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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好久不見

  當趙離跟着艾倫騎士走進小木屋後,只見黑巫師學徒波頓和純淨兄弟會的牧師托里,還靠在小屋的一角。   眼前的情況對波頓和牧師托里來說也很尷尬啊,打是肯定打不過的,這輩子打不打的過不好說,但眼下絕對不是對手,連人面妖鳥和向着“巴菲蔑特”魔化的男爵夫人都死了。   當艾倫騎士提着劍,走進小屋的時候——艾倫是想先了結這兩個反派的,但是,一把還沾滿了黑紅色血跡與黑色腐蝕的銀劍,攔在了他的面前。   “要救你的情人就救你的小情人,這兩個人是我的戰利品。”   光頭無毛大漢趙離,淡淡地說道。   艾倫騎士看了趙離一眼,選擇了聽從他的意見,飛快的奔向了那個被綁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安娜小姐。   艾倫騎士一拿掉安娜小姐口中的塞口布——“艾倫!”椅子上這個清秀小妞就帶着哭腔喊了出來。   這裏得普及一個小知識——其實割腕自殺,抑或是被割腕他殺,其實成功率都是挺低的,首先,真正的大動脈橫切是很難切到的,其次,人體的凝血功能遠比想像中要強,正常人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一次割腕就能死亡的。   總之,這個被放了不少血,用來給自己母親進行魔化的小妞還活着,已經奄奄一息,但確實還沒死。   雖然在這樣的失血狀態下,這個安娜小姐的神智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周圍大致發生了什麼,還是知道的。   在得知自己的被救,以及想到母親的所作所爲,還有自己的真實身世後,安娜小姐整個人就趴在了艾倫騎士的懷中,埋着腦袋開始哭哭啼啼起來。   趙離是最討厭看肥皂劇的人了,而且他一點也不喜歡這種騎士公主的劇情,因此,他只管把目光投向他的兩個戰利品上。   “弗、弗蘭肯,好、好久不見。”   波頓結結巴巴的先向着趙離打了個招呼。   “波頓,我聽說你幹得不錯。”   趙離倚着牆,對着這個老朋友,以及他邊上神色驚疑不定的托里牧師,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聽說皮爾鎮裏丟失了許多嬰兒,就想到了是你,不過那些嬰兒呢,還有男爵夫人流產的死嬰在哪?”   雖然不知道趙離爲什麼要問這些,但是波頓目睹了趙離和“巴菲蔑特”惡魔化的男爵夫人的那瘋狂搏殺,以及趙離現在看起來毫髮無損的整個人——   其實毫髮無損這個詞語用的有些不妥,現在的趙離,應該是隻損了毛髮,其他傷勢都恢復了。   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波頓很老實的交待道:“都已經交給了沼澤女巫了。”   趙離點了點頭,看來,這些嬰兒,哪怕是一時沒死的,也凶多吉少了——雖然想要去拯救這些小生命,但趙離並不想用自己的生命作爲代價,沼澤女巫怎麼想也不可能比剛纔的那個惡魔要弱。   “那麼這位朋友呢?哦,我知道他是純淨兄弟會的牧師托里了……嘿,波頓,能爲我具體介紹一下你這位新朋友嗎?還有你們是怎麼認識,並且走到一起的?”   趙離一邊問着,一邊將還滿是黑紅色血跡的銀劍,用力在窗臺摩擦——看來經過剛纔的大戰,這把來自狩魔獵人的銀劍受損也很嚴重,劍身上的黑色腐蝕已經有些影響到鋒利度了。   “當、當然……”波頓在此時的趙離面前,乖巧的像只兔子,將一切故事托盤而出。   就在趙離選擇離開沼澤森林的小屋後,波頓一個人在小屋中,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要知道,波頓雖然頂着黑巫師的可怕名頭,但他其實也還只是一個學徒,一個和“弗蘭肯”比起來或許稍微強一些,但實際上也弱雞的很的存在。   讓波頓一個人去人類聚集地想辦法弄個死嬰,這可真是難爲他了,而且這事兒暫且不提。   還有個更操蛋的事情,就是“弗蘭肯”在離開的前一夜,在小屋門口殺了數只水鬼,弄的這一片滿是血腥味和水鬼的味道,怕是這周圍很可能已經吸引來了不少魔物,一到晚上,也許會成爲魔怪Party的舉辦點也不一定。   在面臨雙重困難的情況下,波頓最終選擇,馬上起行,去向他所效力的兩個沼澤女巫求助。   沒錯,黑巫師學徒波頓還是挺聰明的——反正任務完不成是個死,今天不搬家也是個死,早晚都得死,不如去求助沼澤女巫。   雖然他一事無成的去求助沼澤女巫,沒準下場也很慘,但總應該不至於死——畢竟沼澤女巫還要指使着他做許多事呢。   這一次,波頓賭成功了。   雖然被沼澤女巫狠狠的教育和訓斥了一頓——具體教育和訓斥的過程,波頓甚至都說不出口——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要打上幾個寒顫。   但不管怎麼說,沼澤女巫沒殺死他。   兩位沼澤女巫,其中一位給了他一個能夠支配人面妖鳥的哨子,而另一位,則給了波頓一個口信,讓他去聯繫“純淨兄弟會”……   沒錯,當波頓遵循着女巫的口信,成功的聯繫上了純淨兄弟會後——要找到純淨兄弟會可真是太簡單了,現在這個組織在整個皮爾鎮附近,都相當活躍。   波頓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了他的新夥計——也就是純淨兄弟會的牧師托里。   “額,弗蘭肯,其實……我和托里並不熟,我們也只是才認識,並且一起共事沒幾天……我只是幫忙調配一些他需要的魔藥……”   波頓嚥了口口水,向着趙離結結巴巴、喋喋不休的解釋着:“其實皮爾鎮丟失的嬰兒和我也沒什麼關係,都是托里派人弄來的……我只是指揮四隻人面妖鳥殺死衛兵,然後擄走了男爵夫人,就這點,其實還是那個神經兮兮的男爵夫人自己要求的……”   “弗、弗蘭肯,你得相信我,其實你瞭解我的,對嗎?我們還是好朋友……”   波頓一個勁地說道。   趙離卻是絲毫沒有理他,將目光移到了托里的身上。 第二百零一章 酷刑   “嘿,托里,能和我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趙離笑眯眯的將目光轉向了緊張的牧師托里。   波頓應該沒有騙他,身體的原主弗蘭肯和波頓一起相處了好久,波頓一直在學習的也主要是黑暗類的魔藥,從來沒有展露過這種能把人類變化成魔怪的能力。   再想想白楊村鐵匠女兒的事兒,很明顯,這類事情就是純淨兄弟會的拿手好戲了。   托里牧師看着趙離,連連嚥了幾口口水,卻是咬緊了牙關,什麼也沒有說。   他所做的事有多邪惡暫且不說,純淨兄弟會正在進行的事業,事關重大,若是暴露出去,怕是他都不知道會怎麼死。   趙離笑了,看來這個托里牧師並不想配合啊。   只見趙離也不再多問,只是“吱呀”一聲,將小木屋的門口給關上,並且鎖了起來,然後在屋子裏翻找起來。   在屋角找到了一個臉盆,以及水,一塊原本屬於弗蘭肯,但現在已經變成了抹布的毛巾,好了,東西已經齊全了。   “你要幹什麼?”   “放開我!”   然後在托里驚恐疑惑的注視喊叫下,趙離又找了條繩子——這是原先用來綁安娜小姐的,將托里緊緊的捆在了桌子上——至於托里的小小掙扎,對趙離來說算個事兒嗎?   波頓、騎士艾倫,甚至還躲在艾倫懷裏抽泣不止的安娜,都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趙離,不知道這是要做什麼。   趙離笑了笑,將已經變成抹布的毛巾一抖,直接平攤在了托里的臉上。   然後,趙離提起臉盆,將水緩緩澆在了托里的臉上!   沒錯,趙離又用出了他惟一掌握、但非常簡單好用的酷刑“水刑”了。   在波頓、艾倫騎士,還有安娜不解的眼神中,只見托里猛得開始了劇烈掙扎——如果不是趙離將他捆得緊,幾乎都要從桌子上扭脫開來。   同時,托里還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叫喊聲。   有必要叫得那麼痛苦嗎,不就是普通的涼水嗎?——如果不是波頓、艾倫他們親眼看着趙離的全程動作,幾乎都要以爲趙離澆在托里臉上的是滾燙的開水了。   在水流的作用下,毛巾緊緊的貼在托里的臉上,將他拼死喊叫的五官映襯的清清楚楚。   趙離將倒水的動作稍稍緩了下,看着托里牧師在毛巾下,大張着嘴,連連呼吸了數口,緩了口氣過來,再次將臉盆中的水倒了下去!   “救命!救救我!波頓,天哪!我的神……”   托里牧師再次在毛巾下,發出了痛不欲生的嚎叫和掙扎。   如此幾次下來,即使波頓、艾倫騎士還有安娜小姐,完全不清楚其中的原理和情況,也只覺得一陣陣毛骨悚然,看向趙離的目光,也變得更加畏懼起來。   現在可不會再有人相信他是什麼“僱傭兵”了,這遠遠超出了一個僱傭兵所能達到的極限了——無論是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生喫魔怪突變誘發物而不怕變異,還是如今拷問的手段,都是超出了他們合理認知的範圍。   “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放過我吧!嗚嗚——”   又是一瓢水倒在了托里牧師臉上,從頭倒尾,不需要趙離多說一句話,托里牧師自己就崩潰了,哭喊着表示要坦白從寬。   趙離將托里牧師臉上的毛巾揭開,只見這個先前緊咬牙關的牧師,此時滿臉蒼白,眼中全是恐懼,嘴脣大張,像條上岸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先說說是怎麼做到把男爵夫人變成惡魔的吧。”   趙離好奇的問道。   對於男爵夫人是什麼時候聯繫上純淨兄弟會的,諸如此類的小事,趙離一點也沒有興趣知道,他就想知道純淨兄弟會是如何做到這樣的轉化的,其中又有什麼祕密。   “我們是利用不同人或者魔物的鮮血、突變誘發物,還有其他輔助材料,做成特殊的顏料,再以魔法陣的形式,將男爵夫人變成惡魔的……”   托里牧師躺在桌子上,老實的交待着。   “等等,你們的材料中還有用到突變誘發物?那爲什麼不直接將突變誘發物給人喫下去,你們現在的做法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趙離打斷了托里牧師的話,並且提出了新的疑問。   這個問題讓托里微微愣住了——不是回答不出來,而是不太想回答。   趙離一看托里牧師有些猶豫的樣子,二話不說,再次將毛巾蓋到了托里的臉上。   “等等,不要倒水,不要!我說!”   托里牧師在這一瞬間,像是發了瘋一樣的大聲尖叫起來——相比之下,上一個接受趙離水刑的“金刀使者”,完全可以稱之爲硬漢。   “因爲直接喫下突變誘發物的死亡率太高,而且即使變成了魔怪,也是毫無人性的,沒有一點點自主的思想,會變得完全和野獸無異,不僅如此,這樣魔化產生的魔怪,雖然和普通人相比要強,但還是完全不能和真正的魔怪相比,而且也不會產生突變誘發物……”   托里牧師大聲說道。   趙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繼續追問道:“繼續說,那麼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們的目的……”托里牧師咬着牙,看了看趙離手中的毛巾,最後還是選擇了大聲說出來:“我們的目的就是想得到魔怪強大力量的同時,而不喪失人類的意識!”   “這算啥,中世紀版的安布雷拉公司?”   趙離聽着托里說出來的目標,不由吐槽了一句,看起來沒跑了,這所謂的純淨兄弟會,就是在研製生化武器一樣,用普通人在做試驗,試圖得到可控的魔怪,或者說是想用在自己身上,獲得魔怪的強大力量。   “這些東西是誰教你的?”   趙離繼續追問道。   如果托里敢回答是沼澤女巫,趙離一點也不介意馬上再給他來一套水刑。   根據趙離的推測,沼澤女巫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純淨兄弟會是屬於沼澤女巫的勢力,沼澤女巫根本不用培養波頓和弗蘭肯來幫助自己。   “是純淨兄弟會。”   托里牧師一臉老實地回答道,泄密這種事就和那什麼一樣,開了個頭,就停不下來了,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不如儘量過得舒服一點。 第二百零二章 純淨兄弟會的祕密   “爲什麼?我回答你了!不要這樣對我!”   托里牧師像發了瘋一樣再次叫喊道。   他可沒想到,在老老實實配合回答的時候,對方又將毛巾蓋到了自己的臉上。   “純淨兄弟會教你的?你這不是在逗我嗎,你就是純淨兄弟會的會首啊。”趙離冷笑道。   “聽我解釋啊,我只是純淨兄弟會、皮爾鎮分會的會首而已!”   托里牧師生怕趙離倒水,拼命的辯解。   “皮爾鎮分會?聽你的意思是……純淨兄弟會不僅僅只在皮爾鎮有?”趙離再次將托里臉上的毛巾拿了下來,冷冷地反問道。   “當然當然,純淨兄弟會是一個大組織……”   托里快速地說道,不需要趙離的追問和催促,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將他知道的事情說了個明白。   純淨兄弟會,究竟是一個有多龐大、多神祕的組織,其實就連這所謂的皮爾鎮分會會首也不知道。   在許多年前,牧師托里真的還只是一個單純的牧師的時候,他第一次接觸到了純淨兄弟會。   當時身爲牧師的托里,還是個悲天憫人的小夥子,對於純淨兄弟會對外宣傳的那一套話,諸如“會內皆是家人、要互相幫助、相親相愛”什麼的也頗爲欣賞,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開始接觸到純淨兄弟會。   在參加了幾次純淨兄弟會的洗腦後,牧師托里就成爲了一名純淨兄弟會的成員。   要說純淨兄弟會是個傳銷組織加邪教是一點沒錯,當托里成爲了會員後,純淨兄弟會就開始打着“幫助會內貧窮兄弟”的幌子,要求托里捐獻家產了,而托里,在洗腦之下,也一一照做了。   當捐獻完全部家產後,即使托里感覺事情有些不對,但是由於損失的巨大,本能的不願意相信自己受騙,結果就是更加深入的成爲了純淨兄弟會的一名資深骨幹。   不僅如此,隨後,托里還開始了拉人入夥——純淨兄弟會也是有規矩的,老會員拉新會員入會,新會員上交的財物,就有老會員的一份。   身爲多年的牧師,托里的口才、待人接物,以及拉人入夥功夫那是相當的深厚,很快,他就成爲了當地純淨兄弟會中的知名鐵桿與得力干將,因此,他開始得以接觸到純淨兄弟會更深層的祕密……   牧師托里,永遠也忘記不了第一次目睹魔化儀式時的震驚——數名少女赤身裸體、身上畫着鮮紅色的詭異圖案,靜靜跪在地上祈禱,然後下一秒,紛紛痛苦的嚎叫起來,變身爲各種魔怪——嚴格來說,只有一部分人變成了魔怪,另外一部分少女們直接炸成了血霧。   而牧師托里,也永遠不會忘記當時自己聽到的話“這一切,都是爲了擺脫魔怪、擺脫世俗權力對人民的迫害,這是爲了探索如何讓每個人都擁有強大的力量而必要的犧牲。”   說實話,面對這種血腥的場景,哪怕是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也完全無法抹除托里心中的疑惑,但是想想自己付出的家產、以及爲純淨兄弟會招募的新會員,以及最後,持着刀站在邊上,隨時會對自己不利的殺手……   托里選擇了相信這一切,並也把這冠冕堂皇的話當做自己行事的理由,之後,托里的忠誠得到了純淨兄弟會的認識,被傳授了相關的知識後,托里被派來了皮爾鎮這一邊陲小鎮發展會員,壯大純淨兄弟會勢力的同時,繼續研究人體魔化的方法。   趙離聽着,也不由越發好奇起來,沒想到,自已隨便捅個馬蜂窩,還捅出了不得了的祕密。   邊上的艾倫騎士已經聽得呆了,而原先躲在艾倫懷中哭哭啼啼的安娜小姐,也是被這離奇恐怖的祕密轉移了注意力,甚至都忘記了哭泣。   “很好,這麼精彩的故事應該不是你編造的,那些能將人體魔化的魔紋背後,顯然有一個非常厲害的角色。”   趙離篤定的下了定論,同時向着托里牧師詢問道:“爲什麼殺死男爵夫人魔化的惡魔後,她身上的突變誘發物比真正的惡魔身上的突變誘發物要弱的多?”   趙離當然沒有見過真正的“巴菲蔑特”,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用實力來衡量突變誘發物應該蘊含的能量——所有魔怪都遵循“越強大的個體,體內的突變誘發物蘊含的魔力越多”這一定律。   男爵夫人展現出來的實力,與她身上的突變誘發物上所能獲得的自由屬性點根本不相符。   托里牧師連自家純淨兄弟會的大祕密都出賣了,自然不會再隱瞞這種小事,繼續老實的交待道:   “因爲我們現在的魔化實驗還並不成功,雖然誕生出來的魔物能夠存在一定的人類意識,而且運氣好的時候就連實力也不會比真正的魔怪差太多,但是存在一個大問題,就是沒辦法穩定存在,短的只能存活幾分鐘,最長也就一天,這些魔化形成的魔怪就會崩潰消亡——我想這應該就是產生的突變誘發物不夠強的原因。”   “明白了。”   趙離點了點頭,也許正是因爲人類魔化產生的突變誘發物不夠強的緣故,才導致魔怪無法穩定存在——而且這也解開了另一個謎團,爲什麼純淨兄弟會大肆的進行實驗,卻沒有產生魔怪動亂的消息,一方面是這些魔怪存在一定的人類意識,另一方面就是這些魔怪只能存在不長的時間。   “你們這些邪惡的傢伙,看來皮爾鎮不少失蹤的人都被你們變成了魔怪!而且你們還膽敢綁架男爵夫人和安娜!”   艾倫騎士氣憤的喊叫着,暫時推開了他心愛的安娜,同時抽出了自已的長劍,想要殺死托里牧師。   啪!   只見趙離舉起自己的劍,用劍身輕輕一記橫拍,瞬間就將艾倫騎士的長劍打落在地,艾倫一臉的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這個自家僱傭來的僱傭兵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的戰利品,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如果誰敢傷害托里,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趙離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熄滅了艾倫那熊熊燃燒的正義怒火。   同時,趙離望向托里的目光中,倒是讓人感覺有些飢渴。 第二百零三章 沉重的選擇   “什、什麼?”   這一下,就連托里牧師和波頓也沒想到這個變故。   如果能從面前這幾個人這裏活着離開,托里和波頓就要燒高香了,但是眼下什麼情況?   擊殺了人面妖鳥、純淨兄弟會衆人,就連惡魔也能活活肉搏捅死的弗蘭肯,要出面保他們?   甚至還放話說,誰敢傷害托里,就要讓他生不如死?   托里牧師和波頓面面相覷。   “好了,你們兩個出去,去把潘恩男爵叫過來,我有事要吩咐他。”   趙離打開了門,對着艾倫騎士以及安娜小姐說道,語氣態度一點也沒有一個被僱傭者的態度。   “什麼?”   艾倫騎士也是有些目瞪口呆。   直到趙離很不客氣的將劍舉了起來,對準了他,再次重複了一遍話,艾倫騎士終於反應過來。   敢情他們僱傭的不是一個僱傭兵,是個反客爲主的大爺。   但是在充分展現了武力的趙離面前,艾倫也硬氣不起來,乖乖的扶着還渾身無力的安娜小姐向屋外走去,去找潘安男爵。   “我知道的都告訴您了,您、您能放我們走嗎?”還被捆在桌子上的托里牧師小心翼翼地向着趙離問道,甚至都用上了敬語。   趙離露出一絲微笑,對着托里牧師說道:“當然不行,托里,從現在開始,你可是我的重要財富了。”   托里頓時感覺有些不妙。   “弗、弗蘭肯,你、你能放我走嗎?”   邊上的波頓,有也些膽戰心驚的問道。   趙離皺起了眉頭,轉向托里牧師,問道:“托里,告訴我,波頓在你的實驗中有什麼用處?”   托里愣了愣,不知趙離這個問題的用意何在,最後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波頓幫我調製的魔藥,是魔化實驗中需要的材料,也是一種可以提高成功率的材料,這次的男爵夫人,就是一次比以往都成功的實驗。”   “很好。”趙離點了點頭,一邊將托里的身上的繩索解開,將他從桌上放下來,一邊扭頭對着波頓說道:“波頓,真抱歉,從現在開始,你也是我的寶貴財富了,除了我的身邊,你哪也不用去。”   波頓不由也張大了嘴,這是什麼情況?   “啊——”   “男爵大人!”   正在這時,小木屋外面的不遠處,傳來了安娜小姐的尖叫聲,以及艾倫騎士的震驚喊叫。   趙離眉頭一皺,正打算衝出去看看情況,但眼神一瞥屋內的波頓和托里,又停了下來,這兩個寶貴財富,可不能讓他們跑了。   然後只見趙離快速的走近到托里的面前,在托里、波頓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彎下腰……   “啊!”   只聽得托里猛得發出一聲痛苦嚎叫,整個人跪倒在地,而趙離則施施然站起了身。   以趙離如今的大力,抓住托里的小腿,輕輕的一擰,就將他的小腿變成了麻花,同時裏面的骨頭也是碎得有些厲害。   然後趙離又走向了波頓。   “不、弗蘭肯,不要——啊!”   波頓一邊掙扎着一邊大喊着向後退去,但在趙離的面前,反抗都是徒勞的。   趙離一把揪住波頓,輕鬆的也將波頓的一條小腿給扭斷了。   “好了,你們倆先在這屋裏好好休息一下,對了,順便固定一下骨頭,你們不想以後變殘疾吧?放心吧,我不會殺你們的,待會見。”   趙離說完,這才放心的走出了小屋外——只要將他們的腿打斷,就不怕他們逃跑了,以他們現的傷勢,別說跑,一動不動都疼得慌,就算跑,也可以輕鬆的追上。   該去看看艾倫和安娜這兩個小男女在鬼叫個什麼,趙離留下一個背影,走出了小屋。   走出小屋,趙離最先看見的就是男爵夫人的遺體,或者說是惡魔的遺體更合適些。   這具已經千瘡百孔的屍體,已經被男爵盡力的收斂整齊了,至少器官都放回到了肚子裏,被剖開的肚子也虛掩了回去,而且屍體的頭部,還蓋了一件綠色的衣服——這件衣服是男爵自己的。   “穿件原諒色的衣服……”趙離小聲嘀咕了一句,同時周圍張望了一圈,沒有看見男爵的人在哪。   但是趙離聽見前面一片樹木的後面,傳來了安娜的哭泣聲。   順着哭泣聲走去,趙離繞開兩棵樹,就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只見安娜正掩面而泣,跪倒在一棵樹前,而艾倫騎士也跪倒在地,面露傷心。   在他們的面前,則是一具魁梧的身軀——潘恩男爵,就那麼躺在地上。   此時的潘恩男爵,眼睛睜得老大,雙眼向外凸出,滿臉發紫,半條舌頭還耷拉在嘴巴外——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趙離不由站住了腳步,再看看潘恩男爵屍體上方,那一個打了個圈的繩子,一切都恍然大悟了。   潘恩男爵,上吊自殺了。   從艾倫和趙離進入小屋中,到聽完純淨兄弟會的故事,艾倫和安娜被趙離趕出來找潘恩男爵,前後也就十來分鐘,二十分鐘都不到。   但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潘恩男爵就選擇了自殺。   “男爵死了。”   艾倫騎士面色有些木然,不知道在想什麼,默默地說道。   “看出來了。”   趙離點了點頭。   這個白手起家,從戰場上百死還生,殺出一個富貴爵位出來的魁梧大漢會做出這個選擇,倒是有些出乎趙離的意料。   但要說趙離有多驚訝,卻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了。   也許對潘恩男爵來說,支撐他在這個世界繼續活下去的動力都已經消失了吧,他愛了一輩子的人已經死了,而且還在死前沉重的打擊了他。   也許是潘恩男爵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寵愛了半生,但卻不是自己女兒的女兒,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明明是自己的兒子,卻一直沒有承認的真相。   總之,潘恩男爵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真遺憾,那三十枚僱傭金我就不要了。”   趙離儘量用沉重一點的聲音說話,同時向着艾倫和安娜問道:“不過生活總要繼續,那麼,接下來,你們倆打算由誰來繼承男爵的爵位呢?”   聽見趙離的問話,原先還在埋頭哭泣的安娜,聲音也忍不住停頓下來,而艾倫騎士,也呆呆怔住了。   這個問題,顯然有一點特殊,或者說是關係重大。 第二百零四章 嫁給我好嗎?   在世俗世界,爵位代表了什麼?   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男爵,與普通人相比起來,那也是非常高貴的存在,有了爵位,就代表着特權、高人一等、榮華富貴的生活。   有爵位與沒有爵位的區別,概括起來就是四個字——“天壤之別”。   按照這個世界的正常規矩來說,貴族頭銜都是世襲罔替的,正常情況下,是由長子繼承爵位,如果長子夭折或者出現意外,則由次子繼承,如果貴族沒有兒子,則由女兒繼承——如果連女兒也沒有,那就要由兄弟繼承了,這些遠的暫且不提。   潘恩男爵的痛快離世,倒是留下了一個老大難問題——那就是繼承權交給誰?   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情況,哪怕是潘恩男爵死了,這問題也沒什麼懸念——直接由安娜小姐繼承就是了,那麼從今天開始,安娜小姐就應該被改稱爲安娜女男爵了。   但壞就壞在坑女兒、坑老公的男爵夫人身上了。   男爵夫人在變成惡魔前說的話,在場的人都聽到了,趙離聽見了,安娜小姐聽見,艾倫騎士也聽見了。   安娜小姐不是潘恩男爵的女兒——而是男爵夫人與情夫所生的野種,而艾倫騎士,雖然是不知道母親是誰的野孩子,但卻是男爵大人的親生兒子。   無論從法理上,還是從血緣上說,艾倫騎士——纔是皮爾鎮新任男爵的繼承者。   趙離的問話,一時間顯然打斷了艾倫騎士和安娜小姐的悲傷。   安娜小姐的第一反應,就是抬頭望向了艾倫騎士,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滿是不安、忐忑。   雖然安娜小姐年紀尚輕,正是剛剛綻放的情懷少女,但她也不是傻瓜。   在過去的這些年裏,她在皮爾鎮就是不折不扣的小公主,喫的、用的都是鎮子上所能提供的最好東西,沒有人會違逆她的意願,而潘恩男爵更是隻有她一個女兒,簡直是將她捧在了手心,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毫不爲過。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是潘恩男爵的唯一女兒,是下一任男爵的繼承者,也是整個皮爾鎮的下一任女王。   可惜她不是。   沒有這個重要的前置條件,她與鎮子裏的那些村姑、農婦將淪落爲一類人——成爲那些連一日三餐都不一定能得到滿足的賤民。   而且相比那些村姑、農婦,安娜小姐會更慘——她什麼也不會,離開了男爵的庇護,甚至沒法活下去,不過她挺漂亮的,如果肯放下身段,去酒館或者什麼地方當一個應召女郎,應該能填飽肚子……   安娜小姐不是傻瓜,她從小在皮爾鎮長大,她也見過鎮子裏黑暗、殘酷的一面,那是她從未想要去涉足的一面,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失去尊貴的一切。   而艾倫騎士,也滿腦子混亂。   如果沒有意外,他這一輩子就是一個騎士了,一般情況的話,守着潘恩男爵,或者是未來的安娜女男爵賞賜的一座村莊當做封地,收收租,打打獵,維護一下領主的權威與尊嚴,就這樣過完一生。   如果運氣好,也許會參加一些戰爭,取得功勳並且活下來,得到皇帝或者一些大貴族的青睞,有一天也能變成一位貴族——就像潘恩男爵一樣。   但眼下,也許他能直接少奮鬥幾十年,直接繼承潘恩男爵的遺澤,成爲一位貴族領主。   至於如何向泰莫亞帝國,或者說是民衆們證明他纔是合法的繼承人,這點也很容易解決,身邊的僱傭兵弗蘭肯、那個純淨兄弟會的頭子,這些人都是人證。   而且除此之外,只要找個獵魔人或者宮廷法師,也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這些奇人異士們有許多的辦法,確定血脈之間的聯繫,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只要他真的是潘恩大人的直系血脈。   艾倫騎士抬起頭,望着淚汪汪看着自己的安娜。   這一切,就在他的一念之間,所有的掌握權和主動權,都在他的手中。   場上沉默許久。   趙離饒有興趣的望着這一對之間還抱在一起痛苦安慰的男女,愛情,真是有意思的東西。   終於,艾倫騎士打破了沉默。   “抱歉,安娜。”艾倫騎士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同時,名字後面也不再稱呼對方爲“小姐”了,而是直接稱呼她的名字“安娜”。   “一直以來,我都把潘恩男爵當作是我的父親,雖然他一直沒有承認我是他的養子,但我真的一直把他當成養父看待。”艾倫騎士微微偏過頭,避過安娜的目光,繼續說道:   “能知道自己是潘恩男爵的兒子,我深感榮幸,但在這時候,我不能讓一個外姓血統——特別是潘恩男爵生前痛恨仇人的血脈繼承他的遺產與爵位,這是對他的不尊重……”   “所以,抱歉了,安娜,我必須做我應該做的,我必須接過‘我父親’的爵位,繼承他的一切,保護他的領土與領民,這是我身爲兒子的責任。”   艾倫騎士說着說着,眼中閃出了神采,也有勇氣和他心愛的女孩安娜對視了,說道:“所以即使這個決定也許會傷害到你……但是這是屬於我的命運。”   從聽見艾倫說出“抱歉”兩個字起,安娜的神色就變得有些慌亂起來,等艾倫騎士將一通慷慨激昂的陳詞說完後,原先的“安娜小姐”,現在的“安娜村姑”已經是面色灰暗,整個人跪在地上都要搖搖欲墜了。   安娜無法想像自己失去了“男爵女兒”這個光環後該如何生存下去……她不會任何的求生手段,她除了美貌和享受以外,什麼也沒有,也沒有學過。   “不過……”   這時候,只見艾倫騎士飛快的伸手扶住了安娜,望着她美麗而蒼白的臉蛋、暗淡而無神的眼睛,繼續說道:“但是安娜,我愛你,哪怕你是我父親仇人的女兒,也無法磨滅我對你的愛,如果我願意娶你,你願意成爲我的‘男爵夫人’嗎?”   “我、我、我不是你父親仇人的女兒嗎……”   安娜顯然也沒想到艾倫會說出這些話來。   “沒錯,但我說了,我愛你,只要我不說出去,沒有人會知道你是我父親仇人的女兒,我會對外說,其實你是潘恩男爵的養女。”   艾倫騎士再次問道:“那麼安娜,你願意嫁給我嗎?” 第二百零五章 我即是惡龍   這個問題,顯然是難住了安娜。   對安娜來說,雖然她和艾倫騎士相處多年,也算是朝夕相處,但要說嫁給他……安娜倒是從來沒這麼想過,在以往,艾倫騎士不過是他父親身邊的一個孤兒出身的追隨者,說實話,安娜一點也看不上他。   但是顯然,今時不同往日。   艾倫騎士如今身份一翻,竟然是潘恩男爵的私生子,是如今皮爾鎮男爵之位正兒八經的惟一合法繼承人——潘恩男爵膝下再無其他子女,也沒有兄弟姐妹。   而她,即將從那個公主一樣的身份,跌入塵埃之中。   “我……”   安娜看着艾倫,有些猶豫,她畢竟還年輕,也曾做過王子白馬的夢想,艾倫顯然不是她夢裏的人。   “我願意……”   只是猶豫片刻。   安娜還是咬着嘴脣,小聲的答應了。   與其讓夢想破滅,也比從雲端跌入塵埃中要好受的多。   自己也不過是從男爵女兒,變成了男爵夫人……總比變成一個爲溫飽操心的農婦、村姑要好的多。   艾倫騎士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一把上前擁抱住了他心心念唸的“安娜公主”。   “咳咳——”   趙離在邊上發出了兩聲咳嗽,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   “弗蘭肯,關於安娜的身份,我希望在回到皮爾鎮後,你能保密。”   艾倫騎士,不,應該已經可以稱爲艾倫男爵了,他轉向趙離又補充道:“潘恩男爵大人先前承諾的三十枚金幣我也會付給你的。”   趙離笑了笑,開玩笑,他是能被三十枚金幣收買的人?   “恭喜你,艾倫男爵,不過我並不缺錢。”趙離帶着微微的笑容,向着艾倫騎士說道:“保密身份的事……當然沒問題,不過我也有一個小小的忙需要你的配合。”   “什麼小忙?”   艾倫男爵皺着眉頭問道,他本能的感覺有一絲不舒服。   似乎從他的身份轉換開始,整個人也變得威嚴了些起來。   “關於純淨兄弟會的事,我希望你在即任男爵之位後,可以假裝不知道。”趙離淡淡地說道。   “純淨兄弟會?”   艾倫男爵聽見這個名字,臉色明顯的差了幾分下去,他很果斷地說道:“這不可能,純淨兄弟會做的事你也知道,這種邪惡的組織,我絕對不會放任他們在我的領土上存在!”   “看來你有點忘本啊。”趙離笑了笑:“如果沒有純淨兄弟會,你可繼承不了潘恩男爵的爵位。”   “這是兩回事。”   艾倫男爵挺直身子,慷慨陳詞地說道:“面對這種邪惡的存在,任何一位領主,都有義務保護自已臣民的安全,而且,弗蘭肯,你是應我父親的僱傭請求,前來解救無辜者的,我相信你的本質並不邪惡……”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但我念在你在這次戰鬥中的傑出表現,我不會與你計較,但我絕不會向任何邪惡勢力妥協,如果我答應你的要求,那麼我、你和純淨兄弟會又有什麼區別……”   “當然,我感受到你的正義了。”   趙離點點頭,將一隻手拍到了艾倫男爵的肩膀上,再次問道:“這樣吧,如果我保證純淨兄弟會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被徹底毀滅,只是需要你暫時無視他們的存在——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無論期間他們做了什麼事,你是否可以接受我的請求?”   艾倫男爵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他不假思考的脫口而出:“絕不,我最後強調一次,我絕不會忍受任何邪惡勢力在我的領土上肆虐,哪怕多存在一刻鐘,我也絕不——”   但是這一次。   艾倫男爵的話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   話音突然停止的同時,還響起了一聲輕微的“咔擦”聲。   只見趙離那拍在艾倫男爵肩膀上的手已經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剛剛從騎士榮升爲男爵還不足五分鐘的艾倫,此時還滿臉的不可置信,雙眼大睜,但眼神中已毫無神采,頭顱正向一側歪着。   以趙離現在的力量武力,扭斷一個普通人的脖頸不會比折斷一根小草更難。   “你說的對,其實我和純淨兄弟會並沒有什麼區別。”   趙離放開手,看着剛剛上任不足五分鐘的艾倫男爵緩緩摔倒在地上,平靜地說道:“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成爲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如果這是取得勝利的必要代價,那麼……我即是惡龍!”   “阿——!”   邊上的安娜小姐眼睜睜看着趙離突然出手,掐死了艾倫,不由恐懼的發出了一聲尖叫。   “恭喜你,從現在開始,你是安娜女男爵了。”   趙離轉向安娜,淡淡的說了一句。   安娜的雙手緊緊的撰着自己的裙邊,滿臉的驚恐,連連向後退,直到撞到了一棵樹,一屁股坐倒在地,緊緊靠着樹幹,瑟瑟發抖。   這個男人,先前也是說着‘恭喜你,艾倫男爵’,但剛纔卻悍然掐死了艾倫!   安娜恐懼的哀求道:“求、求你,別、別殺我……”   “我不想殺你,其實我也不想殺艾倫,只是他當領主,有些妨礙到我了。”   趙離臉上面無表情地說道:“艾倫剛纔說‘任何一位領主,都有義務保護自已臣民的安全’,那麼我想請問一下,在你成爲安娜女男爵後,能否聽從我的意見,假裝不知道純淨兄弟會的任何事?”   安娜瘋狂的一陣點頭,說道:“當然,當然,我會聽從您的任何意見,我不知道純淨兄弟會的任何事,對,我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很好,你會是一個出色的男爵大人。”   趙離點點頭,走近這位新上任的安娜女男爵,伸出一手,將這位仍在瑟瑟發抖,滿是畏懼的女士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看,只要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請求,就什麼事也不會有。好了,好好休息一會吧,等我帶上木屋裏的兩個傢伙,我就送你回皮爾鎮。”   趙離不算安慰的安慰了一句新任安娜女男爵,就轉向走回了小木屋。   不管怎麼說,只要統治皮爾鎮的領主對純淨兄弟會幹的事能做到視而不見,他的計劃也就可以順利展開了——雖然趙離也並不喜歡純淨兄弟會,更想將他們除之而後快,但現在還沒到時候呢。   安娜看着趙離的背影,顫抖個不停的身子總算有些恢復過來了——這個弗蘭肯完全有能力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她,但既然放過了她,那麼她應該真的安全了?   微微鬆了口氣的安娜再看看邊上已經死去的“父親潘恩男爵”、“丈夫艾倫男爵”,此時心中百感交雜。 第二百零六章 難兄難弟   “很好,你們沒有逃跑是正確的選擇。”   趙離回到小屋中,只見波頓和托里兩個難兄難弟,正在互相幫助,用能找到的木板固定自已的斷腿,同時波頓還拿出了一些魔藥和托里分享服用……   其實小腿被趙離生生扭斷的痛苦,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尤其是那些鋒利的骨茬……不當場痛暈過去就算好了,更別說逃跑了,波頓和托里倒是想逃,可是真的一步都邁不了。   “剛纔如果我發現你們逃跑了,我就會把你們抓回來,再把你們的雙腿都擰斷。”   趙離笑眯眯得補充了一句,頓時讓波頓和托里兩個人寒毛直立。   看着兩位難兄難弟基本包紮好了自己的傷腿,趙離態度溫和地吩咐道:“收拾一下東西吧,我們要走了,還有大事等着我們幹呢。”   波頓和托里互望一眼,都是摸不着趙離的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弗蘭肯大人,您要帶我們去哪?或者說……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托里牧師好歹是傳銷加邪教分會的頭子,膽子大,此時向着趙離小心的問道。   “我們先送安娜女男爵回到皮爾鎮,然後……托里,告訴我,現在皮爾鎮附近,有多少個純淨兄弟會的營地,又有多少人,最近還要進行魔化實驗的營地又在哪?”趙離向着托里問道。   連純淨兄弟會老底都兜乾淨了的托里,自然不會再藏着掖着,痛痛快快的就和趙離都招了。   純淨兄弟會是非常具備傳銷特徵的邪教組織,他們習慣多點開花,弄出很多個營地來,到處招募人,並且進行瘋狂的洗腦,然後在確保保密的情況下,進行各種邪惡實驗。   在托里這個皮爾鎮分會的會首之下,其實還有四個副會首,管理着另外幾個比較大的營地,人數基本都是上百人的規模——目前,整個皮爾鎮地區,一共有五個大型營地,總人數差不多有四位數。   一般每個營地都是有實驗任務的——沒錯,根據會首托里牧師的說法,就是實驗任務。   有時候時間週期會縮短,也有時候週期會延長,但一般每隔兩個月,更上一級的純淨兄弟會組織——克伊城分會,就會派人送來一些實驗資料和材料,讓皮爾鎮分會進行實驗並做好相關記錄,完成後送回到克伊城分會。   像是這個月,純淨兄弟會皮爾鎮分會的實驗任務就是要進行四種不同魔怪、不同材料、不同魔紋的魔化試驗方案。   根據純淨兄弟會上級分會的指示,正常情況下,每一種魔化試驗方案,都至少需要用五個以上的“小白鼠”來進行驗證,也就是說,這四種魔化試驗方案,至少需要二十個“小白鼠”,至少。   而且這些實驗用的“小白鼠”可不是隨隨便便拉個人來就能用的,需要經過嚴苛的篩選,符合條件後才能使用——否則成功率簡直無限接近於零。   其中最基礎的一條,就是要相當自願的獻身想法纔可以——這也是純淨兄弟會一直大打溫情牌,瘋狂對入會者洗腦的原因,但凡是個正常人,可不會自願接受魔化。   目前皮爾鎮要試驗的四種不同的魔化方案,是分配給六個營地共同完成的,已經有兩種魔化試驗差不多完成了,托里牧師現在進行的“巴菲蔑特”魔化方案,纔剛剛開始,男爵夫人正是第一例實驗體。   “本來我應該是在皮爾鎮外邊的營地裏進行的實驗,但是正好接到了波頓需要幫助的口信,我們也正好需要一個能煉製魔藥的巫師幫助,所以纔會呆在這裏……最近還要進行實驗的,應該就是皮爾鎮了……”   托里牧師一邊說,一邊小心的看了趙離一眼,這個皮爾鎮外的營地,其實就是純淨兄弟會在皮爾鎮附近最大的一個營地了,也是托里的大本營。   托里繼續說道:“當然,感謝您的出現……讓我們認識到了錯誤,如果我還能回到營地,我一定會勒令營地就地解散,絕對不會再進行這種邪惡的實驗……”   趙離不由笑了起來,他的笑容不由就讓托里感覺發毛,那些信誓旦旦的話一時就說不下去了。   “托里。”   趙離慢吞吞的開口,先是叫了一聲牧師會首的名字,才緩緩地說道:“你似乎誤會什麼了,我沒有讓你停止實驗,恰恰相反,我需要你更加專注、認真的進行魔化實驗,最好早日研究出來完全掌握魔怪力量的魔化方案。”   “既然你說皮爾鎮外就有一個營地,那麼我們就去那兒吧,那裏能進行實驗的吧?波頓,準備好你的魔藥和材料,我不希望你在到了營地以後,發現自己少帶了什麼,那我一定會打斷你另一條腿。明白了嗎?”   最後,趙離的語氣倒是有些嚴厲起來。   “是、是……”波頓趕緊一陣小雞啄米般的快速點頭,他已經被眼前這個前室友嚇破了膽,這個弗蘭肯無論是做事、說話、實力,都與他印象中的弗蘭肯截然不同。   “那麼你呢?托里,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好好的實驗,爭取早日弄出真正的魔化方案來,至少我希望下一個惡魔不要比男爵夫人弱,不然我也會打斷你的另一條腿。”   趙離盯着牧師托里,也嚴厲的問道。   “是的,是的……我明白……”   托里牧師也趕緊一陣點頭,其實他什麼也不明白,反而更加一頭霧水了。   他一直以爲,眼前這位幫助潘恩男爵來解救夫人、女兒的僱傭兵弗蘭肯,是一位善良守序的戰士,但眼下這算什麼事?   這名弗蘭肯竟然讓他們好好做實驗,好好研究魔化方案?   難道,這名神祕而強大的弗蘭肯,也在覬覦魔怪們的力量,想在實驗製造成功的魔化怪物後,強奪他們的勞動成果,並且用在自己身上?   托里牧師越想越覺得可能,不過他心中倒是泛起了些對趙離的嘲笑:這個只有肌肉的僱傭兵根本不知道魔化成功的難度,也許幾十年都沒法成功,而且也未必會是在皮爾鎮分會成功的。 第二百零七章 托里的大本營   在趙離的監視、督促之下,很快,托里牧師和波頓,就將自己的行李打包好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趙離將現在擁有的61點自由屬性點,再次投入了50點進入熊學派的天賦樹中——考慮到小命要緊,趙離決定還是要多留一些自由屬性點用來加血。   再次投了50點自由屬性點,現如今,趙離已經將熊學派的天賦點滿了七、八成,再攢80點自由屬性點,就算是完成大滿貫成就了。   “又強了不少,實力已經不在上個世界的巔峯水準之下了……如果再次面對男爵夫人魔化成的惡魔,應該可以按起來打了……”   趙離用力捏了捏拳頭,這個世界不愧是擁有着魔法的世界,現在他的力量體力實際上已經不比上個世界的巔峯時刻要差了,但是體格卻遠沒有上個世界那麼誇張,只能算是非常魁梧強壯的巨漢。   現在他的整體實力,應該已經比狩魔獵人塞拉爾要強不少了,特別是使用什麼拜年劍法的時候,一記跳劈下去,可以輕鬆將一塊大石頭利落的砍成兩半。   托里牧師其實根本沒啥東西,倒是波頓,大包小包各種東西一大堆——大多數都是配置魔藥需要的材料和工具,甚至他還想帶着那個坩堝……   “所有能通過純淨兄弟會得到的材料和工具可以都不用帶,你以爲我會幫你揹着這個坩堝上路?”   趙離皺着眉頭說道,同時轉向托里牧師:“托里,你可以幫助波頓弄個新的坩堝吧?”   “當然……”   托里一陣點頭,不管這個“弗蘭肯”提什麼過份的要求,現在形勢比人強,自己除了點頭答應外,也沒第二條路。   就這樣,托里和波頓很快就收拾好,準備跟着趙離上路了。   托里和波頓兩個各斷了一條腿的漢子,各自柱着一根木棍向前走着。   在小屋外,曾經的安娜小姐,現在的安娜女男爵,正拿着一個鋤頭在挖坑,看樣子是準備將潘恩男爵和艾倫的兩具屍體埋掉。   不過這位安娜女男爵顯然是從沒幹過農活的,拿着鋤頭的姿勢就不太對,勞動成果也不怎麼有效,挖了小半天,只在地上刨出了一個淺淺坑——按照這種進度,別說天黑了,就算挖到明天,也不一定能挖好。   “別挖了,走吧,該回皮爾鎮了。”趙離向着安娜說道:“還是說你想留在這裏,挖好再走?我得告訴你,一到晚上,無數的水鬼將會湧到這裏。”   安娜女男爵,默默的丟下了手中的鋤頭,走到了趙離的身後。   趙離帶頭走向沼澤森林的外圍,安娜女男爵緊跟其後,在後面,是一瘸一拐的托里和波頓。   波頓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屋——整個小屋現在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這是“弗蘭肯”走前乾的最後一件事。   ……   一行四人離開沼澤森林的過程就不再贅述了,最後,趙離找到了和潘恩男爵、艾倫騎士來時騎的馬,四個人騎着三匹馬——斷腿兩兄弟共騎一匹,向着皮爾鎮回去。   一行四人回到皮爾鎮外的時候,又到了傍晚時分——一般這個點,皮爾鎮的大門就要鎖死了,但今天顯然是例外,門口仍然大開着,而且還站了好些個人在外面。   趙離遠遠的看過去,似乎最前面的一個人是潘恩領主的老管家,而瞭望臺上的人,也發現了趙離一行人,開始向着管家呼喊起來。   “自己過去吧,不要忘記答應過我的事。”   趙離向着安娜說道,他沒打算再進城,根據計劃,接下來要去的是離皮爾鎮不遠的純淨兄弟會營地。   安娜也不多說,策馬就向着迎過來的管家等一行人奔去,而趙離,則調轉馬頭,冷冷地向托里牧師吩咐道:“帶路,去你說的營地。”   ……   純淨兄弟會營地。   托里在漸漸黑下來的夜色中,帶着趙離往皮爾鎮西北方向一路前行,在快馬疾馳下,不過半小時,就看見了一片燈火輝煌的營地。   這是皮爾鎮附近最大的一個純淨兄弟會營地了,人數超過數百人,也是托里的大本營——而且也不再是用帳篷搭建的臨時營地了,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村子。   “托里牧師?您回來了!”   守衛在營地門口的幾個衛兵,看見半夜有馬疾馳而來,很是警惕的提刀上前,但看見當中一人竟然是會首托里牧師,倒是紛紛露出驚喜和高興的表情。   甚至馬上就有衛兵,丟下武器,先上前幫助托里下馬。   “謝謝你,我的兄弟。”   要說傳銷加邪教的洗腦威力硬是要得,托里牧師在他們的幫助下,從馬上下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只是一句感謝,就讓這些衛兵們甚至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   “托里牧師,您的腿怎麼了?”   傳銷加邪教頭子的托里出現在營地門口,引起了更多衛兵上前的噓寒問暖,很快,托里周圍就圍滿了人。   “托里,別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   趙離喊了一聲,他帶着托里來營地,可不是看這個場景的。   托里在營地中,顯然受愛戴的程度很不一般,趙離、波頓甚至都被人擠到一邊去了。   趙離這句不怎麼友善的話,顯然頓時就引起了周圍衛兵的不滿。   “你是誰?竟然敢這樣和托里牧師說話?”   “找死的光頭佬!如果你不對托里牧師道歉,我們會……”   周圍擁簇着托里的衛兵們,頓時羣情洶湧起來,甚至有些狂熱的激進份子,直接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趙離。   已經被衛兵們牢牢護住的托里牧師,看向趙離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了。   被人酷刑拷問、拗斷小腿的仇恨可不是輕鬆就能忘掉的,先前形勢比人強,不得不配合也就罷了。   但是如今,托里可是回到了大本營中,周圍都是狂熱的信徒衛兵了——如果再扯開嗓子喊一聲,還會有更多的衛兵和信徒湧出來。   至於趙離在沼澤森林中,和惡魔貼身搏殺帶來的威勢、衝擊力,也在托里牧師的懷疑中有些削弱了——也許當時自己製造的盜版巴菲蔑特惡魔並沒有想像中的強? 第二百零八章 逃跑的後果   托里牧師這是屬於典型的頭腦一熱,自認爲優勢很大——他忽略了趙離那個光禿禿的腦袋上沒有任何的傷口……   在與盜版巴菲蔑特惡魔一戰中,趙離的全身甲都被燒紅了,頭髮眉毛燒得一根不剩下,但如今,身上竟然全部傷勢都已經痊癒了……   “弗蘭肯,我覺得你最好和我道個歉。”   托里牧師有些陰惻惻的對着趙離說道。   趙離笑了。   “蠢貨,這是誰給了你自信,讓我和你道歉的?”   穿着破破爛爛衣服,露出了強健肌肉,整個頭上沒有一根毛的趙離,用着嘲笑的口吻,向着躲在衛兵中間的托里問道。   托里也是怒火中燒,既然有機會報仇,那麼就該讓他知道,得罪了純淨兄弟會,得罪了他會首托里牧師的下場!   “你這個狗孃養的混蛋,兄弟們,給我殺了他!”   托里指着趙離,發出了一聲怒吼。   隨着托里牧師的話音落下,原先就對趙離不滿的那些衛兵,直接齊刷刷的都將武器對準了他。   在趙離面前,這些手持着兵器的衛兵人數足足超過了二十人。   “你以爲給一些農夫洗個腦,再往他們手中塞上一把武器,就能形成戰鬥力了嗎?”   縱然身上已經沒有了重甲,但是趙離面對這些純淨兄弟會們的打手,也絲毫不悚。   “混蛋!”   “沒有人可以侮辱托里牧師!”   這些拿起武器就成了純淨兄弟會打手的農夫們,聽見趙離還在喋喋不休的嘲諷,憤怒地就舉起了武器捅向了趙離。   趙離動都不動的站在原地。   第一把攻到趙離身前的,是一柄長槍,槍頭閃爍着寒光,在打手的操縱下,直接撕破了趙離本就已經破破爛爛,只能勉強遮體的粗麻衣服,將槍頭刺入了胸口。   只不過,寒光閃閃的槍頭,只是深入了趙離的肌膚幾毫米——連一釐米都沒有,就被結實緊密的肌肉牢牢卡住了。   雖然這個世界的強化體系和上一個武俠世界的完全不同,但是就趙離選擇的《戰技:熊學派》來說,倒是和上個世界自己選擇的肌肉武學路線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如果趙離見過熊學派的狩魔獵人就會發現,熊學派的修習者,個個都是穿着沉重盔甲、肌肉橫生的魁梧大漢——雖然什麼貓學派、狼學派的狩魔獵人們也很魁梧,但是同等水平下,絕對是熊學派的狩魔獵人要強壯的多。   熊學派的狩魔獵人主要依靠的就是強韌發達的肌肉與力量,魔法和其他手段都是輔助作用,如今趙離雖然還沒有把熊學派天賦完全點滿,但也算大成了。   雖然天賦樹加點和上個世界的武學修行強化有些不同,但所謂大道同歸,都點的差不多了以後就能發現,趙離現在強健的肌肉本身,也可以帶來強大的防禦力——穿重甲那是爲了對抗強大的魔怪,就這些渣一樣的凡人,就算趙離身無寸縷也無所謂。   持着長槍的那名純淨兄弟會的打手,感覺自己的長槍捅到了一塊鐵板上,不由詫異的抬起頭,再次看了一眼趙離,和槍頭卡住的位置。   沒錯,對方看起來就是個非常強壯的漢子而已,而槍頭,就在這名漢子的胸口正中間……打手不由在手上加大了幾份力,但是長槍,仍然紋絲不動。   “殺了你!”   又一名持着鋼刀的打手大吼一聲,將鋼刀狠狠劈向趙離的光頭。   嘭!   鋼刀與趙離鋥亮的光頭相撞,竟然發出了一聲脆響——只見在堅硬頭蓋骨的反震之下,這名持着鋼刀的打手不由倒退兩步,劈下的鋼刀也差點拿捏不住被震飛。   趙離伸出一隻手掌,摸了摸自己似曾相識的光頭,再將手掌放到眼前。   只見手掌沾染上了點點血跡——頭蓋骨雖然極其堅硬,但是頭皮上終究沒什麼強健的肌肉,因此頭皮還是被劃出了淺淺的一道口子。   “啊,很好,你們弄傷我了。”   趙離左右扭了扭脖子,發出了咔咔作響的聲音。   正好騎馬坐了那麼久,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   躲在離趙離不遠,中間就隔着些打手、衛兵的托里牧師,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也有點懵逼。   長槍,就直接在胸口被牢牢卡住,捅都捅不進去。   而鋼刀,只是在這個神祕的弗蘭肯頭皮上,破開了一道紅印子,滴出了兩滴血,就被崩開了。   “嘿,弗蘭肯,等等……”   托里牧師趕緊想說點什麼,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趙離也沒下什麼重手,先是對着那名持刀砍他光頭的打手,打出了一記左勾拳,正好打中了這人的臉頰……   嘭!   一聲悶響,只見那名持刀的打手整個人橫飛出去數米,同時,還在半空中進行了整個360度的旋轉,最後,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省人事。   值得注意的是,在趙離的這一記左勾拳之下,這名打手的整個下顎都被打碎了,因此嘴巴是大開着的,可以看見,裏面滿嘴的牙都已經沒有了……   然後,趙離飛起一腳,踹在現在還持槍呆呆捅着自己胸口的那名打手的胸上。   嘩啦一下——   這名打手的身後可不止一個人,只見這名打手連人帶槍,順帶着後面的數名打手,統統向後摔成一片,頓時哀嚎聲一片。   就連後面躲在人堆中的托里牧師,也被一起帶倒——由於腿上有傷,被人一壓,托里牧師疼得格外嚴重。   不過和托里牧師相比,那名直接被趙離踹了一腳的打手才真的叫慘。   可以看見這名打手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整個胸口深深的凹陷下去一大塊,血沫正大口大口從嘴中漫出,眼神已經渙散無神,只能說是還沒死透。   “托里,我先前怎麼說的?如果想逃跑,就打斷兩條腿——姑且算你這是想逃跑的表現吧,你說呢?”   只是一拳一腳,衣衫破爛的光頭大漢趙離,就瓦解了一衆純淨兄弟會打手們囂張的氣焰,大步走到躺倒在地的托里牧師前面,居高臨下的望着他。 第二百零九章 朋友間的打鬧   “不要!我錯了,我——”   原先感覺自己這邊還挺有優勢的托里牧師,此時面如死灰,看着趙離瘋狂的哀求。   趙離懶得再多和他逼逼,直接抬起一腳,向着托里牧師完好的一條腿的膝蓋處,用力踩了下去!   喀、喀、喀——   “啊!”   托里兩眼睜得老大,神若癲狂的發出了一聲慘痛的巨吼,同時可以聽見,他的腿上似乎傳來了一陣陣窸窸窣窣的碎裂聲。   上一次扭斷波頓和托里的小腿,趙離只是單純不想讓他們跑了,所以下手還算留情——好好固定一下,養個把月,就能恢復的差不多。   但這次,這個托里牧師竟然還想和他剛一波,既然如此,趙離就不客氣了,直接一腳踩下,同時還微微碾了一下,將托里的整個膝蓋都給粉碎了,這樣的傷勢,這輩子算是殘疾了。   波頓站在後面,原先還想趁機逃跑的,結果看着趙離一拳一腳,打翻一衆打手,更是一腳將托里的膝蓋踩碎,不由瑟瑟發抖,倒是在慶幸自已逃跑的計劃還好沒有付諸行動。   在托里的慘痛巨吼之下,這個營地裏不少帳篷中的信徒會員都湧了出來,其他地方的打手衛兵們也紛紛跑過來。   這些人圍過來,其中有不少是認得皮爾鎮的大會首托里牧師的,更有甚者是把托里當作崇拜偶像來着的,眼看着一個陌生的光頭無毛大漢,踩在自家偶像身上,周圍的衛兵們也躺倒了一片,頓時又羣情洶湧起來。   趙離對着這些圍過來的純淨兄弟會只是不屑的一笑,將剛剛踩碎了托里膝蓋的腳,又放在了托里的胸上。   “等等!”看見趙離的這個動作,正疼得渾身抽搐的托里牧師更是幾乎要魂飛魄散,被踩碎膝蓋也就算了,最多當個殘疾人,這要是胸骨上被踩一腳……   “你們幹什麼,統統回去!我和弗蘭肯是好朋友!我們只是在開玩笑!都走開……回去!還有你們,你們看不出來我和弗蘭肯之間只是在玩遊戲嗎……”   托里牧師忍着疼痛,向着周圍正在爬起來的打手衛兵們,以及正聚攏過來的信徒、會員們大聲喊叫着。   這時候就能看出來托里牧師在純淨兄弟會中的影響力了。   即使場上情況如此不對,兩個打手躺在地上滿嘴是血,然爾在托里牧師的幾次呼喊中,這些信徒們只是面面相覷,猶豫了會兒,竟然就真的聽從了托里的吩咐,各自散去。   而那些先前圍繞着托里,要和趙離動手的衛兵打手們,也在托里的叫喊聲中,各自回到了崗位上,雖然還不斷看着托里,似乎托里一聲令下,就會衝過來。   “很好,托里,現在能帶我去看看你那些寶貝東西了嗎?”趙離將腳從托里的胸膛上離開,淡淡的問道。   “當然,當然……”   托里牧師忍着疼痛,點點頭,試圖坐起來——走是肯定走不了了。   “叫兩個人幫幫你吧。”   趙離冷冷說道。   有了趙離的許可,托里這纔敢向着邊上兩個衛兵招招手,讓他們過來扶自已起來。   ……   “……我已經派人對所有佔領區內的村落、城鎮進行了大篩查,但並沒有發現目標,那個該死的傢伙很可能已經不在尼迦德人的控制範圍內了。”   在一頂尼迦德大軍的豪華帳篷內,一道披着黑斗篷的身影,正拿着一臺磚頭似的對講機通話。   這個黑斗篷身影,正是大雕萌妹輪迴者“刀鋒”了。   前幾天,與那行屍狼人、行屍狩魔獵人的一戰中,刀鋒敏銳的感覺到了有人在遠遠的窺視,但是他最後只看見了對方那反射着月光光芒的鋥亮盔甲。   即使只是遠遠的一瞥,也已經足夠了。   擁有着強力稀有的“黎明吸血鬼”血統的刀鋒,吸血鬼等級也已經達到了“子爵”的程度,不僅可以做到夜視,目光的敏銳程度也不在老鷹之下,遠遠的一瞥,就讓刀鋒認出了那件鋥亮的盔甲。   那正是他從安柏裏家族收購來的豪華重甲——目前沒給出去幾件,而最近給出去的一件,是給了一個叫“弗蘭肯”的精英NPC。   在斬殺了行屍狼人和行屍狩魔獵人後,刀鋒就迅速折回到了彷彿屠戮場一樣的戰場,果然,這一片戰場裏面,根本沒有“弗蘭肯”的屍體。   這代表了什麼?   這一切根本不是在狩獵狼人的戰鬥造成的正常傷亡,而是有人下套!   雖然身爲輪迴者,熟知這個世界的正常劇情,但是請注意,他們熟悉的,也只是這個世界正常的主線劇情——畢竟他們能瞭解劇情,也是依靠他們世界中的小說、電視劇、遊戲……但無論小說還是電視劇,顯然是沒辦法把這個世界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的故事都呈現出來的。   像刀鋒所屬的“蝰蛇小隊”,這次在這個世界全面展開,撒網之大,簡直是已經達到了小隊的極限,在這個過程中,一定會觸碰到許多主線中沒有提及的事件、魔怪、人物以及其他的東西。   這些東西即是價值不菲的支線,但同樣也是風險——面對這些未知的內容,輪迴者們熟知劇情的優勢完全派不上用場。   更別說,狗孃養的“主神”還常常篡改主線任務或者世界走向,導致他們有時連主線的未來走向都搞不清楚。   刀鋒冷靜的思考了一下,在這個世界,能擁有超凡能力的,目前只有狩魔獵人和巫師——那些魔化者們現在還不成氣候,不用去管。   那個“僱傭兵弗蘭肯”首先外表沒有任何異於常人的地方——這就代表他沒有經歷過任何狩魔人試煉,可以排除是個狩魔獵人的可能。   而且那個弗蘭肯的肌肉還挺壯實的,塊頭也很高大,最重要的是能穿重甲——這又代表他絕對不是一個巫師,根據小說、電視劇來看,這個世界的巫師們,魔力越是強大的,身體越是脆弱,甚至到後期,會出現那種連身體都想放棄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