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這個女人明明很強卻過分慎重
單美仙已派軍中高手、忍士打探出了災變發源地的大致方向。
倪昆據此起卦卜算，雖然所得不多，倒也勉強鎖定了災變發源地具體方位。
距離大本營所在的長州也不算太遠，直線距離不過一千多里。
倪昆一行皆是強者，本就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又有夢魘魔馬、小青兩大坐騎，大可以無視倭島山多地少的崎嶇地形，徑取直線，直赴目的地。
在長州大本營出發時還好，長州境內，還能看到大片正常的樹林、田地，就是河流、湖泊水位淺了些而已。
但出了長州百餘里，沿途山林，便漸漸枯萎，再行百里，已見不到一絲綠意。
山林草地，悉數枯萎，不聞鳥獸蟲鳴之聲，寂靜宛若鬼域。
沿途所見河流、湖泊，也已乾涸見底。
遍佈皸裂枯土的河牀、湖底，無不散落着大量骨骸，既有魚骨、獸骨，亦有人類屍骨。
又行兩百餘里，一些小塊平原，儼然已呈現戈壁化特徵，少數小平原的表層泥土，甚至已完全沙化。
當然，只是表層土壤沙化，現在還有得救。
可若是再拖上一段時日，等到沙化程度加深，那這倭國本島就算是徹底廢了。
清晨出發，一路馬不停蹄，快到黃昏時，倪昆一行駐足在一座已徹底枯萎的小山上，放眼望去，已能看到一座形態標準的火山，以及火山口上，那直插雲霄的參天巨樹。
正是富士山。
看着那已渾無絲毫綠意，山腳之下已盡成荒漠，山腰至山口，皆盤踞着大如城牆的巨型樹根的荒山，以及那棵目測不下千米之高，只有一根光禿禿的巨大樹幹，頂端生着一枚妖異花苞的巨樹，饒是綱手在廢土生活多年，連凋亡的精靈樹城都曾經見識過，亦不禁驚歎：
“那究竟是什麼怪物啊？”
她雖然出身忍界名門，爺爺正是一手奠定了忍界格局的男人，也聽過一些忍者起源的傳說，卻還是認不出這棵“神樹”。
畢竟，神樹的真面目，早已淹沒在忍界動盪不休、戰亂連年的歷史長河之中。
小青亦是驚歎：
“好大的樹啊！長得也好生奇怪，居然一根樹枝、一片樹葉都沒有……如此筆直的樹幹，好想爬上去盤一盤……”
祝玉妍、婠婠跟着倪昆，也算是見識了不少超現實的存在。
但遠遠看着那棵怪異的巨樹時，仍然被震撼地瞠目結舌，久久不能言語。
沒辦法，對於體型超巨大的存在，生靈本能就會受到震撼。
更何況是這種超乎想象之外，大如擎天之柱一般的巨樹？
“長這麼高，不怕招雷劈麼？”
婠婠喃喃說道。
雷劈？
倪昆心說那樹可以吸收一切自然能量，雷劈對它而言，恐怕也就是澆澆水而已。
是的，在看到富士山和那巨樹的第一眼，他就已認出了那巨樹的來歷，亦明悟了倭島災變的根源。
外星人大筒木一族，又來地球種樹了！
若是沒有見識過血河、黯無極這兩個“滅世天魔”，倪昆或許還會以爲，在富山種下“神樹”的大筒木星人，只是又一個亂入此方天地的“穿越者”。
不過現在他就不會這麼想了。
但凡與有能力滅世，並且已經付諸行動的，都極有可能是“滅世天魔”們投下的棋子。
在富士山種樹的那位大筒木星人，很可能就是黯無極在被倪昆重創之前，就已投放過來的棋子。
“神樹只是汲取了大半個倭島本島的‘生命力’，花苞尚在，果實看上去尚未成熟。也就是說，種下神樹的那位大筒木星人，很大可能並未喫過神樹果實，尚未開啓‘輪迴寫輪眼’，進化到大筒木星人的最強形態……”
倪昆心中自語着，自芥子戒中，取出四隻墨鏡，扔給小青、綱手、祝玉妍、婠婠。
婠婠接過墨鏡，不解地眨眨眼睫：“公子，這是什麼玩意兒？”
倪昆一指綱手：“跟着綱手學。”
婠婠、祝玉妍、小青看向綱手，就見她已經把墨鏡架到了鼻樑上，正抱着胳膊嘿嘿直笑。
三人雖然不明白這玩意有什麼用，但還是學着綱手的樣子，戴上了墨鏡。
古裝美女戴墨鏡，頗有些不倫不類。
不過現在可不是講究美型的時候。
待她們都戴好了墨鏡，倪昆五指叉開，掌心遙對神樹，低吟一聲：
“面對東風吧……聚變，大葬！”
竟然起手就是聚變大葬！
並且還是一口氣燒了十年壽命，當量高達五百萬噸的超·聚變大葬！
即使是沒有喫過神樹果實的大筒木星人，能力也非常強大，倪昆不會對其有絲毫輕視。
加上神樹本身亦是一件極強大的活體兵器，未成熟的果實也可以採摘喫下，使食用者瞬間獲得強大實力，因此倪昆毫不猶豫，起手就開了大招。
至於毀掉果實會不會有些可惜……
只要作戰成功，輪迴腕錶、兌換清單自然會給予倪昆滿意的回饋。
一輪巨大熾目的驕陽，降臨在富士山口。
當光輻射爆發之時。
饒是距離遙遠，饒是戴着墨鏡，又各有神通護目，綱手、小青、祝玉妍、婠婠還是情不自禁地或抬手遮目，或挪開視線，或閉上了雙眼。
首次見到倪昆施展這招的小青和綱手，甚至還齊齊驚叫一聲，一跳藏到倪昆身後。
而祝玉妍、婠婠即使已是第二次目睹這招，可當她們看到那比當初在倭軍水師大營降臨的“烈日”，還要龐大熾目不知多少倍的暴烈驕陽時，嬌軀仍然情不自禁地震顫起來，又一次爲倪昆那神祇般的偉力震撼失神。
那耀亮了長空，令天地一片雪亮，令落日爲之失色的短暫閃光之後。
一道道階梯狀分佈的環形衝擊雲，簇擁着一朵底下翻騰着恐怖焰球的巨大蘑菇雲，向着長空滾滾騰起，直衝雲霄。
地面瘋狂彈抖震盪，像是變成了波濤洶湧的海面。
狂暴的灼熱衝擊波，挾裹着鋪天蓋地的滾滾塵浪、震耳欲聾的雷霆轟鳴，四面八方瘋狂衝擊、擴散，沿途撕碎一切阻礙。
最後甚至撲到了倪昆等人所在的山頭，直接將那高近百米的小山淹沒。
衝擊波過後。
在倪昆“水晶牆”庇護之下，安然無恙的小青等人，仰望着那兀自長存空中，不斷向上升騰，似要直衝九天之上的巨大磨菇雲，個個瞠目結舌、震驚失語。
倪昆卻是皺起了眉頭，看着富士山口。
那棵千米巨樹已消失不見，卻並非被倪昆一擊摧毀。
而是被一顆巨大的黑球，從根到底全方位包裹在內。
那黑球漆黑無光，似能吸收一切有形、無形的存在，予人一種混沌虛無、吞噬一切的觀感。
膨脹求道玉！
可以吞噬陰陽五行，一切有形無形之物，將之化爲混沌虛無的可怕技能！
倪昆認出了那黑球。
“還沒喫果實的大筒木星人，居然也能施展膨脹求道玉，抵擋五百萬噸級核爆？這尼瑪開掛了吧？”
倪昆微微動容。
好吧，某大筒木星人的兒子，強大到可以人工製造月球，真正的大筒木星人，哪怕沒有喫過神樹果實，強大到這種程度，似乎也可以理解？
再說旁邊不是還有神樹嗎？
大筒木星人，可以直接吸收神樹的能量。那個在富士山種樹的大筒木星人，能施展出如此巨大的膨脹求道玉，應該是被迫吸收了神樹的能量。
這樣的話，也算是對神樹造成了傷害，結果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正琢磨時，就見那巨大的黑球，表面忽然迸開一道裂口。
旋即就見那裂口四面八方擴散開去，轉眼就密密麻麻，遍佈整個球體。
跟着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膨脹求道玉”，便嘭地一聲，轟然崩潰，現出神樹本體。
此時的神樹，與之前也已大不相同。
“膨脹求道玉”展開得似乎稍微晚了那麼一絲絲，雖然勉強抵擋住了聚變大葬，但神樹本體，還是遭受了重創。
那自山口蔓延至山腰，大如城牆、密密麻麻的扭曲樹根，大半消失不見，剩下的小半，亦變得好似焦炭一般，漆黑枯萎，生機奄奄。
而神樹那高達千米、巨大筆直的樹身，亦遍佈巨大的缺損與漆黑的焦痕。
花苞倒是安然無恙。
因爲有人護住了它。
倪昆眯起雙眼，凝聚目力，遙視花苞上方。
就見一位身形修長、膚色奇白、額生雙角、白髮白瞳的女子，正虛懸於花苞上方。
想來正是那女子貼身保護，才使花苞及果實免遭重創。
不過她的狀態，看起來並不是很好，氣息有些委靡，肌膚、眼瞳亦有些黯淡。
“女的？大筒木輝夜？”
倪昆驚歎：
“我去，想不到居然能碰到沒喫果子的大筒木輝夜！說起來，綱手也算是大筒木輝夜的後裔吧？”
輪迴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還沒喫過果子，也沒生過孩子的大筒木輝夜，跟她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後裔，出現在同一個世界裏，倒也算不上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
這時，虛懸於神樹花苞上空的大筒木輝夜，朝倪昆等人這邊望了一眼，身前展開一道黑色光幕，閃身鑽入光幕之中。
旋即倪昆等人前方空中，也展開一道黑色光幕，大筒木輝夜修長的身軀，自那光幕之中閃現出來。
黃泉比良坂，大筒木輝夜本身擁有的空間傳送能力。
倪昆估計，她能及時出現在花苞上方，護住神樹果實，應該也正是憑藉這個能力。
大筒木輝夜懸浮於倪昆等人前方百丈處，純白雙瞳凝視倪昆，沉聲問道：
“你就是中原太陽神？”
起手就是一發“太陽”降臨，幾乎將尚未長成的神樹摧毀，迫使她不得不大量吸收神樹那本該用來供應果實成長的儲備能量，施術保護神樹。
可即便如此，神樹根系、樹身也受到了重創，還不知要耗費多少能量恢復傷勢……
肆意揮霍如此磅礴可怕的威能，毫不在意能量消耗，難道這個男人，就是那個能土遁的光頭大漢口中的主公、中原太陽神？
“中原太陽神？”
倪昆先是一怔，旋即微笑道：
“如果你是指剛纔那一招的話……我想，我應該就是你所認爲的那位中原太陽神了。”
見他如此從容不迫，氣息更是沒有絲毫衰弱，好像方纔那一擊，根本未曾消耗一絲能量，輝夜姬心裏不禁有點打鼓——
對於實力的認知，輝夜姬總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偏差。
當然她並不是自大，而是過於低估自己，總認爲自己好弱好弱，敵人好強好強。
這種心態，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慎重。
用一字簡稱，那就是：慫。
不過儘管心裏面有點打鼓，她面上卻仍保持着一副淡漠模樣，淡淡說道：
“我似乎並沒有招惹過你？”
倪昆道：“你在我的領地種樹，就是得罪了我。”
輝夜姬道：“你的領地？你是中原太陽神……”
“這個世界，凡太陽照耀之處，皆爲我之領地。”
倪昆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頭：
“更何況，我已將此島許給了我侍妾的女兒，許她在此立國稱王。你擅動這個島國，就是與我爲敵。
“最後……你敢說你這棵樹，只會抽取此島國生命力？”
輝夜姬沉默一陣，淡淡說道：
“抱歉，我實在無意與閣下爲敵，但使命在身，也不容我輕易退縮。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我保證神樹絕不波及中原，閣下就此退出倭島，如何？”
好吧，她這只是緩兵之計而已，要是倪昆就此與她達成協議，那自是再好不過。
等神樹果實再成長一段時日，她直接用早就準備好的祭品，祭祀神樹，喫下果實，哪怕果實還遠遠沒到成熟之時，獲得的力量，也足以橫掃這個世界了。
倪昆雙眼微眯：
“我先前說的，你難道沒有聽到？這方島國，是我許給我侍妾女兒的領地，絕不允許任何人染指！那棵樹，我今天是拔定了！”
輝夜姬是真不想貿然和倪昆這種底細不明的敵人開戰。
她幾天前，面對霞刑部時，曾宣稱自己並不害怕“中原太陽神”。
可這會兒真面對倪昆時，見識了他起手就是一發“太陽降臨”，且氣息毫無衰弱的表現，她還是有點慫了。
另外，她的“白眼”能看透一切僞裝、遁術，亦可看透目標人物體內的經脈、穴竅，精準辨析其經脈穴竅之內的能量走向，對敵人的實力深淺，以及攻擊招式有着極強的預判能力。
可偏偏嘗試觀察倪昆時，卻只看到了一波波震盪不休的閃耀雷霆，覆於他的淺層體表，將他身體內部情況遮掩得嚴嚴實實，根本無從窺探。
面對這種完全看不出深淺的強敵，以輝夜姬的慎重心態，在做好準備之前，是絕不願輕易與之開戰的。
奈何“緩兵之計”行不通。
倪昆態度堅決，一定要將神樹連根拔起，輝夜姬再是不想草率開戰，也只能……
正在心裏構思戰術，預想着等下先用“黃泉比良坂”突然傳送到倪昆身後，跟着施展“定身術”將他定住，再開大嘗試將他制服時，就聽倪昆悠然說道：
“話說回來，你來這裏種樹，是奉了誰的命令？
“長夜宗黯無極，還是血煞聖子？”
聽他這麼一說，大筒木輝夜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失聲道：
“你怎麼知道主上的名字？”
主上的名字？
倪昆只報了一個名字，如此看來，輝夜姬的主上，就是長夜宗黯無極了。
“那個混蛋，居然還不聲不響，投下了大筒木星人來倭島種樹！幸虧我派了單美仙攻略倭島，要不然等大筒木輝夜喫下果實，那可就真難搞了。”
倪昆心裏嘀咕着，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一笑：
“黯無極那小子的名號見不得人麼？我爲什麼不能知道？”
黯無極“那小子”？
輝夜姬白瞳驟縮，心中狂震，聲線有些沙啞地說道：“你……究竟是誰？”
倪昆悠然道：
“我叫倪昆。至於我真正的名號，你位格太低，還不配聽到。若你還能聯絡上黯無極，也可以親自問他。
“就怕他聽到我的名號，震驚惶恐之下，以爲你在嘲諷他，遷怒於你，當場把你生吞活剝了。”
輝夜姬如聽天方夜譚，黯無極的恐怖，她可是親身領會過——
當初她跟搭擋大筒木一式，從大筒木星出發，準備前往一顆新發現的生命星球種植神樹。
哪知剛剛離家不遠，就見一隻漆黑巨手從天而降，一把將家鄉星辰攥在掌中，五指一合，就把偌大星球直接碾爆。
星辰上所有的大筒木族人，統統都被那隻漆黑大手吞盡血肉，變成白骨。
之後所有的白骨，亦變成了那隻漆黑大手操縱的傀儡，向她與大筒木一式殺來。
兩人奮起抵抗，可很快大筒木一式就被打成了血肉碎片，她也被幾具白骨擒下。
正以爲自己性命不保時，那漆黑大手忽將她攝入掌中。
之後，那漆黑大手又破開虛空，帶着她來到一顆蔚藍色的生命星球前，如同毀滅大筒木星一般，一把攥爆了那顆原本是她和大筒木一式種樹目的地的蔚藍色星辰。
隨着那顆蔚藍色星辰破滅。
整個“宇宙”，都向着那蔚藍星辰原本所在的位置飛快坍縮，似乎那顆不起眼的生命星辰，纔是整個“宇宙”的中心。
宇宙坍縮之時，太空星辰之間的距離閃電般拉近，彼此碰撞、泯滅，爆發出難以形容其絢麗的毀滅光輝。
最後，整個“宇宙”，都在那蔚藍色星辰所在的位置，坍縮成一枚似乎凝聚了“全宇宙”精華的“丹丸”，被那漆黑巨手攝入掌中。
再之後，那漆黑大手便將一道信息打入她腦海之中，又將大筒木一式的血肉碎片，捏成一枚丹丸交給她，最後利用一道銀鏡似的橢圓光門，將她投入到另一個“宇宙”，送她來到了這方天地。
那漆黑大手的主人，全程沒有與她說過一句話。
但打入她腦海的那道信息，已讓她明瞭了一切：
對方是長夜宗聖子黯無極，是擁有毀滅世界乃至毀滅“宇宙”之力的男人，亦是她必須無條件服從的“主上”。
主上交給她的任務，便是按照主上信息中授予的儀軌，以至少三千萬“核心”生靈的血肉靈魂爲祭品，進行血祭，召喚主上降臨。
所謂“核心”生靈，在這片天地之中，便是中原大地，以及與中原聯繫最密切，據說擁有“關鍵”人物的高句麗、東突厥。
除這三國之外，其餘四夷各國，十個人才能抵得上一個中原人。
就好像她原本所在的“宇宙”，那顆蔚藍色的星辰，纔是那方宇宙的中心。
只要將之摧毀，整個宇宙自然坍縮。若不能摧毀那顆蔚藍星辰，則摧毀再多的星球，哪怕是大筒木星，亦無法輕易毀去那個“宇宙”。
主上允許她繼續種植神樹，以獲取血祭需要的力量。
甚至還給她準備好了餵養神樹的祭品，就是那枚以大筒木一式血肉捏成的丹丸。
對於主上交予的任務。
親眼見證主上一把捏爆大筒木星，全滅大筒木一族，繼而摧毀整個宇宙的大筒木輝夜，不敢有絲毫違逆之意。這大半年以來，一直在這小島上兢兢業業看守神樹。
可現在，她聽到了什麼？
那個無比恐怖的男人，不僅名號被這位中原太陽神所知，竟還被他輕蔑地稱爲“那小子”？
他居然還說，黯無極聽到他的名字，會震驚惶恐，乃至遷怒於她？
這，這怎麼可能？
輝夜姬心亂如麻，用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隱含一絲恐懼顫抖的沙啞聲線問道：
“你……見過我的主上？”
倪昆淡淡道：
“當然見過。他對我稍有不敬，但我身爲前輩，不好與他那種小輩太過計較，便只將他小小懲罰了一番而已。”
輝夜姬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籠在袖中的手掌，不自覺地緊攥成拳，微微顫抖着，甚至不自覺地用上了敬稱：
“您……是如何懲戒我家主上的？”
倪昆悠然道：“也沒什麼，就只是削了他三成修爲，收了他一魂二魄，逼他自滅滿門，毀了他數千年積攢的所有家當而已……”
大筒木輝夜失聲道：“這怎麼可能？我家主上一擊滅世，手碎星辰，怎麼會……”
倪昆一副你愛不信的樣子，淡淡道：
“你雖在倭島造下大孽，但畢竟尚未波及中原，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他抬手指向神樹果實：
“我知道你有辦法催熟那枚果實——雖然不是全熟，但也勉強能用。現在，你去把那果子採下來，獻給我，我便可以饒你一命。”
“這，這……”輝夜姬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擇抉。
“我允許你聯絡黯無極，向他請教我的名號。”倪昆淡淡道：“若你怕被他報復，我還可以允你追隨在我的身邊，接受我的庇護。放心，他留在你身上的禁制，大概率無法生效了。”
輝夜姬抿了抿脣，低首輕語一句：“請……閣下稍等。”
打開傳送門，回到神樹之下，嘗試聯絡黯無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