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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寂寞嫦娥舒廣袖

  太白金星念動咒語,金精從紅葫蘆裏射出,扇動雙翅,在大殿上空盤旋。一陣寒意將下面的衆人籠罩,就連閉着眼睛享受美味的吞天獸,也不由正眼,警惕地望着空中的金精。   “羅剎公主,如今的金精是飛刀形狀,太過鋒利,可否煉化成它的本體。”太白金星也顧不得身份,向羅剎公主低聲求教。   羅剎公主也緊盯着盤旋在空中的封神斬將飛刀:“此物是先天金氣凝結,本體就堅固無比;而且,長期用來充當殺人利器,所以,血腥之氣太重,想要煉化,實在是難上加難。”   “難道真沒有什麼辦法?”太白金星聽了,心頭涼了半截。雖然他不是煉器大師,但是,羅剎公主所言,切中要害,他完全可以理解。   “除非——除非找到一種至柔之物,慢慢吸收它的虐氣。不過,恐怕也要費時費力。”羅剎公主倒不是有意給太白金星出難題,而是想要煉化金精,實非易事。   太白金星這纔將飛刀收回紅葫蘆,然後,又小心地收入儲物戒指裏面,欣喜地向羅剎公主詢問:“有何需要,我立刻叫人去找。”   沉吟了片刻,羅剎公主這才說道:“像天一真水,弱水之精等物,都是至柔至善,應該可以化解金精上面的虐氣。還有,傳說中的仙液瓊漿也應該差不多。不過,所需的數量,卻要多準備一些。”   “好啊,仙露瓊漿我們天宮就有,不過,只剩下兩三瓶,不知可否夠用。”太白金星取出一個白玉瓶,遞給羅剎公主。   羅剎公主用手掂量一下:“大概要十倍之數,纔可夠用。”   金星的臉上稍稍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就又振奮精神:“無妨,公主就多在天宮停留一些時日,也好遊覽一下仙宮美景,我這邊馬上叫人煉製仙露瓊漿,李天王,你就負責此事。”   “遵旨。”李天王答應一聲,心中卻暗暗叫苦:仙露瓊漿,只有原來的王母能夠煉製,金星把人家都打入冷宮,現在又去求人,只怕又要不好做人,爲什麼這樣的事情,總會落到我的頭上?   太白金星將羅剎公主母子留在凌霄殿,設宴款待,李天王則十分鬱悶地前往廣寒宮。不過還好,劉辛悄悄綴在他的身上,隨着一同前往。   劉辛倒不是怕天王寂寞,他主要是想趁機去廣寒宮轉轉,如今,廣寒宮裏美女多,七仙子外加嫦娥,都是有名的天仙。   如果是天蓬,一定會抱着這種想法去。但是劉辛的意圖卻不在此,他想去瞧瞧那位失勢的王母,看看是否能給太白金星製造一些麻煩。   廣寒宮在第三十二層天上,與天河比鄰,僅次於太上老君的兜率宮,可謂高高在上。不過,也正因如此,才被稱之爲天上的冷宮。   李天王帶着一隊天兵,一路疾馳,升到三十二天,只見遠處天河直掛,而在另外一邊的空中,懸着一個碩大白霧籠罩的所在,那裏就是廣寒宮。   飛到霧團近前,就有些寒氣逼人。原來,霧團就是因爲裏面過於寒冷,所以才自動凝成,倒並非有意爲之。   留下天兵在外面等候,李天王撥開寒霧,向裏面飛去。廣寒宮十分遼闊,地上,鋪滿了厚厚的白雪,放眼望去,一片銀白。   周遭寂靜無聲,死氣沉沉,彷彿這裏是一個被大自然的花草鳥獸遺忘的角落。置身其中,劉辛不由想到了人間界的北極。   李天王一直飛了一個多時辰,前面終於遠遠望到一座白色的宮殿,要不是宮殿上面鋪着綠色的玉瓦,還真難在冰天雪地裏面發現它的蹤跡。   使勁搓搓有點凍得麻木的兩手,李天王嘟囔了一句:“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直接飛到廣寒宮的前面,只見幾隻高大的漢白玉石柱高插雲天,更顯寂寥空曠。最上面是一個白玉牌樓,鐫刻着浮雲流水,中央“廣寒宮”三個大字,發出淡淡的銀輝。   李天王咳嗽一聲,然後向裏面傳音:“廣寒仙子,托塔天王李靖來訪——”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裏面傳送,聽起來尤爲清晰響亮。   等了半天,也不見裏面有動靜,李天王不由有些氣惱,又扯起嗓子,中氣十足地喊了幾遍。終於一個矮漢慢吞吞地從裏面飛出來,速度之慢,堪比蝸牛。看到人影好半天,還沒飛到近前。   李天王實在是按捺不住,騰身飛過去,大吼一聲:“吳剛,你就不能快點!”   矮漢腦袋大脖子粗,偏偏身材矮小,後腰眼上彆着一把大斧頭。他慢條斯理地瞥了李天王一眼,一字一頓地說道:“原來是李天王,您老有什麼事?”   急驚風遇上慢郎中,李天王雙眼都要噴火,即使是處於陰冷的廣寒宮裏面,火氣也騰騰往外冒:“不跟你廢話,前面帶路。不用了,我自己先去!”   吳剛撓撓和腦袋一邊粗的後頸:“這樣不好吧——”他的“吧”字還沒說出來,李天王就沒影了。   很快,李天王就來到一個小花園,面積也就是一畝三分地,這是廣寒宮裏面唯一擁有綠色生命的地方。花園中央,有一株婆娑的桂樹,四周種植着一些花草。   花園雖小,但是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裏面,卻越發顯得生機盎然。   一陣叮叮咚咚的樂曲聲,從花園中一個精緻的亭子裏傳出,在花園上空飄蕩。李天王不由停住腳步,因爲他看到一個白色的曼妙身姿,正在繞着桂樹翩翩起舞。   雪白的衣裙,雪白的長袖,隨着琴聲的流淌而飄動。彷彿是一隻白色的蝴蝶精靈,與桂樹纏綿。   丈八長的水袖,舒緩地抖動,就像一道流水,在慢慢向前。叫人忍不住屏氣凝神,想要伸手將它挽起,從而挽留住流水一般消逝的年華。   琴聲淙淙,長袖飄飄,耳之所聞,目之所見,卻都是無盡的寂寥。   說實話,李天王十個武夫,也是個俗人,但是連他都不忍心破壞這種空蕩寂寞的氛圍。只覺得,自己要是一出聲,只怕那空中的女子就會消逝。   劉辛和李天王不同,好歹也在凡塵中歷練,聲色犬馬之類,也多有所見。不過,他還是被眼前的舞者所震撼。那隻長長的袖子,彷彿一隻無盡的手臂,撩起人心頭的憂思。   終於,曲終舞罷,周遭俱寂。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還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一個慢吞吞的聲音傳來,依舊是一字一頓:“仙子,託塔李天王來訪——”   直到這個時候,吳剛纔趕回來,而李靖,則已經覺得自己站立在這裏,觀看了千年。   “李天王駕到,小女子一時忘情,未能察覺,失禮之處,還望見諒。”嫦娥的聲音很美,但是透着一股涼意。   劉辛也忍不住審視這個傳說中的美女,並沒有驚豔的感覺,只是覺得,面前這個女子極美,但是到底美在何處,卻又無法說出。   “大概,這就是沒有缺憾之美吧。”劉辛豁然開朗,難怪天蓬在蟠桃會上見過嫦娥一眼,就唸念不忘,此女的魅力,恐怕就連大尊也不得不讚嘆。   李天王也在審視着嫦娥,從她高高挽起的雲鬢,到精緻的下頜,一雙眼睛,再也收不回來。他並非是好色之徒,這不過是一種對美的欣賞罷了。   嫦娥對這樣的人見得多了,臉上無喜無憂,口中淡淡地說道:“天王駕臨,有何貴幹?”   李天王這纔回過神,略微尷尬地清咳一聲:“打擾仙子清淨,只因金星天帝需要一批仙液瓊漿,所以,命我前來請王母過去一趟。”   在花園的亭子裏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老身在此,請天王過來說話。”   李天王循聲走去,只見亭子裏面圍坐着一圈女子,身上的霞衣分成七色,正是七仙女。而中央,則端坐着一個白髮婦人,她的前面,橫着一張瑤琴。   就連劉辛也是一愣,當初在蟠桃會的時候,王母娘娘容光煥發。那是的情景如在昨日,怎麼她竟然變得如許蒼老?   哀莫大於心死,只能用這句話來解釋眼前的一切了。   李天王很快就恢復常態,微微躬身道:“見過王母,金星仙帝有請。”   王母的兩隻眼睛圓睜,連眼角的皺紋也隨之舒展不少:“天王恐怕要白跑一趟,老身現在已經是風中之燭,自身難保,還哪裏有能力煉製什麼仙露瓊漿!” 第五百零一章 與虎謀皮   七仙子一個個柳眉立起,一雙雙妙目瞪着李天王,被這麼多美麗的仙子“暗送秋波”,李天王也大感喫不消。不過,王命在身,他也只有硬着頭皮向王母道:   “王母,此事關係重大,金星仙帝現在急需仙露瓊漿,如果不能得償所願,只怕仙帝震怒,歸罪下來。王母自然不怕,可是——”   一邊說着,他的眼睛一面在七仙子身上掃視了一圈。   王母的威儀在瞬間消退,現在,已經不是她可以呼風喚雨的時候,仙帝慘死,自己的七個女兒絕對再也不能失去。   她的目光冷冷地和李天王對視:“如果是當初,你可敢和老身這樣講話?”   “此一時彼一時,王母還是要面對現實比較好。”李天王也漸漸強硬起來。   王母如同鬥敗的公雞:“好吧,你把所需的材料送到廣寒宮,我不想再離開這裏一步,也不想再看到任何人。”   李天王的嘴角掛上滿意的笑容,撿起王母扔在桌子上面的一塊玉簡,然後隨便拱拱手:“既然如此,在下也就先告辭。王母,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王母的眼光現出殺意,強忍住嘴裏的“滾”字。李天王微微搖頭:“人老了,還是少生閒氣,才能頤養天年。”說完,和嫦娥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揚長而去。   向着李天王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吳剛忿忿地罵道:“這傢伙純粹是小人得志,早晚有他好瞧!”   這兩句話說得又急又快,和開始慢條斯理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王母輕輕揮揮手,臉上已經恢復平常:“不必和這樣的小人計較,現在,我們只能忍!”   啪啪幾聲脆響傳來,一個男子忽然現身出來。兩隻白皙的手掌輕輕拍動。此人的容貌極爲俊美,俊美得近乎妖異。一頭金髮,稍稍帶着一些彎曲,略顯蒼白的臉上掛着迷人的笑容,一雙眼睛,竟然如同藍寶石一般閃亮。   他優雅地向王母躬身一禮,風姿綽約:“記得家師常說一句話‘小不忍則亂大謀’,王母深明大義,我們的合作,一定能成功。”   說完,風度翩翩地向七仙子致意,深藍的目光中透出一絲曖昧。   “該隱,我再次警告你,別打我女兒的主意。”王母面陳似水,似乎把眼前這個俊美的男子,當成了洪水猛獸。   那個叫“該隱”的男子聳聳肩:“放心,上帝拍我到這裏尋求合作,這是我的工作,在工作時間,我從來不處理私事。不過,在今天晚上,您不介意我邀請令愛們參加我的舞會吧?”   “不行!”王母厲聲吼道,活像老鷹抓小雞中的老母雞。   “您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合作伙伴,要不是上帝命令我幫助你們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我早就到下界發展信徒。仙界的美女,每一個都很年輕漂亮,她們的鮮血,一定非常美味。哈哈哈——”   該隱伸出舌頭,在嘴脣上舔了一圈,露出兩顆微長的尖牙,然後就放肆的大笑,聲音在廣闊的廣寒宮裏面,遠遠地傳送出去。   “難道,你的師尊就教會你狂妄嗎?”王母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然不是,現在我馬上要出去,查一查那位仙帝爲什麼需要這麼多仙露瓊漿。各位年輕漂亮的女士,拜拜。當然,您除外。”該隱一轉頭,金髮飛揚,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嫦娥一眼,不知道是因爲何故。   王母忿忿地在桌上拍了一下,然後,頭上的白髮迅速轉黑,臉上的皺紋也全部消散,她,又恢復成以前那個王母娘娘。而且,就連那股威儀,也不減當年。   “娘娘,這個該隱不是我們的族類,只怕另有所圖,跟他合作,會不會太過危險?”嫦娥飄到王母的身邊,長長的袖子已經收起。   “孩子,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該隱的師傅是通天教主,和仙人們有着刻骨仇恨。而且,這一次他們有百萬大軍進入仙界,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啊,只有藉助他,才能推翻金星老兒。本來,我還指望清涼山的那個劉辛,只是這小子太不長進,竟然被殺死。”王母的聲音中透出幾許無奈。   忽然,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以王母娘娘的身份,在背後編排人的閒話,這個不大好吧。”   “是誰?”亭子裏面的衆人齊聲驚呼,可是,四下探查,卻是人跡不見。   王母畢竟比較老成,朗聲說道:“既然出聲,就肯定是友非敵,閣下就不必藏頭露尾,大家有話講在當面。”   藍衫一閃,又一個男子閃現出來,和剛纔的該隱不同,這一個卻是土生土長的仙人。   “劉辛,原來你沒死!”紫衣仙子一眼就認出眼前這個男子正是劉辛,忍不住驚呼出來。   “小子,私闖廣寒宮,留下狗頭再說!”吳剛一聲怒吼,身後的板斧操在手上,舞動起來,飛旋着斬向劉辛。   飛斧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聲勢駭人,而且,裏面還裹挾着一股毀滅的破壞力,如同一隻咆哮的洪荒異獸。   “嗯,原來是洪荒之力,看來,你的實力也不弱。”劉辛感覺到,吳剛的這一斧,威力竟然和大傢伙的斧子相當。   如果換做以前的劉辛,應付起來也許要喫力。不過,現在,則不同。只見他的身形忽然變淡,然後就憑空消失不見。而那把利斧,則呼嘯着繼續前衝,在前面,就是那棵枝葉茂盛,樹影婆娑的桂花樹。   “不要——”嫦娥忍不住驚呼,這棵樹陪伴她已經渡過千萬年的時光,如同親人一般。   可是,吳剛的招式發出,卻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這時候,一個藍色的影子忽然出現在利斧的後面,然後,他以比飛旋的利斧還快的速度追上去,將手探入斧影之中。   劉辛笑吟吟地將斧子擲還給吳剛:“老兄,小心一些,要砍柴也該看看地方。”   吳剛接住斧柄,臉上漲紅,憋了半天,終於吐出一句話:“我打不過你。”   這時,王母的聲音傳過來:“劉辛,剛纔的事情想來你也都看到,說說你的來意吧?”   就在李天王離去的時候,劉辛並沒有跟隨他回去,反正煉化金精還需要準備一段時間。但是更主要的是,他在這裏覺察到一絲異常陰冷的氣息,那絕對不是廣寒宮的寒冷所致。   直到該隱現身,劉辛這才明白,原來那個叫通天教主的上帝,還會玩弄這種高明的手段。要是在封神大戰的時候有這個心機,估計現在跑出去的就是元始和老子了。   前前後後思量一番,雖然該隱和王母這樣做,也可以達到引發天宮混亂的目的,但是,和劉辛設想的卻又很大差距。因爲這樣做的直接後果,就是上帝的信徒會在仙界壯大起來。   劉辛絕對不會相信,他們這次來,僅僅是幫妖魔一族打架,而沒有一點野心。所以,他才決定出來,和王母商量商量。   現在聽到王母發問,劉辛呵呵笑道:“聽聞廣寒宮美女如雲,所以,特來見識一下,果然名不虛傳。”   此言一出,諸女面上都露出驚愕之色:難道剛剛送走一個色狼,又來了一個色魔?   “據我所知,劉仙人好像不是好色之徒吧。”王母神色不變,她已經看出,劉辛是在玩笑。   “哈哈,王母既然知道這一點,還何必與該隱合作,難道,真想用自己的女兒做誘餌不成?”   面對劉辛如此不客氣的話語,王母臉色變了幾變,但終於只是哼了一聲。七仙子則人人都對劉辛以眼瞪之,不過,其中還隱藏着一絲羞澀。   劉辛知道響鼓需用重槌的道理,繼續說道:“該隱的狼子野心昭昭,王母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最後,只怕爲人做嫁衣。”   “我們的事不勞閣下操心。”王母終於按捺不住,雖然明知劉辛所言不誤,但還是忍不住反駁。這小子咄咄逼人,句句話都戳肺管子。   “一意孤行,錯上加錯,到時候只怕爲天下人所笑。小子言盡於此,告辭。”劉辛索性不再廢話,身形飄起,離開花園。   紫衣仙子大急,扯了扯王母的衣袖,示意她趕緊張口留人。王母則輕輕搖頭:“此事容我再斟酌一番,或許,能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一直飛出廣寒宮,也不見後面有人追來,劉辛搖搖頭,心中暗道:“看來,王母很能沉住氣,反正這件事對我們的影響小,和你的關聯大,不信你不急。”   在廣寒宮的外面,只見遠處的天河直掛雲天,劉辛不由心中一動:“哈哈,天河裏面的寶貝不少,既然來到這裏,當然不好空手。”   於是,化作一陣清風,飛速掠去。天河依舊是原來的模樣,無風無浪,波瀾不興,如同一潭死水。不過,劉辛卻知道,對於大多數仙人來說,這裏確實是“死”水。   看到四下無人,想來,自從天蓬叛變之後,天蓬元帥一職也就空閒。想起天蓬元帥,劉辛不由心中一動,開啓金梭,將“天蓬一世”從裏面放出來。   嗅到熟悉的氣息,望見熟悉的景象,天蓬的口中立刻哇哇大叫:“哈哈,俺天蓬大元帥又回來啦!” 第五百零二章 養魚池   天河裏面巨大的吸引力已經對劉辛起不到什麼作用,他和天蓬化作兩條游魚,在天河裏面自由遊蕩。   在天蓬的提議下,先去取一些玄金石,畢竟,此物是天河的特產,只此一家。上次雖然劉辛和大眼睛沒少劃拉,但是也不夠百萬大軍瓜分。在武裝了兩萬“玄金戰隊”之後,也就所剩無幾,只好給一些修爲較高的妖魔打造武器。   兩個人直接潛到水底,劉辛放出定海珠,光芒籠罩幾丈方圓,絲毫不受黑暗的影響。   看着水底黑黝黝的玄金石,天蓬擔憂地說道:“老大,封神斬將飛刀在金星老小子手裏,我們能不能把這些玄金石弄下來。”   “試試吧。”劉辛淡淡的說道,然後,伸出手掌,一條火線從手中射出,火線只有拇指粗細,長度卻有幾丈。在漆黑的天河水裏面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斬向一塊高聳的玄金石。   天蓬嘖嘖稱奇:“老大,人家都說水火不相容,你這火線,在水裏卻安然無恙。”   話音剛落,那道火線就射入玄金石,然後消失不見。不過,玄金石卻紋絲未動,連一小塊也沒切割下來。   “老大,沒關係,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天蓬擔心老大沒面子,不住口地開始安慰劉辛。   劉辛卻絲毫不以爲意,游到剛纔那塊玄金石旁邊,乾坤戒開啓,一道白光閃爍,幾丈高的玄金石就消失不見,顯然,已經被直接收進戒指裏面。   天蓬再次跌破眼鏡,湊到近前一看,只見那塊玄金石的底部,如同刀削一般平整:“老大,是剛纔那道火線切割成的?”   看到劉辛點頭,天蓬不由以掌擊額:“老大,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連點碎塊也不給俺留啊!”   想到第一次就是在這裏遇到天蓬,被大眼睛的封神斬將飛刀嚇出來,然後,跟在後面揀玄金石的碎塊。劉辛的心中也充滿了一種叫做“兄弟之情”的東西。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化,劉辛專挑大塊的玄金石切割,簡直比割草還容易,天蓬卻只有站在旁邊瞧熱鬧的份。   幸好,劉辛取得突破之後,乾坤戒裏面的空間再次擴大,現在已經遼闊的一眼望不到邊際。劉辛甚至懷疑:如果有一天他達到真正的大尊境界,乾坤戒只怕真會自成乾坤,變成一個獨立的空間存在。   乾坤戒裏面,很快就堆起一座座黑黝黝的石頭山,還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這下子,小胖和兩個肉芝娃娃算是有了玩具,幾個小傢伙乾脆在石山之間玩起了躲貓貓。   幾個時辰之後,劉辛這才罷手,並非是他感到勞累,那消耗的混沌之力,隨時就補充回來。主要是因爲劉辛已經在河底看不到突起的玄金石,想要繼續開採,只有向下挖了。   估計乾坤戒裏面的玄金石,就是用來武裝百萬大軍也綽綽有餘,劉辛這才滿意的罷手。然後,有向天蓬道:“你來引路,咱們去抓點桃花水母,上一次我就想在乾坤戒裏面養殖此物,只是沒能辦到,現在可以嘗試一下。”   “哈哈,老大,我看,不如直接把那個桃花水母窩給端了,一勞永逸。”天蓬的野心更大。   兩個人說說笑笑,一路飛快前行,不到一個時辰,就望見桃花水母生活的那個水潭。潭水依舊十分清冽,裏面,一隻只桃花水母優雅地遊蕩,看來,很久沒有人來打擾它們寧靜的生活。   劉辛觀察了一下,就否定了天蓬連窩端的提議,這樣的工程,他也力有未逮。吩咐小胖在乾坤戒裏面弄一個深坑,方圓三丈,越深越好。   小胖衝鋒陷陣比較猛,但是做起這項工作來,卻實在有點強人所難。只見它四蹄齊動,刨了半天,才弄出一個小坑,連它自己都裝不下。   最後,還是兩個肉芝寶寶發揮了他們的特長,完成了這項艱鉅的任務。小胖則有些灰頭土臉,大感在兩名小弟面前丟了面子。   劉辛取出大眼睛留給他的玉淨瓶,裏面開闢有一定的空間,只是,怎麼把桃花水母弄進去,卻是一個問題。   劉辛決定,先給深坑裏面蓄上水再說,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上次見識過桃花水母的厲害,要不是有肉芝相助,估計就交待了。所以,劉辛也不得不分外小心。   爲了保險起見,天蓬提議,還是使用保險繩,叫劉辛將青蛟索纏在腰上。劉辛則搖搖頭,以他現在的速度,完全可以進退自如,保險繩反倒會限制他的行動。   深吸一口氣,劉辛向深潭邊上靠近。那些草帽形的桃花水母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優雅的姿態,淡淡的粉紅色身體,任誰第一次見到,也不會相信它們屬於危險生物。   輕輕地把玉淨瓶伸到潭水中,清澈的潭水開始向裏面流動。水中的桃花水母立刻有了動靜,只見幾朵粉紅色的煙霧在水中一閃,下一瞬間,就出現在劉辛的手臂旁邊,一根根觸鬚,也爭先恐後地伸出。美麗而致命的攻擊開始上演。   劉辛渾然未覺,現在,僅僅憑藉保護罩,就可以講桃花水母隔絕在外面。所以,他依舊不慌不忙地向玉淨瓶裏面灌水,同時,思考捕捉桃花水母的辦法。   這其中的難點是,桃花水母如果離開了潭水,立刻就會死亡,而液態的東西,偏偏又不能直接收進乾坤戒。   要是有一條彌勒佛那樣的人種袋,肯定能成。這個玉淨瓶裏面雖然也有一定空間,但是,卻也不能用來盛放活物。   思索一會之後,玉淨瓶裏傳來汩汩兩聲,裏面的潭水已經裝滿。而這個時候,劉辛的一條手臂旁邊,起碼已經聚攏了幾百個桃花水母,層層疊疊地摞在一起。在水下延伸出幾丈。   劉辛體內的混沌之力一吐,保護罩如同氣球一般爆裂,桃花水母組成的粉球也隨之爆裂,不過,那些桃花水母沒有一隻受傷,依舊在水中穿梭。只是這時候,劉辛的手臂已經離開水面,桃花水母們失去了攻擊目標。   劉辛將玉淨瓶收入乾坤戒,然後,吩咐小肉芝把裏面的水傾倒進剛纔挖好的深坑。大概是剛纔肉芝寶寶太過賣力,所以,這一瓶下去,根本就看不到水面。看來,沒有十下八下,還真填不滿。   把水倒完,劉辛就感覺到小肉芝向他的發出傳聲:“老大,你真好,竟然還給我們準備游泳池。”   劉辛剛要解釋,就感覺到乾坤戒裏面傳來噗通噗通兩聲,顯然,兩個小傢伙已經開始練習跳水,而且還是高臺的。   使勁敲擊了一下手掌,劉辛大叫道:“那不是游泳池,那是養魚池,不,是專門養桃花水母的池子,你們兩個小傢伙,怎麼能受得了!”   但是很快,劉辛就感覺到深坑裏面嘩啦嘩啦的游水聲,神念一掃,兩個小傢伙在裏面遊得正歡。   劉辛這才長處一口氣:這兩個寶貝疙瘩,可千萬不能出什麼意外,幸好,他們不怕這種古怪的潭水。   看到兩個肉芝寶寶遊得歡暢,小胖也有些眼饞。不過,他很有自知之明,感覺到下面的潭水有危險,所以,只能老老實實爬在潭邊。   這時候,劉辛又感知到肉芝歡快的聲音:“老大,這個游泳池不錯,水清又涼,不過,你說要當養魚池,怎麼沒看到一條魚啊?”   劉辛也只能無奈的笑笑:“這魚有點不大好抓,告訴你們,這個池子,我準備用來飼養桃花水母,那可是一種危險的生物,所以,等抓到之後,你們就千萬不要再下去玩水。”   “老大,沒關係的,除了人類,沒有其他種族會傷害我們。”小肉芝自信滿滿地拍着小胸脯,水花四濺。   “還是小心點好,我先抓魚了。”劉辛說完,忽然靈機一動,既然是捕魚,當然離不開漁網:“哈哈,有了!”   天蓬被他下了一大跳:“老大,什麼有了?”   劉辛從乾坤戒裏面取出那一團草木之精,然後,把它展開,果然,像一張綠色的大網。將它放在潭水之中,沉下去幾尺,然後,劉辛把自己的手臂重新伸到水裏,手上,依舊拿着玉淨瓶。   很快,剛纔的一幕再次上演。劉辛也不着急,等玉淨瓶裝滿水,這纔開始用神念收攏漁網。   綠色薄膜被展開的極薄,它最大的好處是足夠堅韌,而且,不會漏水,所以,連水帶魚一起撈,絕對夠霸道。   劉辛將手臂上的桃花水母震散,然後,將綠膜圍成一個碩大的圓球,直徑足有兩三丈,裏面一半是清澈的潭水,水中,幾百只桃花水母擠在一起。   開啓乾坤戒,將綠球收到裏面,劉辛把兩個小肉芝從水裏招呼出來,然後,把綠球扔進了深坑裏面。   小肉芝拿着玉淨瓶開始灌水,劉辛則趁機將綠球慢慢展開,桃花水母順水流入深坑,然後,又都恢復了優雅的姿態,有的,已經開始向水底下潛。   “成了,以後再製造仙液瓊漿,就方便多了。”劉辛忍不住歡呼一聲。   天蓬也咧着大嘴,在一旁跟着傻笑,忽然,他又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老大,不知道這些桃花水母能不能繁殖,要是他們不會下崽,那也不成啊!” 第五百零三章 玄都大法師   對於天蓬這種杞人憂天的想法,劉辛很是不滿,嘴裏教訓道:“什麼事都要往好的方面設想,這樣纔有希望、有動力嘛!”   天蓬一個勁嘿嘿笑,也不和他爭辯,劉辛說了半天,最後也冒出一句:“是啊,怎麼沒有看到小一點桃花水母啊?不管了,先養起來再說。”   於是,劉辛就“很有希望、很有動力”的繼續勞動,直到將乾坤戒裏的深坑填滿爲止,而且,裏面的桃花水母也足有幾千只。   兩個小肉芝也在裏面湊數,果然,那些桃花水母並不攻擊他們,反倒被兩個小傢伙在水裏追得到處亂竄。   小胖趴在水塘旁邊,神情有些鬱悶:我這老大當的稍微慘點,只能眼睜睜看着兩個小弟玩……   而外面天河的水潭,則又是另外一種情形,潭水明顯降低了一大截,表層桃花水母的數量也已經十分稀少。不過,劉辛並不擔心,根據他神唸的探查,在水潭深處,存在着數量驚人的桃花水母。   只不過,捕捉起來的難度會很大。這也算劉辛給高高在上的金星仙帝出了一個小小的難題吧。   天蓬則聚精會神地在水潭旁邊進行科學研究,他的面前,擺放着十幾只桃花水母的屍體,天蓬主要是想研究一下這些桃花水母的性別問題。   不過,他顯然不是搞科研的材料,最後,只能得出一個令人沮喪的結論:“老大,我看這些桃花水母都一樣,根本就分不出公母啊!”   劉辛畢竟受過一些現代化的教育,就開導他同時也是勸慰自己:“不用擔心,有些生物是無性繁殖,也許,桃花水母就是這一類。”   就在天蓬想要進一步和老大探討什麼是“無性繁殖”的時候,只聽劉辛噓了一聲,然後將定海珠收回體內,向天蓬傳音道:“有人來了,先躲躲再說。”   拉着天蓬,游出幾百米。臨走的時候,劉辛還不忘將地上的那些桃花水母都收到戒指裏面。然後兩個人潛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查看動靜。   過了一會,一團白光從遠處移動過來,到了水潭那裏停下。劉辛和天蓬從暗處嚮明處看,看得清清楚楚,只見來的是兩個人,其中一個,赫然就是託塔李天王。   李天王的頭上頂着一個大鍋一樣的帽子,看起來十分可笑。不過,劉辛感覺到,那是一個級別很高的法寶,足可抵禦天河水底巨大的壓力和寒氣。   這時候,劉辛聽到天蓬的傳音:“老大,另外一個就是太上老君的弟子,名叫玄都大法師,這人不錯,曾經救過我。”   劉辛的神念慢慢掃過去,只見玄都大法師相貌儒雅,身上透出一股書卷氣。而且,修爲也不低,應該和觀音菩薩等人大致相仿。   只聽玄都大法師“咦”了一聲:“這水潭裏的水怎麼少了,不對,池子裏的桃花水母好像也太稀少了一些,難道是有人到這裏來捕捉過?”   李天王是第一次來,當然看不出這裏的變化,但是,玄都大法師卻是此地的常客,一眼就看出異樣。   “也可能是別的仙人來這裏偷獵。”李天王幫着分析道:“可是,裏面的桃花水母這麼少,怎麼夠煉製仙露瓊漿,按照王母玉簡上面的要求,要一萬隻以上纔行。”   玄都大法師臉上露出笑意:“無妨,有許多桃花水母都喜歡潛伏在水潭的深處,不過,要想把他們都引出來,卻還是需要一些誘餌纔行。”   看到玄都大法師笑眯眯的眼睛定格在他的身上,李天王不由打了一個寒戰:“法師,你不是要把我當成誘餌吧?”   玄都大法師攤開兩手:“沒辦法,這裏就咱們兩個人,我還要負責捕捉,所以,只好委屈李天王嘍。”   李天王只能暗歎自己命苦,然後,哭喪着臉問道:“法師,沒有危險吧?”   玄都大法師未置可否的說道:“你看過釣魚的時候,一個誘餌能從頭用到尾嗎?”   “那我說什麼也不幹了。”李天王將腦瓜搖的如同撥浪鼓相仿:聽法師的意思,不會是要把我大卸八塊,然後,一塊一塊用吧?   “天王,我提醒你一下,輕點晃腦袋,要是把遮天盔搖晃下來,這裏的水壓你恐怕承受不了。”玄都大法師文質彬彬地說道。   李天王嚇得連忙伸出兩手,將頭上頂着的遮天盔牢牢把住,心中暗暗埋怨太白金星,這麼危險的事情,應該派別人來纔對啊。   “天王不要擔心,只不過是玩笑罷了,絕對不會有一點危險。”玄都大法師臉上的笑意更盛。   不遠處的天蓬忍不住向劉辛傳音:“嘻嘻,老大,這個玄都大法師還真夠壞,不過,我喜歡。”   劉辛也覺得此人夠風趣,而且,不像元始天尊那些弟子,一個個都是一本正經,道貌岸然。   “法師,你說的是真的?”李天王心中還有些信不實。   “當然——不信你試試。”玄都大法師忽然出手,抓起李天王,扔進深潭之中。只聽噗通一聲,李天王的身體就已經在水下。   這一下,李天王可嚇得不輕,他手蹬腳刨,想掙扎出水面。可是,玄都大法師卻取出一根黑漆漆的棍子,始終壓制住李天王,叫他不得露頭。   潭水深處的桃花水母終於察覺到水面上的波動,主要原因,還是因爲李天王搞出的動靜太大。   一個個粉紅色的桃花水母漸漸浮上來,迅捷無比地向李天王撲去。李天王算是知道毛骨悚然是什麼滋味,口中一個勁哇哇怪叫,就差點沒哭出來。   這時候,他頭頂的鐵鍋——遮天盔,終於發揮了作用,只見遮天盔上面黑光流動,一個漆黑的罩子迅速出現在李天王的身體周圍,將李天王驚恐的面容也擋在裏面。那些桃花水母,都撞在上面,無法攻破。   李天王終於明白,這個鐵鍋爲什麼叫遮天盔,這個黑罩子一發動,根本就看不到外面,叫遮天盔,一點沒糟蹋。   唯一的好處就是眼不見心不煩,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無知無畏。   劉辛對這個玄都大法師也有了幾分佩服,能把李天王玩得滴流轉,這樣的人可不多。不僅僅修爲要夠高,也要有一定膽識才行。   這時候,只見玄都大法師取出一個袋子,祭到頭頂,只見袋子上面光彩流動,然後,水潭裏面的桃花水母就蜂擁而入。很快,李天王那個黑罩子四周,就乾乾淨淨。   “老大,上次我看法師就是用這個袋子來收桃花水母,還真是好用。”天蓬又向劉辛解釋道。   劉辛也看出這個袋子的不凡,也就比彌勒佛的人種袋稍差。   玄都大法師一共收了十幾次,這纔將李天王從水潭裏面拉出來。李天王身上的黑罩消散之後,看到自己安然無恙,險些喜極而泣:“大法師,以後我算是怕了你,再有什麼任務,說什麼也不跟你一起去。”   外貌儒雅的玄都大法師,現在已經成爲李天王頭腦中的最危險人物。   “不會吧?”玄都大法師露出一臉的驚訝:“李天王,我可是很在意自己名節的。我已經對你說過,一點危險都沒有,現在你少了一根汗毛沒有?”   李天王只好搖頭。   “這就對了嗎,我一沒有騙你,二沒有害你,你怕我作甚?”玄都大法師據理力爭,說得李天王啞口無言,只能一個勁點頭稱是。   “這個玄都大法師不得了,將李天王都弄得服服帖帖。”劉辛忍不住讚道,看慣了李天王狐假虎威的嘴臉,覺得現在他的模樣特別可笑,就像一個小丑。   “連俺都服了。”天蓬笑嘻嘻地說道。兩個人不由同時相視而笑,這個玄都大法師,以後有機會一定要交交。   另外一邊的兩個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返程。李天王恨不得早點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急衝衝趕在前面,玄都大法師則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面。   他忽然回過頭,向劉辛和天蓬藏身的地方招招手,臉上的笑意很是燦爛。   劉辛不由心中一動:“看樣子,他早就發現了我們,莫非,他也已經踏入僞大尊的行列。”但是,看了看身邊的天蓬,劉辛忽然醒悟:原來,問題出在他的身上,以天蓬的修爲,自然很容易被高手察覺。   於是,兩個人從藏身之地出來,劉辛向天蓬詢問道:“還有什麼地方有寶貝,我們接着轉轉,既然來一趟,能多劃拉點東西就多劃拉一些,家大業大的。”   劉辛一方面想要尋寶,另一方面,也想磨練一下自己的修爲。到了他現在的境界,已經很少有什麼能真正威脅到他。這並不是一件好事,沒有磨礪,就難以前進。   天蓬仔細想了想道:“除了天河之心能得到玉玲瓏之外,俺只剩下一個地方沒有去探查過,那就是天河的源頭。不過,肯定有些兇險。”   “好哇,越是兇險越向前,要知道,風險和利益往往同在。”劉辛聽了,豪氣大增,下決心要去探查一下天河之源。 第五百零四章 天河之源   茫茫天河,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河面上死氣沉沉,但是在水下,劉辛和天蓬兩個人已經行進了三天。   “老大,要不以後有機會再來吧,別誤了大事。”天蓬開始打退堂鼓。   “無妨,煉製仙露瓊漿應該需要一些時日,而且,我們不回去,羅剎公主是不會動手煉化金精的。”劉辛可不想半途而廢,以妖族大聖的機智,拖延幾天時間還是輕鬆的。   就這樣,兩個人又向前行進了兩天,忽然,天蓬激靈靈打了一個寒戰:“老大,已經接近天河源頭,俺已經感覺到徹骨的寒冷,恐怕不能再陪你一起走了。”   劉辛也覺察到河水的變化,首先是水溫忽然下降,以現在的溫度,估計已經是零下百度左右,可是,河水卻並沒有結冰。   另外一個變化,就是河水越來越黏稠,阻力也越來越大。根本不像是流水,而是糨糊。   看到天蓬的先天火體也經受不住嚴寒的持續侵襲,紅彤彤的臉膛已經變得蒼白,劉辛就把他收進金梭,自己一個人,繼續前行。   隨着河水黏度的增大,劉辛行進的速度也不得不緩慢下來。這種感覺不大舒服,有點在泥潭裏掙扎的意味。不過,也正是因爲這種異狀,更加激發了劉辛的好奇心:真不知道,是什麼力量,能把河水變成這樣?   劉辛散開神念,即使以神唸的強大,也只能觀察到方圓百里範圍內的情況:死寂,絕對的一派死寂,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除了劉辛之外。   真要是有生命能長期生存在這裏,該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啊。   現在,劉辛也不得不運轉起體內的混沌之火來抵禦寒氣,他的身體表麪包裹着一層淡紅色的光罩,如同懸浮在太空中的一隻孤舟,飄飄蕩蕩,無依無靠。   河水已經黏稠到一個驚人的程度,劉辛穿行的速度,比正常人走路還要慢。即使這樣,也需要消耗很大的仙力才能做到。   “這個天河之源還真是變態!”嘴裏嘟囔了一聲,卻如同炸雷在耳邊迴響。想不到會受到自己說話聲的攻擊,劉辛的腦海也是一陣轟鳴。   怎麼回事?劉辛又試着輕聲咳嗽一下,咳嗽聲一下被放大了數萬倍,足以振聾發聵,幸好這次有了防範,不然,劉辛恐怕也要受到極大的衝擊。   劉辛也不敢再輕易出聲,望着周圍似乎已經凝結成實質的河水,他隱隱覺得,這可能與此有關,聲音也無法散播出去,可是爲什麼又會被放大呢。   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劉辛的神念默默體悟着四周河水的變化。現在,他對於自然之力的體悟已經自認爲達到一個很高深的程度,而且,體悟越深,越能發覺到,自然之力,無窮無盡。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霧,每一種力量,無不蘊含着無盡的玄妙,而他現在能使用的,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劉辛全身心地沉浸在對水之力的體悟之中,在這個特殊的空間裏,柔弱的流水錶現出它迥異的一面,這在其他地方,是絕對難得一見。   水至柔,但是,在這裏,它卻表現出強硬的面孔,如果不是劉辛修爲大進,根本在這裏就是寸步難行。   水至變,無形無跡,遇圓則圓,遇方則方;但是,在天河之源這個特殊的地方,他又變得棱角分明,絕不肯輕易隨着外物來改變。   水至善,盪滌萬物而不染,但是,在這裏,它卻展現出強硬的一面,似乎,要把裏面包裹的劉辛壓扁。   劉辛一動不動地盤膝端坐,漂浮在河水中央,這個姿勢,他已經保持了十天。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感悟。   忽然間,劉辛睜開雙眼,目光中滿含笑意。下一瞬間,他的身體忽然變淡,最後,竟然消失不見,或者說,是徹底的融入四周的河水之中,此刻,你已經非不出哪裏是水,哪裏又是人。   劉辛的身形出現在百丈之外,他臉上的笑意更濃,口中讚歎道:“原來,至柔就是至剛,這就是水之力的奧祕。”   這次的說話聲並沒有被擴散,因爲劉辛已經掌握了其中的訣竅,消除了四周水壁對聲音的震盪,所以,和平時的說話聲一樣。   “看來,這一次的收穫不小,對自然之力中的水之力有了深刻的瞭解,這比什麼寶貝都重要。”劉辛又讚歎了一聲,看來,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只有天河之源這樣特殊的地方,才更接近自然之力的本源。   人心不足蛇吞象,劉辛並沒有就此罷手,繼續向前進發。他像一條游魚一般,在已經凝成實質的河水中飛速前進。   此刻的天河,已經不能稱之爲“河”,因爲,整個河水,已經凝成固態。但是,這種形態絕對不是冰,還是水,只不過,和普通的水流相比較,這裏的水已經高度濃縮,密度極大。劉辛記得,在天珍地寶上曾經提到過一種“原水”,應該就是這樣。   原水,即使是大羅金仙置身其中,也絕對是寸步難行,很快就會被壓扁、擠碎,化成一灘血肉。但是,劉辛卻自由的在這裏穿梭。因爲,他的身體,已經化成水的一部分。   劉辛也曾嘗試收取一塊原水,看看能不能煉製成飛劍之類的武器。可是,當他切割下來一米見方的一塊,扔進乾坤戒的時候,乾坤戒裏面差點變成一片汪洋。平地水深三尺,小胖和肉芝娃娃立刻被淹。   這種情況,大大出乎劉辛的預料,眼見裏面種植的一些珍貴靈材都要遭受滅頂之災,劉辛只好動用神念,在乾坤戒裏面開闢出一條長長的河道,然後,將水流全部引入河道之中,這才解除水患。   這件事的直接後果,導致了乾坤戒裏面出現了第一條河流。同時,也引發了裏面幾個土著居民的不滿。   “老大,你心念一動,就能開闢一條河道,幹嘛還讓我們當苦力,挖深潭?”這是來自兩個小肉芝的抗議。   劉辛當然不好意思說是看你們在裏面閒的難受,找點營生,於是,只好尋找光明正大的藉口:“這裏是你們的家園,當然要你們親手建造。”   兩個小傢伙一聽,立刻興奮起來,這個嚷着要蓋一座大宮殿,那個說是要在河水下面建一個水晶宮,最後,硬是鬧了分居。   劉辛當然沒有閒心看他們玩鬧,他無奈地放棄了用原水煉製武器的計劃。以他現在的修爲,還無法控制,不過,想想一大塊原水,就能變成一片湖澤,劉辛還是心動不已。   在原水中穿行一天之後,劉辛決定放棄這一次的探險。再找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收穫,原水之中,是不允許其他物質存在的。   想要對原水進行開發利用,還不是現在的劉辛能夠做到的,所以,只有先離開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起,一個聲音忽然在劉辛耳邊響起:“小友,既然來了,又何必匆匆離去。”   劉辛心頭一驚,因爲他的神念並沒有發現有人存在,無疑,這個人是個高手,起碼,比他要高。   不過,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劉辛在腦子裏面搜索一番,終於確定這個聲音的主人,於是躬身一禮:“通天上帝,一向可好。”   隨即,白光一閃,悲天憫人的上帝就出現在劉辛面前:“小友,看來咱們還真有緣分,請接受我的祝福。”   劉辛有些哭笑不得,不過,臉上卻一點也不敢流露出來。通天教主可不受“大尊條約”的束縛,可以肆無忌憚地出手,劉辛現在還沒有信心和他單挑。   “您老不是發過誓願,永遠不回仙界嗎?”劉辛不知道通天上帝的來意,只好先探探口風。   “這裏是天宮。”上帝的臉上一派平和,說得理直氣壯。劉辛也只好摸摸鼻子,默認了他的這個說辭,心中暗自思量道:“看樣子,這位上帝是想把天宮據爲己有,變成他的根據地啊。”   想到這裏,劉辛的心頭忽然沉重許多:如果通天教主出手,奪下天宮肯定不費吹灰之力。這樣一來,他的信徒很快就可以站穩腳跟,成爲一股新興的力量。仙界也許會出現三足鼎立的局面,實在是不妙。   這時候,通天上帝的聲音再次傳來:“小朋友,看來你的進步很快,已經體悟到神念,很好,很好。”   “小友——小朋友,原來,這傢伙叫我小友是這個意思。”劉辛稍稍有點氣悶,不過也不敢反駁,在大尊面前,他確實還只是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既然你領悟到這個境界,那我來問問你,下一步的修煉的打算是什麼?”通天上帝似乎很關心劉辛的修煉。   對於這個問題,也是劉辛最近思考最多的,不過,紅鬍子和共工兩位大尊是名副其實的甩手掌櫃,根本就抓不到影。而另外幾位大尊估計也不想指點劉辛,所以,現在的劉辛有些迷茫。   不過,他還是向通天教主說道:“我想要進一步體會天地法則的奧妙,比如,剛纔在這裏,我對水之力就又有一些新的體悟。”   上帝點點頭,卻又忽然搖搖頭:“小朋友,你知道大尊和普通仙人的最大區別是什麼?”   “我想應該是神念,天地不毀,神念不滅。”劉辛還是從蚩尤大尊那裏知道有關神念這個詞語,所幸的是,在劉家莊的三年時間,他終於感悟到神唸的存在。   通天上帝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錯,最大的區別不是神念,而是神威。” 第五百零五章 神威最難測   “神威?”劉辛現出一臉茫然之色。   通天上帝臉上依舊掛着令人膜拜的聖光,然後,揚手向劉辛發動突然襲擊。一把銀光閃閃的利劍,瞬間已經飛到劉辛的胸口。   劉辛的身形忽然出現在上帝的背後,心中暗自慶幸:幸好一直小心戒備這個老傢伙,否則,只怕已經一劍穿心。   利劍失去目標,在通天上帝揮手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它本來就是用四周的原水凝聚,現在只不過是重新變回原來的狀態罷了。   劉辛很是羨慕,剛纔自己還想把原水煉製成武器,可惜辦不到,可通天教主卻輕鬆做到了這一點。   “這一劍的威力如何?”上帝向劉辛問道,聲音依舊是充滿了慈悲,彷彿剛纔那一劍不是他施展的一樣。   “差點要了我的命,如果不是我剛剛領悟一點水之力的話。”劉辛卻恨得牙根直癢癢。   “再試試這一劍。”上帝的手中又出現一把利劍,遙指劉辛。劉辛立刻全神戒備,可是,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忽然不能動了,如同被施展定身法一樣。   劉辛感覺到脊背發涼,很快,他就察覺,不是自己不能移動,而是四周的原水忽然發瘋,牢牢的將他的身體制住。   剛纔,劉辛還可以化身成原水的一部分,現在,徹底失去這種聯繫,他已經成爲原水想要排斥的和消滅的獵物。這種感覺令人很沮喪,就好像自己的朋友忽然變成敵人,把刀劍架在你脖子上一樣。   而這時候,通天上帝的利劍也終於脫手,速度和勁力與上一次沒有什麼差別,但是,劉辛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飛向自己的胸膛。   十分突兀的,劉辛的胸前紅光一閃,跳動出一簇鮮紅的火焰,這已經是劉辛唯一能夠保命的手段,和真正的大尊之間,還是存在巨大的差別。   不過,通天上帝的利劍在劉辛胸膛三尺處戛然而止:“這就是神威,你應該感覺到,雖然是相同的兩劍,但是,施加神威之後,在威力上的差別。”   劉辛的眉毛挑動幾下:這樣的試驗確實叫人的印象很深刻,可是,實在太驚心一些了吧?   他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對方這兩次出劍上面的差別,忽然驚喜地說道:“神威,大概就是把自己的神念施加到外物之中,從而掌控一小塊天地,在這個空間,你就是主人,一切由你做主。”   通天上帝滿意地點點頭:“你的領悟力不錯,可是要想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起碼我已經明確前進的方向,所以,還是要感謝前輩。”雖然不知道通天上帝的用意何在,但是,劉辛也還是心存感激。比起紅鬍子和共工的撒手不管來說,這位通天上帝要強很多。   “每個人獲得神威的途徑也各不相同,這一點,我也幫不上忙,只能靠自己去摸索。還有,我在西方唯一的弟子該隱,準備奪取天宮,所以,希望你不要牽扯到這件事。如果萬不得已,我還是會出手的。”說完,上帝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這算什麼,警告?”劉辛在原地沉思了一會,然後微微搖頭,開始返程,爲了節省時間,他決定從空中飛回去。當他鑽出原水,置身於空中的時候,忽然覺得渾身輕飄飄,就像一朵飄蕩在空中的雲,或者彌散的一團霧。   劉辛試着不再動用神念,只憑體內的仙力來飛行,速度竟然也達到一個驚人的程度,而且,不帶絲毫煙火氣,如同行雲流水一般自如。   “想不到,在原水裏面修煉,還有這個好處,以後叫那些兄弟們也都來試試。”劉辛很快就弄明白其中的關鍵:原水裏面的密度極大,阻力也就極大,這就好像扛着麻袋跑步一樣,一旦卸掉麻袋,不輕鬆纔怪呢。   金星仙帝最近的心情一直不錯,從三十三天兜率宮請來太上老君的大弟子,然後順利捕捉到足夠數量的桃花水母。   昔日王母也很配合,已經開始着手煉製仙液瓊漿,估計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煉製完畢。到時候,就看羅剎公主的手段了,看到羅剎公主信心滿滿的樣子,肯定能夠成功。   唯一不好的消息是應龍等人帶回來的:異界忽然有百萬大軍集體穿越到仙界,而且,站在了仙人的對立面。   金星也側面聽到過一些關於通天教主的傳聞,不過,這件事對天宮的影響應該不大,叫觀音菩薩他們想辦法吧,反正,那些上帝的信徒不會跑到天宮來鬧事。   在這種良好的心態下,愉快地渡過一個月。這一天,李天王興沖沖地從廣寒宮返回,將十多瓶仙露瓊漿擺在了金星的龍案上面:“陛下,仙露瓊漿全部煉製完成。”   太白金星滿意地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卻聽李天王又說道:“不過,王母託臣轉告陛下,廣寒宮清冷,她想搬出來居住。”   “這一月煉製仙露瓊漿,她的功勞也不小啊。不過,我還是不能答應她的要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王母在一些天將之間,還是很有影響力的。”太白金星老謀深算,深知防患於未然的道理。   “這個在情理上有些說不過去吧,畢竟——”李天王還要進言,卻見金星仙帝臉上露出不耐之色,鼻子裏面哼了一聲,李天王也就不敢再說話。   “去把羅剎公主請來,煉化金精。”事到臨頭,太白金星的心情也越來越迫切,沒辦法,金精的誘惑實在太大。   當然,和他一樣着急的還大有人在,那就是妖族大聖。這一個月以來,劉辛竟然蹤跡不見,如同失蹤一般。如果僅僅靠他和羅剎公主來完成這次的行動,大聖的心裏還真沒底。   就在這個時候,令他更喪氣的消息從李天王那裏傳來:仙露瓊漿已經齊備,請羅剎公主前往凌霄殿。   妖族大聖和羅剎公主跟在李天王的後面,只好向她傳音:“嫂嫂,想辦法再拖延一下時間吧,就說還缺少一些材料,我那劉兄弟還沒有回來啊。”   羅剎公主也點點頭,畢竟,對方有利害的吞天獸助陣,還是穩妥一些比較好。然後,她習慣的低頭向自己的衣袖看了看,卻驚異的發現,一個熟悉的紅點出現在那裏。   隨後,腦海裏就傳來劉辛熟悉的聲音:“羅剎公主,我回來了,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   羅剎公主也欣喜不已,向着妖族大聖指指自己的袖口。妖族大聖立刻雙目閃亮,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劉辛本來半月之前就可以回來,可是,在離開天河之後,他卻直接轉到廣寒宮。雖然通天上帝向他發出口頭警告,但劉辛還是決定過來瞧瞧:不叫我插手,難道看看還不成嗎。   而且,他也不能大搖大擺的轉回天宮,畢竟,現在他還不能完全隱身,天宮的守衛森嚴,想要混回去也不容易,所以,還是搭乘李天王這個順風車比較好。   在廣寒宮停留十幾天,冷眼旁觀,劉辛還是發現了一些祕密:有不少天將,依舊和王母保持聯繫,看來,一場復國之戰已經漸漸拉開帷幕。   就在剛纔,終於隨着李天王返回,害得妖族大聖焦急不已。   一行人進入凌霄殿,直接來到一處偏殿,這裏就是太白金星日常的修煉之地——紫微堂。裏面的陳設不像其他各殿那麼奢華,只有一座丹爐,一個方鼎,幾張蒲團而已。   不過,殿裏殿外的守衛十分森嚴:應龍和燭龍分別坐在大門兩側,後面是四大天王、六丁六甲、二十八星宿在殿外守護,大殿裏面則只有太白金星、李天王,以及羅剎公主和裝扮成紅孩兒的妖族大聖四人。另外,太白金星爲了保險起見,還邀請了玄都大法師在一旁觀禮。玄都大法師和楊戩相交最厚,所以,楊戩和他並排坐在蒲團上面,來回傳音交談着。   金星十分謹慎,瞟了紅孩兒一眼道:“煉製金精,恐怕需要一些時日,你還是到外面找些喫食,慢慢等候吧。”   紅孩兒哪裏肯走,兩隻眼珠一轉:“陛下,我還想和吞天獸玩呢。”   羅剎公主也連忙說道:“仙帝有所不知,我這孩兒生來就是擁有先天之火,留在這裏,到了關鍵時刻,我的火力不濟,他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金星聽了,這才點頭。忽然覺得體內的吞天獸蠢蠢欲動,連忙將它撒出,卻見他一溜煙跑到紅孩兒面前,露出一副討好的模樣,圍着紅孩兒轉圈。   紅孩兒鬥了它一會,這才摸出一粒丹藥,塞進吞天獸的口中。   太白金星取出紅葫蘆,念動咒語,放出金精,投入到屋子正中的方鼎之中。那個大鼎造型古樸,四面分別描繪着山川鳥獸,透出一道古樸的氣息,一看,就是上古流傳下來之物。   隨着金精的射入,鼎上的陣法立刻發動,一陣陣風雷之聲從鼎中傳出,鼎身也開始散發出五色毫光。   劉辛的心中不由一動:“難道是傳說中的風雷鼎,這可是上古時期就鼎鼎大名的一件制器法寶,號稱‘煉器第一鼎’,也是禹王所鑄。想不到,原來被天宮收藏。看樣子,這次不僅要奪回金精,也要順便討取一些利息纔行。”   正想得美呢,忽然一個破鑼相仿的聲音在傳進紫微堂:“一羣兔崽子,竟敢打我寶貝飛刀的主意,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手!” 第五百零六章 來如霹靂去如風   陸壓道君依舊是那一副德性:身上穿着破破爛爛的道袍,估計穿到身上之後就沒洗過;頭髮蓬鬆如雞窩,揮舞着漆黑的雞爪子,把大殿裏面每一個人都指點一遍。羅剎公主的待遇最高,被點了兩下。   剛纔一聽到這個聲音,劉辛就意識到不妙:聲音太熟悉了,正是陸壓道君的招牌。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看看太白金星怎麼收場。   封神斬將飛刀最初是陸壓道君的法寶,這一點大家都知道。所以,對於突然出現的這位邋遢道人,誰也不敢輕視。   太白金星在打量一番來人之後,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前輩可是陸壓道君?”   來人怪眼一翻:“先有鴻鈞後有天,陸壓道君還在前。你這不成器的東西,自己不好好修煉,偏偏要打我飛刀的歪主意,當我老人家死了是不?”   太白金星自從登上仙帝的寶座之後,哪裏有人敢對他這樣說話。被陸壓道君劈頭蓋臉罵了幾句,雖然心中有氣,但是卻大氣也不敢出,因爲他知道,惹不起人家。   想到爲了煉化金精,不知費了多少工夫,眼看水到渠成,卻偏偏又有人來攪局,太白金星的心中實在是鬱悶啊。   不過,他的心中始終存在疑慮:自從這個陸壓道君出場之後,身上始終沒有仙力的波動,反之,卻有一種古怪的氣息,似乎不是仙人所有,實在是奇怪。   不僅僅是他,劉辛對這位陸壓道君也產生了一絲懷疑:我也見過陸壓道君兩次,每一次這傢伙都是裝瘋賣傻、嘻嘻哈哈。今天這傢伙的脾氣太大了一點,難道是因爲要煉化飛刀,將他惹火了?   想到這裏,悄悄放出神念,開始探查這位陸壓道君。很快,劉辛就心下了然:原來是這樣,先看看再說。   這時候,陸壓道君又扯着嗓子叫喚起來:“小子,把紅葫蘆給我,沒工夫和你們扯皮,鴻鈞還等我喝酒呢。”說完,把烏黑的手抓伸向太白金星。   “前輩是得道高人,和我這個晚輩搶東西,是不是有失身份?”太白金星的疑心更重,腦中飛快閃動一個個念頭,思量對策。   “信不信我滅了你!”陸壓道君勃然大怒,聲音又高了幾分。   這時候,青光一閃,一直蜷伏在紅孩兒腳下的吞天獸突然暴起發難,張口吐出一團灰濛濛的霧氣,向陸壓道君罩去。   陸壓道君一張口,噴出一團血霧,將灰霧抵住。然後,面目猙獰地向太白金星吼道:“竟然敢向我老人家出手,你們不想活了!”   太白金星一聲冷笑:“如果是真正的陸壓道君,我們當然不敢冒犯,可是對於你這個冒牌貨,卻不能客氣。楊戩,將這個招搖撞騙的傢伙拿下!”   一動手,太白金星更加確定,眼前這人絕對不是陸壓道君。試想一下,以陸壓道君的修爲,吞天獸豈敢向他攻擊。   楊戩手擎三尖兩刃刀,向那個陸壓道君劈下。那人也不再繼續裝扮下去,身上騰起一團血霧,然後,化身成一個面目妖異的俊美青年,只不過,金髮碧眼,和仙人迥異。   他閃身躲開楊戩的大刀,口中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嘯:“太白金星,你的末日到了。我們蒙受上帝的指引,前來解脫你們這些愚昧的靈魂,你覺悟吧!”   太白金星反倒沉穩下來:“你是通天教主派來的,看來,野心還真大,竟然妄圖佔據天宮。今天,就叫你有來無還。”   說罷,額頭上的金星閃爍,化作一道金光,向該隱射去。該隱並不招架,身上騰起一片金光,消失不見,只有他的聲音在紫微堂迴盪——“太白金星,外面纔是最好的戰場——”   太白金星聞聽不由一愣,隨後,隱隱約約的喊殺聲從遠處傳來。“不好,我們快出去迎戰,只怕是有大批敵人入侵!”   “陛下,金精!”李天王連忙出言提醒,其實,在他說話之前,金星就已經托起紅葫蘆,準備將封神斬將飛刀收回。   可是,剛纔盛放飛刀的風雷鼎卻已經消失不見,顯然,裏面的飛刀也一併被人收取。   肯定是屋子裏面的某人所爲。太白金星噴火的目光在衆人面前逐一掃過,忽然,他發現多了一個人,而且,那個人正笑眯眯地向他望來。   “劉辛!原來是你!”太白金星當然一眼就認出,那個人正是老對頭劉辛。   “當然是我,你能從大眼睛手上搶走封神斬將飛刀,我就可以再從你手上奪回來。”劉辛笑眯眯地說道。就在剛纔,衆人的注意力都在該隱身上,劉辛也就老實不可氣的現身出來,把風雷鼎連同它裏面的飛刀,一起收入囊中。   “做夢,今天你自投羅網,插翅難逃!”太白金星看到屋內都是己方出類拔萃的高手,對付劉辛,應該不成問題。   “我勸你還是考慮一下怎麼阻止外面的叛亂吧,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該隱和王母娘娘他們已經發動了進攻。”劉辛絲毫沒有在意太白金星的威脅,他現在已經自身難保。   “果然是這樣,你們先將劉辛擒下,我出去看看。”太白金星心裏終於不大安穩起來,畢竟,王母在天宮還是有一些影響力的,她要是登高一呼,不少天兵天將就會受到蠱惑,再聯繫到該隱的出現,心裏就更加沒底。鬼才相信,該隱一個人就敢到天宮搗亂。   忽然,紅孩兒口中發出一陣哈哈的大笑聲,隨後,現出原形:“金星老兒,咱們再戰一場如何!”   “是你這個臭猴子,原來,你也早就想圖謀我的金精,休想!楊戩,你先抵住這個猴頭,玄都大法師,麻煩你先擋住劉辛,其他人跟我出去迎敵。”太白金星雖然詫異一下,但馬上就開始排兵鬥陣。   這時候,只見殿外人影一閃,飛到金星面前:“陛下,大批的異族殺到,還有一些天兵天將,也隨着加入叛亂,外面已經鬧得不可收拾!”   太白金星一看,來人正是二十八星宿中最膽小無能的虛日鼠,不由氣往上撞,厲聲吼道:“還不趕緊去上陣殺敵——”   最主要的是,他帶來的這個消息實在叫人惱火,所以,金星這才大發雷霆。   “是,是,是,我這就去上陣殺敵。”虛日鼠口中連連答應,忽然,他出手如電,兩手猛然向太白金星的前胸抓去。   可以看得出,虛日鼠的兩隻手抓都生出寒光閃閃的利爪,而且,出手又快又狠。太白金星哪裏能夠想到,這個平日窩窩囊囊的虛日鼠敢向自己攻擊,而且,攻擊又是如此凌厲,即使正面對敵,也很難躲閃。   “嗷——”一聲怪叫從吞天獸的口中發出,它唯一的職責就是保護仙帝,現在有人要謀害仙帝,它當然要出手。只見吞天獸整個化成一道青光,向虛日鼠撲去,一副忠心護主的架勢。   噗噗兩聲,虛日鼠的一雙利爪先洞穿了太白金星的胸膛,然後轉過身,兩隻被鮮血染得殷紅的手掌,抵住吞天獸的雙爪,一人一獸,鬥成一團。   其他人都沒有出手,包括接到命令的楊戩和玄都大法師,他們都在觀望虛日鼠和吞天獸的戰鬥,臉上都露出沉思之色:能和吞天獸相持不下的高手,可並不多啊?   太白金星在李天王的攙扶下,這纔沒有跌倒。此刻,他頭上的金冠已經跌落在地,胸前兩個血肉模糊的血洞,正汩汩的冒出鮮血,原來一雙僞善的面孔,如今扭曲得分外猙獰。   “快,快給我仙露瓊漿——”太白金星向已經慌了神的李天王吼道,隨之,鮮血更加旺盛地流淌。   李天王慌慌張張向盛放仙露瓊漿的桌案邊跑去,到了近前才發現,那十幾個瓶子都已經不翼而飛,而這時,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回頭看時,太白金星已經轟然倒地。   這時節,虛日鼠和吞天獸的戰鬥也已經結束,只剩下虛日鼠一個人立在空中,雙目爍爍,殺氣騰騰,而吞天獸已經消失不見。   太白金星掙扎幾下,還是爬不起來,他知道,這副皮囊算是保不住了。難道就這麼敗了,處心積慮數千年,才爬到今天的位子,難道就被一個無名鼠輩擊殺?   不甘心啊,極大的不甘湧上太白金星的心頭,他奮起體內殘餘的仙力,衝着虛日鼠吼道:“你到底是誰?”   “魯班,這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吧。”魯班的身上一陣灰光閃爍,然後,就變成一個相貌威武的老者,哪裏還有虛日鼠那種猥瑣的模樣。   玄都大法師和楊戩的眼中露出一副“原來如此”之色,太白金星也錯愕了幾秒鐘,然後嚎叫一聲,身體砰然爆裂。一顆金光閃閃的小星,向遠處飛遁。   與此同時,妖族大聖的身子化作一道閃電,緊追上去。他時刻留意着金星的舉動,哪裏能叫他的元神走脫。   那金星因爲體型小,所以格外靈活,在空中來回閃動幾下,就擺脫了妖族大聖,馬上就要從屋頂破空而去。   忽然,如同撞牆一般,那顆金星被猛然彈回,妖族大聖一伸手,將它牢牢抓在掌心,然後大笑道:“金星老兒,這就叫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你想煉化金精,可曾想過,自己也會成爲別人的盤中之物。”   說罷,將手往口中一拍,那顆金星就被他吞進肚中。 第五百零七章 天宮再易主   劉辛從地上撿起了紅葫蘆,手掌中出現一道水流,將上面沾着的血跡沖刷下去,然後,纔將它收回乾坤戒。   “兄弟,多謝你出手相助。”妖族大聖過來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剛纔,是劉辛發出綠膜,阻擋住金星逃遁。   “一世人,兩兄弟。”劉辛伸出手掌,和妖族大聖在空中相擊。然後轉向玄都大法師和楊戩:“二位,劉辛有禮。”   楊戩不願和劉辛面對,畢竟,他的師傅玉鼎真人也是死在清涼山上。於是,向劉辛微微點點頭:“我去外面看看戰況,告辭。”   說罷,就衝出殿外。望着他的背影,劉辛搖搖頭:“本來是挺好的朋友,卻越行越遠。這仙魔大戰,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我還以爲統領百萬妖魔的劉辛洞主必然嗜殺成性,想不到卻如此夠義氣。”玄都大法師笑儒雅如昔,笑吟吟地望着劉辛。   劉辛忍不住摸摸鼻子:“大法師,我們又見面了。”   玄都大法師不由一愣:“我們見過面嗎?”   “那日在天河下面,你把李天王當成誘餌,我可是親眼目睹。”劉辛見玄都大法師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出手,想來不會是太白金星的死黨,不覺也親近幾分。   “應該不是你纔對?”玄都大法師連連搖頭。劉辛見狀,從金梭裏面叫出天蓬:“那日,就是我們倆。”   天蓬眼睛掃了一圈,連忙向玄都大法師見禮:“老法師,俺給您施禮了。”玄都大法師曾經對他有救命之恩,天蓬倒是一直沒忘。   “是了,當時確實只發現你的蹤跡,至於劉老弟,他的修爲比我還高,當然無法發現。”玄都大法師倒也坦率。   然後,他又向衆人說道:“天宮只怕又要亂一陣,我也要回兜率宮。哈哈,不管他們怎麼鬧,反正不敢上兜率宮鬧去。劉老弟,有時間到兜率宮耍耍,我可是聽師尊都稱讚你煉丹的本事啊。”   “一定,一定,就怕兜率宮太高,哈哈哈——”劉辛確實很想到兜率宮去一趟,只是雙方畢竟分屬不同陣營,不大方便。   “無妨,咱們這純屬技術性的交流,別的不涉及。”玄都大法師眨眨眼,然後向衆人拱拱手,飄然而去。   魯班手捻黑鬚:“這樣的人,才真有幾分仙人的風采,我喜歡。”   劉辛哈哈大笑:“魯老爺子,我們清涼山上,這樣有意思的人更多,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溜達溜達?”   魯班看了羅剎公主一眼,只聽徒弟輕聲說道:“師傅,如今天下大戰,我們也不能獨善其身,就加入清涼山吧。”   羅剎公主之所以這樣說,主要是因爲那一條“大尊條約”。只要魯班入夥清涼山。那麼,原來和師尊敵對的幾位大尊就不能再出手,師傅纔會安全。   “好,老夫無家可歸,還希望劉小友不要嫌棄纔好。”魯班也就不再推脫。   “有老爺子這樣的高人加盟,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劉辛當然拍手歡迎,然後,又看了妖族大聖一眼:“大哥,你先跟我回清涼山,然後,我陪你去一趟靈妖界。”   妖族大聖聽了,眼中立刻爍爍放光。本來以爲,劉辛也會邀他入夥清涼山,但是,劉辛知道他性子高傲,不肯寄人籬下,所以纔有此提議。   只要從靈妖界調來百萬大軍,就可以重建花果山,再能煉化體內金星中的金精,重振妖族大聖的雄風,指日可待。   “這一次的行動,雖然變數很大,幸好咱們的目的也算達到。現在,咱們也該打道回府,叫外面的人拼命去吧。”劉辛已經招呼衆人返程。   “天宮正是混亂之時,我們何不也出去再惹點亂子!”天蓬忽然提議到,看熱鬧的不怕事大,應該說的就是他這一路人。   妖族大聖也是好勇鬥狠之輩,立刻抽出金箍棒:“正好廝殺一番,出出惡氣!”   他的老窩當日被天兵天將搗毀,一直耿耿於懷,所以一聽天蓬攛掇,立刻躍躍欲試。   “本來是可以的,甚至我原來還打算趁亂一舉佔領天宮,只是,那位通天上帝曾經發出警告,叫我們不要摻和。”劉辛也有些無奈,渾水摸魚是最便宜的事情,可是卻無法插手。   衆人一聽,也都不再做聲,大尊的命令,最好不要違抗。妖族大聖恨恨的說道:“等我徹底煉化金精,好好和那些大尊鬥一鬥。”   天蓬眼珠一轉:“老大,不讓咱們伸手,瞧瞧熱鬧也不錯。哈哈,狗咬狗,一嘴毛。”   於是,衆人一起飛出大殿,只見外面果然熱鬧非凡,天空中到處都是戰場,無數天兵天將在翻來覆去地爭鬥。   很快,劉辛就發現,其中竟然夾雜着不少天使和吸血鬼,而且,實力也都不弱,比起在劉家莊看到的那些,還要勝出一籌。   看來,這些人才是真正的精銳,而且,應該是通天上帝單獨講他們傳送過來的,看來,這位通天上帝,圖謀不小。   衆人所在的凌霄殿這個位置,正好是雙方爭奪的焦點所在。大部分兵力,都集結在這裏,戰況也最爲慘烈。   除了那些外來的入侵者之外,天兵天將也自然分成幾派:一派是忠於金星仙帝的,另外一派,則是擁護王母娘娘,還有一部分則保持中立,正在觀望戰局的變化。對於他們來說,哪一方獲勝,哪一方就是自己的新主子。   在解決了幾個不開眼的吸血鬼之後,劉辛等人終於能夠安安靜靜地觀戰。那些天兵天將看到這一小簇人,也有過來要砍殺的,等到看見妖族大聖和劉辛,立刻有多遠躲多遠。   所以,別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在激烈拼殺,唯獨劉辛這邊,冷冷清清,無人靠近,景象十分詭異。   那天蓬和妖族大聖指指點點,興致很高。劉辛則劉辛觀察着那些天使和吸血鬼,尤其是其中特別突出的那些,更爲留意。雖然,現在名義上是同盟,但是劉辛很清楚,這種程度的盟約,像薄紙一樣,一捅即破。   很顯然,天使的翅膀越多,等級也就越高,攻擊力自然越強。不過,她們的攻擊手段實在有些單調,就會發出白色的光芒來攻擊對手。   但是,這些天使都是集團作戰,所以,白光的攻擊力很強大,凡是被白光籠罩住的天兵天將,轉眼就被化爲灰燼。   而那些吸血鬼則身形詭異,全憑強悍的肉體作戰。痛飲敵人的鮮血,是他們的最愛。   天兵天將習慣了仙人的作戰方式,和這些異教徒對拼,明顯表現出不適應,一時間處於下風。   劉辛等人正在觀望之際,忽然一隊人馬向這邊飛來。天蓬忽然高喊:“嫦娥仙子,哈哈,俺終於又看見你了!”   只見王母領着七仙子,還有嫦娥,在一羣天將的護衛下,來到劉辛等人面前。王母向那些天將揮揮手:“你們也都殺敵去吧。”   如今,她又恢復成原來那個母儀天宮的王母娘娘,舉手投足,都透出一股威嚴。不過,劉辛還是從她的眉宇間看到一絲隱憂,於是打趣道:   “王母,恭喜恭喜,這一戰,應該可以奪回您老失去的東西。”   王母並未回答,臉上也沒有喜色,只是盯着劉辛看了半晌,這才說道:“劉辛,我有一事相求,還望不必推辭。”   “王母說笑了,小子無德無能,肩膀又太過瘦弱,難以擔當大任。”劉辛可不想麻煩上身。   “我這七個女兒,還有嫦娥仙子,想要下界遊歷,還請不要推辭。”王母出人意料的說道。   劉辛忍不住使勁揉揉鼻子,心中暗道:“還真是個大麻煩。這個王母,一定是看到該隱居心不良,擔心無法掌控天宮的局面,所以才把七仙子先安排出去。”   想到這裏,劉辛嘿嘿一笑:“王母,我那清涼山是妖精窩,各位仙子要是去了,恐怕不方便,萬一要是缺點什麼,少點什麼,豈不是有負所託。”   “老大,咱們清涼山上,人是好人,妖是好妖,你就答應了吧?”天蓬看着冷豔的嫦娥仙子,連忙向劉辛央求。   劉辛瞪了他一眼,天蓬這纔不再言語,不過,一雙眼睛,還是在嫦娥身上打轉。   王母的臉上現出笑意:“劉辛,我心中自有計較,你也不必推辭。”說完,就不再做聲,凝神觀戰。   天蓬見他們一時半會也分不出勝負,忍不住扯起嗓子喊道:“太白金星都死了,你們還拼命啊!”   他的嗓門極高,連喊三聲,之後,戰場上立刻寂靜下來。隨後,大批的天平天將開始繳械投降,還有一部分則黯然離去。就連應龍、燭龍等高手,也都消失不見。   天蓬不由哈哈大笑:“你們那些什麼刀劍法寶,都趕不上俺這嗓子好用。王母娘娘,您老統計戰功的時候,一定要給俺排在前面。”   劉辛看到大局已定,就向王母笑道:“現在可以恭喜你了,天宮的歷史上,大概還沒有出現過一位女王吧。”   王母搖搖頭:“這次也不會,仙帝的位子,由該隱來充當。” 第五百零八章 加盟   “該隱當天宮之主?”劉辛也不由震驚。   王母點點頭:“這是我們早就商議好的,我的稱號是‘帝母’。而且,你也應該看到,他的那些人才是戰鬥的主力。”   “嗯,無論什麼時候,實力纔是最大的保障。王母,您這一次只怕——”劉辛忽然住口,把後面那句“偷雞不成蝕把米”嚥到肚裏。   “我只是實在不齒太白金星的爲人,除掉他,也算爲仙帝討還公道。”王母目光凝視遠方,神情無比寂寥,殺死仙帝的雖然是紅鬍子,但是,王母從來也沒有想到過要去找一位大尊報仇。但是,這筆債,總得要背。偏偏在這個時候,太白金星如同跳樑小醜一般跳出來,所以,也就成了替罪羊。   “劉辛,太白老兒真被殺死了嗎?”王母向劉辛詢問道,對於天蓬的話,她實在是不大敢相信。   看到劉辛點點頭,王母心中不由一陣黯然:早知道如此,何必引狼入室……   劉辛看到戰局已定,也就向王母告辭:“天宮重建伊始,百廢待興,我等也就此告辭。”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且慢,把她們也都帶走。”王母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決絕。   “您老還真當真啊,各位仙子都是萬金之體,我們清涼山只怕小廟裝不下大神。”劉辛還想推辭,卻聽王母道:“難道,還要叫老身跪下向你請求嗎?”   “好吧,不過我事先說明,有什麼不良後果,我可是概不負責。”劉辛彷彿把仙子們當成了燙手的山芋一般,恨不得早點脫手。   除了嫦娥之外,其他仙子都對劉辛怒目而視,而後者則毫無自覺性,乾脆假裝看不見。   王母愛憐的目光掃過衆仙子,然後猛然轉身,向下面的凌霄殿掠去。七位仙子齊聲呼喚了一聲“娘——”然後從後面趕上去。   “都給我滾回去!”王母厲聲吼道:“誰要是敢偷偷回來,就永遠不再是我的女兒!”   七仙子委委屈屈,一個個淚珠在眼圈裏打轉。天蓬看得心疼不已,上前勸慰道:“衆位姐姐,不用悲傷,俺們那裏好玩得很,下界之後,俺天天陪——”   在七仙子的白眼之中,天蓬臉皮再厚,下面的話也難以出口。這時候,忽然金光一閃,衆仙子的身形消失不見。   劉辛收回金梭,向衆人道:“走吧,先離開這個混亂之地吧。”   來到天宮的一處入口,只見不少天兵天將正匆匆離去,劉辛等人也暢通無阻的離開天宮。   一路平安無事,兩天之後,順利返回清涼山。雖然僅僅離開一個多月的時間,但是,清涼山上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每個山頭上面都旌旗招展,妖兵們的操練聲震天。   妖族大聖口中嘖嘖稱讚,羨慕的要死,他現在是光桿司令一個,所以見到這種場面,十分心癢。   直接飛到清涼洞,衆人見到劉辛歸來,也都慢慢聚攏過來。劉辛看到主要人員也都差不多聚齊,於是鄭重介紹道:“各位弟兄,這位就是傳說中的仙界第一煉器宗師魯班老爺子,今後,你們誰要想煉製好寶貝,就看能不能博得老爺子的歡心嘍!”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雲中子第一個蹦出來,向魯班一揖到地:“大師,請受雲中子一拜。”其實按照年紀,雲中子比魯班還要年長,不過,雲中子一貫信奉“達者爲師”,所以,反倒對魯班極爲尊敬。   魯班爺聽過雲中子的大名,連連還禮。隨後,李長庚等人也紛紛上前見禮,着實熱鬧一番。   “這一位則是魯班老爺子的高足,羅剎公主,也就是牛魔王的夫人,也是自家人。”劉辛又笑着介紹羅剎公主。   大眼睛諸女立刻上前見禮,都親親熱熱地叫了一聲“姐姐”。羅剎公主性子豪爽,很快就和衆人熟絡得如同一家人。   最後,劉辛又皺着眉頭,把金梭裏面的人都招出來。衆人立刻都覺得眼前一亮,大有驚豔之感。不過,其中也夾雜着一個黑鬼,正是夜遊神。天蓬上前拎住他的衣領:“小子,你以後就跟我混吧,乖乖聽話,保準喫香的喝辣的——聽我說話還敢打哈欠!”   “這位是廣寒宮的嫦娥,這幾位就是七仙子,她們今後也要在清涼山生活一段時間。”劉辛很想補充一句:咱們清涼山男多女少,想要合籍雙修的,就早點下手。   不過,畢竟當着七仙子的面,無法出口。   “嘻嘻嘻,劉小子還真有本事,弄回來這麼多花姑娘。”一個難聽的聲音響起,七仙子順着話音看去,只見一個大腦袋、小細脖的怪傢伙,正在那裏大放厥詞,不由暗暗皺眉:孃親怎麼偏偏要我們來這,看樣子沒幾個好人啊?   “老嘻,少說風涼話,要不是王母一個勁央求,我纔不稀罕把她們帶回來。諸位仙子,我們清涼山不講究天宮的那些臭規矩,人人都要幹活,人人也都是兄弟姐妹相稱,你們也不能壞了規矩——”   劉辛還要說下去,大眼睛上來將他的嘴掩住:“行了,各位姐姐都初來乍到,你準備把人家都嚇跑啊。”   然後,又轉向七仙子道:“諸位姐姐,別聽他胡說,咱們到後山去,那裏有咱們的單獨住所。”   “等等,先把東西收了再說。”劉辛取出十幾個瓶子,擺在地上:“這是仙露瓊漿,一定要收好。”   然後,又把乾坤戒裏面的玄金石一塊一塊取出:“老雲,這下你們又要忙一段時間了——咦,老雲他們跑哪去了?”劉辛這才發現,雲中子還有魯班等人都蹤跡不見。   “領着魯班老爺子去看生肖王了。”人羣中有人回答一句。劉辛聽了,心中也不由想道:“什麼時候吧十二生肖王都湊齊,看看到底有多大威力。”   把乾坤戒裏面的存貨都傾空,劉辛這才詢問了一下山上的情況。聽到一切都已經走入正軌,也就放心。   然後,劉辛將包乘風叫到身邊:“乘風,把開天項鍊還給我,我還有用。怎麼,大肚佛的人種袋還好用吧——怎麼沒看見這傢伙,難道已經走了?”   “沒走,在我和老嘻、蛤蟆住的那個山洞睡覺呢。大肚佛說這裏有喫有喝,要多住一段時間。”老黑扯着大嗓門回答了一句,劉辛聽了,也就不再管他。   李穎又向劉辛通告了一個情況:“鬼谷子已經決定留在清涼山,衆人一致推舉他做軍師,而姜尚則乾脆留在靈妖界,沒有隨着大部隊一起回來。”   “好啊,鬼谷先生無論是兵法陣法,都十分高絕,軍師之職最適合不過。李穎,乘風,你們一定要好好求教。”劉辛對李穎的安排十分滿意,鬼谷子畢竟是這方面的專家,比他們這些半路出家的要強很多。   至於姜尚,既然不願意摻和,也不能強人所難。此老不肯幫助崑崙出戰,已經算是萬幸。   劉辛又取出風雷鼎,向大眼睛道:“還有一樣重要的東西,你的寶貝飛刀就在裏面。”說完,把紅葫蘆遞到她的手中。   大眼睛歡呼一聲,然後抱過紅葫蘆,劉辛叫雲中子解開風雷鼎上面的陣法,只見白光一閃,封神斬將飛刀從裏面飛出,在空中嗡嗡飛旋,想來十分氣憤。   大眼睛連忙將它收回紅葫蘆,這才喜滋滋地領着衆女離去。雲中子則大大方方地將風雷鼎收起來,就像本來是自家的東西一樣。   劉辛也不和他計較,反正這傢伙用風雷鼎也是爲清涼山服務,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能夠物盡其用,也是美事。   在清涼山休整幾日,劉辛把天宮發生的變故也通報衆人,然後,召集負責軍師方面的將領研究一下,最後,鬼谷子制定了最近一個階段的發展策略:休養生息,靜觀其變,不主動出擊。   因爲從實際情況來看,仙人聯軍恐怕要把矛頭指向那些上帝的信徒,坐山觀虎鬥就成爲最明智的選擇。   劉辛看看沒有什麼事需要自己操心,於是,就跟隨妖族大聖一起飄然離去。   如今的花果山,也已經沒有了往昔的喧囂。當年漫山遍野都是猴兵的時候,想安靜一會都不能。   妖族大聖和劉辛並肩立在高空,向下眺望,就連妖族大聖也有物是人非之感。   “大哥,只要你登高一呼,相信很快就可以重振雄風。”劉辛也不由出言安慰,他的心中也不免有些傷感:白乘風老哥不知道怎麼樣,他的修爲太低,估計很難倖免。   妖族大聖則發出一聲長嘯,聲音響徹整個花果山,經久不息。   他這裏用長嘯表達了戰鬥的決心,卻驚動了留守花果山的天兵天將。和清涼山的情況類似,花果山也只有千名天兵駐守,聽到有人竟然跑到這鬼叫,顯然是敵非友。很快,他們就點齊人馬,上來迎戰。   妖族大聖可不管這些,如意金箍棒一晃,殺得天兵鬼哭狼嚎,頃刻之間就全部報銷,妖族大聖這才稍稍出了一口惡氣。   劉辛則取出開天項鍊,握在手中,他想嘗試一下,靠自己輸送仙力,能否將項鍊開啓。 第五百零九章 重打鼓,另開張   妖族大聖也終於有幸又搭乘了一次“金梭號”飛船,而劉辛則手握開天項鍊,開始向裏面輸送仙力。   直到體內的混沌之力快要消耗光,開天項鍊上面的小格還是沒有被充滿。劉辛也不由驚歎:需要的仙力還真多。   於是,只好從輸出變成吸收,剛纔那一下,不過是劉辛用來試驗罷了。   只見天地間的仙氣瘋狂地向開天項鍊裏面匯聚,以劉辛現在的神念,匯聚仙氣的速度和數量都是極爲驚人。   不過,劉辛對於高深莫測的“神威”,卻還是摸不着一點邊際,看來,這一次靈妖界之行後,就應該靜心修煉一段時間,好好研究一下。否則,一遇上大尊,就只有挨宰的份,這種感覺,實在是不爽。   自從通天上帝介入仙界的紛爭之後,劉辛就有一種預感:戰爭遲早要升級,那些大尊只怕也會參戰。所以,他才迫切需要增強自己的實力。   很快,開天項鍊上面的格子全部亮起,劉辛的身形也消失不見。看來,以後再穿越靈妖界,就不必在享受五雷轟頂的滋味了。   靈妖界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劉辛飄立在半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不住讚歎道:“還是這裏的靈氣純淨啊。”   確實,靈妖界現在是少有的一塊淨土,比起混亂的仙界來說,這裏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樂土。   將妖族大聖從金梭中釋放出來,兩個人就迫不及待地向三威城方向飛去。   在三威山的妖皇宮裏面,妖皇正在靜坐沉思。幾年前,大批的仙界妖魔被劉辛運送過來,妖皇詢問之下,也知道仙界爆發了又一次仙魔大戰。   當問及花果山的情況時,劉辛卻只說妖族大聖正率軍和天兵天將相持。妖皇也曾向劉辛提出要去助陣,但是,劉辛卻打出妖族大聖的旗號,說是大聖吩咐他老老實實在靈妖界待著。   妖皇也預感到一些情況,所以哪裏能安心。既然早晚要上陣,乾脆就先操練隊伍吧。所以這三年之中,妖皇也沒閒着,一直在積極備戰。   靈妖界經歷了數千年的和平,但是,妖族本性中的暴力傾向卻並沒有消磨。聽說妖皇忽然要徵兵,整個靈妖界爲之沸騰。   最後,妖皇優中選優,精選出百萬妖兵,開始在三威山前面不遠處操練。   就在一個月前,劉辛的弟子忽然到來,陸續將運來的妖兵又運回去。妖皇再次詢問花果山的情況,包乘風也就按照師傅的吩咐,謊稱戰爭已經取得階段性的勝利。   妖皇總覺得有些信不實,所以,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遠處,一陣陣喊殺聲傳來,一次次衝擊着妖皇心中對戰鬥的渴望。他猛然站起身,決定親自去練兵場轉轉。   就在這時,隨着一陣仙力波動,兩個人影並排出現在他的面前。   “大聖爺爺,原來是您——”妖皇忍不住匍匐在地,雖然他是這一界的王者,但是,在妖族大聖面前,他永遠是一個長不大的小猴子。   “起來!”妖族大聖的神情也有些激動。自從花果山被毀之後,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手下的猴子猴孫。   “大聖爺爺,聽說前一段時間和天宮開戰,戰況如何?”妖皇將大聖讓到自己的寶座,然後就迫不及待的詢問。   “花果山差點全軍覆沒,這次,俺就是來這裏調兵,重新殺回花果山!”妖族大聖咬牙切齒地說道。   “怎麼會這樣,劉——劉前輩,你怎麼騙我。”妖皇看着悠然坐在一旁的劉辛,心中很是氣憤。   “劉兄弟也是好意,免得你着急。我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山下那些妖兵正殺得熱火朝天。看來,你準備的不錯。”妖族大聖連忙幫劉辛開脫。   妖皇拿劉辛也沒辦法,雖然這傢伙從前根本就不是自己對手,但是現在,已經看不出人家的深淺,估計比大聖爺爺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和妖族大聖稱兄道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他並不知道,以劉辛現在的修爲,已經遠在妖族大聖之上。   得到了大聖爺爺的首肯,妖皇的心中很是激動:“孩兒正要去指揮操練,大聖爺爺既然親來,正好接見一下這些妖兵如何?”   “好,俺也正有此意。劉兄弟,咱們一起去瞧瞧吧。”妖族大聖口中招呼道。   劉辛擺擺手:“你們先去,我還有點私事,等什麼時候準備出發,再招呼我一聲。百萬大軍,那是要運送好幾十趟啊,把大肚佛的人種袋借來好了。”   說完,劉辛身形一晃,蹤跡不見。妖皇忍不住問道:“大聖爺爺,這位劉前輩的修爲到了什麼程度,我怎麼看不出,連他怎麼走的都不知道。”   “距離真正的大尊,也只是一步之遙。”妖族大聖臉上露出無比羨慕之色,但是旋即,他又信心十足地說道:“相信,我也很快就會達到這個程度,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妖皇在腦門上拍了幾下:“不會吧,他以前還是我的手下敗將呢……”   如今,曾經紅極一時的“天山閣”已經沒有了望日的喧囂和繁華。天山閣的主人袁得桃靜靜地坐在空曠的天山閣中,心中一片失落。   天山閣裏面的彈藥和各種仙器都已經賣光,所以,也就不在有顧客上門。雖然袁得桃現在什麼也不缺,但是,唯獨缺少那種忙碌的成就感。   “什麼時候,天山閣才能恢復往昔的風光啊。”袁得桃靠在椅子上,兩腿搭到面前的桌案上面,心裏已經不知道幾千次地慨嘆。   “老闆,有沒有上好的丹藥?”一個聲音忽然傳入袁得桃的耳朵。   “早就賣光了,你沒看到門口寫着的通告嗎,本店暫停營業。”袁得桃懶洋洋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老闆,我手裏倒是有一些丹藥,你要不要?”那個聲音再次想起,隨後,袁得桃眼前就出現了幾粒白瑩瑩、圓溜溜的仙丹。   袁得桃驚得一下子跳起來,站在椅子上望着來人:“主人——老大,真的是你嗎!”此時此刻,袁得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劉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把外面的通告改一改,明天繼續營業,先專營丹藥,其他物品等以後陸續再補充。”   袁得桃又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聽錯,不過,劉辛重新出現在天山閣,那麼就證明,這裏又可以重現昔日的輝煌。   激動了半天,袁得桃這才哆哆嗦嗦地說道:“老大,當初我說過,這個天山閣永遠都是老大的,這麼多年,雖然沒有生意做,但是,牌子一直沒摘。您瞧,屋子裏面始終都打掃得乾乾淨淨,就盼着這一天呢。”   劉辛環顧四周,又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幾下:“我相信你,只不過在仙界一直沒有安定下來,無法抽閒,現在終於好了。”   “老大,我現在立刻重新發布公告,您說的那些丹藥都帶來了嗎?”袁得桃也終於恢復了鎮定,馬上就開始張羅起來。   劉辛搖搖頭:“現在,我手頭上的丹藥也不多。”   袁得桃的臉上微微露出失望之色,不過,很快就又充滿期待地望着劉辛,因爲他知道,老大既然說了,當然有辦法,大概,是準備現煉現賣,趕熱乎的吧。   果然,劉辛胸有成竹地向他說道:“丹藥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自有辦法,你就着手準備,我出去一趟,明天開業之前一定回來。”   說完,劉辛的身形就消失不見。袁得桃忍不住揉揉眼睛,確信剛纔發生的事情不是幻覺之後,就風風火火地準備去了。   首先,就是把以前的夥計都召集回來,這些人,大都生活在三威城,袁得桃轉了一圈,人基本就齊了。聽說天山閣要重新開張,衆人也都興奮不已,畢竟,在這裏工作的報酬實在太可觀,是有錢也不一定能弄到的仙丹。   袁得桃還真有幾分商業腦瓜,在找人的過程中,就已經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很快,天山閣重新開業的消息,就風靡三威城。   對於這個曾經給他們帶來無限驚喜的地方,很多妖族至今還十分懷念。所以,聽到這個消息,也都很是興奮。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向天山閣聚集。不到半天時間,天山閣外面已經排氣了幾遛長長的隊伍,少說也有數百人。   袁得桃一邊興奮地忙活,心中一面暗暗擔憂:老大啊,你可一定要把丹藥弄足,不然,明天要是看不到櫃檯上的丹藥,我一定會被這些瘋狂當成丹藥給吞掉。   而此刻,劉辛則正輾轉在靈妖界。他專門尋找某一種靈材集中的地方,然後,就開始煉丹。   即使有人從附近路過,也絕不會相信,這個揹負着雙手,漂浮在半空的人,竟然是在煉製丹藥。因爲,不僅沒鼎沒爐,甚至就連一絲火氣也沒有。   可是,如果在這停留一會,你就會驚愕地發現,天地間的靈氣,正在向他瘋狂的匯聚,然後,一粒粒丹藥就在他的身前自動凝成。   這就是劉辛現在的煉丹術,並非以往的神煉、天煉之法,這是從來沒有在任何典籍上記載過的一種煉丹術,劉辛把它稱爲“心煉之法”。   心之所想,念之所向,自然天成,變化無方——這就是心煉之法,是屬於劉辛一個人的煉丹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