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間電車
新幹線上跟公車上也是差不多的狀況,空蕩蕩的十幾節車廂裏恐怕全部的乘客加起來都沒超過五十人,史淇三人所在的車廂裏除了他們以外更是隻有另外一對年輕的情侶跟三個老人坐在遠遠的地方而已。
“你們買的是什麼便當?”三人把東西放好之後就拿出了自己的晚飯,車站上售賣的福岡便當。
如果去日本旅遊的話,必須,一定,死活都要做的一件事兒,就是喫日本各地車站售賣的車站便當了,各色便當一份大約1000日元左右,充滿了當地的美食跟藝術性。
“我買的是本地特產雞肉便當。”史淇從盒子中拿出的是一個硬塑晚,在裏面盛放的滿滿當當的一大碗雞肉便當,肌肉塊被燒製成淺紅色擺放在其中,上面配着各色時鮮蔬菜,再加上一塊特產的明太子(就是一種醃製過的魚子),雖然看上去似乎就只是簡單的蓋飯,但掀開蓋子後,雞肉味跟飯香馬上傳了出來,似乎讓整個車廂中都充滿了料理的味道。史淇的這份便當其實比較簡單,但是量還是挺大的,這一點跟日本料理的傳統不太一樣,估計是專門供應史淇這種青春期擁有海量進食水平的少年以及大食客的。
“等會兒別忘了給我塊雞肉!”指原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了自己買的便當。
和史淇的方形便當盒子不同,指原的便當是長方形略扁的便當。
“哇這個厲害!”史淇看着指原的盒子喊道。
“哼哼,特製燒麥烤魚套餐!”指原舉着盒子說道。
跟史淇蓋飯一樣略顯豪邁的便當不同,指原這個才真的算是日式料理,那種每樣都不多,每樣都有一點的精緻被完全體現了出來。
打開盒子之後,左側燒製的米飯上被蓋了一層三色料理,紫色的海苔,黃色的雞蛋餅,淺紅色的豬肉屑被撒在上面顯得漂亮無比,右側的另一半,則被分成了三個小格子跟一個大格子,大格子中裝的是幾個日式燒麥跟烤魚塊,還有幾片煮熟的胡蘿蔔,芹菜跟藕來配色,三個小格子裏,放的則分別是一種深色鹹菜,西蘭花跟蘑菇醃製的醬菜,還有或許是飯後喫的西瓜片。
或許量有點少,但如此精緻漂亮的便當更是讓人食指大動,史淇有點後悔要那麼簡單的肌肉便當了,雖然自己這邊的雞肉快要比指原那邊的魚肉快多出好幾倍。
“yukirin,那你的呢?”看過指原的便當,二人更期待柏木的了。三個人在買便當的時候特意錯開了購買,味的就是現在這驚喜的一刻。
“嘻嘻,你們看了之後不要羨慕哦。”柏木說道。
“什麼啊神祕兮兮的。”史淇問道。
“就是,便當一共就那幾樣,你還能變出新的來不成。”指原也說道。
“鏘鏘鏘,這就是我的便當了!”柏木賣了個關子,終於拿出了自己的便當。
“這……這難道是……”史淇指着柏木的盒子欲言又止。
“我……我之前看到過!可是,售貨員不賣給我!那個臭大叔!”指原揮着拳頭說道。
“咿呀,這就是天生麗質的關係嗎?我說想要這個,那大叔開頭說的是‘這個不行,這個是……’,但是剛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就說到‘嘛算了’。然後就拿給我了啊。”柏木盪漾的說道。
“好……好不甘心!你是不是去買的時候把自己的連衣裙領口往下拉了五釐米!?”指原憤憤然的。
“胡說什麼!我纔不會做那麼下作的事情,何況以我的水平,還需要胸部幫忙?只要靠臉就可以了啊!”柏木說的理所當然。
之所以柏木跟史淇二人都如此的憤憤然,是因爲柏木拿出來的便當,是隻有在福岡市博多車站的特快列車線上售賣的一種便當,這種便當並不會在三人如今做的普通新幹線上出售,這種便當有個可愛的名字叫“香草物語”。
這種便當打開之後更加豐盛跟精緻。
史淇的蓋飯此刻已經顯得無比下乘,指原的魚肉燒麥雖然不錯,但精緻上跟柏木如今手裏捧着的便當還是差着一個檔次。
這所謂香草物語的便當外表看上去是跟指原便當差不多的扁平盒子,但拉出來的時候會發現,指原那種左邊飯右邊菜的分隔方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更加細緻的三乘四共十二個小格子,每一個格子裏都放着一種料理。
其中不僅包括了史淇便當中的雞肉塊加明太子,指原的加料燒製米飯跟雞蛋餅,西瓜片跟小鹹菜,還有更多的東西。比如另一份三人沒買到的便當中的檸檬片炸雞塊,甚至有特製香腸,還有一個格子專門放了一顆櫻桃跟其他水果。
三個人的便當中,史淇的便當裏,米飯的比重是最大的,大約有2/3的空間都被放置米飯,所以他的食物量最大。指原的便當飯菜相當,也算是很精緻漂亮,算是最常見的便當種類。而柏木拿到的便當,十二個格子中只有四個格子盛放的是四種上面蓋了不同料理的米飯,剩下的八個格子裏除了之前介紹到的東西,還有盛放着炸肉餅的格子以及盛放了一大片火腿肉的格子,可以說最爲豐盛,雖然或許也是最不止餓的。但女孩子嘛,哪有那麼大的食量,而且這麼多種好喫的,還是限量特別版,完全滿足了女孩子的生理跟心理慾望。
“博多站就是好啊……鹿兒島站就只有豬肉料理飯而已。”指原捧着便當說道。
整個九州島的中心在福岡,整個福岡的中心在博多區,位於這裏的博多車站,自然會有更多種類的料理,而鹿兒島市作爲一個不大的地方,有一種特色便當已經足夠了。
“我覺得那豬肉飯很好喫啊。”史淇說道。
說起鹿兒島的特產,當然是當地的長毛黑豬了,用這種豬肉做成的料理量大味美,尤其適合史淇這種不怎麼在意食物精緻與否的生物。
“再好喫喫了十幾年也厭倦啦。”指原說道。
三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喫飯,雖然買便當的時候每個人都不一樣,但真正喫起來,大家卻都是放在一起交換着喫的。在學校的時候,或許指原跟柏木二人還會在意一下,擔心會不會被說成間接接吻什麼的,不過現在既然是三個人的“獨處”空間,二人也就不管那些東西了,互相之間能分享美食,不是很令人快樂的事情嘛。
這頓新幹線上的晚餐喫了有半個多小時,喫完之後的三人收拾好桌子,盯着外面已經基本全黑下來的九州聊天,聊着聊着,或許是因爲剛喫了飯的關係,指原跟柏木二人都有些睏倦,不過史淇可沒有坐在二人中間,被二人靠在肩膀上的好福氣,坐在史淇對面的柏木指原二人此刻正抱在一起昏昏欲睡着。
雖然自己並沒碰到兩個女孩子,但是看着如此可愛漂亮的兩個女孩依偎在一起,頭枕着頭,肩挨着肩的樣子,史淇還是感覺到自己有些激動,彷彿身上某些細胞覺醒了一般。
不過……雖然兩個女孩子有着差不多的長髮,差多的身高,身上穿的也差不多,但是隻有胸前,差的……有點多啊……
但是指原並不是全無優點的。
史淇往二人的身下看去,在上半身依偎着的二人中,柏木是正坐着的,而指原則相對來說更像是依靠着柏木的樣子,雖然實際上二人此刻是相互依靠着的。
而下身,在這個天氣仍舊火熱的夏天,柏木跟指原都穿着未過膝蓋的短裙,不同的是指原穿的是短裙加上裝,而柏木穿的則是米黃色的連衣裙,這樣的裝束讓她們二人的大腿都露了出來。
據說日本曾經有個調查,女孩子哪裏比較吸引你。
這是個充滿着節操的問題。
最後的結果中,眼睛所佔的比率是2%,臉蛋則是5%,手是1%,邪惡一點的位置上,胸部以21%的選擇比率讓人感嘆不出所料,臀部的選擇5%會讓人想吐槽臉跟屁股一個待遇,6%的足控黨則頭頂青天淚流滿面。說到這裏大家可能會問,這些還差得遠,其他的選項呢?
是的,排除掉膝蓋腳踝脖子這種選擇比較小的選項,剩下的選項裏面,11%的人把自己的關注點選擇了腋下,真是奇怪的位置,難道是很在意女孩子有沒有狐臭?
另外還有2%奇怪的客人則選擇了“股間的突起”這一選項,對於這種客人我們就不要管了。
最後的最後,終於到了絕對領域這一項,34%巨大的比率絕對的傲視羣雄。相對來說,如果把女孩子比作一份便當,臉蛋跟胸部左右着這份便當的品質,而絕對領域,此刻已經化身爲米飯,是便當中絕不能缺少的一部分了!
而此刻史淇盯着的,就是二人被稱之爲絕對領域的部分了。
絕對領域並沒有一個具體的數值,是根據對象的身高而變化的。但是絕對領域有個大概的比率,那就是裙子的長短:絕對領域:過膝蓋的長襪=4:1:2.5,這樣的絕對領域,纔是完美的絕對領域。
史淇剛來日本的時候,其實有些奇怪於日本人爲什麼這麼喜歡絕對領域,因爲以他的視角來看,日本女孩子的腿並沒有多好看。
或許是冬天也會穿短裙的原因,日本女孩子的大腿很多是一年四季都露在外面的,這樣的她們自然沒有中國人一代傳一代的神器:秋褲。所以經過幾十年的進化,日本女孩子竟然大多數都進化出了一雙充滿着脂肪用作保暖的小粗腿,再加上她們遠比不上中國女孩子的身高,看上去那絕對領域有時候就好像用寬屏電腦玩遊戲,分辨率又開錯了一樣,扁平的不成樣子。
柏木的腿也遺傳了這一點,不過這個女孩子有着良好的素養跟自我控制力,所以在一直以來的嚴格的飲食跟鍛鍊培養下,柏木的腿也是不錯的,白生生的大腿讓人不僅有摸上去的慾望,還有把腦袋躺上去的慾望。
但是柏木的腿跟邊上指原的腿一比,就感覺差了一些了。
並未見指原有過什麼鍛鍊或者自我修飾的樣子,但這個女孩就是長了兩條讓人羨慕的長腿,這一天的穿衣中,柏木連衣裙下面的小腿上套着過膝長襪,形成了標準的絕對領域,而指原則只是穿了剛剛過踝的短襪,這讓她的一雙長腿完全露了出來。
這雙美腿在車廂中有些曖昧的燈光閃耀下發出一種如漢白玉一般的光輝。交叉在一起的腿上看不到一絲瑕疵,彷彿最價值連城的瓷器一樣讓人甚至生出不忍褻瀆的感覺。
史淇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先不說別的地方,至少眼睛上,算是幸福死了。
兩個多小時後,載着三人的新幹線終於停在了鹿兒島站。
柏木二人在十分鐘之前醒了過來,但是悲劇的是,三人放在一邊的雨傘中,因爲靠在外面的指原想站起來活動一下,而被女孩冒失的踢壞了一把。
雖然只是支撐傘面的小骨架損壞,卻也仍舊沒辦法使用了。
“走了這麼遠,竟然還在下雨啊。”站上站臺的指原看着仍舊在淅淅瀝瀝下着雨的鹿兒島失望的說道。
“颱風天嘛,明天應該就晴了,後天更是沒問題的。”史淇說道。
“但願如此吧。”指原說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要去再買一把嗎?”柏木拎着剩下的兩把傘問道。
“嗨算了算了,咱們倆擠一下就好了嘛。”指原說着,拿起了兩把傘中的一把打了起來,然後拉着柏木一起鑽進雨裏。
史淇沒辦法,只好跟上去。
再次登上公車的三人又坐了二十幾分鐘的夜間公交,才終於從車上走下來,然後繼續換成去往櫻島的最後一班櫻之丸。
“史淇,你知道對於夜班公交,夜班渡輪什麼的,女孩子有句話堪稱殺人於無形嗎?”在櫻之丸的渡輪上,指原問道。
“喂,瞎說什麼呢。”柏木斜了指原一眼嗔道,看起來她也知道指原說的那句話是什麼。
“什麼啊什麼啊?”見柏木有些害羞的樣子,史淇被挑起了興趣。
“不許說!”柏木喊道。
“這有什麼,電視節目上都能放的,我爲什麼不能說啊。”指原對柏木說道。
“可是……”柏木想分辨,卻發現自己沒什麼申辯的立場。日本人並沒有什麼貞操觀,守貞什麼的,多數時候是靠女孩子自己的性格跟自我修養來保證的。這是一個在80年代,就可以在電視上光明正大的唱出“不要脫人家水手服啦”的國家,以之爲羞,不以爲恥是日本女孩子通常的觀念。
見柏木的反對聲很大,指原也沒堅持,於是最後,這所謂殺人於無形的一句話,指原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即使史淇反覆的要求,女孩也緊緊地閉着嘴。
無奈的史淇只好放棄。
終於,在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車船之後,三個人再次踏上了櫻島的土地。
“接下來怎麼辦?”柏木看着仍舊在下着雨的櫻島問道。
“當然是你們……恩……算了,你們給我一把傘我自己回去好了。”指原說道。
“不行,都這麼晚了,我們送你回去,然後我們兩個再回去吧。”史淇堅決的說道。
指原看了看柏木問道:“這樣沒問題嗎?”
柏木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恩!這麼晚了怎麼能讓你自己回去,走啦,我們送你。”
三個人於是踏上了送指原回家的路。這一路上倒是很安靜,柏木二人打着一把傘走在道路靠裏的部分,而史淇則走在二人的外面。
“那我進去啦。”到了指原家,把雨傘塞回給柏木的指原說道。
“恩,晚安。”
“晚安吶。”跟指原告別的二人分別打起了傘,開始往家裏走去。
這三個多小時的路程,或許是因爲有指原的關係,大家聊着天並不安靜,每個人都說了很多。所以當現在指原回家之後,二人反倒是安靜了不少,或許雨傘也有一點關係,兩把傘讓兩顆心各自擁有一片空間,並不交叉在一起的心自然感受不到各自的溫暖。
“剛剛……”柏木突然張嘴說道。
“恩?”
“剛剛指原爲什麼說要自己回去呢……”柏木低着頭問道。
“她……一定是知道的吧……”史淇也低沉着聲音說道。
“是啊……有點……對不起她呢……”
“但是,讓她自己回去當然是絕對不可以的。”史淇提高聲音道。
“那是當然……但是……其實去我家住也是可以的吧……當說要送她回家的時候我就這麼想着……沒有說出來呢……”柏木道。
“這……這一點我也知道的……”史淇說道。
“因爲現在我們走的這條路嗎?”柏木轉頭看了看史淇道。
史淇沒有回答,但沉默其實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只是這樣的行爲,讓二人都有些因爲內疚而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