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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不知不覺中打了大家的臉

  “那可不,長生公子詩才極好,我們可是都有所耳聞的。”   “對啊,那兩句詩我還會背呢,仙酒鬥十千,遊俠多少年!”   “你個王二錘,是多,少年,不是多少,年。”   “就你個李麻子懂!”   曹操的發問一時得到在座的將領們的應喝。   這羣人嘴上是看不起人家舞文弄墨的窮酸文人,但是誰不想被人誇上一句文武雙全啊?   所以在論及詩文的時候,自然也想參上一腳,給自己提高點文學名聲。   雖然他們自己也知道這種名聲在別人眼裏跟沒有一樣。   “大家靜一靜。”   曹操對於這種反應還是很滿意的,皇甫嵩的表情似乎也在期待陳琛的出場,他自然也要順着意思來。   心裏還在尋思着,曹操還是客氣地轉身偷偷問了陳琛一聲。   “師弟,你今天可能賦詩?”   這傢伙……   陳琛看着興奮的諸將,有些無奈。   不介紹還好,你曹孟德都已經把場子給我開好了,才問我上不上,這個時候說不上豈不是怯場?   陳琛立志成爲德才兼備的新時代名士,對他來說。   這可是件丟臉事。   不過也剛好,這羣將軍們最喜歡的詩,莫不過是軍旅詩,自己儲備還算是夠得很。   其實原本陳琛不打算抄詩的,畢竟抄出來一些千古名詩,讓他自己解讀,有可能他自己都太能全部說清楚,爲了避免誤會和尷尬,就不怎麼抄詩。   更何況這個時代靠寫詩出名的,似乎也沒有……或許面前的曹操的兒子曹植能算一個。   反正之前他一直沒有動啥抄詩的念頭。   不過還是有轉折點的。   自從那次在青樓醉酒賦詩事件之後,陳琛發現竟然沒有人來問他寫的詩有啥寓意什麼的。   他就明白了。   人家都不好意思當面問的,文學圈子裏的人多少還是有些文人相輕的性子,哪怕陳琛寫出來了,人家也大概率不會跑去當面問他。   既然沒人問,那怕啥?放開了膽子擼起袖子加油去抄!   陳琛纔沒有那麼多忌憚和爲多少年後的世界去考慮。   畢竟他都不能完全確定這個世界以後的走向,而且自己來了以後,也希望能夠成爲歷史的書寫者,所以去想那麼多關於著作的事,糾結當不當文抄公,根本沒有意義。   曹操得了陳琛的肯定回覆,便扭頭再抬高嗓子。   “我身後的這位,便是長生公子,今日就請長生公子爲了這美酒,爲了我大漢,賦詩一首!諸位可否捧場?”   “好!好!”   大帳中此時慶功宴的氛圍算是到了熱切之處,這些武將雖然大多對文學沒有很多研究,但是聽懂詩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這些人也不乏腦子活泛之人,這些人對於陳琛的詩更有期待。   “那就有請我們小陳公子!”   曹操這個時候可像是個龜公,這一套一套的可是即爲嫺熟。   陳琛是不太喜歡這樣的,而且也有些不習慣。   但老爹說過,文人的圈子也是如此,並非他之前所想象的大家坐下來喝茶慢慢說,而是像表演節目一樣,各自展示一番詩文。   終究還是得適應的。   不過,或許未來他也有機會去改變這種風氣。   “多謝各位兄長捧場,也多謝曹都尉抬愛,還要感謝皇甫將軍讓我繼續隨軍。”   “這一路上,小子見了許多軍陣交戰的景象,雖然不會帶兵打仗,但是胸中也是漲了不少豪情。”   陳琛從酒席中走了出來,隨手接過了曹操手裏的酒壺,就站在大帳中間,一邊慢慢地轉着向周圍的將領們示意,一邊開口說道。   “所以小子不才,藉着這些感悟,爲諸位賦詩一首,詩才有限,諸位請不要取笑小子。”   陳琛提着酒壺喝了一口,在大帳中踱步時許。   在大帳中衆人的注視下,陳琛醞釀完情緒,才緩緩開口。   “秦時明月漢時關。”   “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   “不叫胡馬度陰山!”   陳琛想了想,還是拿了這首詩來搪塞一下這幫漢子。   原本他還想稍微做一些改動,比如將陰山改成燕然,蹭一蹭竇憲“勒石燕然”的傳奇功績。   畢竟在座的將領裏不少都是將門之後,包括座上的皇甫嵩,他們的家族大多都受過竇武的扶持和恩惠。   而竇憲是竇武的族叔,吹一波確實很讓人佩服的“勒石燕然”,是可以讓這幫漢子對自己有些自然的好感。   畢竟“勒石燕然”作爲東漢時期能夠和“封狼居胥”相媲美的功績,拿來詩中讚美也不會有人說吹捧過度。   但是!   在清醒地考慮了各方面因素之後,陳琛立馬選擇了放棄。   因爲……   “勒石燕然”能不能讓這幫人心生好感還是未知數,如果自己吹捧過度,估計好事還沒來,宮裏人就想幹掉自己了。   此時陳琛更多還是想保持中庸之道,沒有正式投靠誰之前,各方都不得罪爲佳。   竇憲是做出了“勒石燕然”這份豐功偉績不錯,但是陳琛也在瞬間就想到了爲何前世竇憲這赫赫戰功爲何知名度不高。   首先,竇憲打北匈奴,是用來將功補過的。   竇憲當時爲了爭寵,幹掉太后寵臣劉暢,還嫁禍給別人,事發以後因爲竇憲是自家兄長,竇太后給了他將功補過的機會,去打匈奴換命。   所以其實“勒石燕然”這個徹底將北匈奴打垮的戰役,只是大漢一個罪臣拿來將功補過的……   其次,此時不能用這個典故的第二個原因,是竇憲在位極人臣以後,萌生了謀朝篡位的心。   且不說這只是當時帝王對於權傾朝野的竇憲心生忌憚,尋的藉口還是真是如此。   謀朝纂位絕對是帝王無法容忍的底線。   所以陳琛還真就不敢用這個典故。   不用的話,也沒什麼?   陳琛覺得老老實實地搬出原詩,應該就能夠讓這幫漢子興奮一陣了。   不料,大帳中的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   陳琛有些不明所以,只能留下這首詩,喝着酒回自己席位去了。   他的這幅做派,讓諸將更不是滋味。   陳琛以爲這羣人是真不懂詩,連場都不捧,自己待着也是自討沒趣,大家都不給面子那還是坐下來繼續喫,但是他的動作在那些“聽懂了”這首詩的人眼裏,可是格外刺眼。   所以,我們被一個文弱書生給鄙視了嗎?   “聽懂了”陳琛詩文的人,默默對視,眼中已經沒有了慶功的興奮和得意,反而是有些落寞。   皇甫嵩更是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在平叛慶功時寫邊塞詩……   皇甫嵩微微頷首,臉上有些發燙。   這個少年是在罵我們這些人只知道對內逞威,對外卻不如那些駐邊將領嗎?   皇甫嵩沉默了,他曾經也是邊塞將領,繼承了父兄的志向,爲國家的邊塞安全而奮鬥。   可是如今的他似乎與曾經守護的地方越走越遠,成了一個政客嗎?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所帶領的軍隊屠殺的黃巾軍裏,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平民……   只是,他有着自己想達到的目的,但是這樣的交換,值得嗎?   大帳中不少人有些難受,大家擺慶功宴,你來了一首詩打諸位的臉,可偏生這臉打得他們有氣沒處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