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保險繩
對付一個發瘋的女人,只有採取比她更加瘋狂的方法。所以,劉辛直接用玉淨瓶將敖碧收到裏面,先叫她蹲小號冷靜一下。
靈識退出乾坤戒,劉辛向寒泉下面的厲天行道:“你把寒泉下面的情況介紹一下,然後我們想辦法下去救你。”劉辛可不敢貿然下去,要是再搭上一個兩個的更麻煩。
厲天行眼中現出興奮的光芒,敖碧的出現,重新喚醒他那被嚴寒封閉的心靈,使他重新看到希望。
“這個寒泉有兩個古怪,一個是水溫奇寒無比,不要說肉體,就是連元神也會被凍結。另外一個,此水據說是取自弱水,無物不沉,就是輕如鴻毛,也會沉到水底,所以一入泉中,就不能復出。”
劉辛忍不住摸摸鼻子:“鳥鳥的,這麼古怪,看來絕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救人。”於是又問道:“厲大哥,那怎麼才能救你出來?”
厲天行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本尊——我要是知道,不早就出來,何必還被困其中。”
話音剛落,只見白光一閃,一道人影,縱身躍入寒泉。劉辛知道是白乘風進去,卻也阻攔不及。原來,白乘風確實想幫助劉辛,自恃散仙之體,又是先天雪猱,在抗拒陰寒方面尤爲出衆,所以才入泉救人。
寒泉果然奇異,白乘風躍入裏面,竟然一點聲息也沒有發出,水面如同膠水一般出現一個圓形塌陷,將白乘風吞進去。
劉辛緊張地看着寒泉中的白乘風,只見他的身體緩緩下降,身體表面出現一層白色的光罩,看來,還足以自保,這才長舒一口氣,他實在害怕再往裏面搭人。
白乘風下降的速度很慢,現在,他還能自如控制身體。不過,身上的光罩卻越來越稀薄,很快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一聲沉悶的猿啼從水下傳來,白乘風現出原形,身上雪白的毛髮纖毫必現,下降的速度也開始加快。劉辛知道,白老哥也真是拼出老本。
白猿又下潛一段,距離厲天行已經不足一丈。忽然之間,只見他身上急速顫抖幾下,然後開始迅速向上遊。
劉辛心中一黯:“看來,白老哥也無法承受下面的嚴寒,不知道我下去又會如何?”
白猿的四肢奮力揮動,但是上升的速度卻比烏龜爬得還慢,想來裏面的束縛力極大。劉辛看在眼裏,又開始擔心起來,他已經做好準備:如果白乘風遊不動,他也就只有下去一試。
不過,白乘風到底是修煉有成的散仙,經過一番拼搏之後,腦袋終於露出水面,可是,身子卻被巨大的吸力牢牢拽住,無法上岸。
劉辛躍到空中,挽住白猿一雙毛茸茸的爪子,只覺得入手冰冷,如握寒冰,立刻運起混沌玄火,奮力向上一拉,二人合力,白猿這才躍出水面。那寒泉裏面的水似乎還戀戀不捨,像黏呼呼的膠水,又隨着他升起老高,這才落回。
白猿落到冰面,也不變成人形,就盤膝運功。只見絲絲白氣從他的身上冒出,很快,身體表面就結出一層寒冰,而且越聚越厚,變成一座晶瑩的冰雕。
劉辛見白猿的口鼻都露在外面,知道他沒事,正在祛除體內的陰寒之氣,所以只是取了一片大還膏,從嘴前面的小冰洞給他塞到嘴裏,幫他補充靈力。
一直過了兩個時辰,冰雕這才砰然一聲破裂,變回人形的白乘風出現在劉辛面前:“好厲害的寒泉,看來我暫時也不能將他救出來。不過,這裏倒是一處極好的修煉之地。我只要天天泡一泡寒泉,天長日久,慢慢加深,應該能救出此人。”
“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劉辛也不由興奮起來。
“據我估計,大概有上三五百年就可以達到。”白乘風滿有把握地說道。
劉辛不由一陣泄氣:三五百年,估計我早就飛昇仙界,不再這一界混了。看來,我也只有試一試,如果不成,就把十三公主託付給白老哥,然後由他完成這個心願。三五百年雖然很長,但是畢竟有個期限,總比判無期要強。
想到這裏,向白乘風說道:“老哥,你在上面給我照應點,我下去試試。這個青索綁在我腰上,要是看我挺不住,你就趕緊拉我。”
“兄弟,這個寒潭實在古怪,只怕以你的修爲有些勉強。”白乘風和劉辛也不見外,直言不諱。
“呵呵,試試無妨,兄弟我還有自知之明,只要我伸出右手的十指,你馬上就向外拉。”劉辛知道,很多事情,必須試過之後才能下結論,不下去試一試,絕不會甘心離開,畢竟,自己對厲天行和十三公主都有承諾。
取出青索,系在腰間。上次在鬥金蛟的時候劉辛抽取一根蛟筋,對青索重新煉製一番,現在比原來更加柔韌好用,顏色也變成青中透金,一條金線貫穿其中,所以重新命名爲青蛟索。而且,金蛟也是生活在極寒之地,所以現在的青索應該能夠不怕寒泉的侵襲。
將青蛟索的另一端遞給白乘風,這是保險繩,關鍵時刻,還得靠它救命。看到剛纔短短的幾丈距離,白乘風就耗去兩個時辰,劉辛自信沒有他那麼大的本事,能自己游上來。
準備就緒,劉辛往嘴裏扔了一片大還膏,然後運起混沌玄火,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個保護罩,又祭出定海珠,然後才縱身躍入寒泉。
入水的那一瞬間,劉辛頓覺寒泉中如同射出億萬根涼颼颼的鋼針,衝擊着體表的玄火罩。瞬間,玄火罩就千瘡百孔。
這時,劉辛的整個身體纔沒入寒泉,萬把寒氣逼人的鋼針傳身,就是他現在的感受。想不到,寒泉竟然如此恐怖,難道,剛剛下來,就只能被迫伸出食指?
一股怒火從劉辛的心底燃燒:絕不能輕言放棄。他將混沌玄火急速運轉,將滲入體內的寒氣消除。這才發現,定海珠並沒有形成以往在水中就會形成的光罩,看來,寒泉中的弱水確實與衆不同。
隨着混沌玄火的全力運轉,劉辛終於又重新在玄火罩的保護之下。不過,現在他並不敢下潛,因爲,體內的靈力爲了維持玄火罩,消耗的速度驚人,照這樣下去,自己在寒潭裏連十分鐘都堅持不到。
不過,此時他的身體還是在緩緩下沉,這就是弱水的特性,不管你想不想沉,都得往下沉。
上面的白乘風顯然發現劉辛的處境不妙,他飛臨到寒泉上空,緊緊拉住青蛟索,一雙眼睛緊緊盯住劉辛的右手,隨時準備往上拉。
下面的劉辛也終於有所行動,他知道,僅靠混沌玄火在寒潭中堅持不了太長時間,於是,開始運轉體內的洪荒之力,然後,快速下潛。
洪荒之力果然剛猛無比,在寒泉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向下的通道,劉辛如同一條游魚,飛速向厲天行靠近。
白乘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他有切身體會,越往下,寒泉之水的溫度越低,眼見劉辛拼命,他頓時緊張地不敢喘大氣,拉着青蛟索的雙手,竟然也微微顫抖。
不到一分鐘,劉辛就下潛到厲天行的身前。麻利地解開青索,將兩個人一起捆住,然後終於搖動手指,同時,奮力向上滑動。白乘風收到信號,奮起雙臂,開始向上猛拉。
可是,下面兩個人的身體卻如同釘在那裏,竟然紋絲不動,而青蛟索已經被繃得筆直,看起來比原來又細了幾分。
劉辛現在終於知道,爲什麼白乘風花了兩個時辰才從寒泉裏面出來,因爲向上遊動的時候,整個寒泉竟然產生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牢牢將人吸住。此時的劉辛和厲天行,如同被磁鐵吸住的兩根鐵釘。
而且,劉辛也感覺到,厲天行的身體已經完全沒有知覺,在寒潭之中,如同千鈞巨石,不能撼動分毫。
最要命的是,現在劉辛根本就沒有那麼長的時間,如果不能在十分鐘之內離開,他的靈力耗盡,只怕會葬身寒泉。甚至想像厲天行那樣都不能,因爲,厲天行當年施展的是魔功中的一種奇異功法——龜息大法,全部靈力緊守元神,將之牢牢護住,不受寒毒的入侵。但是,這樣做的代價卻是完全放棄對身體的支配,而且,無法吸收靈氣,原本的靈力,用一分則少一分。
白乘風也知道,不能再拉,否則,青蛟索也會無法承受這種強度的拉力。萬一失去保險繩,劉辛就永遠也別想再上來。但是,劉辛和厲天行現在就像拴在一條繩子上的兩個螞蚱,誰也跑不了,白乘風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這時候,厲天行終於開口:“兄弟,快將我的元神收取,這副臭皮囊不要也罷!”
劉辛見他關鍵時刻,壯士斷腕,心中也不由暗暗欽佩,大不了,和風揚老哥一樣,以後再想辦法。於是,取出玉淨瓶,然後也不猶豫,一掌拍碎厲天行的天靈,將他的魂魄收入瓶中。一對苦命鴛鴦,終於在一個獨特的空間,以一種奇特的形勢重逢,這大概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精神方面的相聚和交流。
重新將青索系在自己腰上,劉辛終於感覺到身體開始慢慢上升,可是,能不能在幾分鐘之內離開寒泉,卻還是一個未知數。
第二百零一章 三霄洞
在小北極的寒泉中,劉辛用自己的生命來和時間賽跑。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推移,他的身體也在一分一毫地上升。雖然才短短几分鐘的時間,但是劉辛卻感覺度過了好幾年。
因爲寒泉的特性,洪荒之力消耗的特別大,劉辛已經喫光了戒指裏所有的大還膏,不過,目前還只是上升到一半的距離。
這時候,白乘風終於忍不住再次跳入寒泉。當他拉住劉辛手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體內的靈力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白乘風的仙力如同涓涓細流,灌溉着體內乾癟的經脈,使他終於恢復生機。兄弟二人互相扶持,合力向上游去,終於在精疲力竭的時候,艱難地將腦袋伸出寒泉。
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兩個人忽然相視而笑。死裏逃生的愉悅、濃濃的兄弟深情,都在酣暢淋漓的笑聲中展現無疑。
“咳!”一聲重重的咳嗽聲傳來,隨後一個得意的聲音響起:“兩位,要不要幫忙,看你們的樣子,好像需要人往上拉。”
“當然——是你!”劉辛剛要向這個雪中送炭的人表達謝意,卻聽出聲音不對,抬頭一看,原來是崑崙的白麪散仙。
心中暗歎一聲不是冤家不聚頭,劉辛有一種屋漏偏遭連陰雨的感覺:現在他和白老哥都無力再戰,甚至想離開寒泉都喫力。
白麪散仙顯然心情大好,在他的眼中,現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自己在堅冰下被困的屈辱,正好可以報復回來。
當時,他被劉辛的冰下迷宮所困,着實喫了不少苦頭,走了不少彎路。在消耗大量的仙力之後,他終於想出一個辦法:每走過一段,就擊落一些堅冰,將走過的道路堵上,這樣,就避免走彎路,終於被他摸到劉辛出去的通道,然後悄悄潛到上面。
他出來的時候,劉辛和白乘風正要去渡劫,白麪散仙消耗也過劇,而且自信也不是兩個人的對手,所以一直在遠處追蹤,不肯放棄。
渡劫的時候,他更不敢伸手,怕將天雷招惹過來,渡劫之後,兩個人被金光籠罩,完全被保護起來,所以,白麪散仙一直也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看到兩個人進入一個特殊的空間,白麪散仙也正要悄悄潛入,卻險些迎頭撞上無當聖母。直到沒有危險之後,他這才進入小北極。
循着劉辛和白乘風的氣息,一直追到寒泉,當兩個人全部落水之後,白麪散仙這纔出來撿便宜。
所以,現在白麪散仙的心情大爽,他的臉上露出一副老貓玩弄被捕的耗子一樣那個店神色,本來雪白的臉上也因爲興奮而出現兩抹紅暈:“二位,準備好,我這就拉你們上來。”
說罷,手中出現一把銀光閃閃的寶劍,劍訣一領,就閃電一般射向劉辛。劉辛只能一低頭,將頭重新浸到寒泉中。
而白麪散仙的飛劍則又向白乘風飛去,白乘風勉強從寒泉中伸出兩手,想要將他的飛劍沒收。可是,在寒潭之中,他的兩手就像播放慢動作一樣,根本沾不到寶劍的影子。無奈之下,白乘風也只有躲到寒泉中。
就這樣,在白麪散仙輪流攻擊下,劉辛和白乘風時起時伏,被他折騰得精疲力竭。因爲每次出來進去,都要消耗巨大的靈力。
“這樣下去,早晚得被他磨死。”劉辛知道,不能坐以待斃,毫不懷疑,這傢伙在玩膩了這種遊戲之後,會毫不客氣地殺掉他們兩個。可是,到底該如何才能擺脫困境?
劉辛決定冒險一搏:必須先想辦法將這個傢伙引走才成,然後才能趁機上岸,擺脫被動挨打的局面。
這個擔當誘敵的重任就落到小胖身上,因爲除他之外,再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或者說再也沒有人選。
將靈識探入乾坤戒,叮囑了小胖一番,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字:“跑。”然後劉辛奮力將手伸出寒泉,開啓乾坤戒。
藍光閃爍之後,小胖出現在半空,隨即化作一道藍光,向遠處掠去。隨後,則傳來劉辛的大喊:“小胖,快去綠洲叫人幫忙!”
“想用調虎離山的小伎倆,你還真把握當成小娃娃不成。兩位,現在我玩夠了,你們也就準備下地獄吧。”白麪散仙也擔心夜長夢多,準備下殺手。
只見他的掌心白光閃閃,一個足有籃球大小的雷球孕育而出。此刻,白麪散仙滿臉都是報復的快感:“小子,你覺悟吧,下輩子記住,別和崑崙鬥,更不要和崑崙的散仙鬥!”說完,雷球發出噼裏啪啦的電光,向劉辛的腦袋砸過去。
不知是爲了炫耀,還是爲了震懾敵人,白麪散仙的雷球速度不是很快,大概,是想叫劉辛多品嚐一下死亡慢慢降臨的感覺。
而這,也給了劉辛一線生機,就在雷球轟頂的一瞬間,劉辛運起最後一絲靈力,手中舉起一物,擋在頭頂。
一聲巨大的爆炸迴響在寒泉上空,爆炸產生的高溫將四周的空氣凝成霜霧,一時間,寒泉上面瀰漫上一層濃濃的煙霧。
等到煙霧消散之後,白麪散仙發現,那個被雷劈的小子蹤跡不見:“哈哈,看來我的掌心雷又有進步,竟然能將人完全汽化。”得意之下,他竟然忽略了白霧之中閃過的一道紫光。
然後,他又把目光放到白乘風的身上:“哈哈,按理說我們都是散仙,應該互相照應。只是大家各爲其主,所以也只好委屈你!”說完,掌心又醞釀起雷球,準備轟擊白嘯天。
……
白麪散仙完全不會料到,那個怪異的項鍊再次挽救劉辛。掌心雷劈到項鍊上的時候,一道紫光升起,在紫光中,劉辛出現在靈妖界的上空。
“啊,我又來了!”劉辛興奮地呼叫一聲,然後,身子就翻轉着向下跌落。原來,他在寒泉中已經耗盡體內所有的力量,現在連飛也飛不了。
身形越降越快,勁風嗖嗖地從劉辛的臉頰掠過,地面上的景物迅速變大。劉辛的心中充滿無奈:“這一次的穿越,只怕要成爲最慘重的一次,希望還能有機會來煉藥療傷……”
而此刻,地面上也正進行着一場激戰,九眼碧蟾被一羣劍士追着亂砍,以九眼碧蟾一方霸主的修爲,竟然也只有抱頭鼠竄的份。
忽然,有人注意到空中呼嘯而至的一個身影,如同天外飛仙一般,向戰團中落下來。那羣劍士還以爲是綠袍的幫手趕來,立刻有一人凌空飛起,長劍如龍,向那個人影斬落下去。
劉辛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比自己預料的情況還要糟糕,現在他根本就無力閃避,只能口中奮力呼喊:“我是無辜的——”
那個劍士的修爲確實很高,長劍收放自如。他聽到劉辛這麼一喊,也終於看清楚劉辛飛行的姿勢有些不正確,似乎不是飛,而是在向下掉落,於是連忙一領劍訣,長劍從劉辛的身邊劃過。
隨後,劍士展開雙臂,將劉辛穩穩接住,然後飄落到地面。劉辛見安全着陸,此刻已經心力交瘁,終於昏昏沉沉地迷糊過去,不省人事。
被劉辛這個空中飛人一攪,九眼碧蟾覓得良機,化作一道紅光而去,他也無暇觀看,這個掉下來的人就是肝膽相照的兄弟劉辛。
劍士們見綠袍逃遁,也就收隊,齊刷刷地將寶劍收起,一個個氣定神閒。他們服裝一致,在衣服的前胸,都繡着三把交叉在一起的長劍,中間的一把直立,兩邊的相交,顯然都是同一個門派。
救下劉辛的那名劍士將他放在草地上,這裏就在青坪山下,劉辛現在躺的地方,就是當初青霞元君化蛇之地。
劍士中最年長的一個用靈識掃看了劉辛一下,驚訝地說道:“想不到竟然是人類,莫非是從飛仙界偷渡過來的?”
“青元師兄,這人怎麼辦?”那個將劉辛接住的劍士向他問道。
“既然是飛仙界的仙友,必然有要事,所以纔會壓低修爲,冒險前來。看他靈力消耗甚劇,想來喫了不少苦頭,青妙師弟,先揹着他回洞府,青真、青慧兩位師弟,你們暫時留守青坪洞。”那個叫青元的大師兄顯然是衆人的頭領,凡是由他做主。
於是,劍士們各自分頭行動,劉辛則被那個叫青妙的扛在肩上,跟隨衆人,御風而去。
當劉辛睜開眼睛,已經是三天以後。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躺在一個山洞中。暗暗運轉一下體內的靈力,竟然比原來又有所精進。看來,體內的靈力徹底大換血,無中生有,體內的潛能纔會一點點被開發出來。
打量一下眼前的景物,依稀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劉辛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來過這裏。
這時候,一個平和的聲音傳入耳畔:“道友好睡,三天三夜。這才轉醒,想來已經復原。”
劉辛從地上站立起來,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子,身上青布衣衫,胸前還繡着疊加的三把利劍。
看到這個標誌,劉辛腦海中靈光一閃:“莫非這裏是三霄洞?”
第二百零二章 青霞重悟道
看到那三把劍的時候,劉辛終於迴響起來,當初在青坪洞內,青霞元君追溯往事的時候,三霄洞的弟子胸前就佩戴這個標誌。
“不錯,這裏正是三霄洞,道友如何知曉,莫非以前來過此地?”青妙子也有些詫異,這幾天,一直是他負責看管劉辛。聽了三天三夜的鼾聲,今天劉辛一張口說話,就語出驚人。
“呵呵,沒來過,但是在青霞元君的鏡中見過。”想到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青霞元君的同門,劉辛也不隱瞞。
“你去過青坪洞,快說,青霞師妹現在何處?”青妙子心急火燎地追問,要不是看劉辛還保留着渡劫期的修爲,大概就要扯他的衣領。渡劫期的修爲在靈妖界根本不算什麼,但是外界人來到這裏,還能保持這麼高的修爲,劉辛還是第一個。
“當然是被我帶走啦!”劉辛呵呵一笑,向一臉猴急的青妙子眨了幾下眼睛。
“好啊,原來青霞師妹是被你拐走,我——我劈了你!”青妙子雙眼噴火,手中忽然變幻出一把寶劍,當頭向劉辛劈落。
這一下大出劉辛的意料之外,青妙子的寶劍威力極大,已經將劉辛的身形完全籠住,退路也封死,無奈之下,劉辛只好祭起杏黃旗。
青妙子只覺得眼前黃光一閃,然後寶劍就被滑開,定睛一瞧,厲喝一聲:“杏黃旗,原來你是崑崙的人,小子,不管你是什麼門派,拐走我的青霞師妹,我都要你抵命!”
“青妙住手!”一個威嚴的聲音在洞中響起,隨後,劉辛看到,在幾名劍士的簇擁下,一個青面老者緩步而來。青妙子見狀,連忙收回寶劍,躬身垂首:“弟子遵命,還望師尊恕罪。”
青面老者手中的拂塵一甩,一道淡淡的青芒將青妙子盪到一旁,然後,老者向劉辛打量一番:“老朽避塵,是三霄洞的洞主,道友何來?”
劉辛見他一派仙風道骨,早就猜測他可能是三霄洞的洞主,也連忙稽首道:“不敢,晚輩劉辛,是從人間界來到此處,見過避塵洞主。”
避塵點點頭,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聽聞我那青霞徒兒被道友帶走,不知何故?”
看了青妙子一眼,向他挑了挑眉毛,劉辛這纔將經過大致講述一遍。三霄洞的弟子聽了,一個個面面相覷,因爲劉辛講述的事情實在有些駭人聽聞。
見此情景,劉辛也不做解釋,決定用事實說話,於是揮手召喚出乾坤戒裏面的小青。
衆人覺得眼前一亮,只見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姑娘忽然出現在眼前,兩隻白嫩嫩的小手背正擦着眼睛,嗚嗚嗚地抽泣。
“這是青霞師妹?”青妙子險些把眼珠子跌出來。
劉辛也不免有些尷尬,連忙俯下身:“小青,好好的你哭什麼,看看,小臉都弄花了。”
“敖碧姐姐不知道哪裏去了,就連小胖也跑沒影,就剩下我一個人好害怕。”小青總算見到親人,一下子撲到劉辛的懷裏,大顆的眼淚噼裏啪啦往下直掉,看得人那叫一個心疼。
避塵的拂塵一抖,一陣青光將小青籠罩在起來,隨後,他雪白的眉毛也擰在一起,盯着小青頭上的兩個小凸起,口中連道幾聲“怪哉。”
“洞主不必奇怪,青霞元君喫了我的歸元丹,變回原形,卻得到龍族公主相助,傳授龍族的修煉之法,所以纔會如此。”
避塵這才釋然,連連點頭:“善哉善哉,想不到青霞有此造化,多謝劉道友鼎力相助。”
說罷,就抱過小青,在她額頭上連點三指,口中唸唸有詞:“五百回眸換擦肩,幾番輪迴已千年。青霞今日重悟道,三千世界訪前緣。”
青光籠罩中,青霞的小臉忽然一片寧靜,許久之後,睜開雙眼,看着避塵,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師傅——?”
避塵哈哈大笑:“好徒兒,你終於醒了。”然後,重新將青霞抱在懷裏,衆師兄也一個個爭搶着向前,被青霞一個個叫出名字。
輪到青妙子的時候,青霞笑顏如花,伸出小手,在青妙子的鼻子上掐了一把:“妙師哥,再學個老牛叫。”
青妙子不由臉上一紅,當初青霞剛剛入門的時候,也就這麼大,青妙子經常學牛叫哄她。現在見小青這麼說,青妙子徹底確信:眼前的小女孩確實是青霞師妹。
最後,青霞還是從避塵的身上掙扎下來,然後重新撲到劉辛懷裏,說出了一句叫劉辛震驚無比的話語:“我要找蕭逸!”
劉辛忍不住摸摸鼻子:“你找他做什麼?小青。”
小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他是我最親的親人。”
劉辛則點點頭:“小青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他。”
……
在三霄洞又停留一天,劉辛終於忍不住要告辭:好不容易來一趟,而且乾坤戒中的靈材也幾近耗光,正需要補充,時間有限,不能耽擱。
雖然三霄洞的人捨不得劉辛走,當然主要是捨不得小青,不過,避塵還是叫青元子和青妙子將劉辛送回青坪山,協助劉辛辦事。
劉辛回憶起來,從空中掉落的瞬間,似乎看到九眼碧蟾狼狽逃竄,於是向青妙子詢問。
青妙子肩膀上扛着小青,口中講述起來。原來,青霞元君是避塵最鍾愛的弟子,因爲蕭逸在三霄洞被殺,睹物思人,她這才搬出來。避塵愛惜弟子,這纔給她選了青坪山這個好去處。而且還把三霄洞的一處靈根——青坪洞挪移到此處,作爲青霞的府第。
就在今天,青元子等人來此看望師妹,不料,進到青坪洞之後,卻看到蛤蟆在裏面呼呼大睡,青霞元君卻蹤跡不見。
青妙子關切師妹的安慰,一腳就把蛤蟆踢醒,剛要盤問,就遭到蛤蟆的攻擊。九眼碧蟾一向是老子天下獨尊,無緣無故被人踢打,當然不幹,立刻奮起反擊,氣憤之下,也沒有認出對方的身份。
就這樣,雙方稀裏糊塗就開戰,打得天昏地暗。蛤蟆身單勢孤,自然不是衆人的對手,最後只能逃竄。
劉辛聽了哈哈大笑:“蛤蟆老哥這下可喫虧了,他這是代我受過,上次臨走的時候,囑託他幫着看守青坪山,沒想到發生這樣的誤會。”
青妙子不由拍拍腦門:“原來是這樣,確實是誤會,下次見到九眼的時候,我一定向他賠罪。”
衆人一路疾馳,終於來到青坪山,青妙子興沖沖地將情形告訴給留守這裏的青真子和青慧子,幾個人立刻領着小青進洞遊逛。小青回到這裏,很是興奮,畢竟是回家了嗎。
劉辛則在山下開始奮鬥,只見他手中的百草鞭頻頻出擊,忙得不亦樂乎。青元子比較沉穩,沒有和青妙子他們胡鬧,看到劉辛採藥,也過來幫忙。及至看到劉辛手裏的鞭子出神入化,也讚歎不已。
兩個人正在忙活,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大吼:“兄弟,還真是你回來啦,哈哈!”
隨後,只見蛤蟆的身影如飛而至,剛要和劉辛抱個滿懷,卻又看到旁邊的青元子,立刻怒吼一聲:“告訴你們,別以爲是三霄洞的弟子,俺就怕了你們,我是名正言順給青霞留下看家的!”
在打鬥之時,他就已經分辨出對手的身份,只是都打得火起,也無暇爭辯。後來看到天上掉落一人,當時也沒細想,就趁機逃走,一口氣回到碧波潭。可是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看着好像是劉兄弟,於是,這才又趕過來查看。
青元子連忙微笑施禮:“九眼道友,原來都事一場誤會,我們已經聽劉施主說明,我代替那些三霄洞的弟子,向道友致歉。”
蛤蟆也是爽快人,話一說開,滿天雲彩也就都散了,這傢伙咧開大嘴,和劉辛盤桓起來。
幾天之後,乾坤戒裏的空間就趨於緊張,主要原因,還是那隻金蛟的屍體在裏面,實在太佔地方。
在捕獲金蛟之後,只是簡單地把金鱗和蛟筋弄出來,蛟皮和蛟肉還一直沒有倒出時間來分割,看到青妙子他們閒着無事,劉辛就把他們召集起來:“幾位,現在需要你們幫個大忙,不知道可否?”
青妙子還以爲叫他們也幫着採藥,連連點頭,因爲避塵在來的時候已經吩咐過他們,要協助劉辛。
劉辛嘿嘿一笑:“多謝幾位道友,現在就麻煩你們進行剝皮行動。”
說完,從乾坤戒中弄出金蛟的屍體,橫在幾個人面前。青妙子等人立刻目瞪口呆,盯着眼前巨大的金蛟,一言不發。
就連九眼碧蟾也跑過來觀瞧,看着看着,這傢伙忽然哈哈大笑:“想不到還能有這個口福,嚐到傳說中的金蛟肉,哈哈哈,老弟,難得大老遠的帶這個大傢伙上來,老哥我先謝謝你了。”
劉辛仔細一看,原來那幾個目瞪口呆的傢伙,嘴角還都淌出晶瑩粘稠的液體,原來不是被驚呆,都是被饞傻眼了。
莫非,這金蛟還真是美味不成?
第二百零三章 好事多磨
青妙子等人是留着口水完成剝皮行動的,看着他們那副饞相,劉辛甚至懷疑他們到底是不是修道者。因爲一般來說,修道有成之士,在飲食方面都是清心寡慾。如果非要逞口舌之慾,蔬菜瓜果即可,大魚大肉的極爲罕見。
不過,當他嚐到燉好的金蛟肉時,他終於明白,衆人爲什麼會如此不堪,金蛟肉堪稱是修真者的美味。
它入口細嫩,絕無油膩,更妙的是,裏面竟然蘊含着豐沛的靈氣,彷彿不是在喫肉,而是在品嚐補充靈氣的仙丹。
這麼好的東西,劉辛當然不會浪費,在給避塵留出一大塊之後,剩下的精細部分,全都重新送回乾坤戒。
這麼一折騰,乾坤戒還是騰出不少空間,畢竟金蛟的內臟等等還是很佔地方的。劉辛也得以繼續進行採藥大計,而青元子則討要了兩隻金蛟的利爪,說是回去要師傅給煉製法寶。不過,他還是覺得有些遺憾:要是一雌一雄就更妙了。
劉辛聽他叨咕,忍不住好奇地詢問起來,原來,青元子要煉製的法寶竟然是“金蛟剪”。
想到在山澗之中,兩隻金蛟合力施展的金蛟剪,威力之大,確實令人歎爲觀止。而且,劉辛在崆峒的典籍上也見過金蛟剪的記載:封神大戰的時候,雲霄、碧霄、瓊霄三霄娘娘就有兩件威力巨大的法寶,金蛟剪就是其中之一。
三霄娘娘?三霄洞?留心不隱隱覺得,這其中恐怕有些關聯,或許,三霄洞就是三霄三姐妹衣鉢所傳。
到現在,劉辛更加懷念起那隻在寒潭下面被偷走的金蛟,如果兩隻金蛟在手,是不是能夠煉製殺傷力極大的金蛟剪。
就這樣,一連忙活了十幾天,劉辛看到項鍊上的小格已經退去一半,大致估算一下,應該過去一半的時間,於是就向青元子等人告辭。劉辛還有一件要事:到翡翠竹海的山洞裏去取萬年玉乳,畢竟,風揚老哥要修煉散仙,必須應用此物。
辭別了依依不捨的青妙子等人,小青也一直揮動小手,看得出,她對同門有着極大的依戀。
劉辛和蛤蟆離開青坪山,一起前往翡翠竹海。經過幾次接觸,劉辛認定蛤蟆是值得信賴和交往的朋友,所以這次也就不再相瞞,或許,獲取千年玉乳,還要蛤蟆老哥幫忙。
翡翠竹海風光依舊,滿眼竹林蒼翠,如同碧波起伏,滿耳竹葉沙沙,好似低低私語。回到這裏,劉辛覺得特別親切,畢竟,自己的成長和這裏密不可分,這份情感,無法割捨。劉辛甚至早就有一個想法:如果有一天能來到靈妖界定居,那麼翡翠竹海是他的首選。
在半路上,劉辛已經把此行的目的和蛤蟆交代清楚。當蛤蟆聽說要用萬年玉乳來幫助朋友的時候,立刻將胸脯拍得砰砰山響:“兄弟你放心,俺蛤蟆就是兩肋插刀,也一定幫你把玉乳取出來!”
蛤蟆就是這樣,古道熱腸,爲朋友不惜兩肋插刀。
落在山洞前面,劉辛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內心:前幾次來到靈妖界,自己的實力不夠,無法打開包裹在玉乳外面的那層黑鐵玄晶構成的巖壁。而且,即使開採出來,也沒有合適的器皿來盛放玉乳。
要知道,像萬年玉乳這中異寶,如果沒有相應的器皿來盛放,裏面的靈氣就會迅速回歸自然。
不過,這次劉辛的信心很足:渡劫期的修爲,混沌玄火應該可以融化黑鐵玄晶,而大眼睛暫時交給他的玉淨瓶,完全可以用來盛放萬年玉乳。
兩個人步入山洞,劉辛直接引領着蛤蟆來到自己第一次出現的地方,玉乳就在那裏的洞壁上。
劉辛對山洞裏的路徑摸得很熟,轉過幾個彎角之後,就來到那面孕育着玉乳的石壁前。
眼前的情景叫劉辛大喫一驚,只見石壁上忽然出現一個一丈方圓的大洞,地上散落得滿是漆黑的岩石,應該就是那層堅硬的黑鐵玄晶。而原來洞壁上的那層乳白色的光芒,則已經消失不見。
玉乳已經被別人取走了!這是劉辛得出的一個叫他抓狂的結論,他失魂落魄地走上前去,掄起拳頭,在洞壁上使勁鑿了幾拳,心中滿是悔恨和不甘:造化弄人,竟至於斯,自己能力不夠的時候,只能看着眼饞;等到自己有了足夠的實力來獲取它的時候,卻又被別人捷足先登。
“到底是誰弄走了玉乳?”劉辛的腦海裏畫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以前劉辛雖然也希望能獲得玉乳,但是並不是必須得到之物,畢竟天珍地寶也都講究緣分二字。可是現在情形卻大大的不同,沒有玉乳,風揚老哥就不能逃脫苦海,這玉乳是勢在必得。
蛤蟆也頗覺意外,他的眼睛停留在地上大大小小的黑鐵玄晶上面,然後撿起兩塊,一邊翻看,一邊驚詫地說道:“黑鐵玄晶是煉製器物的頂級材料,此人竟然棄之不顧,看來,此人專爲玉乳而來。”
劉辛也不由心中一動:“也就是說,此人能夠對黑鐵玄晶不屑一顧,眼界必是極高,想來必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蛤蟆贊同地點點頭:“有道理,如果換成是我,取走玉乳之後,一定也要將地上的黑鐵玄晶劃拉走。看來,這個傢伙比俺蛤蟆要闊氣很多。”
劉辛也開始查看地上的黑鐵玄晶,口中還自言自語:“奇怪,不像是用什麼法寶打碎,上面竟然還有抓痕,難道,是有人用手抓下來的?那這人的修爲,只怕已經高到叫人不可思議的程度。”
蛤蟆這才注意到,果然在一些黑鐵玄晶上面,有指印、掌印留在上面。忽然,他指着一大塊黑鐵玄晶道:“兄弟快看,上面有個完整的手印!”
劉辛也發現,在那塊石頭的一邊,有四處凹陷,顯然是手指硬生生插入其中,留下的痕跡,在凹陷的下方,則印着一個完整的手印,手印只有四根手指,從形狀上來看,似乎缺少中指。
“老哥,在靈妖界,有那個高手是斷去中指的?”劉辛終於看到一色希望,興奮地望着蛤蟆。
九眼碧蟾撓了半天光溜溜的腦袋:“還真沒聽說過有那個高手是四指的,一般說來,能到達這種修爲的,就是斷指也能想辦法再生——對了,還真有一個始終留着四根手指的人!”
蛤蟆雙手一拍,終於想起一人。劉辛連忙追問:“老哥,別賣關子,到底是誰?”
“妖皇!”蛤蟆可真不是賣關子,他是想到這個人,心中十分震驚罷了。
妖皇?整個靈妖界的至尊大佬,怎麼會是他,劉辛也深深地湧起一種無力感。不過,大概在靈妖界,也就只有妖皇能具有這個實力,所以,可能性非常大。
劉辛一言不發,開始清理地上的黑鐵玄晶,這麼好的煉器材料,當然不能浪費,先堆到乾坤戒再說,等回去之後,叫李長庚忙活去吧。
看到劉辛臉上重歸平靜,開始往戒指裏面撿拾黑鐵玄晶,蛤蟆也可以理解這個兄弟的心情:丟了西瓜,只能揀芝麻補一補。畢竟,妖皇是靈妖界的主宰,兄弟這個外來戶還真惹不起他。上次和青霞去偷鼎,就險些回不來,要不是關鍵時刻,青霞取出山河社稷圖,妖皇莫名其妙地撤兵,估計那次自己就得掛了。
於是,蛤蟆也彎下腰,幫着劉辛收拾地上的碎石。把地上的清理乾淨,劉辛看到洞壁上還有零星的幾塊,分佈在大洞的邊緣,於是取出翻天印,直接祭出去,把它們一點點敲掉。
蛤蟆就在地上幫他揀,這時候,劉辛堅定的聲音忽然傳進他的耳朵:“大哥,我要去見妖皇,討要玉乳。”
“兄弟,你沒事吧,向妖皇要東西,好像行不通。”蛤蟆眼珠轉了兩下:“不過,像上次那樣偷倒是可以。”
“好,果然是兄弟所見略同,我也是這個主意!”劉辛心中已經下定決心:爲了鍾良老哥,一定要試一試。捨得一身剮,敢把妖皇打,更何況,自己只是這一界的過客,不在他的管轄之下。
既然這樣,蛤蟆老哥這次可就不能再跟着,畢竟他算這裏的土著,萬一妖皇以後要是找起他的小腳,就夠蛤蟆老哥喝一壺的了。
一邊想着應對的策略,翻天印一邊又砸下去,結果,失神之下,並沒有砸在黑鐵玄晶上面,而是砸在那個大坑的裏面。
只聽砰的一聲,金聲而玉應,翻天印竟然被彈回來,而坑裏的石壁,卻絲毫未損。
“好硬的石頭,這樣看來,豈不是要比黑鐵玄晶還要堅硬?”劉辛驚詫不已,連忙湊到近前觀看。
只見坑洞最底層的顏色暗紅,用翻天印敲擊幾下,聲音清脆悅耳,但是,上面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難道是號稱天下間最爲堅硬的赤鐵玉不成?”劉辛心中的震驚,絕不亞於當初發現萬年玉乳的時候。
第二百零四章 大肥羊
劉辛見到赤鐵玉,立刻又引起極大的興趣:這裏面,不知道又蘊藏着什麼異寶?
他仔細查看一下,上面還留有一層淺淺的抓痕,顯然,妖皇也曾經試圖將它破壞,不過,因爲太過堅硬,所以妖皇也無能爲力。
難道,妖皇的目的不是外層的萬年玉乳,而是這裏面的東西?一個大膽的推測浮現在劉辛的腦海中。
想到這裏,他對這裏面蘊涵的東西更加感興趣,於是就使勁折騰一番:用翻天印砸,用混沌玄火燒,用洪荒之力砍,除了洪荒之力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痕跡之外,石壁絲毫無損。
劉辛只好無奈地放棄,就和以前無法打破黑鐵玄晶一樣,現在也同樣打不開赤鐵晶。所以,劉辛只好把重點又放回到玉乳上面,既然現在已經有目標,那麼就只有到妖皇殿去闖一闖。
兩個人出了山洞,就坐在地上開始籌劃,商量來商量去,也沒有良策。考慮到時間緊、任務重,劉辛說出一個最直接的方法:“冒充飛仙界蜀山的弟子,直接拜見妖皇。因爲有長眉祖師的玄黿劍作爲信物,應該可以博得對方的信任,然後直接討要玉乳。如果這樣還不行,就設法盜取。”
蛤蟆聽了,大眼珠子轉動幾下:“據我所知,妖皇這個人是個貪婪的傢伙,肯定不會白白把玉乳送人。”
劉辛微笑點頭:“這個不難,就以丹開路,大不了,浪費幾顆靈丹。老哥,你把我帶到妖皇殿附近,然後我進去和他周旋,你在外面給我把風,不必現身。”
“那怎麼行,好兄弟講義氣,有福一起享,有難一起當。”蛤蟆十分義氣地拍着胸脯。
劉辛只是擔心萬一雙方鬧僵,蛤蟆是靈妖界的坐地戶,容易受到牽連,所以劉辛執意不肯:“老哥,你要還當我是兄弟,就聽我的,不然,大家連兄弟都沒的做!”
蛤蟆見劉辛臉上露出決絕之色,只好氣鼓鼓地在前面引路。劉辛見他不再堅持,心中稍定,一邊飛,一邊琢磨該給妖皇送什麼樣的丹藥。
……
妖皇殿是靈妖界最爲宏偉的建築,坐落在三威山中央的廣闊山谷上。這裏三面環山,一面臨水,是靈妖界靈氣最爲充沛的地方。劉辛隨着蛤蟆一進入山谷,馬上就感覺到這裏的與衆不同之處。
因爲妖皇殿坐落此處,所以萬妖雲集,慢慢就發展成一個規模極大的聚居地,在劉辛眼中,有些類似於人間界的城市。
不過,妖族因爲本性接近自然,所以這座城市實在有些特別。劉辛放眼望去,一派原始風光,山石草木都保留着原來的風貌。
房屋建築一律是用巨石壘砌,極爲粗獷豪放,劉辛甚至看到,有的則依舊保持着原始的穴居形式,在地下開闢出寬敞的洞穴。想來,生活在這裏的妖族,都是對洞穴有偏好的族類。因爲劉辛看到一個滿身鱗甲的黑大漢就從一處洞穴鑽出來,而他的本體正是一隻穿山甲。
而且,房屋洞穴的分佈也是雜亂無章,一般都是順着地勢建造:大樹下面的樹洞裏可能居住着熊妖,枝葉掩映的樹冠就可能會有一個巨大的木屋,色彩繽紛的禽妖進進出出。
劉辛一邊走一邊讚歎:這纔是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範例,妖族雖然不是很開化,但卻是最接近自然的一個種族。
一路走來,劉辛大開眼界,許多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妖族,在這裏隨處可見,其中很多,都是在地球已經絕跡的靈獸所化。
這些妖族大多一副桀驁不馴的架勢,這不,劉辛就差點被迎面衝過來的一隻贔屓撞個大跟頭。蛤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講理,當然是用拳頭講理。不料,那隻模樣和老黑有幾分相似的贔屓卻盯着劉辛直看,小眼珠轉動幾圈,然後問道:“你是飛仙界來的?”
劉辛還未等答話,蛤蟆就竄到贔屓的面前:“怎麼樣?你要是不服,咱倆先比劃比劃。”妖族中好勇鬥狠之輩甚衆,所以在這裏打架是家常便飯。一般時候都是兩個人打架,數百人圍觀,勝利者越發會贏得尊敬,失敗者只好灰溜溜走人,永遠離開此地。
贔屓橫了蛤蟆一眼,也看出他修爲不低,沒敢動手,轉向留心道:“你既然是飛仙界來的,帶來什麼好東西沒有,我跟你交換?”
“好東西?不知道你說得好東西是指什麼?”劉辛也怦然心動,靈妖界範圍廣大,各種天珍地寶數不勝數,要全靠自己蒐羅,畢竟含有撞大運的成分。
“只要是什麼法寶、飛劍,丹藥之類都成。”贔屓兩隻小眼睛開始爍爍放光,靈妖界最爲短缺的就是這一類的東西。大凡妖族,受先天所限,在煉丹制器方面存在嚴重不足,除了上古流傳下來的,就是千辛萬苦從飛仙界淘弄來的,都十分稀少。
劉辛臉上立刻露出爲難之色:“道友,這個不好辦啊,飛劍法寶都是自己使用之物,丹藥就更爲難求,只怕道友要失望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裏卻已經樂開花,只不過是欲擒故縱,在交換的時候多爭取一些利益罷了。
贔屓不禁有些着急,要是在山野中遇到從飛仙界過來的偷渡客,自然就會毫不客氣地動手,打悶棍也好,明火搶劫也好,總之可以採取強硬的手段把對方搜刮乾淨。
但是在這裏不成,畢竟妖皇還是有明文規定,要善待其他各界的道友。而且,人多眼雜,這樣的肥羊誰不想宰,一會人多就麻煩了。他把劉辛看成是肥羊,卻不知劉辛也把他當成肥羊,雙方各取所需。
於是,贔屓伸手拉住劉辛:“道友,這裏不是講話所在,咱們到我家去商量如何?”
劉辛當然不會同意,排除安全方面的考慮,他還想多換點好東西呢,當然是人越多越好:“道友住手,大家公平交易,成交皆大歡喜,不成一拍兩散,你把東西拿來,我先驗驗貨再說。”
贔屓雖然天生神力,但是也不敢用強:“我的那些貨物不便攜帶,所以放在家裏,道友榮我去去就來,千萬不要走動。”說完,黑光一閃,消失不見。
劉辛也就好整以暇,和蛤蟆找了一塊乾淨的草地,剛要坐下,就見旁邊的樹上掠下一道黃光,一個猴頭猴腦的傢伙出現在劉辛面前,一雙眼珠骨碌碌亂轉:“道友,我先跟你換。”
劉辛抬頭一看,樹冠上現出茅屋一角,原來,這傢伙就在樹上棲身,把剛纔的談話都偷聽去。
猴妖說完,在身上掏出幾塊亮閃閃的石頭,遞到劉辛面前。劉辛捏起一粒,放在眼前觀看,只見石頭呈五色,光彩奪目,熠熠生輝,不由奇道:“這是何物?”
猴妖的眼睛飛速閃動幾下,尖聲尖氣地說道:“這是五色石,傳說是當年女媧娘娘補天的時候,嘀嗒到地上,極爲罕見。”
劉辛用靈識掃了一下石頭,只覺得裏面的靈氣十分充沛,只是都聚而不散,所以從外表感覺不出絲毫靈氣波動,於是又問道:“五色石有何妙用?”
猴妖撓撓腦袋:“據說可以煉製各種器物,還可以修補一切法寶,你想想,天都能補好,更何況別的東西了。”這傢伙口齒伶俐,說得劉辛都怦然心動。
“我就這麼一把飛劍,要是換給你連自己都沒有用的,不如你再加點東西。”從乾坤戒裏取出一把飛劍,劉辛在手上耍了幾下,銀光閃爍,晃得猴妖有點眼花。
“好好好,乾脆你上我家裏轉轉,看上眼的東西隨便選。”猴妖倒是急脾氣,知道機會難得,再說,家裏也沒啥好東西。
劉辛當然不會客氣,和蛤蟆一起飛到樹上,在猴妖的引領下,走進它的樹屋。屋子不大,但是生機盎然,半人工半天然,牆壁基本都是樹葉,還垂着藤條,點綴不少紫色的小花,看不出,猴妖還是個很有情趣的人。
屋子裏面陳設簡單,或者說極爲原始,一張木頭桌子,一個用藤條吊在空中的牀鋪,除此之外,別無他物,怪不得猴妖大大方方就把他們領進家門。不過,人家這麼大度,劉辛要是再挑三揀四,未免顯得小家子氣,所以,他已經決定進行這筆交易。
這時候,劉辛的目光忽然停留在吊着牀鋪的那幾根藤條上:“道兄,這個一起送給我如何?”
猴妖並無異議,這幾根藤條除了比較結實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於是手腳麻利地將藤條解下來,連同五色石一同遞給劉辛,也換回了自己心儀的那把寶劍。
這時候,樹下忽然傳來呼喊聲:“道友,我回來了,你怎麼跑了,真是——遲了一步!”
劉辛一聽聲音,正是贔屓去而復返,於是向猴妖一拱手,然後飄出樹屋。向下一看,只見贔屓已經現出原型,形如巨龜,後背上馱着一塊小山大小的石頭,正抻着脖子東張西望。
看到劉辛從天而降,贔屓一翻身,將石頭卸到地上:“道友,這是當年女媧娘娘補天的時候剩下的五色石,只此一塊,你可願意與我交換?”
劉辛取出剛纔和猴妖換的幾顆五色石,又看看贔屓弄來的這個大傢伙,一時間被弄得有些糊塗:不會是弄塊石頭就是五色石吧?
第二百零五章 大交易
贔屓這一塊石頭也是五彩繽紛,光芒閃閃,劉辛用靈識一掃,還是發現了不同:這一塊裏面的靈氣也很充沛,但是卻靈氣四射,不像手裏的小石頭那麼內斂。
劉辛心中已經瞭然:“這些大概統統都不是什麼五色石,只不過妖族都尊奉女媧娘娘,有點什麼事都喜歡和她聯繫在一起,因此纔會出現不同版本的五色石。不過,看起來也像是好東西,運回去叫李長庚瞧瞧,應該能有用處。”
想到這裏,取出一粒青皮丹:“道友,用這個交換如何?”
贔屓不由嚥了幾口吐沫,丹藥在靈妖界可是稀罕物,難得一見,於是也不管好壞,伸手接過:“好,一言爲定,成交!”說完,就把青皮丹往嘴裏塞。
“且慢,現在喫不得。這粒丹藥可解百毒,而且服用之後,身體在一炷香之內變得堅硬無比。道友在需要的時候再喫。”劉辛連忙給他講解用法,免得糟蹋靈丹。
贔屓這才把丹藥小心翼翼地收起,然後向劉辛致謝之後,這才離去。劉辛看着小山一樣的大石頭,不由開始發愁:乾坤戒裏面也快塞滿,這個大傢伙往哪放?
無奈之下,劉辛只好開始清倉,先把最金蛟肉取出一大部分,堆在地上,又把目光放在小龍女的水晶宮上:太奢侈了,乾脆以後清一色都住棚戶區。
最主要的是,因爲有了無心丹,這些水晶的作用已經失去,除了建造房屋,還真沒有什麼大用。反正現在十三公主也不在家,先拆了再說。
說幹就幹,劉辛開始往外倒騰水晶,很快,就在草地上堆起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山,然後,這才把那塊號稱五色石的大傢伙裝進去,結果,還剩餘很大的空間。
這時候,劉辛才注意到,蛤蟆盯着那座水晶山,眼睛一眨不眨,如同傻了一般。劉辛拿起一塊水晶,在他眼前晃了幾晃,蛤蟆這纔回過神來:“兄弟,這可是好寶貝,你拿出來幹什麼,難道是想當垃圾扔掉?”
“老哥,說來聽聽?”劉辛也被他勾起好奇心。
“我們靈妖界管這個叫什麼你知道嗎——叫聖晶,弄一小塊帶在身上,可以祛除外魔的入侵,所以,被看作無價之寶。”蛤蟆道出其中的原委。
“原來如此,妖族因爲修煉功法的原因,心魔最重,而極品水晶能清心凝神,確實是防止走火入魔的上佳之物。”劉辛心念一轉,也就明白其中的道理,於是向蛤蟆道:“老哥,你先收起一些,剩下的我準備進行拍賣。其實,我們有無心丹,這個是可有可無。”
蛤蟆雖然聽明白其中的道理,但還是挑了幾塊,塞進儲物手鐲之中,直到裝滿爲止。不過,水晶山剛剛纔去掉小小的一角。
“老哥,你的嗓門大,你來吆喝吧。”劉辛看他裝完了,就開始下達命令。
蛤蟆鼓鼓腮幫子,挺挺大肚皮,運足靈力,大吼起來:“賣聖晶嘍——”這一嗓子,比當年張飛在長板橋前的怒吼還有分量。
猴妖近水樓臺先得月,第一個從樹上衝下來,剛纔一直在擺弄飛劍,沒留意下面的動靜,聽到“聖晶”二字,下意識地跳下樹來。
一看那座水晶山,猴妖頓時傻眼,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有這個寶貝,我換什麼飛劍啊,現在手裏空空,想換也沒得換了,總不能再拿着飛劍換一塊聖晶吧?
不過,猴妖畢竟心思機靈,看到遠處已經有一道道人影掠過來,連忙往水晶山前面一站,嘴裏尖聲吆喝:“大家不要亂,現在開始排隊,你第一,你第二,誰要是插隊,馬上滾蛋!”
還真別說,在他的組織下,飛來的這些妖族竟然十分遵守秩序,很快就排成一條長龍。劉辛也想不到“聖晶”兩個字的號召力如此巨大,當然不能做虧本生意,於是叫蛤蟆將水晶都分割成拳頭大小,然後開始進行交易。
妖族對聖晶顯然都十分虔誠,都拿出自己認爲最珍貴的東西來進行交換。當然,在劉辛眼裏是否具有那麼大的價值,就不得而知。
不過,劉辛表現地十分慷慨,本來要扔的垃圾貨,換點啥東西還不行呢,所以,對妖族們遞過來的東西,他只是匆匆瞥上一眼,然後就往戒指裏一塞,隨手遞過去一塊水晶,就完成交易。
雖然每一次交易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但是隊伍的長度卻依舊在增加,聞訊而來的妖族越來越多。劉辛心中歡喜無比:爲什麼倒爺能發家,眼前就是最好的例子。
忽然間,幾條人影從天而降,猴妖尖聲訓斥道:“快去排隊,不然沒你們——”這時候才發現,原來來人都穿着妖皇近衛軍的統一服侍,所以連忙住口。
一名妖將輕蔑地瞟了猴妖一眼,然後大聲吼道:“妖皇有令,這些聖晶他全都要了,閒雜人等,現在馬上散去!”
劉辛聽了心中一動:正要去登門拜見,現在卻主動送上門來,我且先挫挫他們的銳氣,也好順利達到目的。
於是向那名妖將道:“在下劉辛,特意從飛仙界趕來,前往拜見妖皇,還準備了些許薄禮。不過,靈妖界的朋友如此熱情,盛情難卻,還是等我做完交易,再與閣下一起前往妖皇殿。”
那些妖族聽了,轟然叫好,雖然他們震懾於妖皇的威嚴,但是聖晶也着實誘人,現在聽劉辛這麼一說,當然都出聲響應。
妖將卻倨傲地看了劉辛一眼:“這裏是靈妖界,不是閣下的飛仙界,妖皇的命令,豈能違抗!”
劉辛看他這副模樣就不爽:“靈妖界也好,飛仙界也罷,無論哪裏都抬不過一個理字,請你閃開,不要影響我做生意。”
“你——大膽,這裏也是你撒野的地方,動手將他拿下!”妖將有些氣急敗壞,平日裏扯虎皮做大旗,無往不利,今天偏偏在劉辛這裏碰釘子,他如今不惱。
劉辛當然不會束手就擒,不過,也不會笨到和妖將硬拼,四周這麼多人等着換聖晶,他當然要發動羣衆的力量,於是厲聲喝道:“你這廝着實無禮,竟然假冒妖皇的口諭,妄圖將聖晶全部據爲己有,諸位道友,先把他們拿下,等一會我帶到妖皇那裏問罪!”
妖族們聽了先是一愣,但仗着人多勢衆,亂亂哄哄的肯定也不能把賬算到自己頭上,立刻都跟着起鬨,齊聲應答,然後就把幾個妖將圍在當中。
這個妖將也是紙老虎,一看情形不妙,就要開溜,卻被衆人七手八腳地拿住。劉辛抖起青蛟索,將幾名妖將捆在一起,然後繼續進行交換。
那些妖族見他如此敢作敢當,心中都十分欽佩,望向他的眼神,也充滿更多的敬意。妖族對強者的尊敬之風更甚於人間界,所以,劉辛的做法,很快就博得他們的好感。
眼看着水晶山越來越小,劉辛的乾坤戒再次爆滿,在場的妖族也都心滿意足的離去。劉辛這才取出一塊稍大一些的,送給猴妖:“道友辛苦,在下無以爲報,只好以此相贈。”
猴妖也終於心想事成,而且,大大出乎自己的預料,頓時喜得抓耳撓腮,恭恭敬敬地把聖晶接過來,然後瞟了那幾個垂頭喪氣的妖將一眼,低聲說道:“道友,得罪這幾個傢伙,只怕有些麻煩,不如早早離去。”
“多謝提醒,我正要去拜見妖皇,正好叫他們引路。”劉辛並不擔心,這些小角色,不會影響大局。
誰知,爲首的那名妖將聽了,立刻色變,嘴脣顫動幾下,終於開口求饒:“道友饒命,在下袁成方,實話跟你說吧,我們確實是假傳聖旨,這事要是叫陛下知曉,我等人頭難保。”要不是被青蛟索捆着,估計就得磕頭。
劉辛心中暗暗鄙夷他一下,這種仗勢欺人的傢伙,在人間界見得多了。口中卻呵斥道:“竟然做出這等齷齪之事,真是給靈妖界丟臉,此事斷不能饒你!”
袁成方一個勁點頭求饒,劉辛這才一抖青蛟索,將他們放開:“今日就放你們一馬,前面帶路,我去拜訪妖皇。”
隨後,劉辛取出幾大塊金蛟肉,叫袁成方拿着,又讓剩下的每人捧着一大塊塊聖晶,一起出發,而蛤蟆,劉辛本來就不想叫他摻和,乾脆就留下來處理剩下的水晶。
一路上,袁成方千恩萬謝,又連連央求劉辛不要泄露此事,弄得劉辛不勝其煩。
遠遠的,終於望見妖皇殿,它就坐落在山谷中央的一處高地上。放眼望去,佔地廣闊,一片金碧輝煌。房屋多是用青色玉石壘砌,高大粗狂,氣勢宏偉,巍然屹立,確實有一股王者之氣。
其間還掩映着許多花草樹木,也爲這片雄偉的建築增加幾分自然和生機。
袁成方引領着劉辛降落在妖皇殿前面巨大的廣場上,劉辛估摸一下,這裏站上幾十萬人絕對沒問題。地面都是用白色的玉石鋪成,莊嚴潔淨,隔着幾百米,就是一排妖兵,一個個昂首挺胸,氣宇軒昂。
劉辛行走其間,還真找到一種檢閱士兵的感覺,或許在這些妖兵妖將眼中,自己就是來訪的外國友人。只是不知道,進入妖皇殿之後,能不能順利完成此次出使的最終任務。
第二百零六章 妖皇
妖皇殿正門,兩排手持長戟的妖將攔住幾人去路,袁成方向劉辛點頭哈腰道:“道友稍候,我先進去稟報陛下,只是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你就說飛仙界蜀山弟子辛文刀前來拜見妖皇。”既然是冒充蜀山弟子,劉辛也只好隨口編排一個化名。
袁成方和那幾個妖將去了不多時,就滿面春風地轉回來:“辛道友,陛下有請。”說完,取出一物,在那兩排守衛面前一晃,立刻放行。
劉辛這才正式踏入妖皇殿,裏面的建築都是以粗獷豪放爲主,比起人間界那些雕樑畫棟,自然別有一番原始風味。
穿過幾座大殿,終於來到一座正殿前,比起剛纔的幾座,這個更加高大寬廣,而且,正中還掛着一塊金色的巨匾,上面寫着幾個龍飛鳳舞的剛勁大字,鐵鉤銀劃。劉辛看了半天,這才認出是“天一閣”三個字。
“天一閣,大概取其天人合一的意境,看來,這妖皇對人類的文化還有些研究。”劉辛心中又多了幾分勝算,畢竟,面對一個有涵養的妖皇,總要比面對一個就知道喝血喫肉的傢伙要強。
天一閣兩旁,各有四行妖兵妖將,合起來約有幾百人,看來守衛森嚴。劉辛暗暗慶幸:多虧沒來做賊,瞧這陣勢,恐怕難以成事。
袁成方領着劉辛,徑直拾階而上,妖族風氣豪放,即使是拜見妖皇,也沒那麼多繁雜的禮節。
進入天一閣,裏面空間開闊,長度足有百米。劉辛向前一望,只見大殿的最裏面是一把巨大的石椅,上面端坐一人,頭上也像模像樣地戴着一頂沖天冠,身上披着赭黃袍。年紀並不甚大,面容冷削,頗有幾分威嚴。
從容走上前去,劉辛稽首道:“蜀山辛文刀見過妖皇。”說罷,取出玄黿劍:“這是敝派掌教長眉真人的信物,請大王過目。”
妖皇眼中忽然射出兩道金光,罩在玄黿劍上,一閃而滅:“確實是長眉老兒的喫飯家伙,嘻嘻,那年我去飛仙界的瑤池偷桃——”妖皇臉上忽然眉開眼笑,剛要抓抓耳朵,撓撓腮幫,忽然又板起面孔,重新變得一本正經,繼續說道:“我和長眉也算有過一面之緣,你且坐下講話。”
劉辛忍不住摸摸鼻子:這個妖皇有趣,本來是個猴脾氣,偏偏要擺出威嚴的架勢,這樣的傢伙也能當妖皇,不會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吧?
其實,劉辛並不知曉,自從妖族出現大聖之後,歷代妖皇都是從猴族中選出。都秉承妖族大聖的功法,修爲沒得說,可就是性子稍稍頑劣一些。
妖皇的兩邊有不少鼓形石凳,劉辛選了一個坐下,然後順杆往上爬:“臨來之時,長眉祖師叫我問候妖皇,同時獻上薄禮,不成敬意。”
取出一個晶瑩的白玉瓶,託在手上,劉辛繼續說道:“這是蜀山獨門密制的靈丹,名爲無心丹,可以祛除一切邪魔外道的侵擾,請大王笑納。”
妖皇臉上又現出喜色,伸手一招,劉辛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從自己手上掠過,然後再看時,白玉瓶已經拿在妖皇手上。
劉辛不由暗暗震驚:這個妖皇好深的修爲,大概我在他面前,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只見妖皇打開白玉瓶,把無心丹倒在掌心,珠圓玉潤,靈氣流轉,十分喜人。於是一揚手,就扔進嘴裏,嘎巴嘎巴幾聲,如同喫豆子一樣,就嚥到肚裏:“嗯,味道不錯,就是太少。這個老長眉,就是小氣。”
“靠,拿仙丹當炒豆子喫啊?”劉辛暗暗鄙夷一番,忽然想起,當初他的老祖先曾偷取老子的金丹,不就是如同磕豆子一般,想不到,連這個也遺傳。
這時候,無心丹的藥效開始發作,妖皇這才意識到此物的不凡,立刻屏氣凝神,開始運功,少時,無心丹的藥力全部被他吸收,只覺得靈臺更加空靈,體內的靈氣也更加純淨,不覺眉開眼笑:“不錯,不錯,替我謝謝長眉那個老小子。對了,你大老遠地趕來,不會就是爲了給我送禮的吧?”
劉辛也就實話實說:“大王,蜀山煉製丹藥,缺少一味主藥——萬年玉乳。飛仙界遍尋不着,我家祖師想到靈妖界遍地都是奇珍異寶,所以派我前來拜見妖皇,麻煩幫助尋找一下。”
“這個老長眉,難道能掐會算,知道我最近得了一瓶萬年玉乳,就巴巴地打發人來討要。”妖皇顯然心情不錯,隨口說出實情,大概,以他的身份,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劉辛立刻裝作驚訝的模樣:“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看來我是不虛此行了!”
妖皇忽然收去嘻嘻哈哈的模樣,重新恢復成冷冰冰的面孔,兩隻眼睛死死盯住劉辛:“小子,說實話,你是不是去過那個山洞!”
劉辛心頭一凜:這個妖皇原來目光如炬,心思巧妙,差點被他的外表迷惑。於是連忙起身:“實不相瞞,確實去過那裏,看到地上的黑鐵玄晶,知道里面藏有玉乳。不過,並不知道是大王所取,所以纔來請求大王幫助查找。”
“哼,小子還算是說實話,記住,以後那個山洞,不要涉足半步,不然,休怪我翻臉無情。”妖皇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劉辛臉上一副恭敬的模樣,心中卻頗不以爲然:到時候腳長在我身上,哪裏輪到你來管。
這時候,大殿門口又飛跑進兩個妖將,手裏抬着一個小鼎,未到近前,一陣香氣先飄送過來。
妖皇抽動幾下鼻子:“好香,都說金蛟肉是天下極品,快端上來我嘗一嘗。”現在,他又恢復成那個天真無邪的模樣。劉辛看得暗暗嘆氣:原來還是個雙重性格的傢伙,這樣的人最難琢磨,說不定他下一時刻會做出什麼事來。
兩名妖將抬着小鼎,跑過來,腦袋卻都轉到一邊。劉辛細看才明白,原來是避免口水流到鼎中。回想一下蛤蟆和青元子他們見到金蛟肉的那副樣子,劉辛很能理解他們的表現。
妖皇從一名妖將手裏接過一把亮閃閃的小刀,從鼎中插出一大塊肉,也不管燙不燙嘴,就大嚼起來,邊喫邊贊:“不錯,比桃子還好喫!”整個天一閣,都回蕩着他吧唧嘴的聲音。
喫完了一抹嘴,舒舒服服地打了一個飽嗝,然後向劉辛說道:“小子,看在如此美味的份上,我就把萬年玉乳交給你。不過,下次別跟我耍小聰明,對了,你那個金蛟肉還有沒有?”
劉辛心中大喜,畢竟喫我的嘴短,想不到看似最無用的東西,關鍵時刻卻立功。於是從戒指裏面又取出兩塊:“大王,等下次再來的時候,一定多多奉上。”
妖皇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一揮手:“把那個盛玉乳的瓶子拿來。”
很快,就有一名妖將捧來一個白色的玉瓶,約有一尺多高。劉辛雙手接過,真心誠意地向妖皇道謝,然後收入戒指裏面。想不到此行竟然如此順利,劉辛也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小子,你是何修爲?”妖皇莫名其妙地問了一聲。
“在這裏大約有渡劫期的修爲。”劉辛心頭忽然產生一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一陣冷笑聲傳來:“在靈妖界還能有渡劫期的修爲,那麼到了飛仙界該是何等修爲,只怕,長眉老小子也沒有你厲害。好大膽,竟然敢來妖皇殿行騙,差點被你矇混過關!”
妖皇的身上忽然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緊緊將劉辛鎖住。劉辛開啓乾坤戒的靈力波動終於被妖皇察覺,取金蛟肉的時候,他因爲高興,並未留意,但是這一次,卻沒有逃過他靈敏的神識。稍一推算,就看出破綻。
劉辛暗暗叫苦:功虧一簣,這個妖皇,還真是難纏。不過,東西既然到我手裏,就別想吐出去。於是,劉辛體內的洪荒之力一轉,就擺脫妖皇的鎮壓,然後閃電一般向天一閣外面掠去。
眼前人影一閃,劉辛差點和妖皇撞了一個滿懷,後發先至的妖皇兩眼逼視着劉辛:“我最討厭被人欺騙!”
“妖皇,我用一粒無心丹,還有金蛟肉和聖晶來換取你的玉乳,哪一樣都是靈妖界難得之物,大家公平交易,彼此誰也不喫虧,不也是兩全其美。”劉辛並不想翻臉動手,不用說成千上萬的妖將,就是妖皇一人,他就對付不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如果你開始就這麼說,也就罷了,你卻冒充蜀山之名,究竟有何居心?”妖皇的兩眼彷彿一直能看透劉辛的內心。
“我並沒有撒謊,蜀山長眉老祖確實是我最好的朋友,否則,玄黿劍他怎麼會贈送於我?”劉辛一面尋找脫身之計,口中一面和他應付。
“難道不會是你殺了蜀山長眉,然後跑到我這來招搖撞騙?小子,我看你不是飛仙界的人,莫非,你是從那個地方來的,圖謀不軌?”
說完,妖皇眼中殺氣大盛,雙手揚起,巨大的靈氣在掌中匯聚,然後形成一個碩大的光球,向劉辛迎面擊來。
第二百零七章 查毒
妖皇猝然發難,劉辛完全在他的靈力籠罩之下,避無可避,匆忙之中,只能祭起杏黃旗,遮擋在頭上。
刺眼的白光閃過,天一閣中發出轟然一聲巨響,殿外的妖將連忙進來查看,只見白玉鋪成的地面上出現一個幾丈方圓的大坑,妖皇正滿面傲然地站立坑邊,向下一指,發號施令:
“下去幾個人找找,看看還留下點什麼沒有。”妖皇對自己這一擊很有信心,能剩下點骨頭渣子就不錯了。
幾個妖將躍入深坑,袁成方也跟着跳進去。找了半天,這才飛上兩人,其中一個是袁成方,他躬身向妖皇報告:“陛下,下面什麼也沒有,估計那小子已經被您打成飛灰,剩下那幾個還在繼續搜尋,我們先上來彙報。”
妖皇滿意地點點頭:“出去叫人多弄點石頭,把坑填平。”然後又自語道:“竟然派一個廢物來,那幾個老傢伙都老糊塗了?不會這麼簡單,大概只是試探一下,看來今後要加緊防護……”
此刻,袁成方和另外一名妖將已經出了天一閣,兩個人也並未按照妖皇的吩咐叫人,而是急匆匆地直接飛出妖皇殿。
妖皇在殿中又等了一會,坑中剩下的幾名妖將還不見出來,妖皇隱隱覺得不妙,連忙躍入坑中,親自查看。只見裏面果然如同袁成方所言:什麼也沒有,就連那幾名妖將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
妖皇氣得撕下身上的黃袍,狠狠摔在地上,然後攥起拳頭:“好小子,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溜了,不過,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就在剛纔,妖皇巨大的靈力硬生生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而劉辛有杏黃旗的庇護,出了靈力有些震盪之外,竟也安然無恙。
他並沒有馬上躍出去,那樣無異於找死,而是迅速展開山河社稷圖,等候妖皇自投羅網。山河社稷圖雖妙,但也只能守株待兔。
不料,妖皇沒捉住,卻捕獲幾隻小蝦米。想來妖皇自重身份,派下來幾個替死鬼。劉辛雖然微覺遺憾,不過馬上又心思一動,從山河社稷圖中捉出袁成方,隨手一粒藥丸塞進他的口中,然後傳聲道:“不要出聲,想活就帶我出去,想死很好辦,這粒斷魂蝕骨丸一個時辰發作,無藥可解。”
袁成方嚇得連連點頭,看他的意思,顯然是想活命。其實,劉辛的戒指裏面還真找不出毒藥,那粒斷魂蝕骨丸只不過是一粒青皮丹,是解毒專用的,但是斷魂蝕骨的名字着實唬人,一聽就是元神肉體一塊扼殺。
袁成方只覺得一股涼絲絲的靈力在體內流竄,本來痠麻的腰腿也漸漸聽使喚,還以爲毒藥在體內已經發揮作用,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劉辛又把山河社稷圖一抖,放出一名妖將,這傢伙渾身癱軟,動彈不得。劉辛乾脆利落地扒下他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然後又把他送回山河社稷圖。
準備停當,這才隨着袁成方飛出深坑,在妖皇鼻子底下瞞天過海,逃之夭夭。
不過,妖皇並不想這麼輕易就叫他逃脫,他並不知道劉辛只是人間界的一名普通修真者,還以爲是靈妖界的死敵派來的探子,必須斬草除根。
只見他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放在眼前,一道靈力輸送進去,鏡面立刻漸漸變成透明,如同虛空一般。很快,裏面就出現山川草木等景物,並且在飛速流轉。
終於,袁成方和劉辛的影像出現在鏡面之中,兩個人正急匆匆飛躍一座大山的上空。劉辛正在飛行間,忽然有一種被人追蹤的感覺,就像被蒼鷹盯住的一隻小兔子。他身體猛然激靈一下,然後向袁成方問道:“妖皇可有什麼追蹤的法寶?”
袁成方忽然想起什麼,臉上頓時變得慘白:“壞了,陛下有一面搜天窺地八卦鏡,只要他願意,可以窺探整個靈妖界。完了完了,這下我們逃不了了!”
劉辛腦子裏急速閃過幾個念頭,向袁成方道:“你自己逃命去吧,那粒藥丸,也不是毒藥。”
袁成方頓時哭笑不得,現在連死的心都有:欺騙妖皇,幫助敵人打掩護,妖皇還會繞過我嗎?如今之計,也只能找個窮山惡水之地,躲起來當縮頭烏龜,但願妖皇不會因爲我這個小人物而動用搜天窺地八卦鏡。
打定主意,袁成方狠狠地瞪了劉辛一眼,繼續向前飛去。劉辛則迅速下落,一直落到下面的一片羣山之中。笑話,在天上飛,那還不是給妖皇當靶子。
天一閣內,妖皇收起銅鏡,身影憑空消失。很快,就出現在劉辛和袁成方分開的地方,望着遠處如同喪家犬一樣的袁成方,妖皇輕蔑地唾了一口:“只要在靈妖界,就別想跑出我的掌心。”然後,呼嘯一聲,也向下面的大山中落去。
劉辛現在一動不動地趴在一塊巨石的後面,巨石的形狀有點像蘑菇,打開的傘蓋正好將劉辛的身形遮擋起來。周圍都是齊腰深的雜草,如果不是走到一丈之內,根本發現不了劉辛的蹤跡。
他知道,妖皇的神識十分強大,是進行搜索的最佳工具,比什麼探測儀都好使。要想躲過神識的掃描,只有一個辦法,把自己當成一個死人。
也就是說,不能暴露出一絲生命氣息,更不能有一絲靈氣波動。現在,劉辛多麼希望自己能變成一塊大石頭。
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靈氣還可以控制,可是,活生生的生命氣息想要掩蓋,除非馬上自殺。
也正是因爲這一點,所以妖皇現在一點也不着急,他的身體悠閒地飄蕩草木上,彷彿不是在追捕敵人,而是來散步一樣。
但是,他的神識卻已經將周圍這幾座大山籠罩,正在飛速地對這片區域進行掃描。神識的搜查就等同於掃描電腦內部的病毒,速度飛快,精確性強。山石樹木直接忽略,飛禽走獸的特徵也十分明顯,不必細查。
很快,妖皇就發現幾股靈力波動,不過,細細分辨,卻又都是妖族。妖皇知道,那個奸細絕非妖族,所以,很快就放過這幾個在山上修煉的土著。
叫妖皇喫驚的是,當他把方圓幾百裏的範圍都掃描完之後,竟然沒有發現那個可惡小子的蹤跡。
“怪了,難道還真能上天入地不成。”口中叨咕幾聲,妖皇再次展開神識搜索,這一次,更加細緻,連一草一木都不放過。
不過,結果依舊和上次一樣。妖皇不禁有些惱怒:就是一隻螞蟻,也沒有逃脫我神識的探查,這個小子莫非已經離開這片區域?不會呀,憑他的本事,跑不了這麼快。
因爲剛纔的連番探查,妖皇的神識消耗太大。不過,他也不想就此罷手,作爲一個妖皇驕傲也使他拉不下面子,回去叫妖兵妖將搜山。
休息片刻之後,妖皇取出寶鏡,他決定採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來搜尋那個該死的小子,雖然這種方法用於細緻搜索的時候,顯得比較笨拙,但是眼睛絕不會欺騙自己。
搜天窺地八卦鏡確實奇妙,就連山洞中修煉的那幾個妖族,都能把他們的形貌一一展現出來,甚至就連躲在地洞中的那些動物,也逃脫不掉它的窺探。
然而,還真就這麼邪門,依然沒有發現目標。妖皇收起寶鏡,他現在確信,那個該死的小子一定是使用什麼法子,神不知鬼不覺地逃離這片區域。
妖皇的身體終於騰空而起,離開這片羣山起伏的地區。不過,爲了發泄心頭的鬱悶,他還是留下點紀念:把一座山頭夷爲平地。
那幾個在此潛修的妖族全部被驚動,他們飛出各自的洞府,查看究竟發生什麼事。看到那個被削平的山頭,幾個人一起咋舌:這是哪路牛人駕臨此地,破壞力還真他孃的強。
幸虧妖皇已經離開,不然,聽到他們竟然敢罵娘,估計這幾個散修都甭想活命。
幾個人見自己的領地出現異動,覺得有必要好好搜查一下。他們沒有妖皇的本事,所以只好採取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用眼睛看。
原始直接的方法居然奏效,幾個時辰之後,他們看到了奇異的一幕。當他們搜查到一個蘑菇形的石堆附近的時候,忽然從石堆中升起一個龐然大物,凌空飛起,向遠處飄去,速度奇快。幾個妖族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隻黑乎乎的大鼎。
如果他們是人間界的凡人,一定就會驚呼“UFO”,大鼎也能飛,真是駭人聽聞了。
雖然很好奇,但是幾個人並沒有追上去,這樣怪異的景象,說不定裏面藏着什麼厲害的傢伙,剛纔那座小山,也許就是它的傑作,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送瘟神一般目送着不明飛行物遠去,幾個人長長舒了一口氣,各自安心地迴歸洞府,只有偶爾湊到一起的時候,纔會談論起那隻古怪的巨鼎。
那個不明飛行物,就是劉辛駕駛的“飛鼎號”。
第二百零八章 鼎中乾坤
當時,劉辛躲在蘑菇形巨石的後面,心情也十分急切:如何躲過馬上就要降臨的神識搜查,是當務之急。
想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看着手指上的乾坤戒,劉辛在裏面搜索一下,企圖找到一個隱身之物:翻天印不成,杏黃旗沒有,就那個靈力波動,別說妖皇,就是一個普通小妖都能感覺到。
玉淨瓶倒是不錯,可是不能裝活人,最後,劉辛把目光投射到玄心九龍鼎上面,不由眼光一亮:“這裏面倒是能裝人!”
不過,他很快又失望起來,玄心九龍鼎上面的靈氣波動也極大,絕對瞞不過妖皇的神識。
就在他失望的時候,玄心九龍鼎旁邊那個拳頭大小的寶鼎吸引了他的目光,這個不知名的寶鼎黑漆漆的,外表毫不起眼,但是卻可大可小,所以平時爲了節省空間,只是把它變成拳頭大小。
看到它,劉辛這纔想起,這個巨鼎絲毫沒有靈氣波動,正好適合藏身。於是,驚喜地將它從乾坤戒裏取出來,變成兩米多大,劉辛飛身躍入鼎中。
想到平時用它煉丹的情形,劉辛啞然失笑:不知道這一次要煉什麼丹,或許,是救命丹吧。
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生命特徵是否會完全被寶鼎掩飾,不過,劉辛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關鍵時刻,只能撞撞運氣。
劉辛的運氣一直不錯,這次也不例外,這個巨鼎十分古怪,劉辛躺在裏面,從鼎外根本就感覺不到。現在的劉辛,真的變成“活死人”。
隨着時間的推移,劉辛的心中也越是歡喜,因爲這證明,自己已經躲過妖皇的神識。劉辛不由輕輕撫摸鼎壁,一股涼意順着掌心滲透到體內,劉辛心中輕嘆:寶鼎啊寶鼎,雖然不知曉你的來歷,但是我還得謝謝你。
躺在鼎中閒暇無事,劉辛忽然回想上次在煉製丹藥的時候,自己創造的神煉之法,元神融入玄心九龍鼎之中,感受到鼎中乾坤。這個寶鼎如此奇妙,何不也探視一番,或許,能由此瞭解寶鼎的來歷,也未可知。不過,上次元神進入玄心九龍鼎可是實在兇險,要不是老嘻誤打誤撞地幫忙,估計自己早就完了。
想到這裏,劉辛的心中一陣激盪,不過,現在並沒有煉丹,應該不會有什麼兇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連忙穩定心神,然後將元神釋放出來,慢慢融入鼎中。
元神一陣激盪之後,就進入一個無比廣闊的天地之中。山川風物,迥異當代,透出一股原始、蠻荒的氣息。山勢都是險峻挺拔,直插雲天,上面的樹木纔是真正的參天大樹,高達百丈,抬頭仰視,樹冠已經隱沒在白雲之間。
天上的景物也變幻莫測,一會是電閃雷鳴,轉眼暴雨傾瀉,天空中黑龍翻騰,一陣陣響亮的龍吟震天;一會又是狂風呼嘯,地面上飛沙走石,洪水奔流,鳥獸四散。劉辛忽然驚奇地發現,猛獸之中,竟然有長着長牙的巨虎,披着長毛的大象,幾百丈的長蛇……
劉辛的元神飄蕩在空中,一股狂暴兇猛的靈氣充斥在天地之間,沒錯,這就是他熟悉的洪荒之力。
劉辛終於明白,元神所處的應該是巨鼎保留下來的記憶殘片,寶鼎通靈,也像其它生靈一樣,慢慢會產生自我意識,所謂的神器,就是能夠擁有自主意識之物。
現在可以確定,這個巨鼎是洪荒時代留下來寶物。一陣狂喜湧入心中:不知道是上古哪位大能留下來的寶貝,有幸被我得到。
就在這個時候,鼎中的景物又隨之一變,劉辛驚異地發現,在廣闊的天地間,正有一人站立在鼎中,從遠處飛來。巨鼎就像傳說中的飛碟,從天空劃過。
“不會吧,巨鼎這麼重,竟然也能飛,鼎中那個人是誰,或許就是寶鼎的主人。”劉辛努力地觀察着鼎中人,只見他衣着古樸,相貌看不真切,身材肯定是極高,不然,也不能從鼎中探出上半身。
在他的手中,擎着一把巨鏟,中間向內凹陷。只見他雙臂一揮,巨鏟化作一條黑色的巨龍,蜿蜒而下,將下面的一座大山從中間一分爲二,開闢出一條通道。滾滾洪水,就順着通道一瀉而過。
“神耜,大禹!這個巨鼎就是九州鼎!”劉辛終於從這件標誌性的工具上判斷出這個人物的身份,又有大禹得出這個寶鼎就是大禹鑄造的九州鼎之一。當年,大禹鑄九鼎而定九州,九州鼎之名也就因此而得。
就在劉辛欣喜若狂的時候,鼎中的乾坤忽然再次變化,無比澎湃的洪荒之力向劉辛的元神襲來,似乎要消滅他這個外來的入侵者。
雖然劉辛很想展現自己沒有惡意,卻苦於無法表達,他知道,這是九州鼎的正常反應,它既然擁有自己的意識,那麼當然會驅逐外來的勢力。
劉辛的元神當然不能坐以待斃,既然無法和九州鼎的意識溝通,那麼就只能奮力自保。於是,劉辛的元神手擎漆黑的大棍,準備自衛反擊。
可是,這一棍卻一直不敢遲遲發出,畢竟是一錘子買賣,真要是砸出去,元神就變得毫無抵抗力。而且現在已經被強大的力量包圍,想要逃回來都沒有路徑。
四周的洪荒之力越來越大,無邊的重壓似乎要把劉辛的元神壓爆。無奈之下,劉辛的元神只好揮出驚天一棍。
出乎意料的是,四周的洪荒之力並沒有被打散,劉辛這才醒悟:自己的元神發出去的是洪荒之力,和外面的力量同源,馬上就會融入其中,看來,白白浪費。
更糟糕的是,現在身體和元神都如同新生的嬰兒一般毫無抵抗力,只能坐以待斃。
就在這時候,一股親切的感覺忽然侵入劉辛的元神之中,那種感覺,如同失散的孩子找到父母,闊別多年的兄弟再度重逢,充滿親密,充滿依戀。
雖然還是無法和這股意識溝通,但是劉辛知道,這就是九州鼎的鼎魂。之所以不再攻擊自己,大概是自己發出的洪荒之力得到它的認可。
隨後的事情更叫劉辛瞋目結舌,那股意識竟然漸漸融入劉辛的元神,隨帶的還有周圍磅礴的洪荒之力。劉辛現在根本就無力反抗,即使有能力他也不會反抗,這樣的沒事要是拒絕,只有傻子纔會做。
雖然感覺這個過程很漫長,但是其實只是短短的一瞬。之所以會感覺漫長,是因爲有許多新的信息湧入劉辛的元神,在接納它們的時候,也就瞭解其中的內容,大多是關於對洪荒時代的記憶,其中也有關於九州鼎使用上的方法。龐雜的信息,使劉辛恍如一下子過了千萬年一般。
現在,他終於知道,九州鼎共有九隻,可分可合,分而爲九,合而爲一。現在這隻鼎,就是九鼎合一。除此之外,還有九州鼎的操控法訣也徹底保留在劉辛的元神中。
只不過,這套印訣實在太過繁複奧妙,現在劉辛能理解的不足百分之一。不過,相信隨着修爲的提高,這套名爲“神鼎訣”的技法,早晚能發揮它全部的威力。
要知道,這套印訣,記錄着大禹全部的修行之法,足可開天闢地,重整山河。想像一下自己如果能像大禹一樣縱橫九州,劉辛終於忍不住心潮澎湃。
自從修習混沌心經以來,再借助丹藥之功,劉辛的修爲突飛猛進,但是在使用方法上,一直卻不得要領。神鼎訣恰恰彌補了這片空白,劉辛如何不喜。
徹底將九州鼎提供的洪荒之力吸光,劉辛的元神也終於歸位,現在,體內的洪荒之力比原來壯大了好幾分。
而且更奇妙的是,在劉辛的身體周圍,竟然有九條通體赤紅的小火龍在盤旋嬉戲。
“這幾個小傢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劉辛也詫異不止。伸手一招,立刻就有一條飛入他的掌心,小巧的龍嘴一張,親熱地吐出一股火苗。
劉辛頓覺熱氣撲面,連忙運轉體內的混沌玄火抵抗,這才抵住。不過,很快一股難聞的焦味就散發出來,劉辛一看,頭髮被燎着一綹。
“這個小傢伙實在太熱情,熱情地叫人受不了。”劉辛連忙放開手,心中充滿疑慮:莫非是九州鼎裏面釋放出的火龍?
在乾坤戒裏面搜尋一遍,劉辛終於發現,裏面原來用來佈置九陽離火陣的九條火蛇消失不見,看來,這些火龍就是它們進化來的。
雖然弄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是劉辛還是興奮異常:因爲現在面對的都是高手,所以九陽離火陣顯得威力不足,現在火蛇變成火龍,估計也該鳥槍換炮。
就在這時,外面一聲山崩地裂的巨響傳來,隨後,劉辛就看到空中妖皇的身影一閃而逝。
“哈哈,這個傢伙終於失去耐性。”想到竟然能夠躲避妖皇的追捕,劉辛的心情大爽。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動身離開,誰知道妖皇是不是使詐,萬一去而復返,豈不撞個正着。
如果不是那幾個妖族的散修展開地毯式搜查,劉辛甚至準備在鼎內睡上一覺。不過,既然有人來了,劉辛也就只好挪挪窩。
剛纔融合九州鼎的意識,裏面就有一個操縱九州鼎飛行的技法,比較簡單,是劉辛現在唯一能掌握的。欣喜之下,劉辛躲在鼎中,打出幾道繁複的印訣,然後,一手按在鼎壁,發出洪荒之力。巨鼎就這樣飛上天空,在幾個妖族的目瞪口呆中消失不見。
劉辛飛過一座山頭,立刻降落下來,雖然駕駛着九州鼎在天空飛翔的感覺很好,可是劉辛知道,這實在太惹眼。
身處深山老林之中,劉辛決定再當幾天採藥郎,躲過這陣風頭再說。要不是擔心蛤蟆老哥找上妖皇殿,他甚至準備一直在這裏等下去,然後直接返程。
可是,就在他用百草鞭捲起一株烏金草的時候,妖皇忽然滿臉邪笑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第二百零九章 滿載而歸
妖皇其實一直都未曾遠去,他不相信那個可惡的小子能有什麼妙法逃遁,應該還是躲在這片區域,只是不知道用什麼怪法躲過自己神識的搜查。
所以。妖皇這才引蛇出洞,臨走的時候,裝作怒氣沖天的樣子,轟塌一座山頭來出氣,其實,就是想叫那個臭小子知道,自己已經含憤離去。
不過,對方的耐性顯然不錯,對妖皇的猴脾氣提出嚴峻的考驗。想想那個小子竟然叫自己喫虧,妖皇的怒火終於戰勝耐心,一直等到那隻古怪的巨鼎飛起的時刻。
妖皇對這隻鼎並不陌生,因爲它本來就一直放在妖皇殿前面的廣場上,而且,上次被一個蛤蟆精和一個蛇精盜走。
雖然這個巨鼎對妖皇來說也就是個大容器,但是連妖皇的東西也敢偷,面子上過不去,所以妖皇還是準備將那兩個膽大妄爲的傢伙抓捕歸案。
可是最後關頭,那兩個人竟然竟然祭出山河社稷圖,這是女媧娘娘的獨家法寶,妖皇當然知道。要知道,女媧娘娘在妖族心目中有至高無上的地位,所以,妖皇纔會放他們一馬。
今天又看到這個巨鼎,妖皇就知道,這個人肯定和盜鼎的兩個妖族有關聯。不過,妖皇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所以這才現身。
劉辛見到妖皇陰沉的面孔,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傢伙的智慧,不過,現在雙方已然面對面,只能認真面對。
“閣下何必苦苦相追,我早就說了,並無惡意,只是想討要萬年玉乳,助我的朋友修煉散仙。”劉辛知道實力相差懸殊,所以還是想通過語言來解決問題。
“散仙?你難道不是那幾個老不死派來的?”妖皇不免有些疑惑:那個地方居然會有人修散仙,難以置信。
“我是人間界來的,你說的那幾個老不死的到底是誰?”劉辛見其中還有誤會,妖皇曾說自己是那個地方來的,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可能,人間界的修真者,怎麼能來到靈妖界。就是飛仙界,也不是誰都能來的,而且來了之後,必須壓低修爲。”妖皇當然不會相信,一個人間界的小小修真者,竟然能來到自己的地盤。
“那你怎麼才能相信?”劉辛也有些氣惱。
“只有打了才知道。”妖皇身形一晃,拳腳虎虎生風,赤手空拳就向劉辛打來。
這樣的打鬥方式,劉辛還是在開武館授徒的時候,給高大壯他們喂招的時候經歷過。於是也展開拳腳,和妖王鬥在一處。
比試的雖然是拳腳功夫,但是雙方都灌注靈力,每一拳每一腳都足可開碑裂石。劉辛見妖皇拳法刁鑽,有些猴拳的痕跡,只好運轉洪荒之力,雖然捱了幾拳,也可以勉力化解疼痛。
不過,實力的差距擺在那裏,劉辛還是被妖皇逼得連連倒退,毫無還手之力。妖皇則鬥得興起,拳腳幻出重重虛影,一味猛攻。
劉辛猛然飛到半空,翻天印化作小山,壓向妖皇。剛纔一番打鬥,實在不爽,所以還是決定發揮自己的特長。
妖皇在一陣長嘯中消失不見,只留下清越的嘯聲在空中迴盪,劉辛知道翻天印傷不到他,早就將山河社稷圖展開,鋪到面前。
“小子,又來這招,想引誘我鑽山河社稷圖,癡心妄想。”妖皇的聲音從劉辛的身後傳來,同時,一隻手按在劉辛的後腦。
劉辛不敢少動,只要對方靈力一吐,毫不懷疑,自己會形神俱滅。
“哈哈哈,小子,還不討饒!”妖皇的狂笑從背後傳來。
“有用嗎,既然落到你手,隨便你處置。”劉辛索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因爲他從妖皇的話語之中,已經聽出,他並不準備收取自己的性命。
“小子,真看不出來,原來你是巫族的人,說起來,大家還都不是外人,只是,你的實力太弱,不知是巫族那個沒長腦子的所教。”妖皇把手縮回,從劉辛展現出洪荒之力開始,妖皇就已經確認出他的身份。及至看到山河社稷圖,就更加不會殺他。
劉辛轉過身:“那幫老傢伙,被我救出來就跑,要是肯耐心教我,能混成這樣嗎?閣下說巫族和妖族是一家,這從何說起?”
“我沒工夫和你磨牙,看來你真是人間界來的,記得,下次來的時候,給我帶點西崑崙的桃子上來。小傢伙,一定要玩命修煉,早點將實力提高到大尊的階段,哈哈哈——”說完,妖皇的身影漸漸變淡,憑空消失在劉辛面前。
“莫名其妙,我的修爲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無事獻殷勤,準沒什麼好事,這傢伙,肯定是將來有求於我。”劉辛一邊想,一邊將山河社稷圖一抖,放出裏面的幾個妖將:
“幾位,裏面的風景不錯吧,肯定都玩累了,休息一會,然後趕緊回妖皇殿。你們陛下不難爲我,我也不好難爲你們。”
說完,劉辛騰身飛起,辨別一下方向,又向青坪山那邊飛去。在靈妖界還能停留十幾天,他決定多煉製一些丹藥,也好多采集一些靈材帶回去。
劉辛的方位感不錯,竟然真就摸到青坪山,青元子等人看到劉辛去而復返,也都很是奇怪。
把大略情況說明一下,劉辛向青妙子說道:“麻煩去把蛤蟆老哥叫回來,免得他怒髮衝冠,打上妖皇殿救人。”
青妙子爲人喜歡玩笑,他嘻嘻一笑:“讓我跑腿,怎麼也得給點跑道錢吧。”說完,將手伸到劉辛眼前。
很快,一塊幾近透明的東西出現在他的掌心:“拿去,小氣鬼,乾點活就要工錢。”劉辛也和他玩笑起來。
“聖晶!這下可發達了!好好好,我這就去。”青妙子飛身騰空,急馳而去。
“回來,跑錯方向了,靈妖界可不是球形,南轅北轍也能跑到。”劉辛見他有點樂顛餡,連忙大聲呼喊。然後又取出一長條大塊的水晶,遞給青元子:“這個還是你們自己分吧,也不知道這東西在靈妖界如此珍貴,都叫我進行交換了。”
說完,這纔想起乾坤戒裏面對着交易來的那些東西,正好青元子他們都是靈妖界的土著,比較識貨,索性叫他們給掌掌眼,實在沒用的,也就省着帶回去。
於是,劉辛就把乾坤戒裏的東西一股腦取出來,堆成好幾座小山:“幾位,要是沒事,就幫我挑選一下,分門別類,也好收藏。不瞞幾位說,這裏有很多我都不認識。”
青元子師兄弟幾個看得一愣一愣的,不過,他們的見識畢竟不凡,還是很快發現這不絕不是幾堆垃圾,裏面有不少高級貨。所以,他們很快就投入到這件繁雜的勞動之中。
乾坤戒中的小青也被劉辛召喚出來,一邊和師兄們玩鬧,一邊也幫着挑選東西,不過,都是一些亮晶晶的發光物體。不知道是小孩的天性,還是與她修煉龍族的功法有關係。
劉辛當然也不閒着,把玄心九龍鼎祭出來,開始大煉仙丹。自從知道那個巨鼎就是九州鼎之後,劉辛還真捨不得用它煉丹。煙熏火燎的,萬一弄壞了怎麼辦。卻渾然忘記,在剛剛得到的時候,就用人家煉製歸元丹,一連燒了好幾天。
三天之後,青妙子和九眼碧蟾一起迴歸。蛤蟆顯得很興奮,一見面就大呼過癮:“原來賣東西這麼有意思,真是其樂無窮,兄弟,你看,我又給你換回不少好東西。”
說完,從儲物手鐲中又掏出一大堆。原來,蛤蟆見剩下的聖晶不多,於是也就不像劉辛那樣,給東西就換。而是精挑細選,自己看上眼的貨物才同意交換,所以得到的都是精品。在青妙子找上他的時候,這傢伙正被上百個妖族圍着,在那裏挑三揀四。
劉辛也想不到,外表粗豪的蛤蟆還有經濟腦瓜,大加讚賞一番,繼續煉藥。蛤蟆則全身心地投入到分揀寶物這項很有誘惑力的工作之中。
日子在忙碌中匆匆而過,劉辛看到項鍊上也只剩下很小的一條還沒有恢復顏色,知道時間不多,於是收回丹爐。把煉製的丹藥整理一遍,分發給青元子他們每人幾粒,算是勞動報酬。
青元子等人這幾天早就看到劉辛煉製的丹藥不凡,只是不好意思張口討要,見劉辛如此大方,連連致謝。在靈妖界,很少能看到丹藥。
這些丹藥劉辛都是就地取材,現採現煉,所以乾坤戒裏的靈材,並沒有消耗,也就樂得做順水人情。
隨後,青元子也把這十幾天的勞動成果向劉辛展示,換來的東西大致可以分成這樣幾類:
一種是制器的原料,這個所佔最多,包括礦石、皮甲、等等。劉辛想到將來要大規模發展門下弟子,這些東西當然多多益善。
另一類就是藥材,這些都是百草鞭挑選出來的,形式多樣,怪模怪樣,劉辛也不能盡識,只能等回去慢慢研究。
還有一類不知道功效、作用,列入有待鑑定物品之列。這些東西劉辛也不打算把它們丟掉。在劉辛的理解中,物盡其用纔是真理,就像水晶,在人間界的作用並不太大,但是到了靈妖界就搖身變成聖晶。
當然,還有極少部分的物品確實是垃圾,劉辛也就將他們付之一炬。
將這些東西收入乾坤戒,劉辛感覺到迴歸的信號,於是把小青召回乾坤戒,然後和衆人揮手道別,在一片紫光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