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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冰霜之戰

  盛宴持續了一天,一直到黑夜月上天空,個個貴客才從鳳府陸續離開,女皇最後也回了宇宮,剩下的就是鳳家人,以及即將成爲鳳家的人。   剩下了自家人,氣氛一時有些微妙,其他人倒還好,可是那冥尊與冥坤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流讓周圍的人也不禁提高注意力,以防他們倆突然動手,波及了他們這些無辜的人。   鳳玖煌自然也將這些情況看在眼中,搖搖頭不覺得有什麼,年輕氣盛嘛,可以理解!   “亭兒,時近半夜你也回去休息吧。忙了一天肯定累了,陛下交待要你明日進宇宮,大概是有什麼事情和你商量。”鳳玖煌一開口,所有的人都靜下來,然後聽着鳳玖煌講話。   鳳舞天點點頭,“母親也回去休息吧,亭兒記得了,明日不會誤了事的。”   鳳玖煌頜首,轉身要走,而後又回頭說道:“亭兒,陛下現在很看重你,你做事要有分寸。如今尾羽氣勢愈發旺盛,相信四海內外皆風聞,今後怕是少不了走訪邦鄰的事情,你要小心。”   鳳舞天點頭,“是,母親,亭兒知道!”   “嗯!”鳳玖煌頗具威嚴的輕嗯一聲,隨後轉身離開,一衆人目送她離開。   鳳玖煌離開,後面明顯的有鬆口氣的聲音,鳳舞天莞爾一笑,回身看着那一排的男人軍團,“回東院吧!”   衆人在往回走之時,無人注意到冥尊與冥坤漸漸的走到了最後,千鉉因着很低調,所以很少往前擠,當身後陡然傳來一股涼風之時千鉉猛的抬頭,然後倏地轉過身,只見冥坤與冥尊手掌對力,那兩邊的樹葉上掛了一層白霜,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你們在打架?”千鉉睜大眼睛看着那倆人,突然冒出一句疑問,前面的人隨即停下,然後轉身看向那倆人。   “真打起來了!”淳于莫一聲不意外的嘆息在這寂靜之時分外清晰,鳳舞天走到兩人身邊,分別的看一眼那倆人,涼風撲面,空氣都被凝結成一顆顆水珠,兩邊的樹葉上掛着寒霜,四周瞬間成了冬季。   站在最近的千鉉不由得搓搓肩膀,然後向後退了退,這涼氣他可受不了,四肢的雞皮疙瘩的都起來的。   氣流漸漸強大,鳳舞天的髮絲都在拂動,一衆人看着他們倆也不出聲,真當成了看戲。   冥坤與冥尊對力的手掌中冒出陣陣寒氣,手指上都凝結了一層冰霜,眼神冷冽誓要收拾了對方。   鳳舞天挑眉看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你們倆真打算在這兒打?”鳳玖煌可是就在這府裏,她就不信這倆人敢真刀真槍的打,雖鳳玖煌功力不一定有他們倆高,但是地位在那兒擺着,那可是她的母親。   鳳舞天一句話起到了不少作用,冥坤與冥尊對力的手掌中寒氣漸少,然後那回旋在四周的冷風也開始慢慢消失,千鉉鬆口氣,剛剛氣壓太低,他心臟都在亂跳。   倆人同時撤掌,緊張的氣氛頓時消失,那邊淳于莫與秦楓瑟皆現出幾分掃興,這好戲沒看成!   “要打呢,到時候出府尋個偏僻的地方隨你們怎麼打,可是現在在鳳府,母親還在,你們倆都消消火,如果實在看對方礙眼,就當對方是空氣,如何?”分別拉着兩個人冰涼的手,鳳舞天看着那二人,不是勸架,而是讓他們找個好時機接着打,冥坤與冥尊都看向鳳舞天,均嘴角抽搐一下,要說這倆人不愧是親兄弟,動作神情十分默契。   “行了,你們也別想着看戲了,不嫌事兒多是不是?”轉身看見秦楓瑟與淳于莫那表情,鳳舞天直搖頭,不嫌事兒多的大有人在啊。   風波暗湧的一夜算是過去,翌日一早鳳舞天便急着進宇宮,女皇要找她,鳳舞天自己也在思量着什麼事,聯想着鳳玖煌昨天的話,鳳舞天猜想多半是關於外交的事情。   外交?水鱗人主浩渺都差不多了,還會有哪些地方呢?雖浩渺南地沒有溝通過,但琅震的北地在浩渺絕對比南地要強大興盛許多,所以,鳳舞天倒也沒想到是浩渺的南地,那地方,讓北地的繼承人去溝通就好了,這也是琅震答應她的。   除卻這幾個地方,還有什麼外族是她不知道的呢?不過天大地大,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地方啊。   出了東院,鳳舞天沿着鳳府的深深庭院朝大門走去,邁過大門剛要邁另外一隻腳,陡然旁邊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鳳舞天迅疾的收回腳,那個人也慌忙的拐過來,沒頭沒腦的跳躍過門檻,也沒看見鳳舞天就在這門口站着,眼看着就要撞到了一起。   鳳舞天輕巧的一閃身,那人腳下一亂,隨後便是一個大型的狗喫屎,呈一個大字趴在地上,激起一片煙塵。   門的外面又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還伴着呼喊聲,“小公子,人家張府小姐也沒那麼可怕,您就去見見啊?再說不是奴才多嘴,以您現在的條件,能夠有人上門提親就已經不錯了,您就去見見吧。這事兒家主還不知,若是家主知道了肯定會馬上將您指給張小姐的,您想逃避都來不及了!”   那聲音越來越近,趴在地上的鳳南昭連滾帶爬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前跑,也顧不上看看剛剛自己差點撞到誰,就是跑啊!   鳳舞天看着鳳南昭瘸瘸拐拐的跑掉,不禁蹙眉。   這時,那一個勁兒喊話的下人也跑到了門這裏,剛跨過門,就看見了站在門一旁的鳳舞天,那中年女僕趕緊給鳳舞天請安,“奴才沒看到郡儀在這裏,冒犯郡儀了!”   鳳舞天點點頭,淡淡的說道:“起來吧!”   那女僕戰戰兢兢的起身,雖鳳舞天從來沒有發過什麼脾氣,更沒有處罰過下人,但鳳府的下人看見鳳舞天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膽顫。   “你追着小公子做什麼?”鳳舞天淡淡的折了折衣袖,不冷不熱的問道。   那女僕更是小心翼翼,低着頭說道:“是宇都那做糧食生意的張府小姐看中了小公子,然後今日來求見。奴才找了小公子去,可是誰想到小公子一聽是爲了娶親的事兒就拔腿就跑,奴才腿腳不利索也沒追上,還想着是否去稟告家主。既然遇見了郡儀,那奴才就斗膽問郡儀了,那張府小姐現在還在等着呢,奴才要怎麼做?”她也沒了主意,這事兒沒上頭的指示,她是不管隨便做主了。   鳳舞天挑眉,“娶親?母親說過要將小公子嫁出去麼?”   那女僕一愣,然後搖頭,“沒有,家主不曾說過。”   鳳舞天勾勒出一個淺淺的笑,“那不就結了,請那位張小姐離開吧,現在阿貓阿狗都想來攀附鳳府,不過是個做糧食生意的就想娶我鳳府的小公子,未免太自視甚高了吧!哦,對了,作爲下人只要做好下人該做的就可以了,那些主子該做的事情不需要下人來做,你們也能輕鬆點,不是麼?”淡淡的語氣如同春風拂面,可那女僕卻滿腦門子的冷汗,鳳舞天說的是客氣,若是不客氣的就能直接給她定罪,擅自給小公子做主去見外人,還追着小公子滿府的跑。那時以爲鳳南昭不受重視,幾年前被鳳三傻蹂躪全城皆知,以爲他就此嫁不出去了,所以,想立件功勞,誰承想這鳳舞天居然把鳳南昭看的這麼重,居然把張小姐說成了阿貓阿狗。鳳舞天顯然是不滿意張小姐的這個身家,也幸好小公子跑了,若是不跑,他再向家主告狀,她的罪過豈不是更大了。   看着那女僕瑟瑟發抖的樣子,鳳舞天輕笑一聲,“退下吧!”   彷彿接到了聖旨一般,女僕趕緊行禮退開,以後借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再多管主子的事了,就算鳳南昭在鳳府不受重視,但是人家也還是主子!   鳳舞天站在原地,轉首看着鳳南昭消失的方向,回想剛剛他那狗喫屎的樣子,一瘸一拐奔跑的造型,不由失笑。   進入了宇宮,女皇果然早早的就等着她了。   “陛下。”鳳舞天行禮作揖,女皇揚手讓她坐下,然後從上面走下來,坐到了鳳舞天的旁邊。   “亭兒,尾羽的外交你功勞甚多,孤也都記在心裏。現今四海內外皆尾羽之邦,位於南方的黑沼之境近些日子有投好之意,亭兒覺得我們是否主動一些?還是坐等其來呢?”女皇眼角含笑的看着鳳舞天說道。   鳳舞天微微蹙眉。“黑沼?是坐落在尾羽大陸南端的那個獨立的小面積大陸上麼?”那塊大陸她是知道,只不過是個小型的神祕的大陸,不曾有過接觸。   女皇點頭,“對,就是那裏。說實話,孤也不是很理解,據說他們的長相很奇怪。呵呵,不過,可能是我們覺得奇怪吧,或許在他們看來,我們纔是長相奇怪的人。”   鳳舞天頜首,長相奇怪?有多奇怪?黑人麼?   “那他們有投好之意,沒有過來人交流麼?”鳳舞天問道。   女皇搖搖頭,“只是在尾羽邊疆看到過他們有人前來,據說態度非常好,儘管長相對當地的民子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但尾羽的民子很熱情,所以,據長老來報,那一次的交流很不錯!”   “那陛下的意思是,要我們主動的去拜訪他們麼?”鳳舞天思量着女皇是這個想法,不過想來也是,尾羽現在是大國,若是隻是等待着人家上門來投好,似乎有點裝相的嫌疑。   女皇點頭,“孤確實是這樣想的,亭兒覺得如何?”女皇現在基本上有這種重大事情都要徵求一下鳳舞天的意見,可見她現在是非常的重視鳳舞天,儘管這些事情她可以自己做決定然後讓鳳舞天去做,但仍舊是擔心鳳舞天會心有意見,所以,找她來一起商量。   鳳舞天淺笑,“陛下說的有理,傲慢自大不是我們尾羽的作風,禮賢下士纔是上策。”   女皇點頭,“亭兒此言深得我心,孤還在想,派誰前去,但想來想去何人也不如亭兒辦事周到,更況且,黑沼想向我們投好,也是看了亭兒的身份,所以,亭兒跑這一趟如何?”   鳳舞天垂眸,就知道女皇接下來肯定是這句話,不過想來這事情她必定當仁不讓,越過尾羽去另外一個大陸,除卻一些奇人異士天師長老,估計也沒人能過得去。   “是,陛下放心,亭兒會走這一趟的。不過,是要馬上就出發麼?”她這纔回來沒幾日吧!   女皇搖搖頭,“不,這事兒不着急,亭兒剛回家沒多久,這事兒不急!”拍拍鳳舞天的肩膀,女皇說道。   “恩,是,亭兒知道了,隨時聽陛下旨意。”鳳舞天起身,態度恭敬,不驕不躁從容穩定,這纔是鳳舞天的個性。   從宇宮回來,鳳舞天自然得先去見鳳玖煌,鳳玖煌聽着鳳舞天說完,只是點點頭,想必也早就知道女皇的打算了,現在尾羽有任何大事都得要鳳舞天出馬,好似成了規律一般,雖她這個做母親的感到驕傲,可是也會心疼。   鳳舞天安慰了鳳玖煌一會兒,然後便提到了鳳南昭的事情。   “今日聽僕人說,有人來府裏向南昭求親,母親知道麼?”鳳舞天現在不知道鳳玖煌是什麼意思,所以也只能試探的問一下。   鳳玖煌看向鳳舞天,然後說道:“是麼?我沒聽說啊!有人求親?什麼人啊?”   鳳舞天眨眨眼,“好像是宇都做糧食生意姓張的人家吧,不太清楚,沒聽說過!”   鳳玖煌微微蹙眉,想來是不滿意,“我們鳳家現在在尾羽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想攀附的人太多了,隨便一個人就敢上門來求親,我們鳳家的門檻未免太低了點!”放下手中的茶盞,鳳玖煌對這事兒不是很高興。   鳳舞天垂眸,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阿貓阿狗的都覺得自己配得上南昭,看模樣好像還施捨一般,着實讓人生氣。”   鳳玖煌看向鳳舞天,然後說道:“亭兒是覺得母親對待南昭有些過分麼?”   鳳舞天搖頭,淡笑着說道:“不,我不是這樣想的。這一切事情皆是由我引起的,要說對待他過分,那個人也是我。”   鳳玖煌點點頭,“這事兒我不管了,亭兒自己做主吧。咱們鳳家的人自是不能受了外人的欺侮亦是不能在人前抬不起頭,亭兒若是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做吧!”   鳳舞天點點頭,“是,我知道了!”   從鳳玖煌那裏出來,鳳舞天便想着鳳南昭的事情,雖說過當陌生人,但鳳南昭有今天與鳳三傻脫離不了關係,她若是不管,怎麼說都無情了一點。   但若是管的話,又該如何管?讓他回到以前的位置,做他風風光光的鳳家小公子?估計他那個性子是不會答應,可是,現在一個下人都想着在他身上得點利益,她也不能坐視不管啊!   從西院走回東院,鳳舞天花了很長時間,回到了東院,大家都聚在亭子當中,看見鳳舞天回來,都站起身,動作倒是一致。   鳳舞天環顧了一圈,發現少了兩個人,走到亭子當中旋身坐下,鳳舞天脣角上揚,“怎麼沒去看戲啊?”不是都喜歡看戲麼,怎麼都在這兒坐着。   白流雲坐在鳳舞天身邊,絕倫的面上掛着一點溫柔的笑,反手從一旁拿過一個東西託着放到鳳舞天面前,“看看這個,你覺得有人會去看熱鬧麼?”   鳳舞天看向白流雲拿過來的東西,是個茶盞,只不過這茶盞已經被凍住了,外表一層厚厚的冰,足有一指節厚度,冒着寒氣,整個亭子裏的飄蕩着涼空氣。   “他們只是隨意的一動手,亭子裏的茶盞就成了這副模樣,還想着去看戲,你覺得誰會去?”白流雲看着那被冰凍住的茶盞,一邊搖頭嘆氣,這修爲他不得不服氣。   鳳舞天慢慢的伸手在那茶盞上拂過,待得她的手離開,茶盞上的一層冰忽的消失掉,而且蓋子下面隱隱有熱氣冒出,一盞被冰凍住的茶,眨眼之間又恢復了原樣,而且裏面的水都是熱得,衆人看着那茶盞半晌,然後又看向鳳舞天,如今一比,似乎鳳舞天更勝一籌!   站起身,鳳舞天微笑着問道:“他們去哪裏打去了?”   關凜站在柱子旁邊,聽得鳳舞天問道,然後沉聲說道:“城郊!”他最喜歡研究神術,特別是對高深的神術很有興趣,所以,冥坤與冥尊的動向他也最清楚。   鳳舞天點點頭,“既然你們不去看戲,那麼我去了!”一邊走一邊揚手朝亭子裏的男人們揮了揮,大步的走出東院。   抄着寂靜的路鳳舞天直奔城外,城外高山層疊,到了城外也沒見那倆人的影子,鳳舞天直接一飛沖天,然後直奔着深山而去。   這倆人是不想擾民吧,所以到了深山的深處去打,果然的,越過了兩座山頭鳳舞天便看到那下面的樹冠之上凍結着一層的冰碴兒,愈發向深處飛去,那冰碴兒便越厚,而且面積也擴散出去很大,看來這倆人真是激戰來着。   又越過幾座高高的山巒,鳳舞天才聽到動靜,狂風呼嘯,而且空氣極冷,這倆人是真發飆了。   那最高的山巔過後便是一個深谷,此時深谷寒霧瀰漫,空氣極冷,就像是深海冰潭一般的感覺,冥坤與冥尊二人你來我往,所過之處均是寒冰一層,好好的翠綠山谷成了冰的海洋。   鳳舞天面色輕鬆,站在那最高的山巔之上看了幾眼,然後尋了一棵舒服的樹枝坐下來,雙腿輕蕩裙襬飄揚,閒適的不得了。   那倆人基本上已經打了不下三百回合,但是勝負仍未分,冥尊不似那時擋不過冥坤幾招,現在的冥尊能量渾厚,冥坤基本上已經佔不到什麼便宜了。   砰!終極一掌對過,一層的冰霜從半空而落,像是天空飄雪,鳳舞天輕聲驚呼一聲,好漂亮啊!   鳳舞天發出了聲音,那下面的二人均聽到,同時轉頭看向那山巔之上,只見一個白色的人影坐在樹枝上,蕩悠着雙腿,樂不可支的看着他倆在這兒玩命!   看着那倆人都瞧向自己,鳳舞天聳聳肩,笑眯眯的朝着倆人招招手,“剛剛那個好看,再來一次!”   冥坤與冥尊同時嘴角顫動,好看?他們倆剛剛那一次對掌可是用了九層的能量,用過之後腿根肌肉都在顫抖,還要再來一次?他們倆就得從這半空掉下去!   鳳舞天一挑眉,忒的調皮可愛,“怎麼不來了?再來一次嘛,我看看!”   冥坤與冥尊看着鳳舞天那樣子,然後慢慢的轉頭對視,對彼此的怨恨再次出現在眼中,隨後果然聽話的又來了一次,空中冷空氣湧動,而後震天地砰地一聲,半空中再次冰霜飛舞,鳳舞天驚呼,“漂亮!”   冥坤與冥尊均身體一抖,然後便見那倆人慢悠悠的迎着風從半空中開始滑落,速度一樣,而且手掌還對在一起,互相看着對方,一點點的下滑,造型頗爲滑稽。   鳳舞天忍俊不禁,然後從山巔上開始向下飛落,慢慢的飛到那兩人旁邊,也不出手拉住他們倆,只是跟他們一樣的速度跟着他們倆一起向下降落,看看這位看看那位,臉色都不怎麼好,但卻很執着的仍然互相瞪視,頗有喜感。   慢慢的掛着冰霜的樹冠接近腳下,三個人繼續下降,進入了樹林之中,樹葉上掛着的冰碴兒隨着他們的碰觸刷刷刷的往下掉,樹林的地面上也鋪着一層的冰碴兒,這都是這倆人的傑作。   最終三個人終於降落在了地上,冥坤與冥尊手上都一用力,隨後忽然分開,各自的向後退了兩步,大腿均有點顫抖,但氣勢猶在。   鳳舞天脣角帶笑,走到兩人中間,分別的看一眼,“打得可舒服了?二位尊主,覺得有意思麼?這樣打來打去的還不是沒個結果,倒不如比賽誰進階快,這樣不僅我看着舒爽,別人也不至於總想着看你們笑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