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羣醉之始
酒樓位於宇都的中心地段,由於邯天的酒樓經營的十分好,所以,這附近百米之內皆不見別家酒樓的影子,而形成了現在的現狀,整個中心黃金地段,惟獨只有這一家酒樓獨立,來來往往的人川流不息,酒樓的生意也格外的紅火,更是因爲鳳家的關係,來這裏的達官貴人也分外的多,在宇都不易見到的顯貴,只要在這裏,就肯定能碰到一撥兩撥。
鳳家的馬車在酒樓的後門停下,一衆人下了車便順着後門進入酒樓,畢竟他們這一衆人太顯眼,再加上鳳舞天的特殊身份,若是在前門下車,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鳳舞天與她的男人軍團說笑的在前面走,後面鳳南昭的身影顯得特孤單,好久沒有出來鳳府,現在出了門,鳳南昭特別的不自在,更是因爲剛剛那一羣人的眼神,他的心裏都不禁在打鼓,或許他不該跟來的,可是當鳳舞天說完轉身離開的時候,他條件反射的就想跟來,但跟來又後悔,若是不來或許更後悔也說不定,總是,鳳南昭現在心裏是忐忑不安!
祈予不知何時走到了鳳南昭身邊,“怎麼了?心裏不安麼?”
鳳南昭看了一眼祈予,然後點頭,“有點!”
“沒關係的,都是熟人,再說,這裏沒有人會說你什麼的。”祈予安慰道,鳳南昭能夠走出心裏的陰霾他很高興,只不過從昨天開始,他就發覺鳳南昭似乎不再糾結在以前的陰霾之中,而是,朝着另外的一個不可能有回頭機會的方向發展了。
鳳南昭點點頭,“我知道!”
邯天早就吩咐人將酒樓裏最大的一間雅間準備出來,衆人陸續的進入,沒過多久,蕭芷卿也來了,而且她還帶着蕭繕一同前來的,蕭繕還是那副模樣,眼睛裏一片空寂,像是不將任何事放在心間。
翎羽最後也匆匆趕來,然後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冷寂瑤的身邊。
冷寂瑤現在是個十足的跟屁蟲,知曉着鳳舞天的每一個動作,只要鳳舞天出府,她就肯定會跟着,美其名曰散心,實則跟在鳳舞天身邊才洋氣,就算見了尾羽的女皇都不會有半分的身份懸殊之感,這就是所謂的狐假虎威!
“菜品我都已經吩咐準備好了,郡儀,蕭少主,今日要喝什麼酒?”邯天像個服務員一樣來回的奔走,鳳舞天和蕭芷卿每次來都要喝酒,而這今天,似乎這酒是少不了了。
鳳舞天與蕭芷卿面對面坐着,桌子很大,兩人也隔着很遠,對視一眼,蕭芷卿搖搖頭,“隨意!”
鳳舞天挑眉,“玉竹陳釀,先搬十壇來!”
十壇?鳳舞天一語出口,在座的各位都看了鳳舞天一眼,看她笑容滿面,似乎也沒覺得十壇有多少!
邯天看大家都不出聲,然後點點頭,“好,馬上來!”說完就走出了雅間。
“舞天很能喝麼?”要說在座的各位似乎都有點酒量,但從始至終,他們都未曾見過鳳舞天的酒量,冥坤坐在鳳舞天的旁邊,側頭看着她問道。
鳳舞天脣角上揚,“一般吧,但今日高興,醉了又何妨?”眼角眉梢皆具笑意,看不出說的是真是假,但惟獨對面的蕭芷卿笑的意味深長,她可是不敢和鳳舞天拼酒,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十壇酒很快的就搬上來,那罈子的分量讓在座的所有人都眼角一抽,因爲每一罈酒都是兩個人抬進來的,放在地上的時候發出沉重的聲音,這一罈除卻罈子的重量,裏面的酒不下二十斤。
侍者打開酒罈,滿室的酒香,醇香中透着竹子的清香,據說這酒是在生長的竹子裏發酵而成的,年頭多的,據說有二十幾年,從竹子一人高開始往裏灌,一直長成參天般高,酒一直都存在裏面。
侍者開始給在座的人倒酒,每人面前的玉盞也不是一般的大,像足了大碗。
酒水隱隱泛着綠色,看起來十分有食慾,醇香清冽,似乎還泛着點甜甜的味道。
菜品也在倒酒的同時上齊,果然是色香味俱全,邯天也從外面回來坐入自己的位置。
酒倒齊,鳳舞天舉起玉盞,酒水晃動,映襯着鳳舞天的臉頰,十分誘人。
“難得有這麼聚齊的機會,在座的各位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愛人,一路上來有你們一直在我的身後幫我扶持我,我鳳舞天能有今天,你們功不可沒,我先乾爲敬,一切盡在酒中!”鳳舞天是站着的,舉着酒虛空的向每個人晃了一圈,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其他的人也紛紛站起身,舉杯一口喝下去,然後便聽到咳嗽聲四起,邯天千鉉蘭擎展敬之契煞關凜鳳南昭蕭繕冷寂瑤翎羽這些平時不喝酒的人無一例外的猛咳,鳳舞天輕笑,蕭芷卿搖頭,嘆這些人今天怕是要倒黴了。
蕭芷卿的預想果然不錯,四五個侍者在雅間裏伺候,玉盞裏的酒只要下去一點,他們就肯定上前填滿,哪怕只是喝了一口的,也肯定恢復之前滿滿的狀態,不過兩刻鐘的時間,一屋子的人,已經有一半臉紅眼睛睜不開了!
這玉竹陳釀入口香甜清冽,可是入了喉嚨卻瞬間如一道火線一般,整個食道都會像是着火,而且此酒還上頭,但是不傷身,這也是鳳舞天選這個酒的原因。
“我要出去透透氣,你這個壞蛋,這個酒上頭!”冥坤俯身在鳳舞天的耳邊低語,順便的掐了她一把,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冥坤離開,鳳舞天脣角上揚,那時在無日冰原之時他們倆也一起喝過,無日的酒多爲海底陳釀,具體是怎麼製作的她不知,但是那酒就和水差不多,喝多少都不會醉。
“鳳舞天,今日才發現你的心眼這麼壞,你是非要看我出醜是不是?”一向很能喝的淳于莫都有些支撐不住了,這酒上頭厲害,他也算是酒中高手了,但也招架不住了,其實他也不過喝了三杯。
鳳舞天徑自的倒了一杯,然後衝着淳于莫一舉杯,“爲了我們的愛情,乾杯!”像是故意在灌他,鳳舞天一口喝光。
淳于莫那微挑的眼眸閃閃,爲了愛情?好,這個他必須喝,舉起杯,也是一口光,眼珠已經有點木然了。
“你今天是存心要把所有人都灌醉是不是?”白流雲也是個酒罈子,只不過真人不露相,隔着冥坤的一個座位,白流雲靠過來,輕微的酒味兒很好聞,特別是他此時脣角微勾似笑非笑的樣子,像是捉住了狐狸尾巴的獵人,正在爲此得意。
“很難看到你們都醉成一團的樣子,我今日想瞧瞧!”倒了一杯給白流雲,鳳舞天扶着他的下巴‘溫柔’的喂他喝,白流雲看着她,然後將那一杯酒全部喝光!
“好喝麼?”將杯子移開,鳳舞天輕言細語,眼角魅惑叢生,白流雲的眼眸有瞬間的迷醉,“好喝!哪怕是毒藥,也好喝!”
“傻子!”點了點白流雲的鼻尖鳳舞天輕嗤,許是真的有些暈,白流雲居然拉過鳳舞天狠狠地親了她一口,聲音之大,整個房間所有人都聽得到。
翎羽坐在對面瞧着那兩人,眼睛睜得大大,半晌,轉過身看向身邊的冷寂瑤,卻不想,冷寂瑤早就趴在了桌子上,睡得香甜。
蕭繕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睛雖是睜開的,但是看着誰卻不知道,因爲視線沒有焦距。
蕭芷卿穩坐如山,與鳳舞天喝酒喝了太多次,她已經練就了一定的量了,瞧着一屋子醉醺醺的人,但笑不語。
砰!關着的門突然被從外推開,房間裏的人或慢或快的轉頭看向門的方向,只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划着八字步從外面晃晃悠悠的走進來。
鳳南昭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去的,回來的時候就成了這樣,眼神迷離沒有焦距,腳步錯亂朝着鳳舞天的方向晃來。
鳳舞天微微歪頭看着幾次差點跌倒的鳳南昭眉梢上揚,這是在表演什麼?螃蟹步?
“鳳……三傻!”終於走到了鳳舞天面前,鳳南昭腳下一歪朝着旁邊倒去,鳳舞天一伸手把他拉住,沒想到鳳南昭竟然順勢趴到了鳳舞天的腿上,雙眼迷離的看着鳳舞天,然後伸出手指着鳳舞天,嘴裏喃喃的嘟囔着鳳三傻。
鳳舞天眼角微跳,“做什麼?喝多了?”
“鳳三……傻,你……壞蛋……”憋了半天,鳳南昭指着鳳舞天的手落下來,然後拉着她的手臂,斷斷續續的開始罵着。
“壞蛋?”鳳舞天忍俊不禁,還以爲罵什麼難聽的話,結果說出來這麼一句和調情差不多的話。
“你……壞蛋。你……欺負……我……”說着說着,焦距亂晃的眼睛開始溢出水霧,水嫩的脣瓣顫抖着,好不可憐!
“我欺負你?什麼時候?”手臂被抓着,鳳舞天也一動不動,看着他那副樣子,覺得很有趣,旁邊的人也看着,想知道他接下來還說什麼可笑的話。
“你……你……你玩弄過我不負責!”鳳南昭突然一聲大喊,嚇了鳳舞天一跳,整個房間的人都靜下來,連趴着的冷寂瑤都晃晃悠悠的抬起頭,眼神迷離的瞧着鳳舞天的方向,“誰玩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