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周瑁之死
周園!
馬蹄聲響起,楊啓峯拉扯着繮繩,他從翻身下馬,周興從一旁接過繮繩,遞交給一旁的僕人,親自爲楊啓峯打開了周園大門。
“七爺!”
“周瑁在北園東廂房中!”周興湊上來低聲講道。
楊啓峯點了點頭,他直接朝着北園東廂房走去,周園分爲東西二園,這乃是主要之地,其他南北二園只是私下稱呼,建立之初並無此等稱呼方法。
只是年頭久了,久而久之也就這麼叫了。
楊啓峯來到東廂房外,他伸出手剛剛要敲門。
“七哥來了,直接進來吧!”周瑁的聲音從房間中傳出。
楊啓峯他本來打算敲門的手放了下來,他直接推開了房門,大步的走入到了房間中,他順帶着把房門給關閉上了。
此刻的周瑁端坐在桌案後面,他端起酒杯一口喝乾了一杯酒水,他放下酒杯端起酒壺,直接把酒杯倒滿。
“七哥請坐。”
楊啓峯他端坐在一旁的桌案後面,桌案上面擺放着珍饈美食,這採取的全部都是靈材,菜餚顏色豔麗而散發着靈氣波動,美酒也有靈氣盪漾,哪一種都不是凡品。
但此刻楊啓峯目光不在這一些靈材上面,他看着周瑁,此刻周瑁變化很大,早就不復以往的意氣風發,他神色較爲落魄,身上的衣衫洗的發白,已經褪去了平常的青色。
在他身旁擺放着一襲錦衣,彷彿是看見了楊啓峯的目光,周瑁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錦衣講述道;“我自小錦衣玉食,受大伯父寵愛,周家之中算的上是呼風喚雨。”
“根本不識金銀之貴,這一年多才讓我曉得,平民百姓的苦楚,天下間無錢寸步難行。”
“本來我這最後一程,應該走的體面,但當此物放在我面前時,我才察覺這一年多日日苦想重新獲得的富貴,卻是已經算不上什麼了,人一死百了,再多的富貴也帶不走。”
“十七弟不甘心!”楊啓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的講述道。
“是,我不甘心。”周瑁俊美的臉龐泛起不甘之色,他並未否決,直接開口承認繼續講述道:
“哪怕曉得七哥奪取一甲頭名,新科狀元,我遠遠不如,周家交付到七哥手中,遠比交付給我強,可我不是神,只是人。”
“是人就會有私心,要爲自己去考慮。”
“這一年多時間,我反覆的把這幾年經歷回想一遍,我貴爲周家嫡子,七哥只是旁支子弟,本該處處佔優的我,爲何一敗再敗,直至到敗的一塌塗地。”
“就是我不如七哥隱忍,要是一開始我隱忍不發,不暴露土德之事,王方遠不會打壓,我州試不會是榜尾,殿試至少也能夠進二甲。”
“一步錯,步步錯,如今已然無用。”楊啓峯平靜地說道,他不是和周瑁回憶往昔的。
“七哥說的對,敗了就是敗了,再說這一些都是無用。”周瑁臉色泛起淡淡的潮紅,他壓制下了其他負面情緒。
“不久前,有人在我飯菜之中傳訊,告訴了七哥最近一段形成蹤跡,並且關押我的守衛卻也是鬆弛了。”
“在周家能夠做到此點,具備此勢力的,只有一位,就是大伯父。”
“他想要我做雷霆一擊,只要把七哥斬殺掉,一死百了,這一切全部都能夠扭轉過去,我依然還是周家嫡子,不用生活在一間瓦房之中,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十七弟說出此事,看來是放棄了。”
“不錯,大伯父此人看似重視親情,實則最爲重視權勢。”
“這樣雷霆一擊,憑藉我根本不足成事,他只是想要藉助着我的頭顱去上七哥這裏賣好,藉此挽回昔日的情分。”
“大伯父還是小看了十七弟,十七弟乃我周家英才,定然爲我周家棟樑。”
“哈哈哈!!!!”周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肆虐的笑了起來。
“這麪皮我也不如七哥厚,也不如七哥虛僞,棟樑,死的棟樑纔是好棟樑。”
“就不用說這一些虛僞的話了。”
“潛龍之爭,不勝即死,我以落敗,必死無疑,這一次請七哥來,不是想要苟活於世,而是請七哥照顧我這幼子他們母子二人。”
“十七弟放心,我周琅不是絕情之人,他們母子和潛龍之爭無關,絕不會再有半分逼迫。”
“我會讓族中安排,錦衣玉食富貴一生,要是十七弟不介意,我可以安排他過繼給我,雖未來無繼承權,但大事成功,不會吝嗇王侯之位。”
“過繼倒是不必了,我周瑁還是有私心的,還想要有後人傳宗接代,不想死後絕嗣。”
“也不想讓他稱七哥爲父。”
“我雖然輸了,但不想低人一等。”
“十七弟無此念,那麼便罷了,我會安排他們母子到武安定居,給他們佈置產業,未來不缺科舉考取秀才氣運。”
“要是他爭氣,族中會繼續支持他考取舉人,乃至於進士。”
“七哥爲潛龍,口含天憲,一言九鼎,我是相信的,他們母子就託付給七哥了。”周瑁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對着楊啓峯一拜。
他站起身後,他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枚烏黑的戒指,交付到楊啓峯手中講道:“此乃我幼年所得,上面隱隱有青光環繞,雖不知來歷,但肯定不凡,未來定有機緣。”
“此物就交付給七哥。”
“還請七哥離開,我自書寫血契,斷絕和周家龍脈任何關聯。”
“十七弟保重,去了冥土不要自棄,他日功成,必不吝嗇敕封!”
“多謝七哥。”
嘎吱,看着房門重新關閉好。
周瑁臉上泛起苦澀,他把桌案上的珍饈美味全部推倒在地,咬破了自己手指,直接在一塊早就預備好泛着淡淡光芒的黃布書寫起來。
字體龍飛鳳舞,閃爍着淡淡的血色,他寫完低沉的笑道;“我纔是周家潛龍,應龍脈而生。”
“未曾遇到,竟然敗於七哥之手,唯有我死,他才能夠繼承龍脈大運。”
“大伯父不是想要借我賣好,而是想要行險一擊,扭轉局勢。”
“此舉也有龍脈反擊之意,但我豈能這麼做,周家不可自耗,二者相爭,不論誰勝,必然受創,如此如何去爭奪冀州,逐鹿天下。”
“我也有私心,不會這麼一心爲公,可這天地有幽冥地府,五祖能死後成神,爲鄴城城隍,只要我周家逐鹿天下開闢新朝。”
“我爲何不能成爲正神,他日奪取閻羅,爲幽冥鬼帝,返陰爲陽。”
“所以只有周家好,我才能好,爲公爲私,我只有死。”
話語落下,周瑁拔出長劍,對着自己的脖頸直接一抹,用盡最後力氣講道:“奪閻羅,入天庭,我周瑁絕不甘於平凡!”
“七哥,天庭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