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可以這麼渣
“哐！”明晰一腳踢開包廂門，大吼，“查寧！”
裏面只有一個臉被嚇得煞白的公子哥和一個不久前剛被拍賣的兔女郎。
“倫斯？”明晰眯着眼睛問。
“我，是我。”倫斯直起腰，“你是誰？”
“他妹，查寧呢？”
“哦，他，他帶來的錢花完了，打算直接去交易掉……”倫斯說着眼睛一轉，笑嘻嘻道，“明晰，你是明晰吧？！既然你是他妹妹，應該帶錢了，等會還有一個精靈，查寧特想要，你幫他買了吧！”
沒等明晰說話，他又一臉慷慨的說：“你別告訴他是我說的，就說是你送的好了，你新入宰相家，也好趁此和他拉拉關係是不是？”
靠！明晰真想昏倒，果然人以類聚物以羣分，查寧極品於是碰上個狗友更極品！
哦不對，在這裏狗友可是褒義詞，因爲犬人可是以忠誠醇厚聞名的。
她翻了白眼走出包廂，隨便拉了個人就問交易地點，原來要穿越拍賣區到後臺，她順着指引走下臺階。
這時，有個人匆匆跑上來附在拍賣師耳邊說話，拍賣師臉色大變，他強裝笑臉道：“各位，後臺出了一些意外，這次拍賣臨時取消，請各位諒……”
話還沒說完，一聲巨大的怒吼傳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直接從幕布後面走出，大吼道：“我妹妹呢！把我妹妹還來！”
這是個熊族戰士！他全身都是糾結的體毛，還泛着油亮的光，他手裏提着一個人。
明晰幾乎要背過氣去了，查寧可以倒黴，也不能這麼倒黴啊！
此時他正被熊人掐着脖子提在手裏，那熊人走到一個鐵籠前，伸手把那小臂粗的鐵條擰了個彎，大吼道：“不把我妹妹還給我，我讓他死！”
能進這個拍賣場的幾乎都是大佬，就算有點擔心，也沒幾個會爲了一個全城聞名的人渣犧牲利益，剛纔拍了熊女的人早就不知道哪個旮旯躲着了，在場的都面面相覷，強裝鎮定不出聲音，甚至還有剛纔沒拍到貓女幸災樂禍的。
查寧小雞似的被提在熊人手裏，他口裏吐着白沫，兩手亂揮亂舞，雙眼泛白，小樣兒無比慘烈。
熊人大吼幾聲見沒人應，一皺眉，捏緊了手。
“咯咯……”查寧呻吟。
靠之！在場沒有比明晰更想殺了查寧的人了，她竟然也感到窒息，雖然沒有切實的傷害，但她似乎感受着查寧的感受，原來，魔寵和主人的聯繫還有這點啊？！
瘋了瘋了，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明晰毫不懷疑自己有朝一日會爲了這契約而自殺。
她咬咬牙，溜到後臺，發現幕布後已經鼓鼓囊囊的擠滿了賭場護衛，查寧的手下被擠在外圍。
查寧的護衛有幾斤幾兩明晰上午剛見識過，她不知道那些看似很胸有成竹的賭場護衛有什麼用，但是看樣子也束手無策。
他們無法在熊人捏斷查寧脖子前迫使他放手。
這些護衛有千百種方法殺了熊人，但唯獨想不出辦法救查寧。
熊人不是笨蛋，他感到了幕布後的騷亂，哼了一聲，又捏緊了查寧的脖子。
“咳咳！”這下連明晰都開始咳嗽了，她一手捂着脖子齜牙咧嘴，猛然想到老家看到的馬大叔圖片——“我感到我快要窒息了！”
咳咳，這不是笑的時候。
一看查寧眼一翻就差暈過去了，明晰感到自己也快暈倒了，她看着幕布後一羣人束手無策的樣子，感到極度頭疼，一轉眼，她看到幾個負責看管奴隸的人手中拿着長長的細棍子，頓時有了主意。
她借來了棍子，擠到人羣最前面，透過幕布觀察熊人的手，偶然看到熊人的腳下地板竟然有點波動，水一樣的波動。
波動盪漾了一會，身後突然傳來一句低吟：“水牢！”
水波猛然衝起，環狀環繞住熊人，熊人大聲怒吼，掙扎間不忘手一緊……
“呀哈！”明晰大吼出聲，舉棍前探，精準的打在熊人腕間凹陷處的太淵穴上，饒是熊人皮粗肉厚，面對棍子的全力一擊也不得不中了招，只感到腕間一麻，放開了手。
查寧噗的跌倒在地上，他死人一樣躺在地上，然後開始不斷的咳嗽。明晰立刻閃身上前，擋在了查寧和熊人之間，橫棍戒備。
水牢一直到熊人腰部就不再上升，熊人的下半身被禁錮住，他掙扎着怒吼。
明晰看熊人一時半會不會追上來，她轉身用腳把查寧挑起後踢開，把他踢出戰圈，查寧繼續半死不活的挺屍，明晰則趁着水牢還在開始了攻擊。
她知道在力量上完全不對等，熊掌一拍下來她只有閃的份，但這不打擾她乘隙進攻。
定海棍法，取中正圓直，威震四方之意，變招間如海濤洶湧，出棍時如蛟龍出海，利落而不糾纏，充分利用了手中木棍的堅硬筆直，熊人的每一個空門都會被攻擊，明晰氣沉丹田，力壓下身，雙手持棍不斷的刺，絞，頂，繞……把海的猙獰和水的百變演繹的淋漓盡致。
兩人皆是下身不動，但是在整體力量完全佔優勢的情況下，明晰用她的靈活和招式的狠辣把熊人壓制的死死的。
水牢漸漸低下，熊人身形一動就要撲上，誰知明晰不退反進，躬身橫棍上前直抵熊人腰間，躲開熊人的一掌後豎棍一揮，正中熊人臉頰，熊人怒吼一聲，雙手一抱想抓住明晰，明晰矮身一滾，所有人都以爲她會繼續攻擊，誰知她滾開後，竟然扔了棍子轉身就跑，抓起查寧就把他拖下臺。
不僅是熊人，觀衆都愣住了。
除了查寧誰也沒聽到明晰的碎碎念：“靠之這大蓬蓬裙，靠之這充滿大力神的世界，累死老孃了！”
“咳咳咳咳咳！”查寧瘋狂的咳嗽。
看護衛們一擁而上把熊人給圍住了，熊人腳下的水牢再次升起，明晰在過道上停了下來，不耐煩的看查寧：“怎麼了又？”
“咳咳，貓，貓……”
“貓？什麼貓？！”
“貓……女……”
明晰看着查寧一臉英雄就義前讓戰友交黨費的壯烈表情，想到他話語中的真實內容，真恨不得一腳踏下去踩在他臉上！
晚上，宰相卡特把明晰和查寧都接回了家用晚飯，明天要正式開課，需要一次學前總動員。
卡特絕口不提查寧在拍賣會上惹事，只是很和顏悅色的問明晰：“聽說你報了刺客術？”
明晰嘴裏含着膩死人的甜品，點點頭：“嗯，據說我比較有天賦。”
“這樣啊，有天賦，學起來也事半功倍，貴族淑女是不應該像戰士一樣這麼健壯的，你也不用太努力，差不多就行了，足夠自保便行，我們宰相府保護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知道了，謝謝。”明晰可沒打算差不多就行了，她壓根沒打算學。
“我們是父女，有什麼好謝的，有你這麼懂事的妹妹在學校裏幫襯着，是查寧的福氣。”科特意有所指的說完，又瞪了查寧一眼，“今天拍賣場，你惹得好事！”
查寧瑟縮了一下，撇撇嘴：“這不是好好的嗎？”
“嗯，三千五百紫金幣買了一個貓女，差點性命都交代上去，你確實好好的。”卡特沉沉的說，“這麼大個拍賣場，這麼多名門望族，所有人都知道了宰相三兒子的笑話，你可真給我長臉啊。”
查寧跳起來，大吼：“沒錯！我是混球！我人渣！我不給你長臉！你有了多爾和瑞特就夠了，還需要我嗎？！現在來了個明晰，又是個聰明伶俐的，我是什麼？我不是東西！我就活該被你們踩着！”
他不理會滿場人驚訝的表情，事態的扯掉餐巾，指着明晰大吼：“她是什麼東西？！嗯！？不過一個賤民，一個僕人，她是我的……嗚！”
明晰面無表情的捂住查寧的嘴巴：“父親，應該讓查寧哥哥休息下。”
卡特當然覺察出有貓膩，但他知道他的混蛋兒子也不是傻到會讓一個威脅長期在身邊的主，見查寧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只好嘆口氣點點頭：“你帶他下去吧，讓人給他換身乾淨點的衣裳。”
明晰點頭，把查寧交給上來的兩個僕人，還沒走出房門，就聽卡特說：“明晰，查寧的事情我不好插手，學校裏，別讓他做太過，我……實在沒精力管了，你，你也知道他是什麼樣一個孩子，唉，如果他實在過分，你就太找我，找多爾和多特也可以……我會補償你的。”
“嗯。”低低的應了一聲，明晰轉身離開，她自己都不知道嘴角的笑多麼的嘲諷，補償？自己什麼都沒有了，你一個奴隸社會的宰相，能補償我什麼？電腦，馬桶，衛生巾？我要的你都不能給也給不了……
今天她再次意識到改造查寧的計劃是多麼的路漫漫其修遠兮，上下求索呼天喊地都是枉然，只能慢慢行動，小心籌劃。
把命拴在一個惹禍精身上，遲早會瘋掉。
坐在房中，明晰看着牀上的幾套剛訂做的女士武士服，皺眉。
下午的戰鬥已經讓她充分意識到戰鬥服裝的重要，雖然她並不會穿着淑女的大蓬蓬裙去戰鬥或者訓練，但是她不可能永遠穿着戰鬥服，也不大可能永遠把蓬蓬裙包在戰鬥服外面，關鍵時候她可不想先表演脫衣舞再打架。
而且……
她以前玩網遊的時候確實很垂涎西方女生穿的那種拉風又帥氣的戰士服，但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現在的戰鬥服很像是現代的大開領長袖T恤再加一條長的裙褲，不同在於在身上一些致命關鍵部位加上了硬皮的保護，布料摸起來在這個時代算得上好了，當然入不了絲綢之鄉出來的明晰的眼。
她覺得自己穿這戰鬥服肯定很像殺雞的村姑，人家五顏六色的頭髮和前凸後翹的身材配這衣服確實不錯了，但自己說不定會顯得更加發育不良。
她很懷念以前的練功服，白色絲綢，中山裝樣式，古色古香，輕滑飄逸，但是在這裏這樣絲狀的衣服只是男式的內衣或者晚上的睡衣，絕對穿不出去。
那該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