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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張文遠,殺妹證道!

  該死……   賀若古有驚無險地躲過了典韋的手戟,纔看清楚那個偷襲自己的人是誰。   一羣手持各種重武器的彪形大漢從樹林裏蹦了出來。   爲首的典韋,身上掛着一圈的手戟,雙手還各持着一杆短戟,那身材看起來,像是一頭從山裏跑出來的黑熊。   當然,如果賀若古知道典韋曾經跟老虎搏鬥過,那他絕對就不會有任何戰鬥的心思。   當然,其實他現在也沒有。   因爲後有追兵,而這些彪形大漢一個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樣子,少說也有兩三千人。   看看他們手裏拿的東西是什麼,賀若古就有些膽寒。   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怎麼一個個看起來都跟人形兇獸一般?   其實賀若古有所不知。   奮勇營,那可是典韋一個個從各處挑選來的壯漢猛男,身高腰圍體重一旦不達標就會被篩選掉,能夠留到最後的,幾乎都壯得可怕。   他當初也是滿打滿算挑了好半天才挑出這一千多人的。   最後爲了補滿編制,迫不得已再加進去幾個,看起來稍微小巧一點的漢子去做斥候和傳令兵。   當然這裏所說的小巧也只是相對而言。   跟正常人比起來,這些漢子也算是壯實的。   在這一羣兄貴團面前,鮮卑人看起來可真的都像小雞崽子。   賀若古沒有辦法,只能轉向而走。   但是身後的追兵愈發靠近,而在另一個方向那邊,他看到了那個在營寨挑釁的小子,那個小白馬將軍。   張遼冷着臉,手中緊攥着自己的長刀。   他說過要親手取下賀若古的頭顱的。   他今天就要取下來!   “哥,你走,我來應付他。”   賀若伊扎一張俏臉冷若冰霜,如果一朵冬日裏的雪蓮花一般。   她取下了自己的長弓。   這把極美的長弓,在她手裏也終結了不少人的性命。   雖然她不願。   但是凡事看因果,她還是造了殺孽。   “嗯……好,不要纏鬥。”   賀若古知道如果沒有人留下來擋住隨後的追兵,這些鮮卑人一個都逃不出去。   而自己留下來,賀若部族會失去主心骨。   長生天在上。   爲了賀若部族。   他選擇了讓妹妹帶領他的部分親衛斷後。   或許有些殘忍。   但是戰爭就是如此。   鮮卑人的部隊再次分離,落下了賀若伊扎率領的數千鮮卑遊騎,對上了張遼的驍騎營。   而典韋則是認真厚實地擋住賀若古往可行道路的方向給堵住,只能往無名湖的方向跑去。   而張飛和劉備率領的黑騎已經繞後,提前朝着無名湖的方向趕去。   既然這些鮮卑人那麼喜歡到大漢的領土生活。   那他們要將這些鮮卑人,永遠地留在這片土地裏。   張遼歪了歪頭,看着面前的鮮卑遊騎兵。   爲首那人明顯是女將。   鮮卑人這麼看不起自己的嗎?   但是女將又如何?   他張文遠身上揹負着的,是家仇國恨!是需要血債血償的仇恨!   張遼橫刀立馬,遙遙地盯住了那個女將。   賀若伊扎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但是她的動作一點都不慢。   她熟練地張弓搭箭,將弓箭急速射出。   鋒利的狼牙箭朝着張遼的心口而去。   “鐺!”   張遼眯起眼睛,輕輕地放下了自己手裏迅速格擋的長刀。   他竟然從長刀上感受到了一股震力。   看來這員女將的實力不簡單啊。   那就追求近戰吧!   “聽我號令,衝鋒!”   張遼壓低了嗓子,一聲怒吼,揮刀策馬而去。   “嗖!”   賀若伊扎很聰明,她用上了草原上慣用的套路,也是之前張遼對他們鮮卑人用的戰術。   她算是活學活用。   不斷地縮短着距離,但是這數千鮮卑遊騎兵的射擊也讓張遼有些頭疼,可是隻有迎面而上,纔有解決戰鬥的勝算。   要拼射箭?   不是拼不起,而是張遼沒有時間。   按照計劃,他必須儘快趕在賀若古的鮮卑大軍後面,補上合圍的最後一塊拼圖。   將鮮卑大軍逼進無名湖中。   而且他還要親自斬下賀若古的頭顱。   他必須速戰速決。   “噌!”   【騎兵】   四階金橙色職牌再次閃出了一道亮光,整個驍騎營的馬速突然都有所下降,而張遼一個人的馬速飛速提升。   他迅速地和隊伍脫節了。   一個人快速地縮短着和鮮卑人的距離。   賀若伊扎心中大驚。   俊俏的臉龐流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她連忙張弓搭箭朝着張遼連射,而她身邊的鮮卑人也意識到了張遼想要做什麼。   他們迅速地朝着張遼齊射,而且有些鮮卑勇士舉着自己的武器攔在了賀若伊扎前面。   “呵啊!”   張遼的喉嚨發出一聲爆響,他全身上下的神經反應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整個人的軀體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氣勁,而他身上流轉的金橙色的光芒,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尊無人可敵的戰神。   亂箭都被張遼的長刀撥開。   而他和鮮卑人的距離也似乎在瞬間消失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   而他在接近了鮮卑大軍的時候,猛然一夾馬腹,熟練的乘騎技巧讓他能夠輕易地帶着馬進行跳躍。   “砰!”   從天而降的張遼,直接砸開了鮮卑勇士們的防衛線。   他手中的刀每揮動一次,就會取走數個鮮卑勇士的性命。   如同割草一般。   如果陳琛在這裏,一定會覺得張遼這是開無雙了。   其實這只是張遼將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毫無保留地使出來。   “唰!”   賀若伊扎睜着自己明亮的雙眼,俏麗的臉龐出現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但是已經晚了。   張遼已經掠過了她的身側,到達了她的身後。   這樣的話,她面臨的,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   “砰!”   賀若伊扎的身體從馬上墜了下來,摔落在了地上。   草原一代明珠。   被方圓百里的部族天驕們追逐的賀若伊扎。   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隕落在了雁門郡的土地上。   張遼這小子。   殺妹證道了。   倘若有人仔細觀察。   在張遼的刀掠過了賀若伊扎的脖子之後,張遼頭頂上的金橙色職牌,其中的金色顯得更加凝實。   其上的紋路,也更加清晰。   “殺!”   鮮卑人還在發呆自家主將怎麼突然一眨眼就死在了眼前,驍騎營的將士們已經趕來,朝着這些失去了主心骨的鮮卑人進行了第一次衝鋒。   一次衝鋒就夠了。   僅僅一次衝鋒,驍騎營就將被張遼震懾到的鮮卑人殺了數百人,剩下的就交給隨後趕到的奮勇軍。   而他們則是保持着衝勢,朝着賀若古遁逃的方向繼續趕去。   不多時,他們便趕到了無名湖畔。   賀若古已經被圍住了。   他背靠着無名湖,面向着三面的敵人。   也看到了趕來的張遼。   他看到了張遼的白馬白甲的時候,心中一咯噔。   已經預感到了不祥之事。   在場的所有漢軍都知道張遼和賀若古之間的血海深仇。   所以他們也決定將賀若古留給張遼處理。   張遼騎着馬,慢慢地靠近鮮卑大軍,拉近了與賀若古之間的距離。   “伊扎呢?”   賀若古頷首低垂着眼簾,有些絕望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嗯?”   張遼提着刀,立馬直視賀若古。   “你說剛剛那員女將?”   “死了。”   張遼說得風輕雲淡。   似乎一個嬌俏的美人死在了自己手裏,沒有任何心理波動一般。   “你!”   賀若古指着張遼,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是心中想起了妹妹和自己這麼多年來相互扶持的感情,忍不住眼眶泛着淚光。   張遼大概能夠猜出兩人是什麼關係,因爲賀若伊扎和賀若古的長相還是有不少相似之處的。   “這個時候就兄妹情深了?”   張遼輕蔑地一笑,抬手輕輕地撫摸着自己手上的刀。   “那你又爲何留她斷後?”   “還不是自私而已。”   張遼的言語直擊賀若古的心,他一時間竟然止住了眼淚,而是升騰起了對張遼的仇恨和殺意。   “你胡說!黃口小兒,我必殺你!”   賀若古抬着自己的長刀指着張遼。   他絕對不能原諒一個殺害自己妹妹的兇手繼續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來啊!”   張遼突然面目猙獰地開始咆哮。   臉龐清秀,平時文雅的他,竟然也會有這種兇狠異常的表情和反應。   “我的脖子在這,你來啊!”   “我的心就在這,你砍啊!”   張遼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出了幾聲悶響。   又捏了捏自己的脖子,示意賀若古往這裏砍。   “你可知道我是誰?”   張遼的咆哮聲更盛,響徹整個戰場,他強忍着的眼淚,滴落在了馬背上。   “我乃雁門關守將張通之侄!張遼張文遠!”   “我乃馬邑張家前家主張通之侄!張遼張文遠!”   “我乃大漢子民!張遼張文遠!”   三句吶喊,喊出了張遼的心聲。   吶喊之後,他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如同崩潰的山洪一般傾瀉而出。   他的視線模糊了,但是他的目標不會模糊。   “你是那位雁門鐵壁的侄子?”   賀若古終於知道這個小白馬將軍,白袍小將,爲何對自己這些鮮卑人這般仇視,有着這般仇恨。   而且在這樣的年紀還有着這樣的實力。   “我也頗爲佩服那位將軍,只是戰爭終究有個……”   賀若古不知爲何解釋起了緣由,或許是因爲他自己在心裏也是極爲推崇那位用八百雁門士卒,在孤立無援,關核萎縮的情況下,能夠抵擋住鮮卑以命換地的攻勢的。   但是他的話被張遼打斷。   “你死我活是吧?”   “那我殺你妹妹,也是一樣。”   “戰爭使然而已。”   張遼的聲音越發的冷淡,而且令人心生恐懼。   “你佩服我叔父的話,那就親自去道歉吧!”   “我要借你項上人頭,祭奠我叔父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