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開悟丹
“殿下破費了。”
榮餘暉連忙道。
“我這不過是借花獻佛，都是雁兒平日裏隨手煉的。再說了，當年我過來可是受過師哥的恩惠，如今見到你的弟子，豈能不送點小禮？”
李默笑了笑。
諸弟子都目露崇敬，這在李默口中的小禮對他們而言可是減了十年苦修啊，而且由擁有純丹聖體的蘇雁所煉製出來的丹藥，比起他人所煉那絕對要高深得多。
此一瓶丹，千金難求。
接着，一行人上到峯頭洞府中，於石桌前坐下來。
閒談一陣之後，李默便問道：“扎魯大哥還好吧？”
“他就在北邊的孤山下，自從你們走後，閉關有十年了。”
榮餘暉說道。
聽到這事情，李默等人徹底的放了心。
當然，他們原本也都心裏有數，扎魯的祕密必定未曾暴露，否則的話不知道鬧出多大的動靜。
“那我們先去看看扎魯大哥。”
李默說道。
“我給你們帶路。”
榮餘暉說罷，帶着諸人抵達山頭北面，幾隻丈長的大鷹已在那裏等候着。
乘鷹北上，穿過重重雲霧，直到抵達了一處孤峯。
順峯而下是一片幽長的谷地，榮餘暉熟門熟路的，沒花多少時間便把諸人帶到了一個洞窟前。
幽幽的洞窟散發着冰寒氣息，似乎這深處是個冰窖似的，站在外面都有幾分寒意。
“扎魯兄就在裏面，我陪你們進去看看？”
榮餘暉說道。
“辛苦暉師哥帶路了，我們帶了藥材過來，要爲扎魯大哥療傷，恐怕要耗費不少時間，暉師哥就去忙你的事吧。”
李默說道。
“那也好，我留一頭鷹在這裏，此鷹乃是我宗馴化之物，能懂人言說人語，若有什麼需要，讓它傳話過來就是。”
榮餘暉點點頭。
待榮餘暉乘鷹而去，李默一行這才進去。
一路沿洞深入，沒多久便抵達了盡頭，前面一片凹凸不平的岩脈攔住了去路。
“看來是扎魯大哥設下的禁制。”
李默道了句，話落走到岩脈前，一看便不免蹙起眉頭。
“這簡直已經不能夠稱之爲陣法，似乎這岩脈當真是自然而生之物，尋不到任何蹊蹺之處呀。”
柳凝璇看得嘖嘖稱奇。
“是啊，扎魯大哥雖然重傷在身，無法動用魔氣，不過，製造一些簡單的禁制卻也不成問題。”
李默點了點頭。
“那咱們要如何進去？”
蘇雁問道。
這話剛說完，便見岩脈上突地出現一道裂痕，緊接着整個岩脈在瞬間瓦解，化爲寸寸塵埃。
與此同時，一條通往深處的路徑出現在了諸人眼前。
“看來扎魯大哥察覺到我們來了。”
李默笑了笑。
諸女也都鬆了口氣，雖然只是扎魯隨手建造起來的陣法，而且很可能並沒有什麼攻擊性，但即使是迷宮類的陣法，以衆人之能要想破解那也很難說。
如此繼續朝前走，直到抵達了洞窟的最深處。
一片純淨的翠綠玉礦上，但見一個大漢盤坐着，如今睜開眼來，笑道：“小弟，你們回來了。”
“是，總算是不負所托，爲大哥找到了所需的藥材。”
李默也微微一笑，將一枚儲物戒指遞了上去。
扎魯在戒指中掃了一眼，目光中異彩騰騰，欣喜道：“短短十年時間，你們居然集齊了所有的藥材？”
“多虧了一些機緣，否則還真沒這麼快。”
李默笑了笑。
“小弟你們必定經歷了九死一生啊，大哥我不知道如何感激纔是。”
扎魯感動道。
李默含笑說道：“大哥這是何話，若非沒有你的幫助，我們也不可能那麼快進入半界。再說，即已兄弟相稱，這點辛苦又算得了什麼呢？”
看着李默，再看看諸女，扎魯感慨萬分，然後他又眼皮一跳，盯着李默說道：“小弟你的修爲……”
“恩。”
李默輕輕點了下頭，知道身上的祕密瞞不過扎魯。
“好，不愧是我扎魯的兄弟，自該是人中龍鳳。”
映證了心頭的判斷，扎魯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又道，“接下來還需要小弟你們幫我一個忙。”
“大哥儘管吩咐就是。”
李默說道。
扎魯便將戒指遞了回來，然後道：“我現在告訴你們配方，便可煉成靈丹。原本需要三五月時日，不過如今小弟修爲登天，這時間大可縮短至三五日。”
話落，他便將配方一一道來。
這一說，蘇雁便掩嘴兒驚呼一聲，美目中異彩流連。
只因爲這配方中各種藥材的使用順序和加入的時機都和常理全然不同，但是這種迥異的方法卻讓蘇雁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通天大道似的，丹還未煉，便已有大悟。
“雁兒姐，這難度大嗎？”
柳凝璇則不免有幾分忐忑的問道。
這一說，幾人也都心頭一沉。
是啊，他們之前只考慮着如何尋覓藥材的問題，但並沒有考慮到由誰來煉丹的問題。
現在想起來才發現這根本沒什麼懸念，扎魯無法動用魔氣，自然沒辦法煉丹，那麼煉丹這事情就只能由他們來做了。
而這丹，不止藥材都是半界頂級之物，而且配方也絕對是難度極大的，一旦煉丹失敗，那要想再湊齊一份藥材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年。
畢竟，這藥材中其實大部分都是在萬年之前的太古時代一行中所獲得，雖說在遼闊的半界之土必定有着同樣的藥材生長着，但究竟在哪裏卻不得而知，要想再湊齊，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
因此，這麼一說，衆人都不由倍感壓力。
這時，卻聽扎魯說道：“小弟你們不必有任何顧慮，只需全神貫注，用心煉丹即可。”
幾人便都點點頭，索性排除雜念，不去多想。
蘇雁祭起丹爐，將第一批藥材投入其中。
李默幾人環爐而坐，各自祭起真氣，將氣息與之相連，構造成能量龐大的火焰。
如此一坐，就是整整五天。
而這五天裏，事情很是玄乎。
配方的難度極大極高，乃是諸人平生未見，尤其是擅長丹道的李默和蘇雁而言，就彷彿在跨一道高山般的門檻。
原本這過程該是險之又險，驚之又驚的。
但是玄乎的是，衆人排除雜念煉丹，卻彷彿是在領悟天道般，丹爐中丹液流轉，每一次旋轉，每一次濃縮，都讓衆人彷彿順着一扇通天大門的門縫窺探着其間的奧妙萬景。
冥冥中，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着衆人，以至於到了後來，諸人都忘記了是在煉丹，更象是在揣摩什麼絕學似的。
如此五日之後，待到丹爐發出一聲震動，萬道金光順着爐蓋噴湧時，衆人才不約而同的打了個激靈，從中甦醒過來。
“多謝扎魯大哥。”
蘇雁美目流轉，朝着扎魯拱着小手，俏臉上帶着欣喜。
諸女自也都跟着拜謝，一個個顯然在這煉丹過程中大有收穫。
扎魯微微一笑，說道：“這靈丹名爲百靈聚神丹，但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開悟丹’。”
“開悟丹？”
諸人有些恍然大悟。
扎魯含笑說道：“煉此丹者，只要排除雜念，心境歸一，便可能在丹道中領悟大道。而且，如果沉浸於丹道之中，丹藥的成功率便極高，相反，若然無法排除雜念，想着他物，那麼失敗的幾率便很高了。我之所以提前沒說，便是相信你們必能心智堅定的來煉丹。”
“沒想到煉丹也能領悟除了丹道之外的其他大道，果然千道萬道殊途同歸。”
李默微微頷首。
扎魯一笑，說道：“你們趁此機會盤坐修煉，若能及時將所領悟的大道消化，相信自有莫大好處。”
蘇雁幾人自不敢遲疑，連忙紛紛盤腿兒閉目，入定起來。
到了她們這樣的修爲，要想再更上一層樓是極其困難的，除了修爲提升的困難更重要的是心境的提升，而如今在煉丹過程中有所大悟，便打通了他們向上提升修爲的通道。
“至於小弟你，不知道有無看到更上層的東西？”
扎魯望着他。
“似乎窺探了點門道。”
李默答道。
“你修爲非她們所能及，窺探到的東西自當也越高，不過你已經進入到了‘空之境界’，所窺探的東西要想領悟只怕需要解除束縛之後纔行，倒不急於這一時了。”
扎魯說道。
“是。”
李默點點頭。
“不過，你的時間不多了。”
扎魯又道了句。
“小弟明白。”
李默點點頭。
“你知道便好，那麼在這束縛解除之前，好好的把這下界的俗事解決掉。否則，當日後飛昇之後，晉級上仙之列，便有了另外的規則，是不允許直接插足下界之事的呢。”
扎魯提醒道。
“小弟心裏已有對策，最近也正在處理這些事情。”
李默答道。
所謂空之境界，便是當修爲已經達到可以飛昇之境，但是強行將境界壓制了下來，保持着凡人之軀。
但是，這種壓制是有時間限制，一旦到了時間，束縛就會自動解除，從而飛昇。
當初九星城一戰，地魔使正是揣測到了他達到了這樣的修爲境界，這纔信心大挫。
如今，以扎魯的眼力自然一眼看出他到了這境界，因此提醒一兩句。
這時，扎魯將開悟丹吸入手中，深吸了口氣，一口將丹藥吞了進去。
丹藥入體，身上便似乎已然有了幾分波動般，僞裝的大漢形象也在瞬間消失不見，化爲那丈餘高的魔族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