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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濟世救民

  劉家人走了,一個星期之後,劉小弟就已經能流利說話了。守着前方不變,繼續服用了一個月,能下地行走了。但感覺左側的手和腳,仍有些不爽利的感覺。   這是病根未除乾淨,囑咐繼續服用本方,然後加以日常鍛鍊,和鍼灸治療。再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之後,劉小弟已經徹底痊癒,跟普通健康小孩並無異樣。   中醫接手治療,兩個月後,終於徹底恢復健康。此等頑疾,宣告治癒。   而這個案例,也被市醫院的梁豔同志視作經典案例。畢竟這個孩子是他們最先接手的,開始差點死在醫院裏,好不容易纔搶救下來,卻落了個癱瘓。   他們給出的結論是這個小孩子的乙腦後遺症,非常嚴重,他的癱瘓是無法治癒的。並且,他們估計這個孩子的壽命也不會太長。   只是沒想到現在居然真的在短短兩個月之後,這孩子就恢復了健康。   這讓他們大跌眼鏡,甚至還有不少人悻悻然地說可能會復發啊,勉強治癒,也會壽命不長的牢騷話。   而這對於接了研究中醫任務的梁豔來說,這可是再合適不過的課題了。   所以這項研究蟲類藥的課題,在政策的大開綠燈的情況下,以非常快的速度就立好了。   梁豔充滿了幹勁,找了這麼久,總算是找到課題了。再弄不好,她估計就要挨批評了。現在,總算是找到路子了。   梁豔在這之後,來往聯合中醫院就更加頻繁了,朱老也給予了最大程度的配合,所以中醫院經常會出現這樣一個場面,一些戴着眼鏡的研究人員,拿着筆記本,在記錄朱老關於蟲類藥的使用經驗。   而現在中醫院又非常繁忙,常常是說不了兩句話,朱老就要站起來去處理別的事情。   那些研究人員自然也不會這麼容易就罷休,所以,他們只能拿着筆記本跟着朱老。朱老一邊走路,還一邊跟他們交流,看起來像師父帶徒弟似的。   許陽看的有些好笑,不過倒也挺佩服這些人認真鑽研的態度。   這樣的場面,自然也被季德勝看在眼裏。   上次朱老說願意跟梁豔一起研究蟲類藥,這就已經讓季德勝足夠喫驚了。   後來他想想朱老應該只會公佈部分內容,總會留一手的,因爲這樣就已經很難得了,難不成還真的毫無保留啊?   誰知道,朱老是真一乾二淨,毫無保留!   那些經驗,讓季德勝聽的心驚肉跳,這些經驗在江湖上連親傳弟子都不一定捨得傳,都是留給兒子傳家的。誰知道朱老,一張嘴就全說給外人了。   樓道里還這麼多人呢,也不知道收着點聲音!   跑江湖出身的季德勝,忍不住了。   他去詢問朱老:“朱院長,你……”   “怎麼了?”朱老剛送別了市醫院的研究人員,他轉身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嗎?季大夫。”   “我……”真等要說了,季德勝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看見季德勝爲難的模樣,朱老詢問:“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不是,不是。”季德勝忙擺手。   朱老說:“要是遇到什麼困難,你一定要跟我說,可千萬不能自己逞能。”   季德勝聽的心中一暖,他道:“院長,承蒙您關照,讓我可以在醫院裏賣藥治病,這段時間我掙得還是夠一家老小花銷的,您放心,我沒什麼困難。”   朱老點點頭,然後繼續看着季德勝。   “額……”季德勝沉吟了一下,才說:“其實我是想問……那個……就是最近那個市醫院的人不是來研究那些蟲藥嘛,什麼蜈蚣啊,毒蛇啊。我看您,也跟他們說了很久,也說了挺多的了。”   說完,季德勝回看着朱老。   朱老還等他下文呢,突然見對方不說話了,他還雲裏霧裏呢,他道:“然後呢?”   “啊?”季德勝也沒想到,自己說的這麼明白了,對方竟然還啥都沒懂。   “嗯?”朱老給他來一個二臉懵逼。   季德勝沒辦法了,只能挑明說:“院長,您這蟲藥的功效研究,還有使用的經驗。恐怕是您多年行醫總結出來的吧,或者說是您師父,您長輩一代人,甚至幾代人,用一輩子的辛苦才得出來的寶貴經驗。你就這樣簡單,都交代出去了?”   朱老不解反問:“這有什麼問題?”   季德勝急道:“這可是您幾代人的辛苦啊!”   朱老卻說:“可是我們幾代人的目的都是治病救人啊。我一個醫生能治幾個病人?爲什麼我不能把這些經驗毫無保留地交代出去?我不怕別人學會,我怕的是人家學不會。只有更多人學會,纔可以更好造福人民百姓,這纔不會辜負祖輩辛勞。”   聽到此話,季德勝徹底呆住了。   突然間,季德勝有些茫然起來。   朱老看看季德勝,微微笑了笑,溫和道:“一點淺見,季大夫別太往心裏去。這樣,等下班了,我請你喫個飯,老地方。”   說完,朱老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季德勝則是顯得更加失魂落魄了。   許陽在一旁看着,眉間若有所思。   到了要下班的時候,朱老卻叫住了許陽:“許醫生,走吧,一起喫個晚飯?”   “我……”許陽本來想拒絕的,但是卻看見了站在朱老身邊心不在焉的季德勝,他便改口道:“好啊。”   “走。”朱老露出了笑容。   喫飯的地方就在聯合中醫院隔壁,老地方了,朱老也早點就定了一桌菜了,照例多加了幾個,好讓季德勝可以帶回家去。   幾人坐下,可是素來豪邁的季德勝這次卻沉默的很,不發一言。連朱老跟他說話,他也只是點點頭而已。   許陽看看季德勝,又看看朱老。   見季德勝心情不好,朱老也就沒有多說了。很快,酒菜就上來了。   朱老倒酒:“來,季大夫,我陪你喝兩杯。”   季德勝卻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看着酒杯怔怔出神。   朱老試探的問:“季大夫是有心事嗎?要不這樣吧,我讓他們把菜和酒裝好,你帶回家跟家裏人一起喫,也省的晚上再燒飯了。”   這話一出,季德勝眼睛都紅了,他扭頭看着朱老,聲音都有些顫:“院長,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朱老在微微錯愕之後,認真地回答:“因爲你是我們醫院的大夫啊,你是個難得的人才,我很看重人才,也很尊重你的本領。”   季德勝眼淚都要出來了,他們季家人五代人都是蛇花子,什麼是蛇花子,就是玩蛇的叫花子,是乞丐,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窮人,最被人看不起的人。   而朱老卻是堂堂醫院的院長,還是什麼團體的副主任,往來的都是官面上的人物,非常受人尊重。可就是這樣他連看都不敢看的人,居然這麼長時間以來都如此客氣地對待他。   季德勝感受到了從不曾有過的尊重。   季德勝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咯噔一下,就給喝完了,然後他還覺得不夠,又拿起酒瓶子,直接對瓶子吹。   這一下,朱老和許陽都面面相覷了。   季德勝一個人灌下了一瓶白酒,而後他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待得能稍稍喘息,他便藉着酒勁,跪在了地上,朝着北面,哐哐磕起頭來。   季德勝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