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資質潛力
大殿內，十天衛少年們，一個個心頭緊張，忐忑不已。
包括葉凌雲和三衛，神色都有些緊促。
趙峯眉頭微皺，他難以置信，以十天衛的天賦資質，第一眼之下，沒有一人真正被廣鈞侯看重，最起碼沒有資格成爲親傳弟子。
“武道九重，實質是鑄就根基的過程，甚至只是一個入門階段。在這個階段，修爲、實力的參考意義，並不是很大。縱然實力再強，如若無法超出這個層次的桎梏，也恍若浮雲螻蟻，不足一提。”
廣鈞侯雄渾空遠的聲音，在大殿裏迴盪，沒有刻意散發任何氣勢，卻有一種王者屹立巔峯，俯視蒼天的氣韻高度。
這番話，在場少年，卻聽得一知半解。
只有少數少年，似有所思，體會廣鈞侯話中含義。
“按照他的說法，整個武道九重，只是一個基礎階段……在這個基礎階段，就算實力再高，若是超越不了這個層次，那也是枉然。”
趙峯似有所悟。
他想起一個月前，與葉凌雲大師的交談。
葉凌雲也曾說過：武道九重的本質，修煉的是身體，從皮肉血，到筋骨臟腑，無一不經過洗練。因此，過份追求武道內勁的強大，實則是本末倒置。
那時，趙峯牢牢記下，意識到“武道九重”的真正目的，似乎不在於武技和殺敵。
這番言論，與此刻廣鈞侯的話，倒是不吻而合。畢竟葉凌雲本身就是廣鈞侯的記名弟子。
“晚輩斗膽一問，如果在武道九重，修爲、實力不重要，那麼什麼纔是真正具備的參考意義？”
風吟月站起身，恭敬行禮。
詢問這番話的時候，他背脊滲出了冷汗。
其它十天衛的少年們，都爲他暗捏了一把汗，佩服他的勇氣膽量。
倒是葉凌雲和木訥青年，眼中露出一絲讚賞。
廣鈞侯神色平和，似乎對風吟月印象也不錯，微微一笑：“在基礎階段，實力武力都是次要，真正重要的是一個未來，一個能走得更遠的無限未來。”
未來。
一個能走更遠的無限未來！
趙峯恍然大悟，廣鈞侯這個層次的巨頭，他們的眼界，的確不是自己等人能企及的。
打個比方，一個武者，在基礎階段，修爲實力就算再高，他若無法突破七重大師的層次，本身不具備那個潛力，在頂尖強者眼裏，也沒太大培養價值。
也就是說，廣鈞侯匆匆一眼，基本看出十天衛少年未來的潛力。
所以，廣鈞侯對於現階段的修爲、實力，並不是很看重。
當然，一般有潛力未來的人，修爲實力肯定比同階要強，這也是他爲什麼要在十天衛中選擇弟子的原因。
“話雖這麼說，但測試還是需要。”
廣鈞侯說罷，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晶體圓球。
這晶體圓球，水晶剔透，材質很是特殊。
在他示意下，親傳弟子北墨接過晶體圓球，走到十天衛面前。
“就是這個東西！”
南宮帆心頭一跳。
當年，他與北墨初次進入靈武殿的時候，廣鈞侯也曾取出過這個奇怪的晶體圓球。
廣鈞侯道：“這乃是世間的一種奇物，可以驗證武者的根骨資質。你們的未來有多大潛力和希望，憑藉它，大概能評估九成九。”
聞言，場上衆少年，面露驚奇，心裏更加沒底。
“世間竟然有這等奇物，連人的資質潛力，都能評估。”
趙峯略帶興趣。
就在這時，北墨將晶體圓球，遞給了十天衛第一名的風吟月。
“閉上眼睛，將你的所有心神集中在手中的晶體球，並注入少許武道內勁。”
廣鈞侯吩咐道。
“是，王侯大人。”
風吟月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收斂心神，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晶體球上，手中注入一絲武道內勁。
嗚……
晶體圓球的內部，泛動一圈圈白色光環。
一圈，兩圈，三圈……五圈！
第五圈光環，卻變成了淡青色，與前四圈的白色光環，截然不同。
“超過第四圈，說明你的潛力，超出凡體的範疇，還算湊合，但想成爲我的親傳弟子，卻是有些不夠。”
廣鈞侯評價道。
此言一出，風吟月神色黯然，以他在天衛營，超越所有天才少年的資質修爲，在廣鈞侯眼中，竟然只是勉強湊合。
第一名的風吟月尚且如此，排名在後的天才少年們，心裏就更懸了。
很快，輪到第二名雷佐。
雷佐接過晶體圓球，手心滲出汗跡，輕輕發抖，好不容易集中心神，注入武道內勁。
晶體圓球內部，亮起一圈圈白色光環。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在第四圈的位置，白色光環頓住，沒有出現第五圈的其它顏色。
“你的資質，已經達到普通人的極致，只是離我現在的標準，還有些不足。”
廣鈞侯搖頭道。
怎麼會這樣！
雷佐頓時面若死灰，整個人失魂落魄一般。
他的評估，比風吟月要遜色很多。
風吟月最起碼在廣鈞侯口中，還能得到一個“湊合”的評價。
緊接着第三名陸小云。
“輪到我了。”
陸小云早沒有平日的輕鬆愜意，神色無比凝重，把心神集中在晶體圓球上。
晶體圓球上，亮起三圈白色光環，最後又竭力往前吞吐半尺，達到三圈半。
三圈半，比之雷佐的四圈，還要差半圈。
“凡體中的上等，在普通人中，算是天才之列。但在真正的世界舞臺中，還遠遠不夠看。”
廣鈞侯繼續搖頭。
自風吟月之後，連續兩個人，連廣鈞侯的最低標準都達不到。
“這陸小云和雷佐的天賦，放在羽陽城三大家族，那也是天才中的頂尖，在這裏竟然這麼不值錢。”
趙峯心絃輕震。
他心裏也在琢磨，廣鈞侯口中的“真正的世界舞臺”，到底是什麼？
陸小云結束後，輪到第四名趙雨菲。
趙雨菲睫毛輕顫，閉上美眸，玉手輕握住晶體圓球，心神融入。
嗚……
晶體圓球內部，泛動一圈圈光環，卻是極不穩定。
一會波動到兩三圈，一會又浮升到四五圈，顏色則有些混亂，不是普通的白色或者青色。
“嗯？”
廣鈞侯微露異色，陷入沉思。
趙雨菲的這種情況，與其它天才少年，截然不同。
“難道雨菲的體質，與普通人不一樣？”
趙峯心中暗想。
廣鈞侯沉思半晌，終於開口：“你的體質比較特殊，但應該不輸於第一名風吟月。”
得到如此評價，趙雨菲不由長鬆一口氣。
趙雨菲結束後，又輪到第五名、第六名、第七名……
此後好幾個天才少年，其資質潛力，都遠不及廣鈞侯的最低底線。
“該我了。”
第八名黃奇，雙手顫抖，接過北墨遞過來的晶體圓球。
很快，晶體圓球上的光環，延伸到第三層半。
他的資質，與陸小云大致相當，放在普通小城裏，算是頂尖翹楚，放在天衛營裏，也能居於前列。
不過在廣鈞侯眼中，這仍然不夠看。
失敗了！
黃奇有些沮喪，他曾是珠林城第一天才，本以爲能來郡城大展拳腳，豈不料連廣鈞侯的最低標準，都是完全達不到。
黃奇測試完，輪到第九名李子文。
李子文，就是那位紋身少年，在剿匪任務中，曾與陸小云在一個小隊。
“我……”
李子文更加緊張，全身都在發抖，幾乎無法靜心集中下來。
啪！
北墨一掌拍在他身上，讓李子文全身氣血一窒，穩固下來。
李子文的測試，也毫無懸念，晶體圓球中的光環，延伸到第三尺，就停了下來。
“下一個。”
廣鈞侯面無表情。
下一個？
趙峯心頭一突，輪到自己了。
十天衛最後一個，就是趙峯。
這時，全場衆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他身上。
這一刻，趙峯感受到趙雨菲美眸中的期待和信心。
葉凌雲和木訥青年，也微帶笑意，望向趙峯。
對於趙峯的資質潛力，他們抱有不小的希望。
畢竟趙峯的年齡，在十天衛中，算是最小的幾個之一，修爲卻列於三大武道七重之一。
此前，趙峯在剿匪任務中，獲得第一，並且其記憶能力，還超過北墨。
北墨把晶體圓球，遞給趙峯，眼中也略帶一絲興趣。
對於趙峯，他也很有印象，對方是這麼多年來，唯一在記憶力方面勝過自己的天才。
那日比試記憶，他輸給趙峯後，可是一陣鬱悶。
現在，他倒要看看，趙峯的天資如何。
“師尊，他就是那個在記憶力方面，勝過北墨的天才少年，在剿匪任務中，還奪得第一名，年齡在十天衛中，也是最小。”
木訥青年低聲道。
“哦？”
廣鈞侯眼中微露一絲異樣和興趣。
在衆目關注下，趙峯接過晶體圓球，深吸一口氣，集中心神，並將少量武道內勁，注入其中。
嗚！……
晶體圓球內，白色光環一下子延伸到第一圈。
怎麼回事！
趙峯心裏“咯噔”一聲，他發現白色光環延伸第一圈後，速度勢頭，陡然變慢。
即便他全力集中心神，白色光環才勉強延伸到一圈半，接近兩圈時，幾乎頓時。
嗯？
場上衆人都是微微一愣。
趙峯的資質，看上去應該不差於風吟月纔對。
木訥青年和葉凌雲，都是一臉錯愕。
廣鈞侯略露失望，就準備發話。
怦怦！怦怦……
趙峯突然感受到左眼處的跳動，一絲絲溫熱，散發至四肢百骸。
嗚……
白色光環，在幾乎頓止的情況下，繼續往前延伸，完全達到兩圈。
兩圈後，白色光環又往前延伸，兩圈半……三圈……三圈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