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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陳照獻方

  南通中醫院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成立了,醫院裏的這些大夫也都一躍變成了國家工作人員,拿國家工資了。   季德勝定的工資是105元每個月,跟當時的縣處級幹部一樣的工資。   政府給季德勝安排了新的住宿,他們家裏也都搬到了城裏來住了。   而且把他的兩個孩子也安排進了學校,也給季德勝的愛人安排了工作,讓他們家跟之前的顛沛流離的乞丐生活徹底告別了。   季德勝特意去店裏買了兩瓶酒,一個人,也沒有要什麼菜,就對着北方,一邊流淚一邊在絮叨些什麼。   他的愛人摟着兩個孩子就在房間裏面,沒有出去,只是也在不停地流淚。   小兒子伸手擦了擦母親臉上的淚。   ……   季德勝蛇藥研究工作,上級非常重視,科委和衛生局牽頭,南通醫學院協作,共同成立了季德勝蛇藥研究小組。   後來,還成立南通製藥廠,專門生產季德勝蛇藥。沒錯,南通製藥廠,就是爲了生產季德勝蛇藥才成立的。   而季德勝獻方的事情,其後也在工人日報上登報了,起名《蛇花子穿上白大褂》,在這篇報道之後,季德勝名聲大噪。   ……   如果說季德勝是跑江湖出身,一身江湖氣,講究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有仇必報的話。那麼陳照就是純粹的小農思想了,他本就是農民,只是在機緣巧合下救過一個遊醫崔月波。   雖說後來崔月波把自己的祕方傳給了陳照,可陳照依舊是個農民,他的主業就是耕田種地,給人治老鼠瘡只是他的副業。   現在他的年紀很大了,農活不太乾的動了,難得有還會這門手藝,還能讓他有口飯喫。   所以他哪捨得把祕方獻出來啊。   他最怕的就是人家醫院得到他的方子之後就一腳把他給踹開了,那樣他就真的啥都沒了,只能回家種地去了。   畢竟他的祕方,真的只是一張方子,就一層窗戶紙。   他大字不識一個,都會用這個方子,那就更別說別人了。   所以他才一直裝糊塗,季德勝獻方之後,他更是覺得這人腦子壞掉了,估計要不了多久這個叫花子就會被趕走了。   可是……可是誰知道……   誰知道季德勝不僅沒有被趕出去,還成了國家工作人員,開始領國家工資了,105元一個月啊。   在陳照這樣農民出身的人認爲,拿國家工資,那就是國家幹部啊。   好傢伙,獻個祕方,就成國家幹部,光宗耀祖了。   陳照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好事情,這要是能一直領下去,那還得了?   這下子,他心裏也糾結壞了。   一個麼,是擔心如果自己獻出方子,得不到跟季德勝一樣的待遇怎麼辦?另外一個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之前是那樣不捨得,現在要是去獻方,會不會被人笑話啊?   陳照臉都要皺到一起去了。   ……   雖然改制成了南通中醫院,可是對於這裏面的醫生來說,卻也沒有特別大的改變,依舊是每日看病治病。   許陽也是如此,他還更忙一些。   其實輪到綜合實力,他纔是醫院裏的第一人。畢竟他的真實從醫年限比這些醫生長太多了,經歷也比他們豐富很多。所以許陽的病人也是最多的,他是最忙的那一個。   許陽倒沒什麼不適應的,他反倒是更喜歡這個對中醫相對寬鬆的時期。這是一個大家衆志成城做一件事情的時代,在這個年代,在這個時期,大家似乎都有了不計較個人得失的心思。   全國的中醫還有民間土郎中,正在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獻方運動。   自從季德勝出名之後,他們南通的這些中醫界人士都開始積極獻方了。   他們中醫院每天都能收到很多個。   這讓他們衛生部門領導大爲振奮,還打算弄一個“民間中醫萬方計劃”,好好普及和宣傳這些民間祕方偏方。   這活動把中醫院裏這些大夫都嚇一跳,朱老更是立刻去勸阻了。畢竟中醫發展到現在,幾千年了,這才總結出多少方子啊。   民間的這些祕方偏方,就跟原始版的《本草綱目》似的,那叫一個泥沙俱下。甚至來說,這裏面的大部分方子,是根本沒法用的。在剩下這部分裏面的絕大部分,效果也比不過現有的這些優質的沿用數百上千年的傳統方子。   在這餘下的這些極少的方子裏面,也還是需要驗證的,至於最後的療效和結果,目前還不能知道。所以你要是這麼咋咋呼呼,嚷嚷着要弄什麼萬方計劃,弄出來的結果肯定是不具備參考價值的。   這就跟淘金似的,不得狠狠倒掉幾篩子沙子,是見不到金粒子的。所以絕對不能貿然求大,求多。   所以他們醫院最近主要就是在忙這件事情,許陽除了治病之外,也承擔了驗證整理的工作。沒辦法,誰讓他水平高,經驗足呢,在這個世上,從來都是能者多勞的。   許陽也就更忙了。   剛這邊看完病,許陽又被叫去見一個土郎中,說是讓他一起去研究一下。   許陽把這邊的病人處理好,站起來揉着自己的腦袋瓜子,往樓上走去,心裏在想着別的事情,剛上去就撞見陳照了。   “哎,許許許大夫。”陳照有些緊張地喊住了許陽。   許陽停下了腳步,思緒驟然被打斷,他扭頭看向了陳照,不假思索就問:“怎麼,要獻方啊?”   “啊?”陳照聞言就是一愣:“這麼……這麼明顯嗎?”   許陽問:“不是你嗎?”   “那個那個……”陳照有些不知所措。   “哦。”許陽思忖一下,小聲嘀咕道:“還沒到你獻方的時間嗎?應該到時候了吧,我記得你是跟季德勝兩人是一起進京的啊。”   “什麼?”陳照覺得許陽大夫怎麼有些神神叨叨的,在嘀咕什麼呢?   許陽搖了搖暈沉沉的頭,拽着陳照的手,便說:“行了,走吧。”   陳照緊張起來:“去哪啊……”   許陽說:“登記,獻方去。”   明明前面鼓足了勇氣,這會兒陳照又有些打退堂鼓了:“不是……我不是……”   許陽拉着他往前走,笑着說:“你不是已經下了決心了嗎?放心吧,待遇問題我讓院長去跟領導談,你只需要認真爲人民服務就好,其他的交給組織解決。”   “啊?”陳照愣住了。   許陽認真地跟他說:“任何一個時代都缺少爲人民服務的人,但在我們現在這個時代,從不會辜負全心全意爲人民服務的人。走吧,陳照大夫。”   看着許陽認真的模樣,陳照呆愣了一會兒之後,終於下了決心,他用力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