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攤牌
傳承石室之內。
火把熊熊地燃燒着，映照出上古五王神態各異的面孔，眸子靜靜地注視着中心的年輕人。
對方帶着一頂鑲嵌了巨大鑽石的王冠，臉上的表情卻是豐富多變，或沉迷、或憤怒、或恐懼、或喜悅，唯有一雙眼睛從來都是古井無波，充滿着一種超然物外的平靜。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一聲低低的嘆息就在石室內響起：“萬民之力？！”
在短短的傳承考驗之中，吳明似乎經歷了征服王塔勒的一生，知道了更多的東西。
最重要的力量規則種子，萬民之力，更是被他完美地繼承了下來，並且解析爲自己的力量。
“我一開始的猜測略微有些偏差，這個萬民之力，雖然也可說是信仰的一種，卻又非是純粹的信仰，封神之道，反而跟氣運有些類似……”
吳明喃喃說着。
所謂的萬民之力，就是統御萬民的王者，才能獲得的力量。
當這個王者征服了一塊又一塊土地，吞併了越來越多的人口，並且以規則將底下的臣民融匯一爐的時候，他子民的仰慕、敵人的恐懼、乃至冥冥中的運勢，都會化爲最直接的力量，可作用於自身，提升實力上限，也可作用於外物，形成術法乃至超自然物品。
“聽起來，倒是與氣運有些類似，將氣運迅速轉化爲實力的方法？”
吳明摸了摸下巴。
在仙武宇宙中，這樣的方法自然也有，但只能作用於道功等特定道路。
但這個萬民之力、王者之力不同，只要王者積蓄足夠，就連肉身力量都可以提升，並且還可以突破壽命的極限！
這又與信仰封神之道有些類似，卻不盡相同。
簡單說來，就是精神改變物質，意識影響現實！縱然以吳明的眼光來看，也是一個相當了不得的大神通。
“總而言之，只要統治範圍越大，所獲得的力量就越強，簡直是爲王者量身打造的體系……”
吳明的眼中浮現出興奮之色。
他將藍鑽王冠摘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枉我花了如此多的心思，果然沒有辜負我的希望……”
“還有……巨蛇……”
吳明將塔勒一世純粹的記憶盡數調出。
這個傳承，幾乎是與征服王意志與精神的對拼，在意識世界中，他已經差不多經歷了對方的一生，如果精神分裂，搞不好還真的會有一個塔勒第二的人格浮現出來，這就變成征服王以另外一種形式重生了。
當然，此時征服王所遺留的，就只有純粹的記憶，這是一筆巨大的精神財產，更加爲吳明看重。
“巨蛇滅世的學說，是上古五王當中的無冕之王、大學之城的創造者——大賢者所提出的理論……”
“他是一位知識豐富，見聞廣博至極的學者，已經探尋到了世界的起源，還有那終結的一刻！大賢者預言，在遙遠的將來中，整個世界都會迎來一場巨大的變革，那是光明與黑暗的交叉路口，連傳說中的創始者都會被驚醒……這是災難到來的標誌。”
對於造物主、創世神而言，它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給所創造的世界帶來極大的改變。
甚至只是沉睡中的一個翻身，說不定整個瑟爾世界就要迎來一場天災人禍。
因此，巨蛇的甦醒，絕對是一場災難。
上古五王在大學之城的協助與輔佐下，都紛紛訂立了誓約，必將阻止巨蛇甦醒的滅世浩劫。
“一羣螞蟻，也想對抗巨龍？”
這是吳明看到這裏的第一句評價。
創世神的權柄與威能，又豈是區區凡人能夠揣測的？
大賢者預言一旦巨蛇甦醒，必將帶來滅世浩劫，但他曾經三番五次在黃庭洞天顯聖，也未帶來什麼隱患。
除非整個瑟爾大陸都是建立在巨蛇的身軀之上，否則怎麼可能對方一翻身就覆滅了整個世界？
“杞人憂天罷了……”
吳明輕鬆地把玩着藍鑽王冠，走出密室。
“主人？”
碧翠絲幾個面色焦急，見到吳明出來，又是紛紛鬆了一口長氣：“主人沒事就好……剛纔馬萊特傳來消息，外面的山谷中，已經來了一羣形跡可疑的人，只是似乎沒有惡意。”
“居然找到了這裏來？”
吳明略微有些驚訝：“我出去看看！”
“這是……深藍之心？”
直到這時，傑克才發現吳明手上的王冠，那璀璨的藍鑽光芒，令他一下瞪大了眼睛：“這是征服王塔勒一世的王冠！”
“絕對是，如此美麗的藍鑽，全大陸也找不出第二顆來！”
卡麗坦的眸子發亮，令吳明好像看到了傳說中貪財的巨龍，很多時候，女人與巨龍對亮晶晶物品的喜愛，完全可以相提並論。
“它的確是真品，不過也只是一頂王冠罷了……”
吳明不在意地將它甩給碧翠絲：“收好吧！”
“遵……遵命！我的主人……”
碧翠絲的聲音都在顫抖，旁邊的阿瓦則是已經傻了的樣子。
“這可不是一頂王冠這麼簡單，它是王者的證明！”
卡麗坦單膝跪下：“在塔勒死亡之際，藍鑽王冠就神祕消失了，一個預言悄然興起，未來得到征服者王冠之人，必然能征服整個風螢平原，稱霸整個瑟爾大陸！”
她眼神狂熱：“我的主人，您就是預言之子！未來的王者！”
“嗯？”
吳明本來還有些不以爲意，但等看到旁邊的阿瓦也跪下，傑克更是一臉認同表情的時候，他忽然明白了過來。
這頂藍鑽王冠雖然在傳承過後就只是一件死物，但它所代表的意義，還要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簡直跟前世的傳國玉璽有得一拼。
“今天的事情，是祕密！你們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明白了麼？”
他臉色肅穆，以一種鄭重的聲音說道。
“我們明白！”
幾人大聲回答，縱然馬萊特也是絲毫不敢怠慢。
等看到碧翠絲將王冠包好，放進包裹之中的時候，吳明才拍了拍手：“好了，讓我們出去，看看那些耐心的客人到底是誰……”
他腰間懸掛着龍心長劍，當先走出山洞。
炙熱的陽光照射下來，山風呼嘯，原本死寂的山谷當中，此時卻是站了十幾個黑影。
在陽光之下，他們身上的鎧甲搖曳生輝，背後的白袍更是彷彿藍天上的白雲一般純淨。
“教會的榮耀騎士？”
吳明面色略微一變：“教會居然找到了這裏？是它暗中的勢力網太大，還是我這邊出了叛徒？！”
有時候，只需要一個場景，就可以在上位者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但他搖搖頭，旋即就將這一絲懷疑甩出腦海之外，畢竟整個隊伍都在他絕對掌控之下，縱然有着內奸，要想與外界聯繫也沒有多少時間。
“威廉·華萊士爵士！”
兩邊騎士散開，露出一名老者的身影。
他穿着亞麻布袍，赤着雙腳，臉上帶着慈祥的笑意：“又見面了！”
“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裏相見，不知道您來此所爲何事？主教大人！”
吳明笑得相當燦爛，右手卻按上了劍柄。
“我在等待……”
大主教以一種很神棍的聲音道：“等待那傳說中的人物，預言之子的到來！”
他神祕一笑：“爵士已經獲得了你想要的東西了？”
“你知道這裏面有着什麼？”
吳明眼睛微微眯起。
“在教會的祕典中有着記載，不過也是最近纔將位置確定到這裏！”
大主教恭敬地躬身，向吳明行了一禮，聲音肅穆：“在此，我還要感謝你們幹掉了食人魔巫師，拯救了整個風螢平原，這英雄壯舉必然被後人銘記在心！”
此言一出，吳明還不如何，後面的阿瓦與馬萊特臉上卻浮現出喜色。
他們之前冒着絕大的危險剿殺了食人魔巫師，可不是想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幕後英雄，只是當時沒有人看見，也不可能將他們的英勇事蹟傳開，一直深引爲憾。
但現在，有着教會大主教的背書，一切就不同了。
鮮花與榮譽，以及巨大的財富還有地位，已經是可以預期的東西了。
“諸位先生，女士們……”
大主教環視一圈，微微一笑：“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想與這位威廉先生好好談談！”
他做了個手勢，那些榮耀騎士略微躬身，竟然就這麼直接退出了山谷。
“你們也出去，到外面等我！”
既然大主教都敢這樣，吳明自然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直接吩咐道。
等到碧翠絲也戀戀不捨地消失在谷口之後，吳明轉過身，盯着大主教：“有什麼事情，你現在可以說了！”
他一直覺得這個教會，還有大主教神神祕祕的，雖然掌握了龐大的網絡與能量，卻相當低調，特別是幾次向自己示好，卻又沒有多少表示，令他相當疑惑。
而今天，顯然就是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威廉·華萊士！”
大主教雙眼中帶着眼白，以一種神聖的語氣問道：“你想成爲風螢平原的王者？整個大陸的救世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