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長風動萬里 第一百章 【總壇惡戰】
總壇實是任何幫派最重要之地,一時總壇被攻破,也就意味着駐地被侵佔,幫派被解散,幫派帳戶內的所有金幣歸佔領方所有,故這總壇實是最後的必守之地。
總壇的四周早圍滿了理想家園的玩家,正和圍着的縱橫天下聯軍互射着弓箭,對飆着魔法。各種箭矢和魔法閃耀的各色光輝,將整個總壇的上空都映得五顏六色,遠遠望來,煞是好看。
我站在總壇防守的最外圍,看着四面都已被縱橫天下聯軍的玩家給圍了個水泄不通。雖然在外城也有不少的理想家園玩家及聯盟幫派的成員想衝進來,但終是抵不住縱橫天下的人多勢衆,始終無法寸進,從面和裏面的我們取得匯合。
望着外面洶湧的人潮,我知道事態已無法控制,攻下總壇只不過是早晚的事,心中忍不住嘆息一聲,手中卻是加勁,又連殺了三個縱橫天下的玩家,目前,也就只能是殺幾個算幾個了。
這時東面突然起了些騷亂,好像是有一羣聯盟幫派的玩家從外面衝了進來,凝目看去,卻是天堂勇士他們,天堂勇士帶來人雖不多,但級別倒都還可以,集中衝擊一點,竟真被他們打開了一個小通道,和理想家園的人迅速匯合在一起,只是整個形勢仍不容樂觀。
開心中蟲復活後又衝了回來,見處在縱橫天下聯軍這種猛烈攻勢下,理想家園雖已危在旦夕,卻仍是人人奮勇殺敵,忍不住大喝一聲:“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聲音極爲渾厚,在這萬千廝殺聲中,數十米內,竟仍是清晰可聞。
開心中蟲一語喊罷,又是一刀直劈,刀勢有若飛流直下,勇不可擋,將一個已被箭手射上數箭的戰士劈得踉蹌幾步,倒地不起。
此舉頓激得理想家園的士氣一下壓過縱橫天下聯軍,“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喊聲徹響在城中的每一個角落,開心鬼火帶着十來個開心家族的精英份子,更是那有危難就往哪裏撲,做起了救火英雄。
天堂勇士這時也趁機在高喊道:“天堂家族的已去攻擊縱橫天下駐地了,大家再堅持一下,就能扛過去了!”頓然,場上羣情更爲激昂,一時間,竟逼得縱橫天下不能再做寸進。
天空不知在何時下起了雨,雖然不大,但很快就溼漉漉的一片。
在地上,雨水和血水早混成一起,將泥濘的泥漿都染成了暗紅,而縱橫天下的聯軍仍在前仆後繼的撲過來。
縱橫天下那邊突然也齊聲高呼起來,聲浪直透雨幕,越傳越是清晰,分明是“縱橫天下,天下縱橫!”接着就是隆隆的馬蹄聲,猶如這冷雨裏的悶雷。
理想家園的人,包括開心中蟲都不由面如土色,知道這準是傷心中劍一直按兵不動的騎兵衝鋒團衝了過來,騎兵衝鋒本對這種在內城的戰鬥並無多大的威力,但現在由於城門早是大開,又沒有一絲防禦工事阻隔,總壇實已完全暴露在騎兵的眼前,單是那種地動山搖般的蹄響已讓人心驚膽戰,想要迎接騎兵團急風驟雨般的攻勢,實無異於天方夜譚。
也不知是不是傷心中劍也知道有人在攻擊他的駐地,急於結束戰鬥,終使出了最後的一擊。
理想家園的騎兵團由於自一開始就遭到了打擊,始終沒有組成過大規模的衝擊團隊,現在圍擠在總壇周圍,更是散亂,開心鬼火和落英之狂龍雖在幫派頻道內拼命呼喊,但最後集合在總壇前面的也不過幾百人,以這樣的兵力,來迎擊傷心中劍以數千記的騎兵團,實無異以卵擊石。
大概是每個人都知道這駐地是要守不住了,場面中似是一下靜了許多,氣氛出奇的凝重。縱橫天下的聯軍這時也開始往兩邊撤了開去,讓出了中間一大塊空地,以便讓騎士能放馬衝鋒起來。
雨冰涼,看一下握暗影之刃的手,指發白。
縱橫天下聯軍的龐大騎兵團終於穿過了城門,出現在了眼前,那奔騰不息的戰馬有如滾滾的潮水,帶着泥漿飛濺,發着種令人震撼的節奏,踏得那大地都彷彿在爲之顫抖。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規模的騎兵作戰,望着遠處那黑壓壓如烏雲般壓過來的騎兵團,終覺得個人實在太過渺小,在如此規模的鐵騎下,再強悍的個人怕也得被踩成一堆泥漿。
只是,隨着那蹄聲越來越近,我心卻是無驚無懼,反而覺得體內的血如在沸騰,讓人血脈賁張。
鬼火領着的那幾百騎士終和縱橫天下的騎兵團接戰在一起,彷彿是遭遇了一頭巨獸,理想家園的騎士在一接觸後,立即開始被一點點的吞噬,不斷有白光從陣中飛起,轉眼間,那幾百個騎士,數百條生命全都消逝在那黑壓壓的縱橫聯軍中。
轉頭朝身邊的落英之狂龍低聲問道:“還有援兵嗎?”
這個開心中蟲的副手,傳說中理想家園最強的法師,臉上也露出一絲苦笑,朝我搖一搖頭,道:“沒有了,夢幻天堂和狂風之城兩個行會正在攻擊傷心中劍的駐地,現在就是比比誰能守得更久一些了!”
聽狂龍話中,滿是無奈和苦澀,確實,做爲堂堂越州城的第一幫派,現在卻將命運大半寄託了在了別人身上,想來也是件很尷尬無奈的事。而先別說這一仗能否守下來,單是在守駐地中掛掉了那麼多的兄弟,等級和裝備上的損失就已是不可估量。
我心中有些奇怪,雖說開心中蟲帶了數千人去日本,但照理來說,這對理想家園的實力並無多大的影響,這次怎麼會如此慘法,就連加上聯盟幫派的支持,仍幾乎是毫無反擊之力,不禁又問道:“這次怎麼會被打得這麼慘!”
縱橫天下聯軍的騎兵團,離着總壇也越來越近,隨着馬嘶聲,似已能感到那勁風撲面而來,狂龍盯上那洶湧而來的騎兵團一眼,輕嘆口氣,黯然道:“是我們太大意了,情報也沒做好,傷心中劍聯合的三個幫派中,有二個就是建安城和永定城中數一數二的大幫派,昨夜一上來,就是雷霆萬鈞之勢,掃蕩了我們的駐地,我們每次剛集結起人馬,立即被會他們給衝散,估計幫中也出了內奸吧。”
話音落去,狂龍已是一個閃電飛了過去,原來是縱橫天下的騎士團終進入了射程之內,總壇內層的箭手和法師們率先發威,各系魔法夾着箭枝,如急風驟雨般的迎頭擊上了縱模天下的騎士團。
第五卷 長風動萬里 第一百零一章 【搖搖欲墜】
細雨如織,貫滿了耳的喊殺聲,弓弦顫動聲,魔法爆裂聲,慘叫聲亂嘈嘈響成一片,亦不時有白光從縱橫天下聯軍的騎兵團中飛起,但似乎對他們龐大的衝擊陣營仍是根本沒有什麼影響。
漫天的秋雨早打溼了我的面頰,有冰涼的水滴從順着腮幫一直流進了頸裏,從骨子裏發着陣寒意。
等再近了些,刺客和盜賊的弩箭也開始射了出去,我緊盯着一個頭戴金盔的騎士,他手中的黝黑長槍的槍尖,閃着雨水的光澤,透着股陰冷殺意,隨着手中的浮光平舉,連按扳機,掠影箭頓成一條綿綿不斷的虛線,全射進那騎士的面部,將他射下馬來,漏出的空位卻又很快被後面的騎士補上。
轉眼功夫,那奔騰的人潮又近了許多,浮光掠影仍在不住渲瀉,一個騎士大概是想不到連弩箭都會有這麼大的威力,滿臉不相信的重重的摔了下去。
開心中蟲已在呼喝着近戰職業向前,以便給身後的箭手和法師們留出足夠的縱深來。
我夾在兩個戰士之間,頂在最前線,烈馬奔騰而來,腳下似在顫動,勁風開始撲面,伴隨着震耳欲聾又整齊劃一的呼叫,一個騎士已挺槍衝到了我身前,卻又被我弩箭給射下。
後邊的一個騎士再次頂上,仍是舉槍對着我的胸口毫無花巧的就是一記直刺,下手速疾,配合着戰馬的衝力,帶着聲銳器急速劃破空氣的尖嘯。
沒有閃躲,在騎士槍刺中我時,我也是躍起一刃刺在了騎士的腿上,用力的將他拉了下來,摔落在地的騎士顯得有些慌張,沒等起身,又被我和邊上的戰士連着擊了幾下,立即掛了回去。
幾乎是那騎士掛去的同時,又有三四根長槍朝我身上撅刺而來,我再強橫也不敢這般硬接,只能退上幾步。
開心中蟲的防線自一接觸,就在不住後退,騎士強大的衝擊力並不是步兵所能抵擋的,不斷有人被縱橫天下的騎兵團給撞飛開去。只是所有人都清楚,要是這防線被穿破,那身後的箭手和法師都將成爲任人屠戮的羔羊,不由仍是人人奮起餘勇,層層結陣,硬是將騎士的攻勢阻得緩上一緩。
身後的箭手和法師依就在不停落的施放着遠程攻擊,一道道閃電交織成一幕立體的光牆,一枝枝利箭有若成災蝗雨,不斷的有騎士落馬,合着馬嘶,幾讓人透不上氣來。
暗影之刃麻木的從一個騎士身上抽出,帶出一串血花,毫無停留的又擊上另一個騎士的胸膛,手中的浮光掠影同時連射二箭,立即將他擊下馬來。
我也記不清自己究竟殺了多少,只覺得身上的血就像在抽,要不停的灌紅才能勉強應付。一記長槍從突從斜裏如電刺來,猝不及防中,立穿透了左肩,忙給自己再灌下個大紅,一個側閃,人如鬼魅般貼身過去,使上了一個背刺,將那騎士麻痹定住。
然還沒剛將這騎士解決,又有四五隻長槍向我擊來,無奈中,只得一個隱身,我的身影鬼詭的自空中突然消失,又出現在另一邊,暗影之刃劃出一片光瀑,就如死神的鐮刀,迅速的又連着收割到兩條生命。
一道閃電突然擊在我身上,還以爲是被理想家園的幫衆給誤中了,又是數支利箭擊在了我身下,血頓狂降一大截。
心驚中,連着灌紅,一個蹬腿,返身竄進了防線內層,這才喘上口氣,放眼看去,卻是縱橫天下聯軍的箭手和法師也壓了上來,前面還簇擁着大量的近戰職業。
在外圍,散亂的理想家園的幫衆三五一羣的在作着混戰,始終無法合聚在一起,對於戰局也就無法產生什麼根本性影響。
隨着縱橫天下遠程玩家的靠上來,本成膠着的場面立即向縱橫天下傾斜,理想家園總壇最前面的防線已開始鬆動,不時有縱橫天下的騎士或一些近戰的職業突進來,然後又被遠程玩家們集中打擊,直接秒殺。
開心中蟲狀如瘋虎,雖然連着砍翻數名敵手,可憑着個人之力,實是螳臂當車,那裏能攔得住如潮湧來的聯軍。
用浮光掠影又射殺一名劍客,心中再一次湧起無力改變事實的黯然,對着這樣龐大的軍隊,個人的能力確根本不足以用來支撐什麼,現在能指望的,也就是理想家園的聯盟幫派能比傷心中劍早一步攻下駐地,只要縱橫天下的駐地被破,那縱橫天下也就自動解散,聯軍也就不攻自破。
只是這次攻城,傷心中劍顯然已是籌劃了許久,對這些情況定也是有了萬全的準備,夢幻天堂和狂風城一時間想攻下縱橫天下的駐地,並不會容易。
縱橫天下的聯軍還在層層逼上來,理想家園的玩家已是越來越少,看着搖搖欲破的防線,我也無可抑制的升起一種悲觀情緒,實不知道還能支持多久。
縱橫天下的聯軍突然又開始高呼起來,看去,原來是傷心中劍帶着數百的戰士一陣突擊,往中間突了進去,傷心中劍帶的這些戰士顯都是經過精選出來的,不僅等級,裝備都夠得上級數,而且顯然都是PK的老手,很多人都是幾個照面就被砍翻在地。
我人極快的朝那邊閃去,一個戰士對着我當頭就是一刀劈來,來勢兇猛,讓人根本不敢硬攖其鋒。
心若止水中,暗影之刃一翻,寒芒過處,我側身已從他身邊掠過,不忘在他身上留下二記刀痕,然後回頭就是一串弩箭,將他直接掛了回去。
防線在這時,卻終於崩潰了,衆多遠程玩家在勉強攻擊了一陣,終被縱橫天下的聯軍追近,開始如狼似虎的屠戮起來,很多遠程玩家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是被秒殺。
開心家族的精英們雖然在場上不停的呼喊指揮,只是敗象已成,始終無法彙集起一股能有效抵抗的力量來,都開始自顧自三三兩兩的進行起白刃戰來。
第五卷 長風動萬里 第一百零二章 【煙飛灰滅】
連着掛翻五六個玩家,我終又引起了縱橫天下聯軍的注意,七八個近戰職業的玩家朝我迅速合圍過來,在遠處,更有法師和箭手開始將目標鎖定成我。
對着圍上來的戰士我猛的扔出一顆煙霧彈,雖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仍是冒起了一大團濃煙,引得場上一陣小小騷動。
我順勢一個滑步,索性衝進濃煙裏,暗影之刃一陣亂揮,胡亂紮上幾記後,又迅速的衝了出去。身影剛現,立即有幾個冰刃帶着呼呼破空之聲,打在了我背上,顧不上疼痛,心中明白如果被冰凍,那鐵定是要玩完,發力急跑幾步,揚手對着左側的一個刺客連射幾箭,那刺客估計是血量已不多,先是中毒,接着又被穿透,就直接掛了過去。
突然看到傷心中劍正在前面不遠對着一個騎士連砍數刀,那騎士顯然他不是對手,一直在朝我的方向後退,卻被傷心中劍邊上另一個戰士竄上攔腰一刀,化成了一道白光飛走。
殺機頓起,一咬牙,從前面兩個戰士的空隙間我一穿而過,直接就到了傷心中劍面前,對着他就是一刃刺了下去,刀刃去勢之疾,有若天外驚鴻,轉瞬即逝。
傷心中劍沒料到是我,呆上一呆間,又被我連着刺上兩記,可惜都沒刺出什麼附帶屬性來。邊上的兩個縱橫天下戰士,見我竟連舍着攻擊他們的老大,頓舍了他人,兩把長刀齊齊向我削來。
無奈中,我只得仗着敏,收身後退。
傷心中劍亦回過神來,一刀斜劈,刀勢中帶着隱隱的風雷聲,迅疾朝我胸前劃至。
看傷心中劍的長刀彩芒流爍,又隱帶風雷之聲,顯然也不是件凡物,只是邊上那兩個戰士又從側邊兜了過來,將我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避無可避下,只得和傷心中劍硬拼一記,一股迅猛冰冷的氣勁從刃上傳至,直入我臂,震得我一陣發麻,不知爲何,我突然想到了內力,傷心中劍這一刀如此霸道,怕也是含了內勁吧。
再不敢大意,收斂心神,假意朝着邊上另一個戰士撲去,身形有若急鷹博兔,在將將撲至時,身形不可思議的突又是一個折向,對着傷心中劍一個貼身,身形似緩實快的立即靠到傷心中劍身後,對着他背部一刺而落。
傷心中劍只覺得一凌厲的氣勁直向他背部襲來,他能感覺到這一刺的角度和力度,但偏生出一種無從抵擋這感,像是自己送上去般,背部被重重刺上一下。
一擊得手後,立即有幾件兵器朝我揮來,運起護身絕技隱身,場中立即玄異的失去我的人影,在衆人神情一呆之際,人形又現,對着傷心中劍心口連刺兩下,又往他身上一腳,借力迅速彈身後退,浮光掠影卻是連着射出,化成一道道幾近不可目視的虛影,盡數沒入傷心中劍前胸,饒是以他的強橫,亦無奈只得化成光影。
看着傷心中劍突然掛去,場中還在負隅抵抗的理想家園玩家頓是一陣歡呼,受此激勵,氣勢也陡盛不少,竟往外又逼出來了兩步,我卻是心中明白,傷心中劍的死,對戰局根本不會產生絲毫影響,畢竟他們這次是聯軍,而非傷心中劍一個縱橫天下。
果然,在攻勢阻上一阻後,縱橫天下的聯軍又立即掌握了主動,又步步逼了上來,縱橫天下身後的遠程攻擊展現出強大的攻擊力,很多理想家園的幫衆纔不過反擊了一兩下,就立即被掛去,面在西面,縱橫天下的聯軍已開始在攻至總壇的牆壁前。
天堂勇士突然高聲喊着,讓大家堅持一下,他們的聯軍也已攻到了縱橫天下的總壇邊上,只是場中如此囂雜,不知又有幾人能聽到他的呼喊。
開心中蟲一見西線告急,已是親自帶着一羣戰士往西頂去,轉眼間,西牆竟又是被奪了回來。
整個戰區已是很爲混亂,呼喊打氣聲此起彼伏,伴隨各式各樣的罵聲,亂嘈嘈的響成一片。天色開始黑了下來,有個戰士瘋了般在見人就砍,在這種強大的壓力下,又打了將近一整天的時間,他的精神已開始崩潰。
縱橫天下的聯軍開始重點攻擊西面,魔法的光華在暮色中,顯得分外明亮絢麗,箭矢更是如覆雨般落了下來,有很多直接就打在了牆上,又彈了下來,有幾枝則釘在木柱上,尾部仍不停輕顫。
雙方的玩家都在不斷少下去,又不斷有玩家趕過來參戰,處身在這戰區中,仿是回到了遠古的戰場,滿是蕭殺。突然,數道閃電匯成了一道碗口粗的光柱後,直接擊在了開心中頭的頭上,開心中蟲連叫都沒叫上一聲,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這一擊顯然是縱橫天下不少法師蓄謀的合力一擊,在這樣近乎天崩地裂的整體攻擊面前,一旦被打實,確實根本不會有任何倖免的機會。
隨着開心中蟲一掛,西面的玩家頓失去了主心骨,再無法擋住如浪洶湧不斷衝擊的縱橫天下聯軍,西牆面前很快就被縱橫天下的玩家佔滿,一大羣近戰職業的玩家,一字立在牆前,開始拼命砸牆,只要移平了這個總壇,勝利就是屬於他們的了。
理想家園的人開始朝西牆衝擊,想把西牆奪回來,縱橫天下的玩家則開始把西牆層層圍了起來,好像場中的攻防突然掉了個轉,只是理想家園的玩家都很是散亂,又被另三面的敵人牽制着,幾次反撲都構不成什麼威脅。
縱橫天下一記記砸牆聲,就像是擊打在理想家園玩家的心坎上,只是對處於這種劣勢也都顯得有些無可奈何,除了滿腔的憤恨,使不上半點的勁。
西牆終是裂開了一條縫,和着縱橫天下聯軍的歡呼聲,那條裂隙很快越擴越大,理想家園的人卻都是人人臉如死灰,心中明白,這越州城第一幫派的榮耀,終是要易人了。
在又一聲更大更響的歡呼聲中,西牆終於坍塌了下去,理想家園除了開心家族和一些中堅的力量還在頑抗外,很多玩家都開始流竄出去,畢竟這幫派解散就在眼前,留在這裏除了徒增犧牲和掉經驗,不會再有丁點的好處。
我心中也是一聲長嘆,但卻也沒怪那些流竄出去的玩家,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我也是這幫中的普通一員,或者我比他們還會更早開溜。
縱橫天下聯軍的攻勢有若大潮洶湧,不可阻擋的又擊坍一面牆後,總壇終在支撐不住,整個兒屋面都坍了下來,在縱橫天下聯軍連綿不斷的歡呼聲中,這越州城的第一幫派,終成了一地的殘碎瓦礫。
第五卷 長風動萬里 第一百零三章 【靜夜思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理想家園的駐地的,確切的說,現在應該是縱橫天下的駐地,雖然夢幻天堂和狂風城在幾分鐘後也攻坍了縱橫天下的原駐地,但由於縱橫天下已有了兩個駐地,所以幫派並沒有解散,而理想家園,卻是如同雲煙般消散了。
秋夜的風,已泛着涼。
我抱膝坐在望仙石上,抬眼仰望高爽夜空,臉上說不出的落寞,自理想家園被攻陷下,我就沒有在殺人,倒不是說攻城戰已結束,怕殺人會紅名,只是突然覺得有些累,有些厭倦了這無止境的殺戮。
暗影之刃就放在我身旁的石上,這把玉器三級的利刃,在清冷的月色下,正散發着一種淡淡的殺意,若這刀真有生命,不知它是否也會厭倦飲血。
不知爲何,心裏很是想念着紫色水晶,自和她從英倫古堡一別後,就從沒聯繫過,也不知她這幾天過得如何,有時也想過去找找她,可總有些怕這樣會破壞了彼此心中那種說不上道不明的朦朧感覺,每每終是作罷。
接着又想起了嫣紅,這個和紫色水晶同一級數的美女,總是那麼神祕難測,可是她身上卻似乎又有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像飛蛾撲火般忍不住想着去接近她,對她的要求你根本不忍拒絕。
一陣風吹來,吹的樹影婆娑,嘩嘩作響。
我的思緒,卻在這靜夜一直蔓延開去,這些日子以來,我都沒個時間讓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已發生的這些事。記得進入遊戲那天,正是春天,禹陵村的江花紅得勝火,而轉眼間,現就已是秋日,可是對於自己真正想要的,我心裏卻還從未真正去想過。
剛進遊戲那陣,好像也就是衝着幾個錢來的,可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我現在又覺得進這遊戲來好像並不單單就是爲了錢。
在我心中總覺得自己還在渴求着些什麼,是想做個隱於山野的世外高人,是想只羨鴛鴦不羨仙,還是想仗劍走天涯……很多東西,好像都是,也好像都不是,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想過是究竟是種什麼樣的生活。
我不算是個有野心的人,也從沒想過要開幫立派,這半年來,我差不多一直都是在隨波逐流,因爲除了必需的錢外,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甚至包括紫色水晶和嫣紅,也許我心裏是曾起過漣漪,但我還是清楚,那些也終不是我心中的最真實渴望。
也許我只會在這遊戲裏這麼閒逛下去,直到有天,我自己突然厭了,然後再無聲無息的消失吧。
思緒又回到了今天的攻防戰上,今天的血戰,是我進入遊戲來第一次置身在大規模的爭鬥當中,那種萬馬奔騰的震憾,人潮人湧的前仆後繼,讓我明白自己是多少的渺小,在這樣的整體戰鬥中,就算個人擁有着無論怎樣強悍的實力,都無法與之抗衡,傷心中劍掛了,開心中蟲掛了,對於最後的結局都不會有影響,個人,在這樣的戰爭中,和一隻螞蟻並無多大的分別。
可是毫無疑問,這種整體的力量也是種實力,而這實力的掌控者就是傷心中劍和開心中蟲,雖然我對這種實力並不渴望,但是,我心裏也並不希望被這種實力壓制,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註定了我是個無拘無束的人,不想要有什麼限制。
心中突然想到,也許我應該去尋找超越這種實力的東西,可是,單憑個人,又不建幫,想超脫在這種實力之上,又談何容易,單說那個我曾引以爲傲的內力吧,好像傷心中劍也會,想來在這遊戲中,還有更多的人會吧。
一隻小飛鼠突然不知從那爬了出來,畏畏縮縮的爬到了崖頂的一棵小樹上,那小樹並不大,也就拇指粗細,小飛鼠每爬一下,那細小的樹杆就隨着一顫一顫的,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一般。
這種飛鼠在會稽山裏很是常見,四腳間長着層薄薄的肉膜,大多在谷底的大樹上生活,有時它們也會從大樹的樹冠上直接跳下來,那肉膜就會如同一對飛翼般張開,姿態優美的盤旋滑翔,然後直至安然落到地上。
只是不知這小飛鼠怎就爬到了崖頂,我的眼光不由被它吸引,那小飛鼠還在不停的爬,很是小心的一直到了那樹梢,才收往不動,小樹梢彎了下來,倒像是把它掛在了下面一般,月色下,能看到那小飛鼠似在輕輕的顫抖,想來它的心中也很是害怕吧。
突然小飛鼠往外一躍,直接就跳向了崖外,那小樹梢也是倏的彈起,不住搖擺。
我心卻也是突的一跳,忙立起身子探頭看去,只見那小飛鼠帶着風,已張開了肉膜,姿勢優雅的在飄蕩下去,慢慢的變成一個小黑點,終又不見。
我突然很想知道,這時小飛鼠的心裏在想什麼,不過想來它心中定很是滿足,從這幾千丈的高崖滑翔下去,怎也要比從那大樹跳下來都看得多,看得遠吧。
可是,誰又能知道,這小小的飛鼠,爲了看得更多,看得更遠,花了多少的艱辛才爬上了這崖頂,這一路來的兇險,除了它自己想來誰也不會知道。
而剛它爬上那棵小樹,掛在那細小的樹梢,只不過爲了百丈竿頭,更進一尺,這一尺又需要怎樣的勇氣,那凌空的一躍,又需要怎樣的忘情。
想來,這小飛鼠落地後,會引來無數夥伴的驚羨,可那些始終呆在谷底的飛鼠又怎會知道,正是付出了這一路的艱辛和卓絕勇氣,小飛鼠纔有機會領略到這千丈之崖自上而下的無限風光。
突破極限,超越自我,腦中突然冒出這些詞來,我的心中也是一動,依稀中彷彿也似把握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心中的鬱悶似乎也一下輕了不少,對着小飛鼠飛隱的方向長吐一口氣,抬頭望那明月,已快滿弦。
第五卷 長風動萬里 第一百零四章 【求強之路】
取出五頭巨蛇爆的那個內丹,這東西自打出來以後,由於剛巧要去開心中蟲的駐地救急,都沒功夫拿出來研究過。
內丹入手甚是柔軟,呈淡綠色,發着股淡淡的幽香,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翻來覆去的看上半天,除了從屬性裏知道可以增加內力外,再也看不出什麼,便也懶得再去揣摩,準備喫了好好補補。
拿到嘴邊,卻又覺得又些不知該如何下口,這圓圓的東西該是一口全吞下去呢,還是剝開來喫,捏捏內丹,柔軟潤滑,在裏面好像是流動着的液體,想了想,終還是用暗影之刃切了個小口,拿到嘴邊吸了起來。
內丹裏的液體卻是帶着微苦,還帶着股腥味,全然沒有想像中的甜潤,不過想想這是增加內力的,仍是皺着眉幾口全吸了下去,還怕效力不夠,吸光又將皮切大了些,翻過來舔個乾淨,纔算作罷。
看看內力,果然是增加了50點,忍不住輕笑幾聲,咱生命又增加了一分保障啊,眼光突然在刺客心法第一層定住,既然是第一層,那肯定還有第二層,第三層,頓想起初學內力時是有個修煉打坐的方法,只是後來覺得打坐未免太過浪費時間,一來二去的,倒是給忘掉了,既然內力還有增加攻擊的作用,以後有空看來還真得好好修煉一下。
看看排行榜上,早落到40名開外,這遊戲中的練級狂人確實多,纔不過放鬆了幾天,就落下這麼多。咱也得去練練級了,要突破自我,那就得讓自己先變強纔行,要不還談什麼突破極限。
這次的目的地仍是會稽山脈,只是距離已遠在越州城三百里開外,在地圖上是一片漆黑,需要自己探索着前進。
三百里外,山勢更見險峻,奇峯異石隨處可見,水流如帶,霧氣雲繞中,更是不時有峯迴路轉的驚喜。
看着自己的地圖上由漆黑逐漸變成路徑,心中不由升起一種滿足感,難怪會有這麼多人熱衷於探險,要是能把X界的黑地圖全走完,確實也是件刺激的事。
行至一塊密林區,四下頓然陰暗了下來,外面的潺潺水聲也不在復聞,沉靜着透着一種可怕的殺意,心知這定是有怪物出沒,不敢掉以輕心,緩步向前。
密林裏很是潮溼,樹幹溼漉漉的,佈滿了青苔,地上的落葉很厚,卻帶着些潮溼的腐爛氣,人踩上去,軟軟的發出輕微的嗦嗦聲,很是容易打滑。
一道勁風突然從樹後向我後心襲來,我頭也不回的一腳踹在邊上的樹杆上,身形借勢半旋着竄起,已閃過了那一擊,同時揮刃就朝我面前的怪物砍去,一刀擊實後,我也發覺我面前的怪物有些像人,但卻長着個狼頭,分明是極爲兇惡嗜血的狼人。
狼人朝我低吼一聲,又猛得朝我撲來,我運起內力,一個側閃,一刃擊在狼人後背,頓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血直激出來,沒等我狼人轉身,我又是兩枝掠影箭射出,連着穿透,那狼人頓然頹然倒地。
前面的樹後又出現了兩個狼人,沒等它們作勢,我低叱一聲,人疾奔如流星,已對着左邊那個狼人殺去。
兩個狼人見我衝來,幾乎也是同時發出聲嗥叫,高高躍起,成犄角朝我撲擊過來,那雙爪透着尖銳殺氣,似能無堅不摧,讓人不敢硬攖其鋒。
我一刃先是擊在左側的狼人上,借勢一個空翻,閃過了右面狼人的迅猛一擊,腳一點實,借力又起,手中的暗影之刃化成一道驚鴻,帶着種一去不返之勢,自上而下仍對着左側的狼人刺至。
左側的狼人立即斃命,我心中也感到有些意外,沒想到運上內力會這麼強,在我一愣神之際,另一個狼人已朝我後心重擊一下,將我的身子擊得橫飛出去,攔腰撞在一棵大樹上,又摔落在地,全身子不上的痛,幸好骨頭並沒有損傷。
這也是我太過大意,覺得兩刃就能殺了一個狼人,這狼怪也沒什麼了不起,着實沒想到這狼人會如此大力,心驚中,忙一個起身立起,正好那狼人又飛撲過來。
弓着背,如疾箭般衝出。
將錯身時,我一矮身,避了開去,同時伸手一撩,暗影之刃自狼腹抽體而出,帶起一片似霧似幻的血花,那狼人已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幽綠的眼睜的老大,想來是至死都不相信這些血花會是他的。
一直試下來,一點內力值大概能支持六七分鐘左右,將內力貫入在兵器之中,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增加攻擊的傷害,看來這內力還真是個好東西。
隨着越向密林深入,狼人也越來越多,這些狼人雖然大力,身手也很是敏捷,但仗着手中的神兵利器,一路打來,倒也算是有驚無險。
一個狼人朝我迅疾撲來,我輕巧的後退兩步,左手一探,暗影之刃劃出道虛影,直直的刺入狼人小腹,手腕一扭,頓又絞出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血肉模糊一片,很是駭人。
那狼人厲叫一聲,卻仍是不死,雙爪直直的朝着我的頸部就伸掐過來,我卻早在它腿上踢上一腳,人趁勢後翻,避了開去。等腳一着地,我又是一個前衝,暗影之刃閃電般在狼人肋下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奔勢不減的再衝兩步,那狼人才在我身後頹然倒地。
自從以前殺牛頭怪開始,我一直在刻意的讓自己能更完美的展現自己的攻擊技巧和速度,我也覺得自己一直都在進步着,特別是使用了內力之後,這種感覺更甚,現在就算我手中握的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我也有把握把這的狼人擊倒。
或許,這也算是一種境界吧,突破了這種境界,自己的實力肯定又會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第一百零五章【世界大勢】
刺客,就是生命的掠奪者!藉着一身超強裝備,一個接一個的狼人從我面前頹然倒下,轉化做我的經驗。
看着林中血肉橫飛,我的心依如古井不起一絲波瀾,無驚無懼中,身法和戰鬥的技巧也更見純熟,讓我更是完全沉浸在這快意的殺戮之中,幫着防守理想家園失利的鬱悶,終在這刻得到完全的釋泄。
不知不覺間,我就衝上45級,再看看排行榜中,已然進到了30位,名字竄升之快,有若做雲霄飛車,讓我也覺得有些意外,想來是我武器太好,殺得比別人要快上許多罷,看看腰帶中,藥品已很少,換上的都是一些金銀器的裝備,終決定回城補給一趟再來。
回到城裏,似乎覺得有了些陌生。
現在的玩家基本都已升到了30級,街上來往的幾乎都是騎着馬的玩家,那些靠兩條腿走路的,反倒是能引來駐足目光了,不想太過引人注意,也調出了馬匹,朝着火柴的店鋪行去。
火柴的寄賣行比以前又擴大了不少,現在火柴這寄賣行的名氣,據說在全國也是屈指可數的,在別的幾個城市中,甚至都開始有了火柴的分號。
見到我來,火柴很是欣喜,跑出來連珠朝我問了最近怎麼樣,在做什麼之類的一大堆問題,雖然要說起來,我和火柴更多的只是利益上的結合,但看到火柴的欣喜勁,在我心裏還是暖洋洋的。
當下笑着把那些問題一一答了,邊行到裏屋把打來的裝備全拿出來交給了他,這之中就包括從五頭蛇那打來的一個劍客用的玉器裝備。
雖說火柴的寄賣行現在很是有名,但這種玉器級別以上的裝備交易,還是很少的,裝備全部交接完後,我讓火柴也幫我留意些自己能用的刺客裝備,想要突破自己,那裝備肯定是要帶得好些的,弄得火柴一個勁點頭,表示他是一直在留意着,見他始此,我也不再說什麼,作爲他裝備最穩定的供應商,想來也是會把這事放在心上的。
談好正事,便問火柴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他做爲一個商人,消息着實是很靈通的,這些在以前我早就有領教。
火柴這時也將裝備已全部收好,喜笑顏開的答道:“現在還能有什麼大事,除了和小日本打得火熱外,沒別的事!”
我皺一皺眉,現在好像都是這事,記得以前天使的面容也和我說過,沒想到,過了好幾天了,現在還在打,便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火柴撇一撇嘴,擺出一付你真孤陋寡聞模樣,坐到我面來,開始和我說開了。
原來,自國界開放以來,就不斷有中國玩家跑去東瀛PK,就等級來說,中國玩家的平均等級實要比東瀛高上一些,但由於是在東瀛本土,終抵不住他們人多,就整體來講,還是中國玩家要喫虧些。
開始雙方的戰鬥都只是一些小規模的私鬥,可在前些日子,一箇中國玩家在東瀛PK時,被東瀛玩家給K掉了,掉出了身上唯一一個國界通行證,東瀛的幾個幫派就守着復活點,一直將那玩家殺到了1級。
這名玩家在幫派頻道一呼救,這事就開始在中國傳揚開去,弄得羣情激昂,中國玩家又開始有組織的進入東瀛PK,這其中又以誰與爭鋒的“紅色聯盟”和柔的殺人的“紅狼聯盟”這雙紅實力最強,也最是積極。
這兩個幫派不僅自己組織了數萬的玩家,還聯全了好幾個幫派,先是派一部分通過集體使用國界通行證,控制了東瀛的一個傳送陣,開始把人都調了過去,據說已襲擊了好幾個幫派的駐地,被殺的東瀛玩家更是不計其數。
而這兩個幫派,也通過這次攻擊東瀛的機會,大肆招人,將勢力擴大了近一倍,在幫的玩家都可能都超過了30萬人。
東瀛國在遭到襲擊後,各大行會聯合開始組織起反撲,中國玩家雖打退了幾次,但終抵不住東瀛玩家的傾國之力,很快陷入到被動,這消息一傳回中國,國內仇東瀛的情緒更爲高漲,中國大大小小的幫派都開始派出遠東特遣隊,遠東戰隊,共同奔赴東瀛,這當中也包括有很多玩家是憑着個人激情去的。
眼見在東瀛的戰火越演越烈,很多國外的幫派和玩家也開始介入這場戰爭,到後來,據說政府和軍隊都開始派人蔘與了,現在的東瀛,已完全的一團糟,深陷在戰爭的泥潭中,系統也沒有辦法阻止,只能不停的呼籲玩家保持克制,可哪裏有丁點效果。
我着實是聽的呆若木雞,自己老一個人玩,消息也太不靈通了點,沒想到東瀛那邊竟打成了這樣,心中也明白自己等級爲什麼會竄升這麼快,估計那些高手全去東瀛PK砍人了。
暗歎自己確實孤陋寡聞中,又問政府和軍隊是怎麼回事,火柴對我的無知也作出一付無可奈何的表情,老老實實的告訴我,由於現在是和平年代,據說各國的政府和軍隊都派了一定的士兵參與了這款遊戲,而在遊戲中的間諜那就更多了,當然,這些也只是傳聞,誰也沒有真憑實據。
我不由聽着有些心動,剛想問火柴要幾個國界通行證,火柴已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朝我道:“現在東瀛玩家處在劣勢,系統在那邊也降低了網速,根本不好打,很多玩家都開始撤了回來。”
聽了這話,我心頓然作罷,只是卻忍不住想,什麼時候,咱也得去找找那些小東瀛練練,出一出心中的邪火。
第五卷 長風動萬里 第一百零五章 【世界大勢】
刺客,就是生命的掠奪者!藉着一身超強裝備,一個接一個的狼人從我面前頹然倒下,轉化做我的經驗。
看着林中血肉橫飛,我的心依如古井不起一絲波瀾,無驚無懼中,身法和戰鬥的技巧也更見純熟,讓我更是完全沉浸在這快意的殺戮之中,幫着防守理想家園失利的鬱悶,終在這刻得到完全的釋泄。
不知不覺間,我就衝上45級,再看看排行榜中,已然進到了30位,名字竄升之快,有若做雲霄飛車,讓我也覺得有些意外,想來是我武器太好,殺得比別人要快上許多罷,看看腰帶中,藥品已很少,換上的都是一些金銀器的裝備,終決定回城補給一趟再來。
回到城裏,似乎覺得有了些陌生。
現在的玩家基本都已升到了30級,街上來往的幾乎都是騎着馬的玩家,那些靠兩條腿走路的,反倒是能引來駐足目光了,不想太過引人注意,也調出了馬匹,朝着火柴的店鋪行去。
火柴的寄賣行比以前又擴大了不少,現在火柴這寄賣行的名氣,據說在全國也是屈指可數的,在別的幾個城市中,甚至都開始有了火柴的分號。
見到我來,火柴很是欣喜,跑出來連珠朝我問了最近怎麼樣,在做什麼之類的一大堆問題,雖然要說起來,我和火柴更多的只是利益上的結合,但看到火柴的欣喜勁,在我心裏還是暖洋洋的。
當下笑着把那些問題一一答了,邊行到裏屋把打來的裝備全拿出來交給了他,這之中就包括從五頭蛇那打來的一個劍客用的玉器裝備。
雖說火柴的寄賣行現在很是有名,但這種玉器級別以上的裝備交易,還是很少的,裝備全部交接完後,我讓火柴也幫我留意些自己能用的刺客裝備,想要突破自己,那裝備肯定是要帶得好些的,弄得火柴一個勁點頭,表示他是一直在留意着,見他始此,我也不再說什麼,作爲他裝備最穩定的供應商,想來也是會把這事放在心上的。
談好正事,便問火柴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他做爲一個商人,消息着實是很靈通的,這些在以前我早就有領教。
火柴這時也將裝備已全部收好,喜笑顏開的答道:“現在還能有什麼大事,除了和小日本打得火熱外,沒別的事!”
我皺一皺眉,現在好像都是這事,記得以前天使的面容也和我說過,沒想到,過了好幾天了,現在還在打,便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火柴撇一撇嘴,擺出一付你真孤陋寡聞模樣,坐到我面來,開始和我說開了。
原來,自國界開放以來,就不斷有中國玩家跑去東瀛PK,就等級來說,中國玩家的平均等級實要比東瀛高上一些,但由於是在東瀛本土,終抵不住他們人多,就整體來講,還是中國玩家要喫虧些。
開始雙方的戰鬥都只是一些小規模的私鬥,可在前些日子,一箇中國玩家在東瀛PK時,被東瀛玩家給K掉了,掉出了身上唯一一個國界通行證,東瀛的幾個幫派就守着復活點,一直將那玩家殺到了1級。
這名玩家在幫派頻道一呼救,這事就開始在中國傳揚開去,弄得羣情激昂,中國玩家又開始有組織的進入東瀛PK,這其中又以誰與爭鋒的“紅色聯盟”和柔的殺人的“紅狼聯盟”這雙紅實力最強,也最是積極。
這兩個幫派不僅自己組織了數萬的玩家,還聯全了好幾個幫派,先是派一部分通過集體使用國界通行證,控制了東瀛的一個傳送陣,開始把人都調了過去,據說已襲擊了好幾個幫派的駐地,被殺的東瀛玩家更是不計其數。
而這兩個幫派,也通過這次攻擊東瀛的機會,大肆招人,將勢力擴大了近一倍,在幫的玩家都可能都超過了30萬人。
東瀛國在遭到襲擊後,各大行會聯合開始組織起反撲,中國玩家雖打退了幾次,但終抵不住東瀛玩家的傾國之力,很快陷入到被動,這消息一傳回中國,國內仇東瀛的情緒更爲高漲,中國大大小小的幫派都開始派出遠東特遣隊,遠東戰隊,共同奔赴東瀛,這當中也包括有很多玩家是憑着個人激情去的。
眼見在東瀛的戰火越演越烈,很多國外的幫派和玩家也開始介入這場戰爭,到後來,據說政府和軍隊都開始派人蔘與了,現在的東瀛,已完全的一團糟,深陷在戰爭的泥潭中,系統也沒有辦法阻止,只能不停的呼籲玩家保持克制,可哪裏有丁點效果。
我着實是聽的呆若木雞,自己老一個人玩,消息也太不靈通了點,沒想到東瀛那邊竟打成了這樣,心中也明白自己等級爲什麼會竄升這麼快,估計那些高手全去東瀛PK砍人了。
暗歎自己確實孤陋寡聞中,又問政府和軍隊是怎麼回事,火柴對我的無知也作出一付無可奈何的表情,老老實實的告訴我,由於現在是和平年代,據說各國的政府和軍隊都派了一定的士兵參與了這款遊戲,而在遊戲中的間諜那就更多了,當然,這些也只是傳聞,誰也沒有真憑實據。
我不由聽着有些心動,剛想問火柴要幾個國界通行證,火柴已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朝我道:“現在東瀛玩家處在劣勢,系統在那邊也降低了網速,根本不好打,很多玩家都開始撤了回來。”
聽了這話,我心頓然作罷,只是卻忍不住想,什麼時候,咱也得去找找那些小東瀛練練,出一出心中的邪火。
第六卷 雲不知深處 第一百零六章 【中秋月明】
月已是滿月,這日正是中秋。
這些天來,我一直就躲在這越州城三百里外的密林裏獵殺着各種怪物,我的等級早已上了46級,終擠進了排行榜前20名。
這段日子,大概是和東瀛的戰爭暫時冷卻了下去,中國區又開始了內戰,遍地烽煙四起,攻城掠地的場景每日都在上演,不斷有幫派被滅亡,也不斷有強者誕生,已有人開始把這段日子,叫成X界中的戰國時期。
理想家園也開始重新建幫,雖然說被傷心中劍給攻陷了一次,但很多人都知道,傷心中劍是趁着開心中蟲去攻擊東瀛時,聯合了幾個幫派使用偷襲才攻下理想家園的,大概是比較同情開心中蟲,反而有比以前更多的玩家開始加入到理想家園中來。
當然,傷心中劍雖揹負着不少罵名,但日子卻也過得很是滋潤,現在縱橫天下已是越州城的第一幫派,在這些天裏,他又率人攻下了兩個小幫派的駐地,讓他的聲名更盛,風頭之勁,在越州城一時無兩,據說傷心中劍更是在他的幫裏揚言,理想家園的駐地建成幾次,他就會帶人攻陷幾次。
對外面這些打打殺殺的紛爭,我並不想去關心,更沒由來的感到一絲厭倦,索性帶足了補給品,關了信息接受器,也不在回城,開始瘋狂的衝起級來。
有時殺怪殺的累時,就開始照着刺客心經裏的修煉法門,修煉一下內力,只是一直好像沒出來什麼效果,讓我也只有以內力可不是一日可煉成的話語來安慰下自己。
然而,就在這個中秋日,發生了一件事,讓我的生命也發生了一些轉折,很多年後,我一直在想,要是沒有這個中秋,沒有這個夜,我會不會一直在這遊戲中無所事事的隨波逐流下去。
記得那夜,已有些日子沒聯繫的嫣紅突然來密林裏找到了我,讓我陪着她去完成一個任務,看着她的英姿颯爽和絕美的臉,對於我的救命恩人,我實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事實上在我內心裏,也不想拒絕。
滿月雖是初升,但無礙她的絕世光華,清清冷冷的撒落下來,似乎有了些涼意。我突然有些想念起已是許久沒有想起過的紫色水晶,她也總是這般冷冷的,只是在今夜如此月色下,不知她會不會想起我,也許過了今晚,我是該去找找她了。
由傳送陣直至洛陽城,對着城裏的繁華夜景似若無視,嫣紅一言不發的往城外走去,一身緊身的箭手裝勾勒得她的身姿無比曼妙和性感,我不知道她是要去殺什麼人,也不想去問,但從她凝重的表情來看,要殺的人絕不會簡單。
兩人騎馬行至一座小山,嫣紅下了馬,停頓了一下,似想和我說些什麼話,卻終只是盯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出口,舉步又朝山上行去。
我亦步亦趨的跟在嫣紅身後,腦子裏卻是嫣紅和紫色水晶交替出現的身影,想了半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自做多情了些,在心裏忍不住自嘲的笑上一聲。
這小山並不高,山道也不算崎嶇,只是長着的樹木卻是十分的高大,雖是在秋日,這些樹木也不見落葉,依然枝繁葉盛,只是在月色中,看過去樹幹都是黑灰的,也看不清是什麼樹種。
而在這座小山前邊分明是一個幫派的駐地,透過樹木枝條間的間隙看去,蒼茫夜色中,仍可見這駐地建造的極是宏偉闊大,在駐地之中更是通明,人來人往,極是熱鬧,連走在這林間都不時能隱隱聽到一些喧雜的響聲,想來這定是個勢力很是強大的幫派。
行至半山,突從樹上躍下兩個女子,我喫上一驚,暗影之刃手中一緊,卻見那剛跳落下來的兩個女子已湊在嫣紅耳邊低語幾話,旋即又立於兩側。透過林間的依稀月色,這兩個女子的身材也是極佳,臉容卻是看不太分明,職業也是箭手,不知上次在玉門關救我時,有沒有她們兩個在內。
嫣紅轉頭朝頭道:“目標還沒來,我們先快些上去!”說着,也不等我回答,急步朝山頂攀去,那兩個女子亦是一同跟了上來。
我雖想詢問,終又是住了口,看嫣紅神色舉止,大概對這次任務,她自己心中也是沒底,不若不問,免得再給她增加陰影。
山頂離這並不遠,四人一陣急行,頓爬上了頂端,下息下呼息,我凝目望去,只見山頂極是平整,頂沿更是圍滿了大樹,而正前方卻仍是開闊,沿處黑巖突兀,上立着一個涼亭,亭中依稀還有一張石桌,幾個石凳,要是能約上二三知已,坐在此處舉懷邀月,當也算是一件快事。
嫣紅示意身後的兩個女子先躍上離涼亭不遠的一棵大樹上,那棵樹樹冠繁茂,不留意下,在上面藏身幾個人,下面確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嫣紅卻是帶着我進了那亭子,在跨進亭子時,我抬頭看了眼,見亭上還真書着望月亭三字,字體飄逸,隱有種脫塵而去的風采。
臨欄而立,整個駐地都展現在我眼前,這確是一個很龐大的駐地,比理想家園,縱橫天下的駐地都要大上不少,月色下,裏面很多建築彷彿伏跪在地的一隻只巨大怪獸,縱目觀去,忍不住讓人心潮澎湃,陡升一種君臨天下之感。
嫣紅卻似乎是根本沒心思賞觀這些,朝我指一指亭內頂壁,道:“小妖,你躲到上面去!”我有些不情願的收回俯視駐地的目光,身子卻是沒動。
嫣紅顯得有些發急,嬌美的臉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紅暈,催道:“快上去,目標應該快來了。”不知爲何,我很是有些喜歡看嫣紅着急的模樣,先朝她笑上一笑,才慢騰騰的爬到頂壁。
亭子的頂壁很深,中間還架着橫樑,我就伏在那橫樑之上,由於頂部四面都被瓦遮着,我倒也不必擔心會被月光照到。
見我已然躲好,嫣紅抿一抿嘴,朝我說道:“呆會目標進來後,等我們一發箭,你就撲下來擊殺!”說着,頭也不回的急步出了亭子,也躍到那兩箭手藏身的樹上。
我心中雖甚是想問這目標是何方神聖,但見嫣紅走的急,又說目標就快到了,頓將話又吞了下去,看着下面石桌上一塊發白的月色發起呆來。
第六卷 雲不知深處 第一百零七章 【月亭之戰】
沒過多久,山頂果又有人緩步行了上來,屏息聽那腳步聲,卻是有三人,也不知這三人中,何人是我刺殺的目標,保險起見,趁着三人還有些距離,悄悄的給自己施上了一個化妝。
另兩人的腳步,這時卻是突然停了下來,只有一人似在朝着這亭子處走來,聽那腳步聲,沉穩有力中又不失節奏,讓人不難想像來人不僅是心志堅毅之士,更是不容小覷的高手。
來人的腳步似是特別的漫長,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整個亭子的氣氛,也變得逐漸凝重起來。
腳步聲戛然而止,我心突的一下,身子差點不受控制般就想凌空躍下,猛的想起嫣紅的箭還未發至,終又忍了下去。
那人卻是沒有進亭,從剛的腳步聲判斷,他現在應該就立身在亭外,不知是不是也在欣賞着望月亭這飄逸三字。
我的手心已有微微的汗溼,握暗影之刃的手指因太用力已覺得有些發木,便將手指依次展了一下,心境卻似乎因這動作也放鬆了些。
亭外的人一聲輕嘆,腳步聲又起,我的心也隨着緊了起來,卻又矛盾的很是渴望那人能快些進來,好讓我得知這人究竟是何等模樣。
來人毫無所覺的走至亭心,我看下去,這人卻是個劍客。
由於我處在陰暗中,看去月色下的劍客顯得分外醒目,只見他雙目深遂,額寬耳大,在文弱中卻偏又一望而知有着冷毅堅強的個性,似蘊含着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而他的身子更是紅中透紫,顯也是個嗜血的狂人,而一身裝備更是超強,件件彩光流溢,在清冷月色下充滿靈動神韻。
想不到進入亭內的會是如此人物,讓我心中實有幾分心折,見他一套超強裝備在身,又是沒隱去光芒,顯然是個強權人物。
紅名劍客也走到我剛憑欄而立的位置,我心中突然冒起一個想法,這個劍客定是這駐地中的高層人物,或者是一派掌門也大有可能。
我正思慮間,弓弦輕響,隱於樹上的嫣紅三人已各自發箭,樹冠中頓射出三道暗紅的光線,火焰箭帶着輕銳的尖嘯,在虛空劃出三道優美弧線後,齊齊的擊在亭內戰士的背後,幾乎是同一時刻,我人也從橫樑翻落,如蒼鷹博兔,貫入內力的暗影之刃毫無聲息的就朝他頂部劃落。
就在我以爲必中之時,亭內劍客的身子突然然奇異的扭動了一下,就像是時空一下被錯開,讓我的暗影之刃被短暫的停上一停,玄之又玄間,已避過了我這蓄勢一擊,想來是這劍客身上定然有着強閃類的超級裝備。
這時又有數箭連珠射至,劍客一個橫移,卻仍是有兩箭躲不過去,頓被射在肩上,那劍客卻像是毫無所覺,不理不顧,抽劍就向我一記刺來,毫不作勢中,卻帶有種千軍易闢的威勢,讓我頓生出不敢硬撼之心。
亭外一直停留的兩個玩家,大概是他的護衛,這時也已反應過來,呼叫一聲,向着嫣紅藏身的大樹奔去。
眼見着劍客一劍刺至,我卻無法後撤,不僅因爲身後就是亭欄和懸崖,更怕被這劍客脫身而去,功虧一簣,頓伸腳往亭柱上一蹬,身子已是一個巧妙的翻轉,充分用了上腰部的力量,暗影之刃也迅疾的劃出一道似虛卻實的寒芒,毫無花巧的擊在那劍客正斜刺過來的劍刃上。
而在我騰身翻起的剎那,左手的浮光掠影也沒閒着,平舉連出三箭,那劍客猝不及防,又是如此近距離下,頓全被射中,身子立即泛上綠光,顯已是中毒。
“鏘!”
在靜夜裏,暗影之刃和劍客長劍的金屬交戈異常脆耳。
我只覺得一股寒勁自暗影之刃直傳過來,由虎口直入我手臂,擊得我半邊身子都彷彿麻去,想來這劍客的長劍定也貫注了他的內力,不過看那劍客眉頭也是輕皺,我心中倒是好受了些,想來我這一擊讓他也覺得很是難受,再說他又被我掠影箭中毒,根本加不上血來。
強振精神,一個貼身過去,身形頓如影附形般貼上那劍客,連着刺上兩下,那劍客也着實了得,一個飄移,竟又脫開我兩步,就想往亭外衝去,只是我施用着貼身,身子立即又跟貼了過去,暗影之刃一刃刺中他的肋部,給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樹上的箭一直都沒停過,又有數枝連接射在劍客身上,也不知這劍客帶着什麼裝備,連砍了這麼多下,又中着毒,竟還沒有掛去。這時樹上突然飛起了一道白光,想來準是有一個箭手掛了,這個箭手寧死也不願逃下來,只爲了向這劍客多射出幾箭,可見嫣紅她們這次實懷着必得之心。
我心中也有些擔憂嫣紅,只是現在那又是擔憂的時候,貼身一過,側身再次往亭柱一蹬,人如箭魚般直竄而出,暗影之刃帶着一去不返之勢,對着劍客的胸口又直刺而至。
那劍客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異色,卻並不見驚懼,輕吼一聲,也是往亭住一蹬,幾乎是同樣的姿勢朝我擊來,看着那輕顫着越來越近的劍尖,雖如用筆在紙上寫意般讓我清楚把握到來勢,卻偏又生出種根本無從閃躲,只得閉眼緊握暗影之刃重重撞了上去。
劍客的身子橫飛起來,又重重的撞在亭柱上,摔在亭外滾上兩滾,想來定是痛徹入骨,不過卻也免了他墜入山崖之險,我卻是直接被撞出了亭外,胸口一道尺許長的傷口正往外不停冒着鮮血,沒想到這劍客的長劍也有撕裂傷口的屬性。
樹上又是一道白光飛起,心神顫動中,我也顧不上喫血,坐起舉着浮光對着那劍客又是幾枝掠影箭射出,身後這時突然傳來一聲驚叫,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不要!”,心神震動中,那幾枝掠影箭卻已是全釘上了劍客的胸口,那劍客一直中着毒,血根本沒有加起來過,又是連遭重擊,終爆落兩件裝備,化成一道白光消逝。
第六卷 雲不知深處 第一百零八章 【望仙悲情】
當我轉過身去時,在我身後,俏生生的站着我一直夢迴縈繞着的紫色水晶。
紫色水晶的臉並無往日的冷豔,帶着種說不上的慘白,正怔怔的看着我,那眼裏,迷離中似欲淚滴。
我的腦際轟然一震,轉成一片空白,口乾舌燥的看着紫色水晶,隱隱中覺得自己真可能是犯了個大錯。
“你爲什麼要殺他!爲什麼!”
紫色水晶的手緊握成拳,身子前傾突然朝我聲嘶力竭的喊道,那聲音在夜空出傳出老遠,似能將這夜幕都撕裂了一般。
喊完這一聲,紫色水晶像是一下失去氣力般,用手捂面,雙肩抽動,輕聲的飲泣起來。
我的心沒由來的一陣慌亂,我不知道紫色水晶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也不知道剛被我掛出的劍客會是紫色水晶的什麼人,只是一貫倔強的紫色水晶,終也有天會在人前哭泣,那她心中的傷痛,想來已是不可抑制了吧。
我呆看着紫色水晶,根本不知該如何開口,這時,樹上卻又是飄起了一道白光,接着那兩個護衛已從樹上躍了下來,顯然嫣紅她們三人一個也沒有脫身逃去,但要是沒有她們三人牽制之這兩個護衛,那個劍客也未必會掛掉吧。
從樹上躍下來的兩個護衛都是戰士,照樣的全身通紅,兩人都聽到紫色水晶那聲呼叫,又見紫色水晶在掩面哭泣,心知劍客定已然被我掛去,頓各自叫上一聲,就要向我直撲過來。
紫色水晶這時卻突的止住了低泣,將兩人伸手一攔,眼卻是仍死死的盯着我不放,那目光裏,帶着種說不上的陌生寒意,讓我的心直落下去。
像是用上了極大力氣般,紫色水晶一字一句的朝我冰冷道:“你走吧,從此以後,希望我們別在相遇!”
紫色水晶話中的每一個字,都如尖刀般一下下的刺進我心裏,讓我有種說不出的痛,看她一臉決絕的神情,以她的個性,想來此事已再無丁點回轉的餘地,只是讓我就此離去,心裏卻總覺得有些不甘,腳更如生了釘了般移動不得。
“不能讓他走!”一個戰士咬牙對着紫色水晶道,他的臉容因太過剋制而顯得有些扭曲,腳下卻依是沒動,顯然紫色水晶的身份極高,沒她的話,縱然是他的主子被殺,他也不敢動手。
“我來之前,並不知道他和你有關係!”
雖然知道於事無補,我終還是出言輕聲解釋,只是這話,連我自己聽着都覺得是那般的蒼白無力。
紫色水晶卻像是沒聽到般,俏目生寒,冷冷道:“你還不走?那我們倆今日就在這望月亭分個生死!”說着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心神震動中,深深的看上紫色水晶一眼,知道此事終再無挽回,輕嘆一聲,直接使用傳送飛了出去。
忘情狂奔在會稽山脈,心中如被重石填滿,雖和紫色水晶之間,兩人從沒有過什麼承諾,甚至連交談的都很少,可在我心裏,紫色水晶一直是如女神般的一個存在,只是這一夜間,似乎所有一切全然都改變了。
在牛頭怪區初見紫色水晶的冷若冰霜,在晚霞天被我刺殺後的悲哀眼神,在沙漠初遇時的淡然相忘,在沙暴夜的如水柔弱和沁人幽香,在沙漠分離時的薄嗔似怒,拉她逃出獵人圍殺時的纖纖柔荑,在華威古堡的靈犀默契,一幕幕的從我腦中浮過,最後直至望月亭的低泣決絕,我心終不可抑制般似欲爆裂,仰天發出一嘶長嚎,淚流了滿面。
等聲消去,才發覺自己正停身在一處懸崖,正是自己已來過許多次的望仙石,忍不住摘下戴着有些發悶的頭盔,對着深不可測的谷底,又是一聲沙啞的嘶吼,人才如脫力般,一下跪癱在山崖邊。
山風呼呼吹來,散了我的烏髮,我卻不願再動上一下,猶如已化成這崖頂的一座孤獨石像。
嫣紅不知在何時,立在了我身後,靜靜的看着我,除了風和衣袂的獵獵作響,這山崖上再無別的丁點聲息。
東方破開了一絲晨曦,朝陽還沒露出來,但已燃的暗雲如火。
幾片落葉迎風旋起,在空中打上幾個轉,又慢悠悠的往崖下飄落。
鳥兒開始從崖間飛掠,發着嘰嘰喳喳的叫聲,這些小小飛禽,無憂無慮,只求飽食,想也不會知道這世間的百般煩惱。
那如石像般的男子終是動了下,緩緩的立了起來,只是那身形一夜間,似又多了些落寞憂傷。
我轉頭看了眼嫣紅,這個嬌美的女子臉色蒼白,卻難掩她滿臉的關切,這樣的秋日,在這風大崖頂過上半夜,想來誰都不會好受,心中不由輕微的一顫,卻將頭又轉了開去。
見我轉來,嫣紅緩緩走上兩步,垂頭有些苦澀的道:“我也不知道會這樣,不然……”話到這,卻突然又住了口,只是意思我已全都明白。
揮一揮手,示意讓她先走,我並沒有怪嫣紅的意思,爲了殺那劍客,她和那她兩個夥伴都已掛去,而她更是有脫身的機會,大概是因爲見我立在那不走,纔會被那兩個護衛所乘。
再說,我又能說什麼,就算心中曾有那麼丁點的忿然,陪我吹了半夜的冷風,我又哪在怪得起來。
嫣紅沉默半晌,終又開口道:“這次的十萬酬金我已打進你的帳戶,以後就你自己看着辦吧!”說着把一張紙放在地上,揀過一塊大石壓住,卻不知是不是走得太急,還是心情波動,轉身時被斷枝絆上一絆,卻仍是頭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此時,朝陽正噴薄而出,將崖頂映得一片丹紅。
第六卷 雲不知深處 第一百零九章 【故友相逢】
嫣紅留下的紙,入手粗糙,泛着微黃,看那紙上,寫着長長的一串名字,筆跡很是娟秀,名字後面則都標榜着賞金,排在第一的正是誰與爭鋒,賞金十萬,第二的是溫柔的殺人,賞金也是十萬,只是達名字後面已被打上了一個小小的勾。
想來,我昨夜殺的就是這紅狼聯盟的盟主溫柔的殺人,只是,我卻怎麼也猜不透紫色水晶和溫柔的殺人之間有着什麼關係。
本想將紙就此撕碎散去,腦中卻又想起嫣紅離去時的滿目黯然,終是輕嘆一聲,將紙收入懷中。
走在越州城中,像是陡然間對任何事物都失去了興趣,無所事事的閒逛起來。
有幾個男男女女紮成一堆的玩家,嘻嘻哈哈的從我身邊飄了過去,只留下一串放肆的笑聲,看着他們又漸漸走遠的身影,我心中突然很是羨慕他們,可以過得這般無憂無慮。
信息聲傳來,我低頭看了一下,是星城念城發過來的,讓我去埃及尼羅河的帝王谷,有人在那發現了一座金字塔。
我腦中想的卻是紫色水晶話,“從此以後,希望別在相逢”,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在她心裏那一定是對我很失望和痛恨吧,既要相爭,那就不如不見,頓對星城念城回覆表示自己有事,想退出打寶組織了。
星城念城卻是很快回復,問我和紫色水晶兩人是怎麼回事,一直都提出要退出。
我苦笑聲中,心裏像是被針刺一下,猛的一痛,看來紫色水晶確實是不想再見到我,所以也提出了要退出打寶組織的要求,心情頓更見黯然,卻仍是對星城念城回覆表示自己是真的有事,暫時不想在加入打寶隊,還是請打寶隊早些尋人補充吧。
大概是覺得我語氣堅決,星城念城也沒在發信息過來,舉步間,卻是發覺已行到綠豆紗的鐵匠鋪門口,自級高了些以後,一直都是打打殺殺,想起來自己真有好長一段日子都沒來這了,頓舉步跨了進去。
綠豆紗正伏在櫃檯前,滿臉愁苦,讓我意外的是天使的面容和百合竟然也在,三人見我進來,也同樣是大感意外,天使的面容更是屁顛顛的跑到我面前,做出個誇張的表情道:“大哥,今天吹的什麼風?”
百合不待我說話,立即脆生生的接口道:“門朝南口,自然是南風了!”
見到這些老友,這些日子一直有些壓抑的心情好像也覺得輕鬆了許多,卻故意不理天使的面容,朝着百合道:“喲,這一唱一合,還真是夫唱妻隨啊!”
饒以百合野蠻,仍是俏臉一紅,死命瞪上我一眼,說聲妖嘴裏吐不出象牙,朝着天使的面容又是呸上一聲,轉頭不在理我。
天使的面容卻是喜笑顏開,擺出一付老大英明模樣,卻被百全一白眼,立即噤若寒蟬,卻又覺得這樣可能會被我小看,頓然有些畏畏縮縮,進退兩難的模樣極是逗人。
見這小子如此怕百合,想來平日裏也沒少喫她的苦頭,不過見這小子臉上並無苦色,想來是對百合頗有些意思,心裏正樂得如此,不禁想到,天使的面容這般大嘴巴,也確只有百合才能管上一管,不由忍不住對着他怪笑一聲。
天使的面容聽我笑的怪異,只是奈何百合在側,也不好說些胡話,臉上竟也是微紅,倒也算難得讓他受了些窘,我也不在笑他,轉頭對着綠豆沙開玩笑道:“老闆,客人來了,也不起來歡迎一下!”
綠豆紗卻是板着個臉,雙眼朝天道:“大哥現在是X界中有名的風雲人物,哪還會光顧我這種不起眼小店!”
在我一愣神間,綠豆紗已是笑出聲來,想來說這些話蹩得也是極是辛苦。
我心中卻真是有些感概,自從自己級高了些以來,確已很少和原先的那些兄弟在一塊,而這綠豆紗處,算起來應該還是我來的最少的一處,想想當初我升級時,綠豆紗優先供應我加強弩箭,幫我到殭屍洞送藥等往事,現在他心中有些怨氣,也是常情。
口中卻是向綠豆紗道:“怎麼會,我可是時常記得兄弟你的,剛見你滿臉愁苦,莫不是有什麼事?”
沒等綠豆紗回答,天使的面容這大嘴巴果已馬上接口道:“綠豆紗現在是有些難事,我說要來找你幫忙,他卻說你忙,怎麼也不肯讓我叫!”說完,朝着綠豆紗有些得意的道:“怎麼樣,我就說咱大哥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來幫忙的!”
我聽着不禁有些汗顏,忙問這是怎麼回事,綠豆紗這才向我一一說起。原來他的技能點已經練夠,可以轉職成匠師,這匠師目前在生活玩家中來說,已算是極高的了,僅次於宗師和大師,只是要轉成這匠師,卻是先要取得一把淬雲錘,纔算是轉職成功。
而這把淬雲錘卻是遠在岱山之頂,上面更有金眼大鵬守護,一連取了幾次,都不見成功,本想找我幫忙,綠豆紗又不讓,三人故纔在店裏發愁。
聽到淬雲錘,我不由想到木大師的天工之錘,那把錘子想來定是件打造裝備的頂級道具,只可惜已隨着木大師一同石化,再不可能復現世間了。
收回思緒,朝着天使的面容道:“走吧!”
天使的面容一怔,又喜道:“這回有大哥出手,那金眼大鵬肯定死定了,前兩次,我和百合都是差點掛了下來,這回總算可以去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