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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溼邪

  不過實話實說,許陽也在這邊工作了幾天了,從配合度上來說,是沒有在明心分院好的。   大家都是從抽調上來的,還沒有很熟悉彼此的做事方式和用藥習慣,還得磨合一段時間。   這個放在哪家醫院都是一樣的。   所以能把明心分院的團隊帶來是最好的,而且現在的分心分院沒有俗手,派來就很快能頂上大用場。   而且這種大型場面對醫生也是一個極強的鍛鍊,後續幾批也可以調一部分的年輕醫生來參與治療,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個很好的機會。   所有的成長,都是要經過痛苦的磨鍊的。   所以劉宣伯一提到這個,許陽就心動了。   但是心動歸心動啊,這個活兒可不是那麼好接的。   儘管與當年的抗非相比,這一次中醫介入的非常早,國家也表現出了罕見的重視,但是一個外來的中醫院專家接管病區這種事兒。   目前來說,也還是嶺南和京城有這個實力,隨着他們援助的專家不停趕來,和中醫藥療效的反饋,他們還會接管更多病區。   明心分院雖然說也不錯,但是跟這樣的大院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的。就算許陽想這麼幹,人家也得信他啊。   許陽又開始琢磨起來把哪些專家調來支援會比較好,明心分院專家是挺多的,可都是老專家啊。   都是退了休的老同志了,一大把年紀了,才被劉宣伯給忽悠過來的。這些人恐怕很難直接全程參與一線的工作啊……   而其他人……   許陽細細琢磨。   目前擺在明心分院,或者擺在整個中醫界面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人才稀缺,真正能治病的醫生不多。   雖說一直大力提倡發展中醫,振興中醫。振了這麼多年了,中醫的數量反而越來越少了,有本事的好中醫就更稀缺了,反倒是騙子越來越多了。   連人才濟濟的明心分院,都感到了這個問題的棘手,可就別提其他醫院了。   中醫界現在的局面是非常尷尬的。   劉宣伯看了看許陽,又提醒他:“你小子一定要重視起來這件事情,這一次,對中醫來說,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許陽扭頭看劉宣伯。   劉宣伯卻沒有看許陽,他壓低了聲音,說:“這場疾病,無論是防控程度,還是影響程度,還是關注程度,都是史無前例的。”   “這種場面比當年的非典還要強太多太多了,畢竟當年的通訊和信息傳播比現在差太多了。”   “當年一場抗非,給幾乎快要衰微滅絕的中醫續了一口命,讓我們可以撐到現在。雖然活下來了,可依然是苟延殘喘,衰微之極。”   “而這一次大考,便是一次真正中醫走向復興的機會。史無前例的舉國關注,又是西醫沒有特效藥的新型疾病,這正是我們中醫大展身手的時候。”   “這一次,中醫當興!”劉宣伯對着許陽斷然地說出這句話。   許陽聽得頓時一怔,他的思維也一下子從僅僅只關注單個病人的角度,被強行拉到了整個行業的高度。   這一下,許陽都覺得這場考驗真的不一樣了!   許陽再看眼前的高級別專家組的衆人,個個人眼中都有着不同尋常的神光。   看來是每一個人都清晰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許陽緩緩吐出來一口氣,胸中也似乎被點燃了萬丈豪情,他們創辦明心分院爲的是什麼?   不就是爲了中醫復興嗎?   高老辭世之後,爲什麼要葬在問縣最高的山上,還不就是爲了看着明心分院成長起來,中醫當興啊!   而這一次,許陽感覺自己真的摸到邊了,這一次他們真的離着成功好近好近啊。   許陽悄悄地挺直了腰背,身上的疲乏彷彿在一瞬間都消失了一樣,他又擁有了無窮的精力。   “劉老師,我知道了。”許陽對着劉宣伯微微頷首。   見到許陽心中有數,劉宣伯也露出了微笑。   ……   會議開始了,還是一樣在討論辨證的問題。這幾天,其實高級別專家組也論證了很多次。   大家都是沒日沒夜地忙,這幾天也不停有第一手的資料送過來,原先來支援的第一批中醫專家也都深入病區,直接上手診斷和治療了。   所以新的中醫實際治療的結論也出來了一部分了,現在到了可以繼續討論的時候了。   情況這麼危急,衆人也沒心思客套或者是打官腔了,直接就是分析情況,誰有意見就誰說,所以一下子會議室內爭論聲連連不絕。   最後的爭論點,又回到了到底什麼疫上面,寒溼疫,溼熱疫依然還在爭論。   衆人還在激烈地爭論着,突然間,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雖然帶着口罩,但是那標誌性的眉毛,還是讓人一下就認出了他。   “張院士。”   “張院士。”   大家紛紛打招呼。   “大家好,不好意思,來晚了一些。”張院士也跟大家打招呼,他手上拿着一個大大的手提包,來不及寒暄,就找到了寫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上。   “討論到哪裏了?”張院士忙問。   劉宣伯回答:“還在討論這次病疫在中醫上來說,屬於什麼疫。”   張院士把手提包放在桌子上,尋聲看了劉宣伯一眼,突然他目光一怔,發現劉宣伯面前的名牌旁邊,還多了一個。   “許陽……”張院士念出了聲音。   許陽對其點點頭:“你好,張院士。”   張院士也道:“你好,許醫生,許醫生這段時間都在一線實地治療吧?有什麼發現,可以說說看。”   說完,張院士開始拿自己包裏面的資料了。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許陽。   許陽見自己被點到名了,他微微詫異地問:“我先說嗎?”   張院士整理着面前的資料,說:“沒事,我們這兒沒那麼多講究。你先說就行,我這裏的資料也要分一分,你先說,你說完,我再說。”   “好。”許陽也不客氣了,他道:“那我就拋磚引玉了,說的不到位的,請張院士多指正。”   “客氣。”張院士回了一句。   許陽看着自己帶過來的筆記,說:“這幾天,我都在漢口醫院的病區裏面進行診斷治療,我們幾乎查遍了整個醫院的所有住院患者。”   “對於不同的病情輕重程度做了分類和分析,其實是寒溼疫,還是溼熱疫,或者燥溼疫,其實都是正確的。”   聽到許陽這個結論,衆人都有些詫異地看着他。   連正在分資料的張院士手也稍稍一頓。   許陽卻沒發現這個細節,他接着道:“因爲我們發現這次疫病是以溼毒爲主,或者可以叫溼瘟。”   “這一次的疫病,也同樣要用三因分類,因人,因地,因時分析。而大體都是不離溼的。溼與熱結合,便成溼熱。”   “與寒結合,成寒溼。與燥結合,便成燥溼。所以無論是哪一種,溼邪都是此次疫病的核心!”   這話一出,周圍立刻吵雜起來,衆人全開始議論紛紛。   正在分資料的張院士也是一呆。他看了看自己的一大堆資料,又抬頭看看許陽。得,就不該讓他先說!   劉宣伯也看了一眼許陽,對其微微頷首。   許陽也看向了張院士,客氣道:“說的不對,請張院士多批評。”   “呵……呵呵……”張院士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