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陳強要揚名
加州理工學院,執行委員會主席辦公室裏,路易斯·威廉姆斯正滔滔不絕的向面前一位老人介紹陳強的演講。
加州理工學院是一所私立大學,他們的執行委員會主席,便相當於學校的校長。1932年時加州理工學院的執行委員會主席名叫羅伯特·安德魯·密立根,他是一位著名的物理學家,曾經在1923年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
“路易斯,我們學校很希望邀請到陳先生這種世界上最頂級的運動員來做演講,只不過這200美金的演講費,我恐怕不能接受。”密立根話音頓了頓,接着說道:
“恕我直言,雖然陳先生在體育領域是最頂尖的存在,他也在奧運會上獲得了驚人的榮譽,但我們畢竟是理工學院,而不是專門從事體育教育的體育學院。我想陳先生的演講,恐怕沒辦法吸引我們的學生。”
路易斯·威廉姆斯早就猜到了密立根會有這種反應,開口說道:“密立根主席,實不相瞞,陳先生已經在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進行了三場演講了,第一場演講的時候,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只願意付給陳先生20美金,但是他們聽完陳先生的第一場演講後,願意付給他100美金,請他再做第二場演講。第二場演講結束後,他們又付給陳先生200美金,請他做第三場演講。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我希望陳先生在貴校的演講費,不低於200美金。”
路易斯·威廉姆斯說完,從懷中掏出了幾張照片,遞給了密立根,而後接着道:“密立根主席,請看這些照片,這是陳先生在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演講時候的情況。”
密立根拿過照片低頭一看,頓時心中一驚。
“直接在戶外進行演講麼,而且有這麼多聽衆!難道說那個中國人演講的內容,真的很吸引人麼?”
那個時代可沒有什麼照片的PS技術,密立根也認出來,照片中的場景正是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圖書館門前,而在其中幾張照片當中,隱約的還能看到,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校長及幾位教授全都坐在下面聽陳強的演講。
密立根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有照片爲證,但是他還是不肯相信,一箇中國人能講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內容,可以值200美金。
旁邊,路易斯·威廉姆斯接着說道:“密立根會長,我知道您對陳先生的演講懷有疑慮,要不然我提出一個方案,如果貴校願意支付100美金的話,我可以讓陳先生來做一次演講,若是貴校覺得,陳先生的演講很有意義,那麼我們再商量後續的合作如何?”
密立根再次看了一眼手上的照片,思考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這個方案可行,如果陳先生的演講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好的話,我們學校願意支付200美金,讓陳先生做第二次演講。”
……
陳強在加州理工學院的第一場演講。
密立根坐在第一排看臺,此時他終於明白,爲什麼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願意花200美金請陳強去做演講。
“這場演講絕對值200美金!”密立根心中已有判斷。
密立根雖然不是運動學方面的專家,但是他作爲加州理工學院的校長,對於其他領域的知識也有很多的瞭解。而這種見多識廣的學者,自然也是識貨之人,知道陳強演講的價值所在。
“還真讓路易斯給說中了,我還真得請這個中國人再講一場,而且下一場演講,我得付給他200美金。”
……
路易斯·威廉姆斯樂滋滋的將錢揣進了懷裏。
這一場演講,他獲得了30美金的提成,而下一場演講,他可以獲得60美金的提成,這些錢足以夠他們一家人一個月的食物開銷了。
路易斯·威廉姆斯看了看身邊的陳強,他知道這些都是陳強帶來的,如果沒有陳強的話,他或許還在尋找一個油漆工的工作,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而他四個孩子也有可能會餓肚子。
“陳,明天晚上有安排麼?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不妨去我家喫飯吧。”路易斯·威廉姆斯向陳強發出了邀請。
路易斯·威廉姆斯也沒有什麼能夠感謝陳強的,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請陳強去他家裏共進晚餐。
陳強稍微琢磨了幾秒鐘,反正宋君復和劉長春都已經離開了,自己一個人待着也沒有事情做,那倒不如接受路易斯·威廉姆斯的邀請,去他家裏喫頓便飯。
第二天晚上,陳強買了些燻肉腸和奶酪作爲禮物,便前往了路易斯·威廉姆斯家中。
本來陳強打算買一瓶紅酒的,但現在是經濟大蕭條的時期,食物顯然是更好的禮物,對於一般家庭來說,肉腸和奶酪都成了餐桌上的奢侈品,是最受歡迎的食物。
路易斯·威廉姆斯居住在洛杉磯的西南,他有一棟小房子。路易斯·威廉姆斯的太太是以爲心理學家。這對畫家與心理學家的夫妻組合,如果放在經濟好的時候,肯定會衣食無憂,日子過的很舒服,但是在現在這個經濟大蕭條時代,連技術工人都會失業,畫家和心理學家更是難以找到一份工作,也正是如此,路易斯·威廉姆斯纔會跑去馬戲團畫廣告畫。
路易斯·威廉姆斯一直在家門口等待陳強的到來。陳強抵達後,將香腸和奶酪交到路易斯·威廉姆斯的手上。
“陳,你還帶禮物來了,真是太客氣了。”路易斯·威廉姆斯接過包裹着食物的紙袋。
“送給孩子們的。”陳強開口說。
“有香腸還有奶酪,孩子們一定會感謝他們的陳叔叔。”路易斯·威廉姆斯開口說道。
“陳叔叔?路易斯,我今年才十八歲,比你的孩子大不了多少吧。”陳強笑着說。
“好像是啊,如果我的大兒子還活着的話,他今年也有十八歲了!”路易斯·威廉姆斯長嘆一口氣,接着說道:“陳,快進屋吧,我介紹我太太和孩子們給你認識。”
路易斯·威廉姆斯將陳強請進屋,同時衝裏面喊道:“布拉,陳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子從裏面走了出來,她就是路易斯·威廉姆斯的妻子布拉。
陳強聽路易斯·威廉姆斯說起過他和她太太的事情。路易斯·威廉姆斯和他太太布拉原本是住在堪薩斯州,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當路易斯·威廉姆斯向布拉求婚時,但是卻遭到了布拉父母的反對,布拉的父母不想將布拉嫁給路易斯·威廉姆斯這個窮小子,於是兩人便選擇了私奔。
夫妻兩人在加州安頓下來,然後生育了五個孩子。他們的大兒子斯坦頓·威廉姆斯小時候被好萊塢所挖掘,成爲了一名童星,這也給威廉姆斯一家帶來了財富,他們買了一塊地,在上面蓋了房子,也就是威廉姆斯現在居住的地方。同時路易斯·威廉姆斯也開起了一個繪畫工作室。
但很可惜的是,這位童星在1929年時候死於腸道疾病。在那個醫療水平落後的時代,連青黴素都沒有,有很多聽起來很簡單的疾病,都足以讓人致命。
現在的路易斯·威廉姆斯還剩下四個孩子,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
陳強跟在路易斯·威廉姆斯身後,走進了客廳。
“孩子們,我之前給你們提起的奧運會冠軍來了!”路易斯·威廉姆斯大喊一聲,從裏面的房間裏陸陸續續竄出來四個十幾歲的孩子。
“那個是我的大女兒莫里斯,二女兒瓊和大衛,他們是一對雙胞胎,還有小女兒埃絲特,她可是我們全家的小美人!”路易斯·威廉姆斯指着四個孩子介紹道。
陳強的眼睛卻停留在了路易斯·威廉姆斯的小女兒身上,而這個小女孩也一臉喫驚的望着陳強。
路易斯·威廉姆斯的小女兒,正是陳強之前在洛杉磯體育中心頂樓游泳池,救下的那個溺水的小女孩埃絲特。
……
路易斯·威廉姆斯正忙着切香腸,埃絲特小心翼翼的湊到了陳強身邊。
“你就是爸爸說的那個運動員!你真的是奧運會冠軍!”埃絲特一臉好奇的盯着陳強。
“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告訴你了啊,可惜你不信啊。”陳強笑着答道。
“現在我相信了,爸爸前些天說過,他給世界上最厲害的運動員當經紀人。所以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運動員!”埃絲特說着望向了陳強的胸前,接着問道:“這次你也沒有帶你的金牌來啊!”
“誰平時會帶着那種東西出門啊。”陳強拍了拍埃絲特的腦袋。
“那你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把你的金牌拿過來,讓我看看?”埃絲特接着問。
“好吧,我可以借給你帶一會,不過不準給我弄壞了。”陳強開口答應道。
埃絲特頓時興奮的抱着陳強的胳膊:“你說話一定要算數啊!”
……
時隔一日,陳強再次來到路易斯·威廉姆斯的家中蹭飯,順便給埃絲特帶來了一枚金牌。
“埃絲特,別把陳叔叔的金牌弄壞了!”路易斯·威廉姆斯衝着小女兒喊道。
埃絲特彷彿沒有聽到父親的聲音,她仍然在愛不釋手的把玩着手中的金牌。
“以後我也要當運動員,我也要參加奧運會!”埃絲特信誓旦旦地說道。
陳強摸了摸埃絲特的腦袋,開口說道:“參加奧運會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奧運會上匯聚着世界上最頂級的運動員,所以你想要站上奧運會的舞臺,也必須成爲世界上最棒的運動員,那也就意味着,你要付出比正常人更多的努力。”
埃絲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輕嘆一口氣:“可惜你不是游泳教練,要不然的話,你可以教我游泳。”
“我現在也可以教你游泳啊。”陳強開口說道。
“你是田徑運動員,也會游泳麼?”埃絲特一臉天真的問。
“廢話,我要不會游泳,那天是怎麼救你上來的。”陳強回答說。
“你不說的話,我差點把那件事情給忘了。”埃絲特眨着大眼睛,露出一副天然萌的表情,然後輕聲問道:“你沒有把那件事情告訴我爸爸吧?”
“放心好了,我誰都沒說。”陳強回答道。
“對,這是我們之間的祕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埃絲特又強調了一遍,然後她又把玩起手中的金牌,接着問道:“你游泳厲害麼?”
陳強想了想,開口答道:“不厲害,不過教你的話,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那好,我記住了,你以後要教我游泳!”埃絲特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這個小女孩看起來很容易滿足的樣子。
……
接下來的日子裏,陳強幾乎跑遍了整個加州,四處做演講賺錢,除了演講和準備演講之外,他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去路易斯·威廉姆斯家裏蹭飯。
漸漸的,陳強和路易斯·威廉姆斯一家人也混熟了,閒暇的時候,陳強會給孩子們講一講他參加奧運會的事情,也會講一些其他的故事,不過除了埃絲特之外,其他三個孩子好像對此並不感興趣。
另外三個孩子更喜歡好萊塢,或許是受到他們哥哥的影響,他們都希望進入好萊塢成爲一位電影明星。
在陳強看來,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除了埃絲特之外,另外三個孩子都已經上中學了,正是叛逆的青春期,也正是追星的年紀。對於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來說,明星的確要比體育運動更加吸引人。
埃絲特就不同了,她是威廉姆斯家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受寵溺的孩子,跟哥哥姐姐們相比,她更喜歡聽陳強講故事。
陳強靠着演講,賺了不少錢,而路易斯·威廉姆斯也從中獲得了不少的分成,這讓他的生活改善了許多,在餐桌上,肉類和奶製品變得多起來,孩子們也有了新衣服可以穿。
某一天傍晚,路易斯·威廉姆斯跟陳強討論接下去的行程。
“陳,加州附近的大學,我們都已經跑遍了,我想接下去,我們要離開加州,去東部城市演講。”路易斯·威廉姆斯開口說道。
“好,還是老規矩,你挑地方,我負責演講。”陳強爽快地答道,他也很想遊覽一下美國,感受一下美國各地的風土人情。
路易斯·威廉姆斯則接着說道:“我們接下去有兩個去處,德克薩斯州,或者是伊利諾伊州。德克薩斯州有幾所著名的大學,比如萊斯大學、德克薩斯州大學、德克薩斯州理工大學、貝勒大學、南衛理公會大學的能等,而且德州牛仔對於體育運動,歷來也是很感興趣的。”
“若是去伊利諾伊州的話,我們可以去芝加哥,那可是富裕的大城市,而且五大湖附近也不乏名校,像是芝加哥大學、西北大學、聖母大學,而且美國體育教育排在第一的春田學院也在那裏。”
陳強想了想,開口說道:“還是直接去伊利諾伊州吧,之後我們可以直接去美國的東北部,去波士頓、紐約和華盛頓看看,我知道那裏纔是美國最精華的區域。”
在美國科技產業崛起之前,芝加哥一直都是美國的第二大城市,而五大湖城市羣,也是美國精華之所在,在傳統工業時代,美國的大部分的製造業都集中在五大湖的城市羣,而美國三分之二的經濟增長,也都依賴五大湖的城市羣。
不過未來美國科技產業崛起以後,五大湖便沒落了,服務業成爲了美國經濟的主導,大量的工廠外遷到勞動力成本更低的國家,美國開始逐漸的放棄了傳統制造業。以金融業爲主的紐約並沒有受到影響,有着硅谷的加州成爲了美國最富裕的一個州,而傳統的工業區,卻逐漸變成了廢棄破敗的貧民窟。
就比如汽車城底特律,在三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是其最爲輝煌的時代,七十年代的石油危機重創了美國的汽車產業,從此底特律便走向了下坡路,緊接着日本汽車進入到美國市場,而且站穩了腳跟,底特律就更加衰落,最終成爲了一座破產的城市。
陳強是乘坐火車前往芝加哥的,這條穿越整個北美大陸的鐵路,將美國真真正正的變成了一個整體,同時這條鐵路上也流淌着華工無盡的血淚。
這個時代美國的火車比中國的火車要好的多,更加的寬敞和明亮,而且沿途當中也可以欣賞路上的風景,絕對是居家旅行的第一選擇。
陳強抵達五大湖地區時,正是美國傳統工業最爲蓬勃發展的年代,然而因爲經濟大蕭條的緣故,這裏也是全美國失業人口最多的地區。
1932年的下半年到1933年的上半年,是經濟大蕭條最爲嚴重的時期,整個芝加哥街頭,到處都是失業的工人,有的人已經淪落爲無家可歸者,在街頭乞討,而每個食物發放點也都排起了長龍。整個芝加哥的街面上一片蕭條。與之相比,洛杉磯的情況要好多了。
陳強先在一所旅館住下,然後路易斯·威廉姆斯便開始拜訪各所大學。
第一個向陳強發出善意的是美國體育名校春田學院。
在美國,各個綜合型大學裏幾乎都設置有和體育相關的學科或者院系,然而體育類的專業學校卻寥寥無幾。而春田學院就是一所體育類的專科學校。
春田學院與中國,也是頗有淵源,當年清朝的留美幼童當中,就有人去春田學院學習,這些人回國以後,將現代體育帶入了中國,他們也是中國第一代的體育人。之後陸陸續續幾十年裏,有很多中國留學生去春田學院學習或者進修,比如清華大學的馬約翰教授、以及這次和陳強一起來洛杉磯的宋君復教練,都曾經在春田學院裏學習。
春田學院畢竟是一所體育專科學校,除了演講之外,陳強還和學校裏的師生進行了體育方面的交流,在參觀春田學院的時候,陳強還看到了很多中國留學生在春田學院學習的資料。
結束了在春田學院的訪問後,陳強又去了另一所規模不大的大學。
這也是陳強和路易斯·威廉姆斯所指定的策略,先從一些規模小一點的學校開始,由易到難,在小一些的學校裏先打出名氣,然後再去規模大一些大學,最後則是頂級大學。
美國中東部的大學要比西部多很多,名氣也要比西部的大學更大。越是朝東北部走,世界頂級的大學就越多,普林斯頓大學、哈佛大學、耶魯大學、哥倫比亞大學、麻省理工學院,全都在美國的東北部。
至於演講費方面,陳強也沒有收取太多,他纔剛剛來到芝加哥,現在還處於起步階段,還是先打開局面再說。之前在洛杉磯那些成功的演講,只能讓陳強不會被各所大學拒絕,而要是想憑着演講賺錢的話,陳強還得拿出點“乾貨”出來纔行。
去頂級的大學演講,光靠名氣是不夠的,還得有真才實學,要不然隨便一個歌星影星都能去哈佛或者耶魯演講撈錢了。
這種世界頂級的大學,對於明星演講並不感興趣,在頂級大學的眼中,明星算個毛線啊!頂級大學需要的演講者有兩種,一種是大國的政要,一種就是頂級的學者。
請大國政要演講,這是處於政治考慮,任何一所頂級大學,都不可能逃避政治因素,或者說一所大學到了某種高度,必須要在一定程度上參與政治,才能夠安心的去做學術研究。
請頂級學者做演講,那就不必多解釋了,大學本來就是搞學問搞研究的地方,你要是個諾貝爾獎得主,別說是去哈佛、耶魯演講,就是在裏面住幾年都沒有問題。
所以陳強想要去名校演講,光是一個“世界第一運動員”的身份,還不足以得到重視,他必須要給自己加上一層“學術”的外衣,他要將自己包裝成爲一個“學者”。
“亞健康”的概念便是陳強最好的武器,他要將這個概念傳播出去,讓儘可能多的人知道“亞健康”這個概念,然後將“亞健康”變爲一個學術的話題,這樣陳強作爲“亞健康”概念的提出者,自然也就多了一個“學者”的光環。去頂級大學演講,也會成爲水到渠成的事情。
……
路易斯·威廉姆斯很忙碌,他不僅僅跑遍了五大湖區域的各所大學,還聯繫到了一些新聞媒體,將陳強的文章投了出去。
陳強所寫的,自然是有關“亞健康”方面的文章。在大學裏演講已經滿足不了陳強了,他打算在媒體上造勢,宣傳自己的“亞健康”概念。
同時陳強還在寫一篇有關“亞健康”的論文,打算寄給期刊發表出去,一旦成功的話,那麼他也算是真正的披上了一件“學者”的外衣。
……
尤里卡學院是陳強下一個演講的地方。
尤里卡學院的規模並不大,這是一所精英小班式的學校。名氣也遠不如芝加哥大學、西北大學那種美國的名校。
一場演講下來,“亞健康”的概念瞬間吸引了所有的聽衆。
演講結束後,學生們又紛紛圍攏上來,向陳強提問。
陳強簡單的回答了幾個問題後,準備告辭離開。
這時候,一個帥小夥從人羣中鑽出來:“陳先生,能回答我一個問題麼?”
陳強本來打算拒絕的,可看了一眼,發覺這個小夥子長的實在是有些小帥氣,這小夥臉上的笑容很陽光,即便陳強是個鋼鐵直男,可他仍然不由自主的對帥小夥產生了好感。
“好吧,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陳強開口說道。
“謝謝。”帥小夥接着說道:“我叫羅納德·威爾遜·里根,我想問的是……”
這一秒,陳強眼神中充滿了驚訝。
此時的陳強,完全沒有在意帥小夥的問題,他腦海中只有帥小夥自我介紹時的說出的名字。
“羅納德·威爾遜·里根,他是未來的美國總統里根!”
陳強打量着里根,心中更是暗道:怪不得里根能當演員呢,這模樣長的真是夠帥氣的。
見到大名人,陳強心中又是一陣小激動,他乾咳一聲,開口說道:“里根先生,你的提問很有建設性,來,我們一起合個影吧!”
青年裏根則是一臉的懵圈。
“什麼情況?我只是爲了個普通的問題,哪裏來的建設性啊!怎麼問個問題還要合影啊!問題有建設性跟合影,有什麼關係麼?”
……
上海灘。
碼頭上聚集了很多人,隔着老遠便能夠看的到,有很多的條幅豎起。
不知道的人或許以爲,學生又在搞抗日遊行了,走進一些才發現,這條幅上寫的都是一些歡迎標語。
比如“歡迎陳強得勝歸來”、“熱烈歡迎世界第一運動員歸國”、“運動健兒,征戰奧運,揚我國威”、“民族英雄,中華楷模”之類的標語。
這些人都是來迎接陳強的。上海的各界人士、教育部的來人,以及各大報紙的記者,甚至是英法派駐在上海的記者,悉數到場。
輪船漸漸靠近碼頭,宋君復和劉長春兩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出現在了甲板上,經過二十多天的航行,他們早就急不可耐的想要回到自己的祖國。
“岸上好多人啊,應該都是來迎接陳強的吧。不過他們要失望了。”劉長春輕嘆一口氣。
宋君復也是苦澀的笑了笑:“如果他們知道陳強還在美國,相比會亂作一團吧。”
“教練,我們真的要說,陳強正在美國刷盤子嗎?”劉長春下意識的問。
“就現在這個場面,這麼多人來迎接,我們當然不能說陳強在刷盤子。不過私下裏有記者問起的話,我們說說也無妨。”宋君復話音頓了頓,接着說道:“算了,一會你不要開口,還是我去說吧!”
第一五零章 發表論文
輪船已經靠岸,乘客們陸陸續續的走下了船。
岸上的人翹首企盼的望着下船的扶梯,期待着陳強的出現。
等了大半天,還沒有看到陳強的身影,有的人開始焦急起來。
“陳強怎麼還不出來啊!”
“船上的人都快要走光了吧?怎麼還沒看到陳強啊。”
“陳強是不是已經下船了,只是我們沒有留意到他。”
“那怎麼可能,這裏有這麼多人,就算你沒有留意,其他人也會沒有留意麼?”
衆人正覺得焦急的時候,只見宋君復和劉長春兩人,出現在視線當中。
“快看,那是宋君復教練。”
“後面的那個是東北的劉長春!”
“咱們中國的奧運代表團回來了!”
人羣當中,有人忍不住開始鼓掌。
然而劉長春的身後,卻並沒有陳強的身影。
“陳強呢?怎麼沒有出來啊?”
“應該是還在後面吧,可能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宋君復和劉長春兩人緩緩的走下了船,而迎接的人們仍然在翹首企盼。
可是等到宋君復和劉長春已經辦理好入關的手續,來到衆人面前時,大家依舊沒有見到陳強。
歡迎的人羣只得先招呼宋君復和劉長春兩人,記者也從四周圍攏上來。
“宋教練,陳強呢?怎麼沒有看到陳強!”立刻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宋君復乾咳一聲,開口說道;“陳強並沒有搭乘這般輪船回國。”
一片失望的呼聲從人羣中響起,人們都是來歡迎陳強的,至於宋君復和劉長春,那只是順帶迎接一下,畢竟劉長春在奧運會上的成績,跟陳強完全不能比。
“陳強不是乘坐這艘輪船?你們難道不是乘坐同一艘輪船回來的麼?”一名記者大聲問道。
宋君復點了點頭,再次確認道:“陳強的確不在這艘船上。”
“那陳強達成哪艘船回來,是下一艘從美國來的客輪麼?”記者再問。
宋君復卻搖了搖頭,他輕嘆一口氣,接着說道:“事實上陳強現在應該還在美國。”
“還在美國?奧運會都已經結束了,陳強爲什麼還在美國?”
“該不會是美國人不想讓陳強回來吧?”
“我看是陳強自己不想回來,美國那麼好,他說不定想待在美國發展。”
“待在美國,那他不就成了假洋鬼子了!”
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宋君復則開口說道:“由於某些原因,陳強沒有購買回國的船票,他現在應該還滯留在美國。”
“滯留?”記者們微微一愣,長期從事文字工作的他們意識到,這可不是一個正面的詞彙。
有記者立刻問道:“宋教練,你說‘由於某些原因’,主要是什麼原因呢?”
“這個嘛……”宋君復故意做出一副很無奈的表情,而後開口說道:“主要是費用原因。”
“是沒錢買船票麼?”一個菜鳥記者很直白的問道,旁邊的人聽到菜鳥記者問的這麼直白,紛紛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等着他。
宋君復則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陳強就是因爲沒有錢買回來的船票,所以目前仍然滯留在美國。”
宋君復話剛出口,迎接的人羣頓時騷亂起來。
“你聽到了麼?陳強因爲沒有錢買船票,所以現在還留在美國!”
“怎麼會這樣啊,我們的運動員竟然沒有錢回國!”
“不對吧,宋君復跟劉長春都回來了,可陳強爲什麼沒有回來?”
有人在驚訝,也有人在質疑。
果然,也有記者很尖銳地問道:“宋教練,既然你們沒有錢買船票的話,你跟劉長春是怎麼回來的?”
宋君復立刻答道:“我跟劉長春去美國的經費,是有張少帥贊助的。陳強就不同了,他爲了出國比賽,曾經在北平、天津、南京、上海等地進行了募捐。我想他募捐得到的經費並不多,所以纔沒有錢回國。”
這套說辭,是陳強故意讓宋君復這麼說的,在美國的時候,陳強就已經告訴了宋君復,不要提他把剩餘的錢給了宋君復和劉長春買船票的事情,只讓宋君復和劉長春幫他哭窮,而且說的越慘越好。
陳強在奧運會上拿到了五枚金牌,同時打破了五個項目的世界紀錄,此時他在中國人眼中絕對是民族英雄一般的存在,宋君復把陳強說的越慘,南京方面受到的壓力就會越大,到時候就越是會迫切的想把陳強接回國。
宋君復提起陳強是靠着募捐才能去美國參加比賽,這讓衆人恍然大悟,這些人並不知道回程船票漲價的事情,也不知道宋君復和劉長春纔是沒有錢的人。
大家本能的認爲,宋君復和劉長春去美國是張少帥出的經費,那算是公款出國,這費用自然是充足。而陳強卻是自費出國,而且錢還都是募捐得來的,經費肯定是非常匱乏。
若是放在未來的話也是如此,人們普遍會覺得公款出差的人喫得好住得好,而自己掏錢出門的人,喫不好住不好是正常的情況。沒有聽說過那個公款出差的,最終沒路費回家。
此時又有記者開口問道:“陳強在美國,現在的情況如何?”
宋君復一臉凝重的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很樂觀吧。各位想想,一箇中國人,在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的,手裏又沒錢,日子肯定不好過啊!能喫上飯就算不錯了吧!”
……
《奧運冠軍陳強無錢回國,滯留美利堅》
《自費參賽,路費用光,陳強無法回國》
《身在異國他鄉,陳強朝不保夕》
當天,上海灘的報紙上就出現了有關陳強沒錢歸國的報道,很快,這個消息便傳到了南京、傳到了天津、傳到了北平、傳到了廣州、傳到了武漢……傳遍了大江南北。
而有一些小報,也發出了一些蹭熱點的報道,比如:
《陳強在美國刷盤子賺路費》
《陳強身患重病,無錢醫治!》
《中國奧運冠軍陳強客死他鄉!》
那些小報本來就是靠標題黨和一些很離譜的內容吸引眼球,自然是有多誇張便寫的多誇張,直接把陳強給寫死了。
而陳強因爲沒錢買船票,滯留在美國的消息一出,瞬間在民間引起了轟動,百姓無不是羣情激奮!
前不久陳強連日奪金、接連打破世界紀錄的事情,早已經印如到了老百姓的心中。在百姓們看來,陳強到奧運會上戰勝了那麼多的洋人,打下了“世界第一運動員”的名號,那絕對是爲國爭光,是民族英雄一樣的存在。
如今這位民族英雄爲國家爭得了榮譽,卻沒有錢回國,只能滯留國外生死未卜,這簡直太讓人寒心了!
百姓們紛紛議論政府的不作爲,很多有識之士都在報紙上發表文章爲陳強鳴不平,而這也漸漸的變成了對南京方面不作爲的口誅筆伐。
與此同時,上海和天津的租界內,英法等國辦的外文報紙也報道了陳強沒錢買船票,滯留在美國的事情。而隨後,這則新聞也隨之傳到了歐洲,出現在歐洲各國的媒體上。
前不久歐洲也在報道陳強的事蹟,還將陳強稱之爲“世界第一運動員”,在擊碎了很多歐洲人的玻璃心,歐洲那些自我感覺良好的白人不能接受在體育運動方面被中國人所趕超,他們早就看陳強不順眼了。
現在聽說陳強沒錢買船票回國,滯留在美國,而且日子過的還很淒涼,這讓那些天生帶有優越感的歐洲白人瞬間嗨了起來。
很多人都會有這種體會,不順眼的人倒黴了,雖然跟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自己也毛不找一分錢的好處,但心裏面還是很爽啊!
就比如你看哪個明星很不順眼,某一天他要是出現了負面新聞,然後被封殺了,你心裏面也會很暢快很得意的,甚至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勝利感,彷彿是那個明星涼涼了,就是自己取得的勝利!
歐洲人便是這種心態,你這個中國人不是很厲害麼?能在奧運會上拿到五枚金牌?能打破五個項目的世界紀錄?還是什麼“世界第一運動員”?你這麼牛逼怎麼也倒黴了啊!沒錢回國了?有本事游回去啊!看到你倒黴,我心中好爽啊!
爲了迎合讀者的口味,歐洲很多的報紙上都出現了幸災樂禍的報道。
在奧運會上拿到了五枚金牌,結果卻沒錢回國,這本來就是一件很有噱頭的事情。而且對於普通民衆來說,稀奇古怪的八卦新聞,本來就比體育運動更惹人眼球。某位明星出軌絕對要比某支球隊拿冠軍更容易上頭條。
於是乎那些本不在關注體育新聞的歐洲民衆,也都被陳強的新聞給吸引過來。
時隔一個月,陳強的名字又出現了歐洲的報紙上,只不過這一次,更多的是調侃、嘲諷和幸災樂禍。
……
日本體育協會,岸清一也得到了陳強沒錢買船票,滯留美國的消息。
“陳強,一個月前,你拒絕了我的邀請,而且信誓旦旦的告訴我,你是中國人,結果呢?中國政府有沒有把你當中國人?你們那個懦弱無能的政府壓根就不在乎你的存在!你爲中國爭得了那麼高的榮譽,然而你卻連自己的國家都回不去!”岸清一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他是在嘲諷陳強那個愚蠢的決定,也是在嘲諷南京方面的腐敗無能。
下一秒,岸清一的表情又得意起來,他此時的心情大概和那些歐洲的白人一樣,看到陳強倒黴了,心中美滋滋的。
“會長,根據我們的情報人員在中國蒐集到的信息,現在的陳強,情況應該很不樂觀,有說他在餐館裏刷盤子勉強度日,有說他錢已經花光靠美國華僑施捨爲生,有說他重病纏身在美國街乞討,也有說他已經亡故……”中野健次郎從旁邊說道。
岸清一卻是擺了擺手:“亡故肯定是不可能的,陳強好歹是在美國人辦的奧運會上拿到了五枚金牌,美國人不會讓陳強死在美國的地盤上,美國人還是要一些臉面的。不過我想現在的陳強,生活應該很艱辛,很潦倒吧!”
“會長,我們要不要動用一下我方駐美國的力量,給陳強來一個落井下石?”中野健次郎開口問道。
“不!”岸清一立刻否決了中野健次郎的提議,他開口說道:“中國有句話叫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現在的陳強應該很需要他人雪中送炭的時候,這也是我們爭取他的一個好機會。陳強這種人才,是帝國需要的!通知我們在洛杉磯的工作人員,找到陳強,給他提供一些幫助,然後把他請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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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陳強也完成了他有關亞健康的論文,他打算把論文投給學術期刊。
說到學術期刊,人們最熟悉的無非就是《Nature》和《Science》,這兩家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學術期刊。在未來要是能夠在《Nature》或者《Science》的正刊上發表一篇研究論文,足以在國內的大學裏橫着走。
毫不誇張的說,假如你是985大學的講師,一篇《Nature》或者《Science》,能夠幫你去評一個教授,甚至是獲得“青年千人”的資格。如果某位科研工作者能有一篇《Nature》加上一篇《Science》,那麼已經可以提前恭喜他,他的“院士”的資格穩了。
在三十年代,《Nature》和《Science》還不像後世那麼有重量級,當然這並不是說當時《Nature》和《Science》的論文質量不高,主要是當時科學家數量相對較少,而且科技水平也限制科學研究的效率,這導致科學論文和關注科學論文的人都比較少。而且在那個時代,科技的影響力也不像後世那麼大,所以科學期刊的影響力,也遠不如後世。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陳強很有把握自己的論文會被選中,畢竟在這個時代,“亞健康”理論可以作爲一個新的科學發現,相信科學雜誌會給“亞健康”一個機會的。
陳強要在《Nature》和《Science》中二選一。
《Nature》是英國的期科學期刊,距離美國隔着一個大西洋呢,所以陳強不可能選擇《Nature》,時間上不允許。
而《Science》是美國的期刊,所以陳強當然要將論文投給《Science》。
《Science》的總部在紐約,最早是由大發明家愛迪生創辦的。未來的《Science》審稿非常嚴格,需要美國科學促進會多位專家進行評審。而在1932年的時候,《Science》持有人詹姆斯·賣基恩·卡特爾還沒有去世,美國科學促進會對於《Science》還沒有完全的掌控權,所以《Science》的審稿要相對的寬鬆一些。
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爲投稿人和論文都少,所以只要是水平還不錯的論文,特別是原始研究論文,基本都能上《Science》。
陳強把自己論文寄往紐約,而後他又接受了不少報紙的採訪,而在採訪當中,陳強也是一直在鼓吹自己的“亞健康”概念,他也是藉着報紙,向民衆宣傳“亞健康”的理念。
結果也正如陳強所料,“亞健康”的理念很輕易的便被民衆所接受,因爲大部分人的身上都能找到陳強所描述的“亞健康”症狀。
三十年代的衛生狀況和醫療水平都遠不如後世,誰還沒個頭疼腦熱、便祕腹瀉之類的小毛病,如今這些小毛病都成了“生理亞健康”。
而且恰逢經濟大蕭條,美國經濟越來越差,失業的人越來越多,在這種氣氛之下,越來越多的人會覺得心煩意亂、急躁易怒,這就是陳強所說的“心理亞健康”。
更有很多人,不僅僅有頭疼腦熱便祕腹瀉的小毛病,還有心煩意亂、急躁易怒的情緒,一下子把生理和心理的“亞健康”全都佔了。
很多美國民衆,看了報紙以後,都開始討論“亞健康”的事情。這種涉及到身體健康的時候,歷來都比較容易吸引到人們關注的目光。
可惜的是,報紙上的宣傳,也只是引起了一些小範圍的討論,而並沒有產生什麼轟動性的效應。
現在畢竟是經濟大蕭條時期,有那麼多人處於失業當中,曾經的中產階級都變成了無產階級,甚至是無家可歸者,美國社會的主流聲音也是在關注經濟問題。陳強的“亞健康”理論,在美國的經濟問題面前,就像是在一片廣闊的湖水中投入了一塊石頭,僅僅濺起了一點點水花。
大量的美國人處於失業當中,無法養家餬口,餓肚子流落街頭,這種情況下,還管什麼健康亞健康,能填飽肚子纔是關鍵。
……
紐約,《Science》期刊雜誌社。
審稿人特納捧着一杯熱咖啡,回到了座位上。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記憶力好像大不如從前了,而且注意力也不如以前那麼的集中,難道我真的像報紙上說的,處於‘亞健康’狀態麼?話說‘亞健康’這個概念到底是誰發明的啊,雜誌社裏的好多人,都在談論亞健康的事情。”特納用嘴脣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然後拿起了接下來的一篇投稿。
能夠待在《Science》雜誌社裏可沒有普通人,像是審稿人特納,便是麻省理工學院的博士,穩妥妥的學霸,所以他纔有資格在《Science》雜誌社裏審稿,而特納的同事當中,像他這樣的名牌大學博士並不罕見。
經濟大蕭條當中,這些高級知識分子依舊是稀缺的資源,他們沒有失業,而且《Science》雜誌社有美國科學促進會作爲後盾,職員的薪資還是有保障的。也正是因爲收入不錯養家餬口無壓力,《Science》雜誌社的人才會去關注“亞健康”的事情。
特納打開了這一篇投稿,他掃了一眼標題,表情瞬間凝固起來。
“亞健康?有人寫了一篇關於亞健康的論文!”
“亞健康”這個概念,是最近纔出現在報紙上的,特納沒想到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就有人寫了一篇有關於“亞健康”的論文。
“是來蹭熱度的吧?”特納微微一愣,然後望向了作者的名字。
“陳強?好古怪的名字,南開大學,天津,中國,這是中國人投的稿?怪不得名字這麼奇怪呢,原來作者是個中國人。中國也有科學家麼?中國的大學也有人能寫論文麼?陳強,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像有些耳熟啊!”
特納愣了幾秒鐘,隨後抬起頭來,詢問身邊的同事:“你們有誰聽說過,中國有個叫陳強的科學家?”
“中國科學家?中國那種鬼地方,有科學家麼?”旁邊一人反問一句。
“我倒是知道一個叫陳強的中國人,不過他不是科學家,而是一個運動員,就是前些天報紙上說的那個‘世界第一運動員’,他在洛杉磯拿到了五枚金牌,同時還打破了五個項目的世界紀錄。”另一人開口說。
旁邊那人露出一副恍然的標槍,接着說道“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咱們昨天聊起的那個‘亞健康’狀態,好像就是那個中國人提出來的。對了,你問這個運動員幹什麼?”
“我剛剛看到一篇投稿,是說‘亞健康’的,投稿人叫陳強,看來就是那個中國人。”特納回答道。
“那個中國人把‘亞健康’寫成論文了?是用英文寫的吧?我們可看不懂中國字。”旁邊那人一邊說着,一邊湊了過來,顯然對“亞健康”的論文很感興趣。
除此之外,剛纔說話的那人也站起身來,一臉好奇的走了過來。
三位審稿人湊在一起,開始審閱陳強的論文。
剛開始,這三個人都是懷着好奇的心情,在看陳強的論文,他們覺得一箇中國人,又是一個運動員,就算是能寫出論文,大概也是很簡單很沒有質量的論文。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三個人的表情都認真起來。
“這是一篇原始研究論文,很符合我們《Science》,我們《Science》對於原始研究論文,一直都是比較歡迎的。”
“邏輯性很清晰,就提出一個新課題而言,這篇論文的質量很高。”
“我覺得這片論文能上下期的《Science》。你們覺得呢?”
“我也覺得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