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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番外篇

羽莫修篇   雲霧繚繞的宮殿散着淡淡的金光,精美大氣的建築無不散發着仙氣,重重建築間,一個宮殿分外惹眼,因爲那宮殿之上縈繞着的都是紫氣。   俗話說紫氣東來,不過這宮殿可不是位於東方,而且紫氣由着宮殿之中的一角散發出,好像着火冒煙似的。   “媽的,這一階算是過不去了!”一聲咒罵出自羽莫修之口,他此時已經不是半透明的狀態,身體已經是有血有肉的狀態,並且體溫正常,該熱血沸騰時也會熱血沸騰,他滿意的很,可惜某個女人卻不是很滿意,她說要徹底的練出實體纔行!   現在在太陽光之下,他的身體會有些許的亮光,就像是鑽石反射,其實就是實體不太硬朗,這根本就不耽誤什麼事,可她非要實體!實體就實體吧,他練,練還不行麼?   但練了許久也不見長進,他自己都要抓狂了,而且白羽鏡空那白毛的還每每見到他都要用眼神鄙視他一番,真想給他剁成肉醬,沾着糕點給他喫了!   羽莫修在這兒咬牙切齒,卻不知有個人靠在門邊聽他罵了許久了。   一身火紅色裙角繡着欲飛的金色鳳凰,長髮簡單的挽在腦後,聽着羽莫修在那裏嘰裏咕嚕不禁淡淡微笑,還是那個性子,在她面前時妖冶魅惑,躲在無人之處時就粗魯無禮滿嘴髒話,雖俗了些,但她還是挺喜歡的。   “該死的,過不去了過不去了,不過了!”甩手站起身,然後泄憤似的在那張鍍着鎏金的大椅上踹一腳,轉身欲走,卻在瞬間腳步頓住,看着靠在門邊的人,訕訕一笑,“你什麼時候來的?”   鳳舞天挑眉,眼裏意思明顯,來了很久了!   “呵呵,寶貝兒,我想你了!”瞬間移到鳳舞天身邊,攬過她在原地轉了幾圈,然後低頭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長長地舒口氣,“看見你心裏就舒服多了!”   鳳舞天脣角彎彎,“是麼?哪兒舒服?心裏舒服?還是這兒舒服?”說着手掌下探,隔着袍子在他最敏感的地方抓一把,羽莫修立即一哼,狹長的鳳眸放射出勾魂的光,“你怎麼知道的?是不是你也想我了?”   鳳舞天用一根手指就輕易的把黏上來的羽莫修推開,“慢着,先別動!說說,南昭房間裏的那隻蠍子是不是你放的?”鳳舞天眉梢一挑,明顯的寫着你別想騙我,說實話!   羽莫修的眼睛轉了一圈,然後煞有其事的搖搖頭,“不是!”   “真的?”鳳舞天的手指順着他的胸膛下滑,在小腹那兒停下,然後畫着圈,“再說一遍?”   羽莫修妖嬈一笑,“他不是研究種藥麼?把那蠍子放在他房間裏讓他也研究研究種點蠍子出來!”   “種蠍子?親愛的,你的想法真好!”鳳舞天毫不‘吝嗇’的誇獎着他,羽莫修笑的有幾分訕訕,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下身放,一邊低低的說道:“你會爲了這事兒和我翻臉?”   鳳舞天笑着搖頭,“和你翻臉做什麼,我又不是沒事閒的。不過既然你這麼誠實,咱們就再證實兩件事吧!嗯,淳于莫那件剛剛定製好的袍子是不是你給剪出一隻撅屁股山雞的?手藝真好啊,那山雞真形象。”鳳舞天看着他,暗暗讚歎這傢伙真是有想法,知道淳于莫最討厭的就是撅屁股的山雞,非給他那件剛定製好的衣服上剪出一個撅屁股山雞形狀。想想這整個神殿裏只有他這個不是實體的人能夠神出鬼沒,當時找兇手費了些功夫,最後還是白羽鏡空點出了那個兇手,不過卻也沒告訴淳于莫,不然非炸鍋不可!   羽莫修無所謂的聳聳肩勾魂一笑,“這個你也知道了,不過知道了就知道了吧,我承認,是我做的。因爲知道他討厭那山雞,所以就特意在他衣服上剪一個,我這可是好意。爲了幫助他克服討厭山雞的毛病,所以就剪一隻山雞在他的衣服上,讓他時時刻刻都能看見,時間久了不就能克服這個毛病了麼。美人兒,你說我做的是不是很好?”摟着她用下身蹭着她的小腹,想聽她誇獎自己。   鳳舞天脣角抽搐,點點頭,“好啊,做的真好。那還有件事兒要證實下,琅震的頭髮有一縷被染成了綠色,是不是你做的?要說你膽子可真大啊,捉弄捉弄鳳南昭也就算了,琅震你也敢惹,不怕把你撕成碎片?”那一縷綠色的頭髮夾雜在金色的頭髮裏真是耀眼啊,他自己愣是不知道,在神殿晃了一圈,所有人都見着了,可是跌了份,他都抓狂了。   羽莫修那粉紅的舌頭在嘴邊伸出來晃了晃,“我以爲那是時尚,以爲你會喜歡,誰想到你不喜歡他也不喜歡,是我估算錯誤!”   “呵呵,你真是越來越‘善良’了,親愛的,真是欠揍!”最後咬牙切齒的說完,鳳舞天猛的在他挺翹的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羽莫修立即跳起來,“啊,好疼啊!”   看着他在那兒亂跳,脣角勾勒着一絲壞笑,“知道疼?若是知道疼那以後就給我消停點,少做點壞事,若是再做壞事,小心把你屁股掐掉。”   說完,鳳舞天轉身欲走,羽莫修一見自然不讓,一下子躍上前抱住她,隨後幾個轉身倆人腳下不穩倒在玉階之上。   “做什麼?”看着身上的羽莫修,鳳舞天尾音上揚的問道。   “寶貝兒,你這可是不公平,來我這裏不到一刻鐘你就離開,這對我不公平,知道不?”看着鳳舞天,羽莫修的表情像是要喫人!   鳳舞天輕笑一聲,“誰讓你做那麼壞事?你若是不做壞事,我會考慮在你這兒住幾天!”總這麼由着他做壞事可不行,把平靜的神殿弄得亂糟糟,再不管可就要出事了。   “那好,那我就勉爲其難的以後不做熱心腸了,不做‘好事’了,你今日就呆在我這裏,不許走,你要是走,我就繼續出去做‘好事’去。”   “威脅我?你應該知道,對於我,威脅這一招可不好使!”微微眯起眼睛,鳳舞天淡淡的說道。   一見情勢不好,羽莫修立即變臉,“我可沒有威脅你,我哪兒捨得威脅你啊!寶貝兒,我想你,想的我心都疼了。不信你摸摸!”說着拿着鳳舞天的手就往下身放,鳳舞天噗嗤笑出聲,“你的心在這裏?”   羽莫修瞬間有點尷尬,“放這兒放習慣了,心在這兒。”說着,拿着鳳舞天的手放到正確的位置,“你摸摸,感覺是不是疼的!”   撫摸着他的胸膛,鳳舞天愈發的想笑,每次都會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話,雖然不切實際,但是會逗她開心,這傢伙就這點討人喜,在他面前永遠不會有生氣的時候。   “親愛的,以後少讓我操心,我每天的事情很多的,別讓我爲了你們的事團團轉,行麼?”鳳舞天看着他的眼睛認真的說着,她確實好忙,好幾個大陸,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要來找她,她都不知道坐在這個位置之後有了什麼好處,除卻感覺至尊無上,好像沒什麼值得開心的。   “好,行,我答應,以後不給你找麻煩。不過,你今天能陪我麼?”說着,羽莫修低頭輕吻着她的脣瓣,像是許久未喝到水,吸吮的很用力。   摟着他的頸項,鳳舞天回應着他的吻,很熱烈,會讓人慾罷不能,這就是他的本事!   兩人躺在宮殿的玉階之上就開始狂吻,馬上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忽的聽到外面一聲怒吼,“羽莫修,你這個雜毛給我滾出來!”這吼聲可謂氣拔山河兮,驚得羽莫修身體一顫,激吻的兩個人分開然後看向宮殿大門的方向,只見一身金色閃耀的琅震氣勢洶洶飛進來,在快要到達兩人之前猛的現出原形,兩米多高的身形,一身金色毛髮,尖尖的長牙帶着狠勁,帶着勁風呼嘯的撲過來。   羽莫修反應急速,倏地一躍而起然後就開始狂奔,琅震在鳳舞天面前停了一下,前肢跨過鳳舞天的身體,那壯碩的身體很有威懾性,就連鳳舞天都有些看傻了!   金色的瞳眸本滿是憤怒,但在低頭凝視鳳舞天的瞬間染上溫柔,低下頭在鳳舞天的臉上舔舐一下,隨即衝出去,身體摩擦空氣帶出的風颳在臉上都發疼!   琅震的速度如同流星,追着羽莫修伴着讓人心底發顫的吼聲,整個神殿一時雞飛狗跳,羽莫修挨個宮殿亂竄,所過之處當真是人人喊打,琅震追着他不放鬆,繞着神殿開始進行長跑。   鳳舞天走出宮殿,站在玉石路邊靠着那盛開的櫻花樹下看着羽莫修與琅震一次一次的從眼前的宮殿上飛過,羽莫修已經明顯氣力不支,但琅震卻愈發速度奇快,在櫻花樹的上空飛過之時,櫻花從枝頭飛起,一時漫天飛花!   “媽的,你這個該死的狼,你沒完了?老子跑不動了!”羽莫修的大叫在神殿迴盪,但回應他的是琅震讓人耳膜發疼的吼叫,所有觀戰的人員沒有上前勸阻的,都仰頭觀看着,由此情景能見證一件事,那就是,羽莫修的人緣差到極點!   鳳舞天靠在那裏也沒有上前勸阻的打算,這傢伙是該得到點教訓了,免得一天到晚的四處惹事! 蘭擎篇   濃濃書墨之香在寂靜的宮殿中飄蕩,此處爲整個神殿最具有書香之氣的地方,因爲蘭擎神君正在此編寫書籍,散發人間。   神帝亦是十分贊成蘭擎神君此舉,曾公開的在神殿之中表揚,各個神君神女亦是聽的清楚,這是鳳舞天第一次在千千萬萬的神仙中誇獎自己的神君,讓諸位神仙不禁都對那平日裏猶如青松而立的神君有了新的看法!   飄着薰香的寂靜宮殿裏,蘭擎在偏殿裏奮筆疾書,他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奈何身在鳳府之時,他這個根本用不上,所以別人也看不見。   而自從到了這裏,他的特長有了發揮的地方,這也讓他興奮不已,因爲這不僅能讓他發揮自己的特長,還能幫助到鳳舞天與天下黎民,他何樂不爲。所以,經常在這裏一寫就是幾天,可謂廢寢忘食。   神殿之中的瑣碎事情他從來不入耳,羽莫修與琅震之間的戰爭他還是在他們進行明爭暗鬥的半月之後才知曉的,不過知道的時候也不會淡淡一笑,因爲這都與他無關,這不是能讓他關心的事物。   至於那個女人,呵呵,每每思及此,他都會在廢寢忘食中醒過來,回想一下他們之間的甜蜜,這會讓他更有力氣。   驀地,鼻端飄過一陣湯的濃香,蘭擎慢慢的抬起頭,然後轉身看向身後,一張絕美的臉龐出現在眼前,脣角眉梢皆掛着淡淡的淺笑,讓他的頭腦在瞬間產生一陣暈眩。   “你又熬了多久了?眼睛都有紅血絲了!”鳳舞天在他的身邊坐下來,將手中的湯煲放下,揭開蓋子,裏面是濃濃的養身湯,這是她特意讓祈予配的方子,她親自煲的。   說實話,她這是生平第一次弄這東西,差點把神殿的廚房弄着火,不過好在她靈機一動,用了自己的天火,輕而易舉的在一個時辰之內就完成了,不然若還是接着用神殿的廚房,恐怕整個神殿都不夠她燒着!   蘭擎看了一眼,然後抬頭,“你特意給我送來的?”可能他也沒想到這是鳳舞天自己煲的。   鳳舞天搖搖頭,“這是我煲的,你若是不怕被毒死,那就喝了!”盛出來一碗遞給他,鳳舞天的眼睛裏滿是期待。   “你煲的?那我真得注意一下是否有毒了!”蘭擎煞有其事的點着頭,然後接過那碗湯,淺嘗了一口,然後抬頭注視着她。   “怎麼樣?覺得如何?不好喝麼?”鳳舞天看着他的樣子,不像是好喝,也不像是不好喝,說實話,這湯煲好了,她自己也沒有嘗,一是怕自己會抓狂,另外的就是確實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蘭擎看着她半晌,然後慢慢開口,“不會毒死人就是了!”   鳳舞天不禁有點小小的失望,“好吧,既然毒不死,那就都喝掉!”說着,將煲裏剩下的湯全部倒出來,蘭擎倒是也能忍,一口氣全部喝掉,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是好還是不好!   看他喝光,鳳舞天笑笑,然後把湯碗湯煲放到一旁,垂眸看他正在書寫的東西。   蘭擎看着她,然後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深深地呼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痛苦。   他實在不想說鳳舞天那湯真是‘極品’,他還從來沒喝過那麼‘極品’的湯,胃裏像着火了似的,估計再來這麼一煲湯,他非得胃穿孔不可!   鳳舞天抬頭,蘭擎的表情立即恢復自然,看着她,悠悠的說道:“覺得如何?”   鳳舞天點頭,“非常好,我越來越喜歡你創作的風格了,諷刺現實卻用着會讓人大笑的語言,很好!”   蘭擎謙虛的微微低頭,“多謝神帝誇獎。”   “呵呵,裝相!”鳳舞天隨手在他的肚子上推一下,蘭擎立即感覺胃裏的東西往上返,當即深吸口氣硬嚥下去,可不能讓她知道她自己煲的湯不好喝!   看着蘭擎的樣子鳳舞天微微蹙眉,“怎麼了?”   蘭擎立即搖頭,“沒什麼。”   “真的?”看他隱隱痛苦的面色,鳳舞天很懷疑!   “絕對真的!”就差舉手發誓了!   “算了,相信你!”身子微微傾倒,靠在蘭擎身上,淡淡的竹子味道混合着書墨之香,很好聞。   蘭擎攬着她的肩,“你近來想我了?每每夜深之時我總會驀然心跳加速,想來定是你在心裏唸叨我,原來我們有心靈感應!”   鳳舞天把玩着他垂在自己眼前的順滑長髮,挑眉看着他,眼底帶着促狹,“你的甜言蜜語越來越多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親愛的,你越來越像淳于莫靠攏了,你的花言巧語比他的還要油膩!”鳳舞天說的有點噁心,用油膩二字來形容,因爲對於甜言蜜語她真是有些反胃,淳于莫每天都要說上一車的油膩話,聽得她都有點反胃了!   蘭擎的嘴角有絲抽搐,拿他和淳于莫比?他自認爲他們不是一個檔次的,最起碼他的甜言蜜語聽起來會浪漫,不像淳于莫,說的話讓他都起雞皮疙瘩。   “我們說的話不一樣,你不這樣認爲麼?”蘭擎看着她,眼神有點不善,他不喜歡鳳舞天把他說成和誰誰誰一樣。   鳳舞天聳聳肩,“好,你們說的話不一樣,你的好聽,聽得我都要飛上天了,這樣行否?”深入瞭解蘭擎之後,你就會知道,他是個很有自我驕傲的人,不喜任何事物和別人一樣,甚至她說他和她有點相像,他都會不喜歡。   “嗯,這樣聽起來還好!”蘭擎點頭,這樣的話他會喜歡!   鳳舞天搖搖頭無奈一笑,“前幾日你說想要去鳳宇採光,我同意了,若是想去的話隨時可以,不過得先通知阿靖一聲,便於照顧你!”採光對於他的創作有益處,她不反對,更況且,去一些她在神殿顧及不到的地方去看看也是好的,有助於她更好地造福百姓。   “恩,那我近日整理一下就去。”蘭擎嘆口氣,他還是很想出去透透風的,可是又有點捨不得她。   “你會想我麼?”抵着鳳舞天的發頂,蘭擎低低的問道。   “呵呵,應該會。”鳳舞天笑着點頭,很想念倒是不能,因爲身邊的人太多,但終歸會惦記就是了。   “是麼?真的?”蘭擎的頭壓向鳳舞天的脣,一邊低低的問道。   “呵呵,真的!”雙手揪着蘭擎的衣襟,鳳舞天呵呵的笑着。   近距離的注視着她,心底升騰起一股燥熱的火,摟在她肩頭的手開始上下的撫摸,鳳舞天隨着他的動作微微眯眼,有低低的輕吟從喉嚨裏溢出來。   四片脣瓣相貼,熱火四濺,蘭擎身體下壓,將鳳舞天壓進層疊的書本之間,濃濃的書墨香縈繞在鼻端,燻得人醉醺醺。   “怪不得羽莫修整天的說你香,果然很香!”在她的胸口深深的嗅了一下,蘭擎的眼眸浮上一層霧靄,輕輕地嘆息道。   “呵呵,是麼?可是我自己聞不到。那不如讓我聞聞你,聞聞你香不香!”說着,揪着他的衣襟身體一翻,瞬間將他壓在身下,順着他敞開的胸膛俯下頭,脣瓣鼻尖觸碰到他的肌膚,蘭擎身體一陣輕顫,他對於這種若即若離的接觸很沒有抵抗力,就像是遭到電擊一般,渾身酥麻火熱!   “你也真香!”鳳舞天抬眸看着他,看着他迷離的雙眼,脣角的笑魅惑勾人。   “那也不如你香!”蘭擎的手撫摸着鳳舞天攀在他腰間的長腿,輾轉廝磨着她的脣瓣,宮殿中的溫度升高,滲着甜膩之感。   “嗯咳!青天白日的,身爲神帝不注意一點麼?”一道礙事的故意拉長聲調的聲音在殿門口傳來,瞬間打破了殿內的清淨。   兩人的親暱在瞬間停住,鳳舞天早就聽到了他過來,看着蘭擎笑笑,在他挺直的鼻樑上親一口,然後坐起身。   蘭擎支起身子,掃了一眼殿門口,一個亮紅色的身影靠在那裏,懶洋洋的模樣很欠揍。   看那倆人都不理他,淳于莫有幾分悻悻,不過心裏卻在得意,能夠破壞人家的好事,是他最喜歡做的事兒。   上挑的眼尾帶着他獨具的妖嬈模樣,精緻的臉龐尖削的下巴,比之女人美豔數倍!一身亮紅色的長袍拖地,妖妖嬈嬈的走過來,在鳳舞天身邊旋身坐下,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般,靠在她身上。   挑眉看了臉色不好的蘭擎一眼,脣角上揚,“親愛的,今天應該是去找我的,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鳳舞天看了他一眼,“蘭擎每日很累,給他送了些湯來!”   “湯?我也想喝!”淳于莫立即找事兒,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和這些人做‘鬥爭’。   蘭擎眼底稍有不耐,“你若是早來了一會兒,肯定都讓給你喝!”天知道他現在胃裏像着火。   淳于莫脣角撇撇,臉上的不屑從來不掩飾,順手把鳳舞天拉起來,“我們走吧,我等你都等急了。兄弟,你就好好的創作吧!”說完不再看蘭擎,拉着鳳舞天妖嬈的走掉。   待得他們兩人消失在宮殿,蘭擎忽的起身,瞬間移到偏殿的廁所,就是一陣狂吐。   雖說淳于莫很討厭的總是來這裏破壞他的好事,但今天的破壞也算不錯,不然他非得當着鳳舞天的面吐出來不可! 鳳南昭篇   昏黃的房間燈火忽明忽暗,凌亂的地面上衣衫甩落四處,牀邊的地面上隱約可見猩紅的血跡,空氣中散發着淫靡的味道。   豪華的大牀上,一個全身光裸着的女子睡得正香,不時的有鼾聲在房間內迴響,此聲音堪比雷鳴,轟炸着耳膜都在顫抖。   女子雖面貌美豔,可嘴角那泛着亮光的口水卻給她的形象瞬間打了折扣,而且那鼾聲就是出自她的口中,半張着嘴,響亮的鼾聲與口水隨着呼吸一波一波的往外衝。   牀裏面,一個身影被死死的銬在牀上,四肢均被縛,雙手高舉過頭,雙腿大敞開被扣在牀腳下的鋼板上。   這被縛住的是個男子,一身肌膚本光滑如玉,而此時那大腿根部胸膛之上均滿是紅紫的淤青,而且那癱軟的男性象徵隱隱泛着血跡,倒在那裏可憐無助。   男子長相可愛精緻,一雙大眼此時驚懼摻着憤恨,緊咬着脣瓣瞪視着那呼呼大睡的女人,逼迫着自己不要出聲,可卻還是間斷的有痛苦的嗚咽聲從泛血的脣瓣中溢出來,血紅的大眼睛有水光在眼圈氾濫,那模樣可憐無比。   鳳南昭不知這是第幾天了,在進入這裏之後他面對的就是地獄般的折磨。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終的對他伸出了魔爪,虧得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躲着,可還是沒躲過去。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也會像大哥一樣,和這個家斷絕關係,永遠不回來。   鳳南昭知道他這一生算是完了,就算這個傻子再對他做多麼惡劣的事,作爲一家之主的母親都不會爲他做主的。她只愛這個橫行霸道沒有禮義廉恥的傻子,如果不是他生在這個家裏,他真不想認識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驚天動地的呼嚕聲還在持續的迴響,鳳南昭慢慢的活動手腳想要掙脫,但那鐵鏈子實在結實,任憑他怎麼拽掙都無法掙脫,更何況鐵鏈子的另一端扣在鋼板之上,根本就弄不下來!   他一活動,那鐵鏈子免不了嘩啦作響,而此番一響竟然將旁邊的鳳三傻驚醒了。聽到身邊的動靜,鳳南昭死的心都有了,她醒來了,他的災難又來了!   鳳三傻果然醒過來了,支起上半身將臉湊過來看着他,那一道口水還掛在嘴角與下巴之間,亮晶晶的顏色十分‘耀眼’。   看着鳳南昭驚懼的看着她,鳳三傻呵呵一笑,伸出手果斷的在他的下身摸一把,“美人兒,醒了?難道你不累麼?睡一覺我們才能玩的更開心啊!”   鳳南昭的身體在顫抖,那裏已經破皮出血了,被她重重的摸一把之後疼的火燒火燎,然後更多的是心底的厭惡嘔吐感,讓他覺得更難受。   “不說話?不說話我們接着來!”鳳三傻睡飽了,蹭的坐起來,明明笑的憨傻,可是眉眼之間卻都是色迷迷的神色,對着鳳南昭的臉頰吧嗒一口,那嘴角的口水沾了他一臉。   鳳南昭大叫一聲,扭動着身體掙扎想以此擺脫她,但卻無濟於事,他依舊死死的被縛在那裏。   一看他那模樣,鳳三傻笑的更開心了,可能這是她的惡趣味,就喜歡看他掙扎驚懼的樣子。   “美人兒,這樣有意思麼?我們來玩好玩的吧!”鳳三傻興奮的說完,一下子撲上前,死死的壓在鳳南昭的身上,鳳南昭死命尖叫掙扎,但都無濟於事。   鳳三傻毫不吝惜的揉搓着他癱軟的下身,手法可謂狠厲。   不過片刻小南昭在外力的刺激下站起來而血也流的四處,鳳三傻不管不顧的抬腿騎在他身上,鳳南昭臉色青白,看着她跨坐在他身上身體用力坐下去,他疼的幾乎要暈厥過去,胃裏翻江倒海,這一刻,他乞求老天讓他死吧,死了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南昭?南昭?”飄着嫋嫋薰香的宮殿中,鳳舞天蹲在靠着搖椅上滿頭大汗臉色煞白的鳳南昭身邊輕喚着他。她一進來便看到他這樣,看樣子是做噩夢了!   “南昭,醒醒!”拍拍他的臉,鳳舞天微微蹙眉,深入夢魘之中醒不來了!   驀地出手在他肩頭狠拍一下,鳳南昭身體一抖,瞬間睜開眼,雙眼之中驚懼猶存,而且閃着水光,我見猶憐。   “怎麼了?”鳳舞天看着他,在他的眼角抹了抹,“做惡夢了?沒事的,只是夢而已!”   鳳南昭大口的喘着粗氣,臉上的冷汗順着臉頰唰唰的往下淌,使勁的閉閉眼,知道剛剛的那些只是夢境,可想來還是不由得害怕,若是再重來一次,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咬舌自盡,當時是怎麼支撐下來的他已不記得。   “夢到什麼了?”看着鳳南昭的神情,鳳舞天輕聲問道,他總是會將一些事情埋在自己的心裏,不說給任何人聽。   說實話,她對他的感覺可能還是憐惜多一些吧,可就算是滿腔都是憐惜,她自然也不容許他有任何的委屈。   鳳南昭擦擦臉上的冷汗,嘴角勾起一個牽強的笑,“沒事,就是夢到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的事情?你被‘我’欺負的事情麼?”鳳舞天眼眸一動,這件事讓他很受傷。   鳳南昭點點頭,“嗯,不過就是個夢罷了,醒來就好了!”可能也是生怕鳳舞天會不高興,趕緊的自己又解釋一下。   鳳舞天瞧着他,然後站起身在一旁坐下,“確實是過去的事情了,日後無需再記着了,只會徒增煩惱罷了!”   聽着鳳舞天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兒,鳳南昭趕緊看着她,驀地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大眼睛裏有些許的不確定,“你生氣了?”   鳳舞天搖搖頭,“沒!”   “真的沒生氣麼?”他現在就像是個怕被拋棄的孩子,就怕鳳舞天會甩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支柱,若是把他拋棄了,他真不知日後該如何活下去。   “真沒生氣!”覆在他放置在她腿上的手,滑膩的觸感就像是上好的玉器。   鳳南昭看着她的手,臉上的神色有些放鬆,反手拉住了她的手,慢慢的湊上前,小心翼翼的在她的手背上輕吻一下,鳳舞天看着他,心頭有絲悸動。   他們一直都未發生過什麼,不是她不肯,而是她怕他會想起些什麼不美好的回憶,會讓他崩潰,會讓他抓狂。   鳳舞天看着他不作聲,鳳南昭的心裏不禁有些忐忑,瞅了她一眼,她沒有任何不耐的神色,不禁壯着膽子慢慢的直起身湊近她。   看着他的動作,鳳舞天不動如山,不知道他還有這膽子,她倒是想看看他還能做到什麼程度。   鳳南昭果然是壯着膽子的,心跳如雷好像馬上就要跳出來一樣。   宮殿內寂靜的沒有一點聲音,鳳南昭只聽得到自己緊張的心跳聲,慢慢的湊近鳳舞天的臉,眼睛閃爍,心裏打鼓!   紊亂的呼吸打在鳳舞天的臉上,不禁暗笑,他還是蠻緊張的。   終於湊近了鳳舞天的面前,鳳南昭喉結不斷的上下滑動,眨着眼睛微微歪頭,粉嫩的脣瓣慢慢的貼近鳳舞天的脣。   終於貼在了一起,鳳南昭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抓着鳳舞天的手手心都在冒汗。   貼上了她的脣,鳳南昭就沒了下一步的動作,兩個人的呼吸都膠着在了一起,像是糾纏的藤蔓,把兩個人都纏在了中間。   鳳舞天看着他顫動急速的睫毛,不禁微笑,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地捏住他的下巴,脣瓣一動,含住他的下脣,慢慢的吸吮。   “嗯……”鳳南昭不由自主的溢出一聲低吟,全身肌肉緊張,抓着她的手緊緊地攥着。   感覺他身體緊繃,鳳舞天的手由他的下巴離開,慢慢的撫摸着他的脊背,化解着他的緊張,鳳南昭藉着她的動作慢慢的癱軟到她的懷裏,任憑她吸吮自己的脣,享受着她進入自己的口中,吸吮自己的舌,糾纏着廝磨着,他全身毛孔大張,緊張的狂吸着空氣,不然他就直接窒息而死了。   撫摸着他的脊背腰間,然後滑向肚腹胸膛,貼在他的左胸,感受着他激烈的心跳,然後慢慢的向下遊移,鳳南昭也順勢的翹起腰,等待她的撫摸。   手順着他的衣袍滑進去,隔着一層褻褲撫摸着那早就挺立起來的小南昭,雖他身體單薄,可不見得這個地方就同樣單薄。   炙熱的溫度好像能灼傷她的手,鳳舞天輕輕地撫摸着,鳳南昭心醉神迷無意識的呻吟,條件反射的吸吮鳳舞天的舌頭,雙手也爬上了她的腰,緊張又期待的撫摸着。   他撫摸的技巧着實不好,惹得鳳舞天笑出聲,鳳南昭睜開眼,眼中水霧迷濛,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她,“怎麼了?”嗓音有些沙啞,證實他還未從情慾中醒過來。   鳳舞天搖搖頭,撫摸着他炙熱的慾望,“你準備好了麼?”   鳳南昭瞬間有點臉紅,但堅持着不移開注視着她的視線,堅定的點頭,“我要!”   鳳舞天脣角上揚,歪頭在他耳朵上舔舐一下,攬着他的腰忽的瞬間挪移到牀上,雙雙躺在牀上。鳳舞天翻身壓住他輕吻撫摸,鳳南昭反手動作生疏的撫摸着她,那剛剛被沖淡的情慾再次如海浪衝襲而來。   夢境中的事情再次發生,可不同的是,他這次是甜蜜幸福瘋狂的,他期冀中的愛就是如此,儘管在她的心裏他的位置並沒有那麼重,可他會努力,努力的做到最重的那個,費時多久他也無謂。 淳于莫篇   大紅色的宮殿在這沉肅又莊嚴的神殿中顯得分外別緻,牆壁瓦片均是紅色,鋪地的地磚亦是同一種顏色,花花草草長勢旺盛,也不知那茵茵的草是受了什麼刺激,此時遠處一看也是紅色的,果真有紅色強迫症,摻不得一絲雜色。   由顏色就能看出來這宮殿是淳于莫的住處,他是不間斷的從什卡到這裏來住一段時間,然後再回去,來來回回的倒也瀟灑,不用總拘謹在這一個地方,那樣會很無聊!   此時宮殿樂音嫋嫋,絲竹之聲伴着那陣陣薰香從宮殿之中飄渺而出,當真是仙境一般。   淳于莫研究了很長時間的箏,雖不精通,可還算應手,而且彈奏而出的樂曲正配他的品味,所以,他自認爲他彈奏的不錯,已經邀請了鳳舞天好幾次,讓她來聽自己彈奏,可惜時至今日她也沒來。   其實淳于莫知道她想的是什麼,怕他這是魔音,聽了會折磨耳朵!   修長的手指襯着那亮紅色的廣袖幾近透明,在那琴絃之上輕輕撥弄,無論樂音如何,那姿勢絕對標準,而且十分賞心悅目。   驀地耳朵一動,外面有人走了進來,淳于莫手停止動作,慢慢回頭,比之女人還要妖豔的臉龐在那一身衣服的襯托下分外白皙,上挑的眼尾露出幾分不愉來。   “一大早就魔音灌耳,你是昨夜被貓撓了?”磁性的聲音帶着濃烈的不屑譏諷,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廣袖長袍上用暗紅色的絲線繡着精緻的圖案,一雙狹長的鳳眸妖冶無雙,這兩個同樣都形同妖孽的人剎那對視之間花火四濺,絕對不是看對眼的花火,而是戰爭要開始之前的花火。   “你管得着麼?不愛聽可以割掉你那雙驢一樣的耳朵,本大爺又沒請你聽!”淳于莫口氣不善,對於這個能夠和他一爭高下的人,他是萬萬分的厭惡,和他一比,秦楓瑟不知好了多少倍。   羽莫修冷冷一哼,忽的瞬移到淳于莫面前,兩人中間隔着一把瑤琴,羽莫修伸手在那瑤琴上一撥,錚的一聲樂音彈出,淳于莫立即蹙眉,看着他的眼神殺意不曾掩飾。   羽莫修妖冶一笑,“跟着白羽鏡空混了那麼久,音煞這個東西我還是比較精通的,你想不想嚐嚐味道?”要說他的修爲與琅震冥坤之流比可能上不得檯面,可是對付淳于莫,他還是很有信心的。可謂一山不容二虎,他也是討厭極了這個氣質和他相像的人,特別是他那一身衣服,紅的刺眼,每每看見都刺激的他血浪翻騰!   淳于莫冷冷一笑,上挑的眼眸妖豔重生,在羽莫修這妖孽的鼻祖面前不顯絲毫遜色,“音煞?小兒科而已,你見過媚術麼?特別是對男人設計的媚術,可是刺激銷魂的很吶!”身體微微前傾,淳于莫眼眸微眯,話語像是從口中飄出來的一樣,讓人聽着耳膜發癢而心底卻發寒,狐族媚術天下無雙,而且自成一派,與別派的媚術不盡相同,據說會在眨眼之間讓人死於高潮之中。   “那我們就試試如何?”羽莫修可不認輸,媚術厲害又如何,他就不信對着一個男人,他的媚術能夠強到哪裏去。   “好啊,老子就等着這句話呢!先說好了,死了可是活該!”淳于莫是打定主意要滅了羽莫修了,而且定下規矩,殺人不用償命!   “哼,今天是你活該了!”羽莫修冷冷一笑,覆在瑤琴上的手猛的抬起,那瑤琴生生的在原位轉了個圈,眨眼之間落在他的腿上,修長的手在那琴上一撥,刺耳的琴音縱橫而出,透明的音煞呈波浪的形式直直的朝着對面的淳于莫飛過去,在要到達他眼前之時倏地化成利刃,吹毛斷髮!   淳于莫脣角一揚,千鈞一髮之時後仰下身體,墨色的長髮猶如黑緞一般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待得那音煞擦着他的鼻尖射過去之後,淳于莫忽的飄起來,不知由何處發出一聲嘶厲的尖叫聲,羽莫修條件反射的抬頭,在看見他眼睛的瞬間眼眸窒住,眼前之人居然變成了鳳舞天,而且那一身紅衣穿在她身上格外的豔麗,眼角眉梢都是妖豔的氣息,直直打進他的心底裏,讓他瞬間熱血沸騰!   淳于莫妖嬈一笑,手掌成爪伸向羽莫修的脖頸,那修剪的乾淨的指甲瞬間延長五公分,而且各個成刀,尖利的只需輕輕收掌,就能保證刺進他的脖子裏。   就在淳于莫的手捏住羽莫修的脖頸之時,猛然身側一陣涼風吹來,淳于莫只覺得手臂一麻,身體瞬間被那股風掀翻,翩然墜地!   淳于莫倒地的瞬間,羽莫修頓時醒過來,剎那間脊背一陣冷汗,差點被淳于莫扭斷脖子!   兩人抬眼看向那風吹來之地,一身素白滿身閒適的鳳舞天正站在那裏,看着他們倆個人,眼底過多的都是無語。   “你們倆現在越玩越重口味了,居然都要上命了!”鳳舞天走過來,瞅了一眼破碎的窗欞,暗暗嘆氣,除非淳于莫不在這裏,只要在這裏,他們倆就肯定得打。   淳于莫坐起身,橫了鳳舞天一眼,“你就向着他?我又不會真的要了他的命!”說的好,天知道他要是真掐上了會不會要了羽莫修的命。   鳳舞天輕笑一聲,自然不信。那邊羽莫修眼眸利光閃爍,“用不着你假裝,就算真的輸給你了沒了命,美人兒自然也會爲我報仇。美人兒,我說的對不對?”隨手把瑤琴丟開,羽莫修身體柔軟的纏上鳳舞天的身上,吧嗒在她臉上親一口,享受的很。   淳于莫不由得氣從心來,揮手手成利刃一把將羽莫修的身體從鳳舞天的身上抓下去,羽莫修悶哼一聲,肋間見血跡。   鳳舞天見此拍了淳于莫一巴掌,“怎麼又下狠手?神殿這地方能見血麼?以後若是還想打架,下天界隨你們打,打死我都不會管!”   淳于莫一聽發笑,收回手,那指尖的指甲咻的收回去,“好啊,過幾天我回什卡,你跟我下去,我們正式的打一次!”這話是衝着羽莫修說的。   羽莫修冷哼一聲,肋間火燒火燎,這個騷狐狸玩陰的着實厲害,站起身,“打就打,告訴你,別後悔!”說完,自顧自的離開,好像是挺有個性,其實心裏打的什麼主意只有他自己知道,因爲,他打算去搬同夥!   羽莫修離開,淳于莫返身猛的將鳳舞天撲倒在地,地面是亮紅色的地磚,兩人倒在其上,就像是地磚上精美的圖案。   “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喜歡他那個騷樣子是不是?”淳于莫好似馬上就要現形一樣,齜着牙質問着,好似鳳舞天要說出他不滿意的答案,他就一口吃了她。   鳳舞天眨眨眼,莞爾一笑,“我可沒那麼說過。”   淳于莫立即不滿,張嘴就在鳳舞天的下巴上咬一口,自身有着尖尖的利牙,咬的鳳舞天當即皺眉,“你變狗了?”   “重說一遍,不然我把你那騷貨撕成碎片。”上挑的眼睛厲光閃爍,表示他不是在開玩笑。   “騷?你也沒好到哪去!”鳳舞天立即失笑,若是別人說羽莫修發騷她倒是表示贊同,可他也這麼說,簡直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哼,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我來回的奔波就是爲了和你相聚甜蜜,你居然一點都不感動,哼,下回老子不回來了!”說着倏地起身,甩着袖子表示很生氣。   鳳舞天坐起身,斜睨了他一眼,然後悠悠的站起來走到大殿的另一邊倒了一杯茶,復又悠悠的走回來。   “給!”將被子遞到淳于莫面前,鳳舞天第一次這樣服務他。   淳于莫瞧了一眼,扭頭沒接,還是在記恨她。   鳳舞天一笑,坐在他身邊,然後將杯子遞到他脣邊,“喝吧!彆氣了!”   淳于莫挑眉看向她,“餵我。”   “這不是餵你呢嗎!”舉着杯,這不算喂。   “你這叫喂?送到我嗓子裏才叫喂。”淳于莫瞪着眼,目的明顯。   鳳舞天笑的有幾分無語,自己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湊近淳于莫的面前。   淳于莫的脣角抽了抽,是想笑,但是硬憋着,看着她接近,喉結上下的滑動一下,如是以前他肯定早就湊過去了,不過今天,他就是想看着她主動送上門來。   貼在他的脣上,鳳舞天伸出舌頭撬開他的脣瓣,而後找到他的舌頭糾纏一番,最後將口中的水渡過去。   淳于莫接着水,喉結滑動兩下,水進入了喉嚨,舌頭卻在同一時刻糾纏住她的,使勁的吸吮,像是也要把她的舌頭嚥進肚子裏去。   鳳舞天悶哼一聲,一手直接探入他的下身,淳于莫勉強專注的‘復仇’瞬間崩塌,低喘一聲身體順應她的動作讓她撫摸自己,這是他最享受的事情。   “不氣了?”撫摸的空當,鳳舞天低聲問道。   淳于莫啞聲的冷哼,“表現這麼好,我想生氣也生不起來了呀!”   “呵呵,算你識相,你若是還生氣,我可就走了!”用力的掐了一把,看着他皺眉悶哼,鳳舞天笑的開心。   淳于莫早已生不起來氣,她既然沒有隨着羽莫修出去,他就已經勝了一籌了,其他的早已無謂! 關凜篇   平平砰砰,神殿之中的練武場上,從霧氣迷濛之時就不斷的傳出這聲音,而後就是呼嘯的棍棒之聲,像是能劈開天空一般,霧氣不斷的從那邊拂動而來。   從練武場路過的各路神仙均相避,大家都知在裏面練武的是誰,除了神帝的神君,誰會這麼玩命的練,如果不是需要睡眠,他們估計他連覺都不會睡。   太陽破曉而出,在這神殿之中,太陽彷彿距離的格外近,好像伸手就能夠觸碰到,可是絕不會很炎熱,和人間一樣,溫度適宜。   隨着太陽出現,練武場上的霧氣漸漸的消散,那一直在練武場平平砰砰的人也終於露出了真面目,原來是關凜。   一向沉默不語,可獨獨癡迷神術,必定每日練習,若有一日不練,必會如同嚼蠟渾身難受。   廣闊的練武場盡頭擺着一排專供他練武用的象形假人,這些假人都是鳳舞天弄得,擁有強大的神術,想要弄出來什麼都如同玩兒一般。   這些假人會被擊碎,但是自己會修復,哪怕碎成了渣滓,也會在一夜之間完好如初,確實是練武的好幫手。   此時關凜渾身溼透,額角的髮絲也粘在肌膚之上,上身的衣服溼的明顯,透過溼透的痕跡都能看到他那完美的肌肉。   將各種閃着光澤的兵器一一擺放好,隨後反手脫掉溼透的衣服,精壯的身體在太陽的照射下反射着讓人移不開眼的光,點點汗珠就像珍珠一般墜在身上,好想讓人碰一下是否是真的珍珠。   拎着衣服轉身朝着他自己的宮殿走回去,一切的動作充滿了濃濃的男人味兒,那張童顏與以前也相差很多,由於總是日曬,皮膚變成銅色,臉頰的棱角也清晰分明,眉目流轉間鋒芒如同剛出鞘的劍。   順着玉石鋪就而成的道路往回走,會路過一片櫻花林,神殿裏的櫻花不會有落敗的季節,總是落了開開了落,反反覆覆,從不會間斷。   “又學起了野人!”淳于莫今日要返回什卡,正好出了宮殿路遇光裸着上身的關凜,同樣身爲男人,也對他的肌肉咋舌,越來越結實。   關凜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是他的性格,大家也都瞭解,除了必要的話,不然他是絕對不會發出一個音的。   “你的肌肉越來越結實了。”只是心裏想還不行,淳于莫非要上前去掐一把,想知道那硬度如何。   關凜同樣的不喜歡別人的碰觸,在淳于莫的手抓過來之時猛的側開身體,淳于莫的手抓了個空。   沒有抓到,淳于莫自是不想死心,“你想不想試試專門對付男人的媚術?”上挑的眼眸閃着不死心,他就是想抓一把。   關凜如同鋒芒的眼眸射出一絲不耐,“我沒那個癖好!”   “摸一下你又不會死?”淳于莫悻悻的收回手,這傢伙開不起玩笑,沒勁。   “雖然不會死,可是我會做噩夢!”關凜淡淡的說着,隨後轉身,光裸的上身迎着朝陽消失在櫻花林的盡頭。   在路過一條岔路之時,關凜慢慢的停下了腳步,看着另一條路的盡頭,一羣衣色不同的人圍着一個一身鎏金色身在萬花叢中亦是耀眼的人說着什麼,她每天都這麼忙,關凜很少有時間能看到她,不過即使如此,他能在這兒遠遠的看一眼也算欣慰了。   鳳舞天確實每天都很忙,她現在不止是管着一兩個大陸那麼簡單,深居在浩海之中的魔物也開始蠢蠢欲動,已經派人前去鎮壓,但目前形勢不太可觀,看來哪一天還得她親自去一趟纔行。   這些人都是她的得力助手,雖沒有經過很長時間的相處,但忠心昭昭,她一切瞭然。   事情商議的差不多,衆人也都散去,轉身準備回到朝鳳殿,視線中多出了一個人,站在遠處,緊實的肌肉在陽光的照耀下分外亮眼。   關凜注意到鳳舞天看了過來,稍稍有一瞬的垂眸,而後抬眸與她對視,但依舊站在那裏不動,若是換了某些人,肯定早就奔過去了。   看着他也不過來,鳳舞天搖搖頭,這是等她過去呢!   轉身朝着他走過去,幾步路不過眨眼間就到達了近前,看着他光裸的上身,還未消下去的汗珠,無處不透着一絲野性。   “你是真的打算做原著人了?”鳳舞天笑問道,整天的不穿衣服在這神殿之中晃悠來晃悠去,弄得整個神殿的各路神仙在太陽出來之後都不在這條路上走,以免看到不該看到的,褻瀆了神帝之威。   “衣服溼了,穿着不舒服!”將手裏的衣服在鳳舞天的眼前晃了晃,果然都是溼透的。   “你就這麼賣力?不過賣力也有賣力的好處,這身材又結實了不少!”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捏了一把,果然堅硬無比。   關凜自己低頭看了一眼,胸肌腹肌十分明顯,棱角分明他也是十分滿意的。   “我剛剛聽說有一些魔物在作亂?”關凜雖時常不愛說話,但耳朵卻是很好使。   鳳舞天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兒,怎麼?你有心參與?”與他說這話,然後抬步往他宮殿的方向走,關凜隨在一旁,如果看那兩個人的背影,在太陽的照耀下,背影顏色竟然很相近。鳳舞天一身鎏金色長裙,反射着陽光很刺眼,而關凜的脊背當真也是銅色不假,反射着陽光亦是閃耀。   “整日在這神殿中修煉,沒有地方發揮,能有一個機會,我還是想要試試的。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人!”關凜拎着衣服,一邊表情很鄭重的說着。   鳳舞天聽着不由失笑,“我也沒說你會給我丟人,再說你的進步有目共睹,或許與冥坤琅震相比還會差些,但神殿之中的這些人已沒人能出你左右了!”鳳舞天給他的肯定也是很高的。   關凜的脣角上揚了些,對於鳳舞天的肯定他自是高興,不求能追上她的境界,能夠追上琅震冥坤他就知足了。   “你說我進步了很多,可是你從未和我比試過一招兩招的,不如我們試試?”關凜忽然提議道,他還是很想和鳳舞天比試一下的,畢竟和高手過招他能夠找得到自己的不足之處。   鳳舞天亦是感到訝異,關凜不愧是修煉狂人,居然還想着和她過招。   “好啊,既然你想試,那我們試試!”鳳舞天當然接受,轉眼環顧四周,“這地方不行,我們去練武場!”   關凜點頭,兩人霎時騰空而起,朝着練武場的方向飛躍而去,在太陽之下,兩人就像是兩道金芒穿透氣流一閃而過。   偌大的練武場沒有一個人,兩個人從半空中落下,各立武場一方,雙雙對視,鳳舞天脣角上揚,在上揚的瞬間,對面關凜瞬間而動,直奔鳳舞天直衝而來。   勁風比人到來快速一分,鳳舞天髮絲微微拂動,眼眸微微眯起,就在關凜的鐵拳到達鼻尖之時猛然伸手搭在他的腕間,看似輕輕的一扭,關凜整個人的身體瞬間隨着她的勁力翻轉而起,眨眼間哐噹一聲摔在地上。   鳳舞天看着他,脣角淺笑依舊,關凜自然不會一次就認輸,猛的翻躍而起,精壯的身體勁力十足,看着他緊繃出線條的肌肉,煞是惹眼。   拳風帶着淡金的顏色,像是天空灑下來的金粉,鳳舞天見此腳下不動卻瞬間後移出去一米,單手在面前拂過,那金色的勁風隨着她手的擺動瞬間飄走,而神奇的是關凜的身體也隨着那風向而動,再次飛了出去。   鳳舞天但笑不語,看着關凜再次起身,滿身煞氣朝着她飛來,鳳舞天這次閃身躲開,關凜竟然沒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直直的衝了過去。   鳳舞天眼見如此猛的伸手抓住他的腳踝,使勁往回一拉,關凜的身體瞬間被拉回來,此時精壯的他就如同鳳舞天手裏的娃娃,任她拉拽。   關凜自是暗自惱怒,修煉了這麼久沒想到還碰不到她的一片衣角,想要反擊,鳳舞天卻瞬間鬆手,直接把他摔在了地上。   這次摔在了地上關凜不再起來了,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上刺眼的太陽,眼眸微微的眯起,粗喘着氣,他這些日子的努力被鳳舞天瞬間打碎。   “呵呵,泄氣了?”鳳舞天蹲下低頭看着他,滿身的汗珠往下淌,就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似的。   伸手給他抹着身上的汗,鳳舞天輕笑着,“不是你努力不夠,是我進步太快。”   “你還在進步?”關凜氣息不穩,一邊問道。   “當然,我若是不進步,不是早晚的被你們比下去。”席地而坐,從腰間取出絲帕給你擦拭着臉上胸膛腰間的汗,鳳舞天的溫柔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展現。   關凜看着她,心頭悸動自不必說,他最喜歡看她這個樣子,他不喜歡強大的不得了的她,他喜歡她這溫柔如水的模樣,讓他好想把她摟在懷裏好好的疼愛一番。   “做什麼這麼看着我?”偶然瞥見他那樣看着她,鳳舞天輕笑一聲,這纔是個骨子裏散發着男人思想的人,不喜歡女人強大,喜歡溫柔細膩的,只可惜,她的溫柔細膩很少出現。   “你答應我日後經常和我比試,也要經常的,像今天這麼溫柔!”關凜忽的起身,支起上半身兩人距離相近,濃烈的氣息圍繞着鳳舞天,還有那好聞的汗味兒,在別人的身上貌似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味道。   “好,我答應。不過,經常溫柔嘛……得看環境和心情了!”鳳舞天笑着說道,明亮的雙眸閃着睿智的光,又像是浩瀚的大海將人緊緊地包圍,讓人不能自拔。   “我喜歡你這溫柔的樣子,日後對我溫柔一點!”略帶薄繭的手撫摸着她的臉頰,關凜歪頭貼上她的脣,溫暖的脣瓣帶着她獨有的馨香,他真想沉醉其中永遠不醒來。 冥坤篇   “挺胸,抬頭,收腹,腿不許顫!”蔥蔥樹蔭之中,低沉略帶嚴厲的男聲從裏面傳出來,打破宮殿的寂靜。   太陽直至當空,雖樹蔭遮擋住陽光,可是空中無風,這樹林之中就顯得分外悶熱,呼吸的空氣都帶着燙人的溫度。   “腿不許顫,沒聽見我說的話麼?”男音再次傳出來,這次比剛剛更嚴厲了些。   “父親……我腿疼!”稚嫩的娃娃音帶着哭腔,這是個孩子的聲音。   “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現在的痛苦是爲了日後的成功,堅持!”冥坤坐在樹蔭之下,棱角分明的臉散着寒氣,這樹林之中悶熱異常,可是看他一眼便會瞬間涼爽不少,簡直就是個人體發冷機。   那邊幾棵樹之間的空地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扎馬步,而且此扎馬步不同凡響,腳下踩着的兩塊不斷散着寒氣的冰塊,可雖散着寒氣卻感覺不出任何冷意,而且太陽直直的照射着,那冰塊絲毫未見有要融化的跡象。   小小的身影大概只有三歲,碎髮在腦後束起,嘟嘟的臉蛋眉目與鳳舞天十分相像,可此時不見笑意倒是眼圈泛紅,委屈的模樣很遭人疼。   從早上開始一直到太陽高照他就一直站在這裏,父親總是這樣,總是用他自己小時的經歷來要求他,哼,除非母親來這裏,不然他就得一直受他摧殘。他的小腿小胳膊誒,這個父親太冷血,一點都不心疼。   “寧心淨神,不許亂想!”好似知道那個小東西在胡思亂想,冥坤忽然一聲,嚇得那小身影一激靈。   “父親,你就讓我坐一會兒唄?”嘟嘟嘴,鳳延紹眼睛轉幾圈,奶聲奶氣帶着哭腔的求着,想要打動這個鐵石心腸的爹。   “不許多話,不然加時間!”冥坤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感情的說道。   鳳延紹在冥坤看不到的地方冷哼,暗想着怎麼想法讓母親過來,母親只要過來了,他就解放了!   “不要想你母親能來,她最近忙得很!你若是日後還總是這樣心存僥倖,我就把你扔到無日去!”冥坤的語氣沒有任何感情,足叫鳳延紹嚇一跳。   “父親,不要嘛!我聽話就是了!”父親早就說過那個無日怎樣怎樣,聽着比地獄還可怕,他可不要去。   冥坤脣角上揚,勾勒出一個淡淡的笑,能嚇住他可不容易。   時間過得很慢,鳳延紹都覺得自己下半身麻木掉了,可父親還沒發話讓他歇息,他就只能繼續挺着。以前也裝暈過幾次,可是總裝總裝的被他發現了,從此以後這招就不好使了!   驀地,樹林之外有腳步聲傳來,滿臉沮喪的鳳延紹瞬間眼睛一亮,母親來了?   冥坤自然也聽到了,但是沒有回頭看,依舊注視着鳳延紹開始亂動的身體淡淡的說道:“寧心,靜神,不要說我沒警告你!”淡淡的語氣帶着一絲讓人發冷的語音,鳳延紹頓時身體一僵,暗自嘟囔着等着一會兒母親來了教訓他。   來人果然是鳳舞天,要說母子之間肯定有心靈感應,鳳延紹一直在心裏嘀咕着要鳳舞天趕緊來救他,鳳舞天在宮殿之中便心神不寧,於是趕了過來,到了近前一看,果然如此,冥坤又在‘虐待’他了。   “延紹。”鳳舞天開口喚道,那邊鳳延紹猛的從冰塊上跳下來,兩條小腿都有點不好使了,但仍舊急忙的轉身跑向鳳舞天,“母親,你終於來了!”   他跑到鳳舞天跟前一跳,鳳舞天順勢的把他抱起來,看他笑得得逞的模樣還有些發紅的眼圈,“又練功呢!這東西也不能每天都練,你這小身體會堅持不住的。”抱着他走到冥坤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將鳳延紹放在腿上,滿身散發着讓人目眩的母性,除卻在孩子面前,鳳舞天是從不會表現出這一面來。   冥坤看着她,眼底稍有一絲不滿,他自認爲他教育孩子的方法是對的,可是鳳舞天總是與他反着來,鳳延紹都讓她給寵壞了。所謂玉不琢不成器,他兒時的訓練不知要比這辛苦多少倍,所以長大後他纔能有如此成就!   鳳延紹窩在鳳舞天的懷裏,蹭啊蹭像只小貓,偷偷的瞟了一眼冥坤,發現冥坤正在瞪他,鳳延紹吐吐舌頭,順便翻了個白眼,故意的在氣他。   冥坤的下巴在瞬間繃緊,如果鳳舞天不在,他肯定會一巴掌過來狠狠的揍他一頓。   鳳舞天轉眼看着冥坤,發現他正眼神冰冷的看着懷裏的鳳延紹,不由得也有幾分不悅,“坤,你要喫了他?”   冥坤瞬間柔化了一下眼神,抬眸注視着鳳舞天,“你這樣寵着他不行,都學會兩面三刀了。”在鳳舞天面前像個刺蝟,對着他都敢齜毛,可鳳舞天一走之後他又會像以前似的裝成可憐的小貓,盡說好話。   鳳舞天倒是無謂,低頭看了一眼鳳延紹,溫柔的撫摸着他那不太長的頭髮,頭上都是汗珠,不由得心疼。   “兩面三刀也是要有天分的,你看其他的孩子有誰會兩面三刀?”鳳舞天此言一出,懷裏的鳳延紹再次滿眼得意,小舌頭吐啊吐,氣的冥坤只想一掌拍死他。   鳳舞天緊了緊懷裏的鳳延紹,“坤,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不管他是何脾性,他終歸是個孩子,你總用大人的想法來要求他,小小年紀你不怕把他逼瘋了?”   冥坤一聽此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是我的孩子,我能把他逼瘋了麼?你這話的意思好像這孩子是我撿來的一樣。我兒時就是這樣過來的,那你覺得我現在是瘋了麼?”空中太陽高照,可是樹林裏的氣氛卻很詭異,窩在鳳舞天懷裏的鳳延紹不由得有點害怕,他還從來沒看過父親和母親這樣過。   鳳舞天無奈的嘆口氣,“我又沒說你瘋了,坤,他是個孩子,他長大以後不需要面對那些殘酷的弱肉強食,兒時就讓他開開心心幸福的過有什麼不行?”鳳舞天就弄不明白他了,日後也不需要鳳延紹出去搶奪什麼,也不需要爲了生活刀林劍雨,爲什麼一定要這樣。   “你覺得我讓他不幸福了?鳳舞天,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他好,你每天都忙的團團轉,你要是有時間我肯定讓你教育他。可是你沒時間,抽出時間來就說一些批評的話,你不覺得你很過分麼?”冥坤忽的站起來,把鳳延紹嚇得一哆嗦。   鳳舞天把鳳延紹放下來,拍拍他的肩膀,“去你叔叔那裏玩一會兒!”   鳳延紹看了冥坤一眼,然後撒腿就跑,像是屁股着火似的。   鳳舞天也站起來,面對着冥坤,嘆口氣柔聲細語的說道:“坤,我不是那個意思。延紹也是我的心頭肉,我看着他難受的樣子,我的心都揪起來了。我也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和我在一起,我不希望你們都每日精神緊繃着,我想讓你們幸福,想讓你們過的開心,這樣說你還不懂麼?雖然我不經常過來,但我惦記你們是真的。”   冥坤的臉色稍有緩和,轉身坐下,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我沒覺得我在逼他,我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我沒覺得艱辛或是怎樣。或許我沒想過延紹心裏想的是什麼,但是我是爲了他好!”他依舊覺得自己做的沒有錯,爲了他日後,他現在嚴厲是應該的。   鳳舞天蹲在他面前,拉住他的手,亦如往常的冰涼,“現在生活和樂,我不希望他每天都神經緊繃,孩子本來就應該是開心幸福的,你若是對他笑點溫柔點,他會更開心的。也肯定會像和我在一起一樣,窩在你懷裏,撒嬌等着你撫摸他。坤,我們意見相左,你的教育方法已經試過一段時間了,那麼不如試試我說的?如果說試過之後你還是覺得我的方法不正確,那麼我不再幹擾你,好麼?”到最後還是得她先軟下來,兩個刺蝟在一起什麼都談不出來。   冥坤看着她,眼裏的憤怒漸漸的消散,反手握住鳳舞天的手,“好吧,就聽你的,不過要是你的方法不行,日後你不許再幹擾我教育他了。”   鳳舞天笑出聲,他還是覺得他自己是對的,點點頭,“好,就這樣,若是我的方法不行,那麼日後都聽你的。”   “要被你們倆氣死了。”冥坤靠在椅子上,長出口氣,雖答應了鳳舞天,但還是心裏不舒服。   “好了,不要生氣了,除了這件事之外,以後什麼事情我都答應你。”鳳舞天身體前傾,趴在冥坤的腿上,輕聲的說着。   冰涼的手在她的臉上滑動,冥坤眼眸深深,“你還是每天都忙得沒時間睡覺麼?”前段時間浩海的魔物作怪,她一直在忙着這件事來着,那時還想過,若是不行,他準備出馬。   鳳舞天搖搖頭,“沒事了,暫時鎮壓下來了。若是不行的話,我準備親自去一趟。怎麼,你想幫我?”   冥坤淡淡的笑笑,“我當然得幫你啊,我不幫誰幫。”   “呵呵,你還是最好的!”起身坐在冥坤腿上,鳳舞天摟着他的頸項靠在他懷裏,冥坤順勢摟着她,輕輕地撫摸。   空氣中的冷氣慢慢消散,再次恢復了溫暖安逸,生活中,有爭吵是必然的,但愛還是佔得最重的。 白流雲篇   花瓣飄飛的櫻花林,正值花朵盛開的時節,身處櫻花林之中,整個人被花瓣包圍,如同花中仙人。   每每得空之時鳳舞天就比較喜歡在這櫻花林中休息,寧心淨神或是內修一下,在別處得不到寂靜,在這裏就被寂靜包圍。   花瓣鋪就成地毯,鳳舞天盤膝坐在花瓣之上,閉目進入內修,現在生活節奏緊張,偶爾的內修放鬆一下對精神是有好處的,再加上現在神術進展飛速,她的身體也總是會出現一下小狀況,內修對身體也是有益處的。   四周寧靜,只能聽得到花瓣飄落的聲音,偶爾清風吹過,花瓣在空中飛舞,不用睜開眼睛看,鳳舞天就知道那花瓣在空中是如何旋轉飛落的。   踢踢踏踏,有腳步聲在遠處傳來,而且腳步聲很急,又好像很沉重的樣子,因着速度不慢,越來越近。   睜開眼,穿過重重樹影看向那邊寬闊的玉石道路,一個月牙白的身影由遠及近,空中花瓣飄飛,如此唯美的畫面似乎並沒有讓他腳步放慢,依舊快步的走着,而且腳步不復往日的輕快,反而很拖沓的樣子。   鳳舞天微微蹙眉,只是看到這衣服的顏色她就知道是誰,正是白流雲。   想到白流雲鳳舞天不禁脣角上揚,他已經有寶寶了,但目前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特別的癖好或是脾氣變壞等跡象,鳳舞天還是很欣慰的。想着那幾個人那時的各種情況,她抓狂的心都有了。   不過白流雲走的這麼急是要做什麼?   鳳舞天正在想着,白流雲匆匆的從鳳舞天眼前走過去,他似乎很專注的在走路,沒有注意到櫻花林裏有人,身材依舊,肚腹有些微的凸起,但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匆匆的走過去,鳳舞天看着他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還是疑惑不解,不知他爲什麼那麼急。   重新閉上眼睛進入內修,在馬上要進入高峯之時那腳步聲又傳了來,還是由遠及近,匆匆的走向這邊。   睜開眼,目視着白流雲再次從眼前匆匆而過,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模樣看不出着急,但腳步卻很忙。   從眼前走過去身影消失,鳳舞天一直都在看着,眼眸流轉實在搞不懂白流雲在做什麼。搖搖頭鳳舞天身體放鬆下來,打算等着白流雲看他一會兒還能不能走回來。   結果沒有令鳳舞天失望,白流雲再次走了回來,還是那個速度,像是着急要幹什麼事兒。   隨着他走路,那玉石磚上的花瓣飛揚,他速度之快像是踩踏着花瓣在飛行。   手托腮,鳳舞天就這樣看着他在她眼前走過一遍又一遍,從太陽當空到漸漸的日落西山,白流雲在這條路上走了五十個來回,而且臉不紅氣不喘,一點不見有勞累的模樣。   鳳舞天在那兒看着都覺得累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待得白流雲再次走到她視線正前方之時開口喚道:“流雲,你在暴走?”   聽到鳳舞天的聲音白流雲隨即停下,轉頭看向櫻花林中,樹影重重間,那個人的身影清晰可見,映襯着周身花瓣飛揚,絕美異常。   “你在這兒很久了?”白流雲轉身走入林中,花瓣的芳香盈貫鼻腔,好似把整個胸肺之中都填滿了。   鳳舞天點頭,“是啊,看你來來回回的,還以爲你着急要做什麼。怎麼了?一個下午都在走,還走得那麼忙。”拉着白流雲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瞄了一眼他的腹部,微微的凸起,在某一瞬間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沒什麼,就是想走路。”白流雲沒有什麼特別的答案,僅僅是想走路而已。   “想走路?”鳳舞天不禁挑眉,她那時還在想,白流雲沒有什麼特別的癖好,可剛想完,他這就弄出這麼一個毛病來,想走路!所有奇怪的男人都讓她得着了。   “是啊,想走路,別擔心,我沒事的,就是想走路不想閒着罷了!”他自己倒是無謂,這也不是什麼大毛病,相比較鳳南君冥坤那時不知強了多少倍,特別是冥坤和展敬之,都喫的成了豬,對於自己的毛病,他已經很滿足了。   鳳舞天點頭,“想走路也得悠着點,看你剛剛走路都嚇人,腳下着火了似的!”她擔心的事情不計其數,每日每天都要弄點事情給她讓她心驚膽顫一番。   “呵呵,不用擔心,我沒那麼多毛病!”許是也累了,白流雲躺下來,身下是軟軟的花瓣,芳香圍繞周身。   轉頭看着他,鳳舞天也在他身邊躺下來,一時靜靜地,仿似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倆和那漫天花雨。   花瓣落在衣服上,不過片刻,他們倆的身上便鋪了一層的花瓣,好似一牀花瓣被子,把兩個人包裹在花瓣的牀鋪與錦被之中。   “白主和你聯繫過麼?”鳳舞天開口輕聲問道,自從離開了尾羽之後,他們一直都不曾回去過,她猜想他們或許會想念,但是任何人都不曾說過,這讓她很欣慰,跟了她,他們從沒有過怨言。   白流雲雖閉着眼睛,可也聽得到鳳舞天說話,俊美絕倫的臉上有花瓣落在上面,淡淡的粉色與他的肌膚相映襯,十分養眼。   “有聯繫過,你不用想太多,若我真的想念,會與你說的。”白流雲倒是很瞭解鳳舞天的心思,她可能覺得她欠着他們的,可是他不那麼認爲,今生能相伴,已是萬世難求之事了。   “呵呵,你最瞭解我的想法,若我們沒有成爲夫妻,那麼你我肯定是知己!”鳳舞天笑着,把玩着他的手指,指節分明。   白流雲卻不同意她的話,“你錯了,若是我們不會成爲夫妻,那麼也不會成爲知己,我們會永遠是敵人!”   “嗯?”鳳舞天一詫,隨後恍然,不禁笑出聲,“你說‘我’那時非禮你的事情?呵呵,你到現在還記得?還是忘不了麼?還是覺得你喫虧了?”說實話,想象到那個畫面,她真的覺得很可樂,在大街上被當衆襲擊下體,真是個面子裏子都丟了的事兒啊!   白流雲果然還在記恨,哼了一聲,“那你覺得我不該生氣不該記恨?不過也多虧了你那時變態的行爲,不然我早就與別人成婚了,哪兒還輪得到你!”   “哎呦喂,你這還高調上了,若是沒得着你還是我的損失嘍?”鳳舞天支起頭,看着他,脣角帶着玩味兒的笑。   白流雲笑着承認,“當然,必定是你的損失!”   “哼,裝相!”在他臉上揪一把,鳳舞天輕嗤。   倆人之間好似從互相建立好感之時就一直這樣,看似相敬如賓實則感情至深。   “母親!”童稚的呼喚聲在樹林外響起,鳳舞天看着白流雲笑笑,早就聽到鳳延紹的腳步聲了,不過這小東西倒是聰明,知道她在櫻花林裏。   “在這兒呢!”鳳舞天回應一聲,然後就聽到小跑聲,嗖嗖嗖的直奔他們倆所在的方向而來。   “母親!流雲爹爹!”鳳延紹跑到鳳舞天面前就撲進她懷裏,然後小身體一翻躺在了兩人中間,一左一右都是人,可愛的小臉上都是笑,和父親在一起的時候可是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他根本就不會讓他躺在他和母親中間。   白流雲也很喜歡鳳延紹,拍拍他的臉蛋,“你怎麼跑出來了?不會是偷跑出來的吧?”冥坤對鳳延紹很嚴厲,這是整個神殿都知道的事情,他雖不贊同冥坤的教育方式,可是他又沒有立場說什麼。   鳳延紹搖頭,“不是啊,母親和父親定了一個協議,這段時間我所有的行動都聽母親的,是不是母親?”說着仰臉看着鳳舞天,對於鳳舞天給他爭取來這輕鬆的日子,他高興的覺都睡不着。   鳳舞天點點他的鼻尖,雖面帶笑容可也警告,“既然知道這是母親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那就要爭氣,爭氣不讓你父親說你的不是,知道沒?”   鳳延紹異常認真的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肯定不會讓父親抓到把柄,讓母親丟面子的!”腮幫鼓鼓說的很鄭重。   白流雲鳳舞天輕笑,看了一眼白流雲的肚子,不知道這個小東西將來會是什麼樣的,也會像鳳延紹這樣鬼靈精怪麼?   “對了,流雲爹爹,聽說你有妹妹了是麼?”鳳延紹不知從哪裏聽來的消息,直往白流雲的肚子上看,躺着看不清索性坐起來看,最後不過癮伸手去摸,果然是凸起來的,滿眼驚奇。   “是啊,不過她還住在這裏面。”白流雲輕聲說道。   “啊,這麼回事啊。那會不會很悶?”說着湊近白流雲的肚子,想聽聽那個妹妹是不是在裏面說話。   鳳延紹這一動作,弄得白流雲不舒服,向後退了退,“你現在說話她也聽不見等到她出來的時候你再和她玩。”   鳳延紹想想點頭,“好,以後我陪她玩!”雖好奇那裏面到底是什麼樣的,可知道流雲爹爹不想讓他看,他也聽話的不再看。   白流雲突然站起身,鳳舞天看着他,“怎麼了?”突然站起來做什麼?   “我,我要去走一會兒,不走很難受!”說着轉身走出櫻花林開始反反覆覆的暴走。   鳳延紹躺在鳳舞天懷裏看着白流雲一趟一趟的,腦袋也跟着來回的轉,“母親,流雲爹爹這是怎麼了?”   鳳舞天搖搖頭,“流雲爹爹愛好走路,擅長走路,還要發展走路,日後這種走路方式衍變成了一種世界型的運動,你流雲爹爹功不可沒!”略帶調笑的解釋,卻把鳳延紹弄得摸不着頭腦,什麼跟什麼呀,什麼世界型的運動?他不懂! 琅震篇   忽!一陣風嘯在大殿上空掠過,正坐在金光閃耀的大殿當中處理事務的鳳舞天微微蹙眉,她都不用出去看,就知道是誰在大殿上空亂飛。   轟!一聲重重的踩踏,感覺大殿上的瓦都要碎了,同時還伴隨着一聲直穿耳膜的嘯聲,打破神殿當中的寂靜。   伸手捏了捏眉心,不禁覺得煩,羽莫修每日非得惹的琅震發火,倆人在神殿當中來一場你追我趕他纔會滿意,整個神殿當中的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是見怪不怪不代表他們能一直這樣胡來,拿神殿當競技場,有點太無法無天了。   忽!轟!這倆人再次從神殿頂上飛過去,鳳舞天閉上眼睛深吸口氣,放下手中的狼毫,隨後站起身走出大殿。   廣闊的神殿,一黑一金兩道殘影在各個宮殿之上來回忽閃,像是急驟的閃電,看不清本尊,只來得及看見虛影。   抱着雙臂鳳舞天仰頭看着他們一趟一趟的,臉色也愈發的不好,所有在神殿中來回走的人都仰頭看着他們,好像在看戲一樣,更是惹得鳳舞天不快。   忽!當羽莫修再次飛到鳳舞天眼前的宮殿上空之時,鳳舞天猛的一揮手,羽莫修腳下一個不穩猛的一頭從那上頭栽下來,哐噹一聲狠狠地砸在漢白玉的石階上。   琅震隨後就飛了過來,依舊是他的原型,一身金色的毛髮在太陽下閃閃發亮,立在宮殿的飛檐之上,與站在下方的鳳舞天對視,清楚的看見她眼裏的不悅,在檐角停頓一下,忽的旋身隱去原型,隨後從宮殿之上飛下來。   “哎呦,美人兒,你太狠了,我的腰啊!”羽莫修從地上站起來,一瘸一拐,後腰疼的要命。   鳳舞天沒有說話,只是冷淡的掃了他一眼,羽莫修當即愣怔一下,“怎麼了?不高興了?”   走到鳳舞天面前羽莫修上下的看了她一遍,確定她是生氣了,悻悻的笑笑,“美人兒真生氣了?因爲我們打架麼?要是因爲這個,那我們以後不在這兒打了!”羽莫修的認錯態度倒是好,也很識相,知道鳳舞天是因爲什麼生氣。   “確定以後不會再神殿搗亂了?”鳳舞天語氣嚴厲,冷眼看着他,認錯的速度永遠都和闖禍的速度成正比。   羽莫修點頭,“當然,若是日後再犯,你懲罰我!”   “好,那你記住了,若是再犯,我就罰你回修冢玩去!”鳳舞天壓低了聲音,讓他知道她絕對說話算話。   羽莫修立即滿口答應,嬉笑的模樣讓人生不起氣。   那邊琅震一直站在那裏不動如山,看着羽莫修的眼神還是很不善,要說羽莫修真的是很能搗亂,琅震本性就比較暴躁,但在浩渺常年佔據北地脾性已經平緩了很多,可羽莫修卻偏偏的喜歡四處煽風點火,惹得琅震本性爆發,就想撕了他一解心頭之憤。   轉眼看向琅震,發現他也面色不愉,反觀羽莫修人家可是積極承認錯誤,琅震的模樣還好像是她錯了。   舉步走到琅震面前,魁梧的身體如同一座小山,金色的長髮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你怎麼說?”   琅震掃了羽莫修一眼,而後注視着鳳舞天,“改天我和他下界決鬥,不礙你的眼。”明顯生氣了,語氣都是負氣的。   “你……”鳳舞天哽住,“這是什麼話?礙我的眼?這不是礙我眼的問題,是影響整個神殿的問題。你們倆在各個宮殿上來回的飛,下面的人競相觀看,好像你們在表演雜技一樣,難道這不影響別人麼?整個神殿裏都少有人大聲說話,你們飛來飛去的,影響不好!”   琅震一聽這話更生氣,惹事的那個人是羽莫修,她這個時候在他面前指責他,好像都是他在惹事一樣。尤其此時羽莫修站在那還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好,我影響不好!”琅震下頜緊繃,說完這話轉身拂袖離去。   鳳舞天站在原地看着他離開自是心裏不舒服,羽莫修蹭的跑上前,伸出雙臂摟着她,輕言細語,“美人兒,不生氣了,我保證以後聽你話。那頭狼不聽你話,咱以後不理他了。”正好藉故排擠打壓琅震。   鳳舞天掃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從自己的身上推下去,“你可以了,不要再惹事了,這些事兒都是你惹得,你要是不去招惹他,他會追着你滿神殿的跑?警告你以後老實點,不然有你好看!”鳳舞天也拂袖離開,獨留羽莫修一個人站在那裏掃興異常。   在殿中處理事務一直到深夜,從事務中抬頭之時,伸手可及的月亮已經到達了中空。   活動一下筋骨,鳳舞天從殿中走出來,站在漢白玉的石階之上,腦子裏猛然想起來白天的事情,搖搖頭,那時的氣現在也消了,不過,猜想着,琅震可能還在生氣。   他們倆從未起過爭執,一點都不曾有過,可誰知今天卻因爲這麼一點明明能心平氣和說的小事兒而互生悶氣。   好吧,她雖沒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可畢竟這事兒的起因多半是羽莫修,琅震也屬於被羽莫修氣着的那個,本來一肚子火,她還怨他,他不生氣纔怪呢!   慢慢踱步朝着琅震的宮殿走過去,神殿之中本就寂靜異常,空中仙氣嫋嫋,此時更是靜的連呼吸之聲都清晰的如同打鼓。   宮殿之中燈光昏暗,不同於別的宮殿亮的如同白晝,偏殿一個人影靠在窗子邊,魁梧的身形垂墜的長髮,正是琅震。   走進偏殿,幾個酒瓶子散落在地上,酒氣也撲面而來,某人正在借酒澆愁。   看到了鳳舞天走進來,琅震也沒理她,是真的生氣了。   走到他身邊,看着他不理自己,鳳舞天稍有些想笑,在他身邊坐下來,拿過他手裏的酒罈,仰頭就是一口,酒香醇厚,“好酒!”   “要品酒去別處,這裏沒人陪你。”搶回自己的酒罈,仰頭就是一陣狂喝,好似渴了很久一般。   鳳舞天看着他,暗暗搖頭,待他喝完搶過酒罈,“還在生氣?”   “誰敢生你氣?”目視着別處,琅震口是心非。   “真沒生氣怎麼不看我?我知道我那時把責任都推到你身上是不對的,你也是被羽莫修氣的,他應該擔更多的責任,我爲我的失誤向你道歉,更爲惹你生氣向你道歉,如何?原諒我不?”用肩膀碰碰他,鳳舞天輕聲的說道。   琅震側開身體,依舊看着別處不理她。   放下酒罈,鳳舞天伸手把他的臉扳過來,讓他看着自己,陽剛的臉上分明寫着我在生氣,而且此種生氣與憤怒還不同,帶着一股童稚的感覺,反倒很可愛。   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琅震一見更生氣,“有那麼好笑?”   “不是好笑,是你可愛!”挽着他的臂膀鳳舞天靠在他身上,“我每日事情繁多,所有的人都對我敬畏有加,在神殿之中都不敢造次。惟獨你們倆三天兩日的便在神殿到處亂飛,弄得雞飛狗跳,我不想讓別人說神帝的神君怎樣怎樣,我想讓你們也同樣受到他們的敬畏。我是好意的,只不過語氣有些問題罷了,你原諒我好麼?日後你不要再和羽莫修一般見識,他若是再惹怒你,我自會修理他。”   “你真捨得修理他?”琅震的語氣略酸,而且在說到羽莫修那個他字的時候,滿是不屑!   鳳舞天忍住笑,“當然,你什麼時候見我說話不算話了?他喜歡惹是生非我本來就想教訓他了,若是他再惹你,我定然治理,絕不留情!”說的煞是乾脆!   “哼,雜毛一個,再惹我,也用不着你,直接拎着他下界撕成碎片燒成灰!”琅震拿過酒罈仰頭一口酒,語氣陰森。   鳳舞天脣角抽搐了下,“好,憑你高興,只要你現在不生我氣就行了!”   “我哪兒捨得生你氣,我是在生自己氣,不能給你帶來什麼幫助,反倒惹麻煩。”以前的生活可謂茹毛飲血,有人惹上門自然就一個字,殺!而到了這裏他自然不適應,特別是面對羽莫修的惹上門,他更是毫不猶豫的想殺,可身邊規矩太多,不容他殺,他就更焦躁了!   鳳舞天深深的凝視他,半晌搖搖頭,“不是你的錯,責任在我,是我把你帶到這裏來的。把你帶來了自然要負責,可是我過多的時間都在天下四海的事情上,忽略了你,是我的錯!”   “我想幫你,你讓麼?”在這裏閒着只會與羽莫修惹是非,還不如眼不見爲淨的好。   鳳舞天微微一詫,“可是你要知道,要是真的幫我就得四處的走,能在神殿的時間就少之又少了。”   琅震點點頭,“我明白,可是你真的得讓我幫你做點什麼,不然指不定哪天控制不住自己,又和那個雜毛打起來,我可不敢保證我還能放過他!”   這話聽着怪嚇人,鳳舞天眼角一跳,“好,你都拿這話嚇唬我了,我還能不同意麼?不過說真的,事情到是真的很多,而且人手也不是很夠,我還正愁着是否要招攬一些自我修煉成正果的閒散仙人呢!你若能幫我我自然很高興,只不過,日後咱倆的相見的時間會縮短很多。”   琅震看着她,搖搖頭,“不,不是有句話叫做小別勝新婚麼?倒時短暫相聚我想會比現在每日見着更激動!”   鳳舞天笑笑,“倒也是。”靠在他懷中,感受着他過於高的體溫,很安靜很安全很安逸! 白羽鏡空篇   “我說過很多次了,日後不要來見我。這是在神殿,讓外人看見了影響不好。還有,我也並不想看見你!”精緻的亭子四周被竹簾遮擋住,看不見裏面的人,但是剛剛的說話聲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外面,一身紅色長裙,在太陽下泛着些許紅色的長髮,身材筆直修長的火霜站在亭子外,注視着那亭子裏模糊的人影,面上一片失望悽然。   “主人,火霜只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你從未在神殿中出現過,整日的呆在這小小的宮殿當中,火霜擔心你。”白羽鏡空確實是從未在神殿當中出現過,他不喜歡人多,喜歡清靜的生活,他所居住的宮殿就位於神殿的最邊角,而且四周都種滿了梅樹,如要進入這裏面,必得經過設下了迷障才能進入當中,所以在神殿的衆位神君神女的眼中,神帝有一位神君是最神祕的,他們似乎都不曾見過那位神君長什麼模樣。   “我很好,也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你無須再擔心。她能夠讓你來到神殿,已經是對我過多的恩寵,你應當知曉,也要感恩。不要做一些讓她丟面子的事情,不然我不會饒你!”白羽鏡空的語音依舊淡淡的,沒有什麼感情,似乎聽他的聲音,就能看得到清冷白雪。   “我……我沒想要讓她難做。我只是想來看看主人!”白羽鏡空字字句句當中都是鳳舞天,她也說不了什麼,可還是心裏不舒服。   “我已不是你的主人,你的主人是她。”白羽鏡空沒有一點感動,更沒覺得火霜來這裏偷偷見他也是經過很多掙扎,對於這一切他都漠不關心,這樣更令火霜心寒。   “主人過的好,火霜也就放心了,火霜退下了!”垂眸斂目,遮去眼底的失落,默然轉身黯然離去。   火霜離開了,白羽鏡空依舊靠坐在亭子中,空中清風吹過,垂墜在亭子四周的竹簾也跟着微微拂動,“她都走了,你還不出來?”   四周梅樹交錯,哪兒有人,可隨着白羽鏡空話音落下,一株梅樹後一個身影忽的閃現,正是鳳舞天。   脣角上揚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不高興或是其他的情緒,雙手負後朝着那亭子走過去,踏上石階撩起竹簾走進亭子當中。   白羽鏡空靠在竹榻之上,一襲與髮色相同的銀白長袍,隨意的姿勢,看起來卻有一股異樣的味道。   鳳舞天轉身坐在竹榻邊緣,上下的瞧了一眼白羽鏡空,“用不着這麼絕情,她只是擔心我會對你不好罷了!”火霜這個女孩子是個很有情義的人,若是對誰好,就肯定會真心實意的對那個人好,無論那個人是否會辜負她,是個很執着的人。   “那是她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當真是心如冰霜,他不在乎的人,就算爲他肝腦塗地,他也不會有絲毫動容。   鳳舞天輕笑着搖頭,“真是沒良心啊,虧得人家惦記你!”說着也舒展身體躺下,正好枕在白羽鏡空的肚子上,雙腿搭在放置在竹榻外地小椅子上,狹窄的空間倒讓她很好的利用了一下。   “你都沒有嫉妒生氣的感覺麼?”白羽鏡空狀似無意的問着,銀色的眼眸如同白雪。   鳳舞天挑眉,隨即像模像樣的點頭,“生氣,嫉妒!”說着忍不住笑,這有什麼好生氣嫉妒的。   “怎麼感覺這麼不對呢?”白羽鏡空坐起身,鳳舞天的頭從他的肚子滑到他的腿上,白羽鏡空坐直身體俯頭看着她,稍許冰涼的手在她臉頰上撫摸,“心寬至此啊!”   “呵呵,這不是心寬,是信任你。”抓住他開始往她頸窩滑的手,細細摩擦,如同化成水的冰雪,潤手又清涼。   “那時聽過有人說愛人之間不時的有點信任危機會使感情更凝固,不過看來我太令你放心了。”嘆息着,撫摸着她的皓腕,然後順着廣袖往裏探進。   “滑麼?”他往裏撫摸,越來越深,鳳舞天調笑的問道。   “滑!”翻起她的袖子,將那象牙白的手臂拿到脣前,輕輕的親吻,清涼的觸感如同雪片落在其上。   鳳舞天笑看着他,他確實是會一些不同於別人的技術,比如會讓她如癡如醉狂亂不已。她相信,如果他真的用一些絕技定能迷住她,讓她逃離不開他的手心,能夠將所有人都忘記。   輕吻皓腕似乎點燃了火焰,俯身親吻鳳舞天的額頭,鼻樑,脣瓣,下巴,心頭的火焰愈發升騰,猛的翩然旋身與鳳舞天位置顛倒,將她壓在身下。   “現在行麼?”隔着布料親吻鳳舞天的肩頭,一邊含糊的問着,其實他的問純屬多餘,因爲已經做了何須再問。   “你說行就行!”雙手扶着他的肩頭,撩起他散落下來的銀白長髮,順滑的觸感就像是上好的綢緞。   清涼的脣如同手一樣靈活,扯開她的衣襟向下拉,修長的脖頸精緻的鎖骨,高聳的胸脯柔軟的腰身,平坦的小腹,以及讓人銷魂的神祕地帶。   隨着他脣的遊移,鳳舞天開始難耐的拱起腰身,白羽鏡空的手在她的身上點着火,最後下滑到她兩腿間,修長的指順着腿根推進,準確的進入那溫暖之中。   “嗯!”抓住他肩頭的布料,鳳舞天拱起腰,明眸迷離漾着一層水霧,呻吟由喉嚨溢出,注視着白羽鏡空跳躍着火苗的眼眸,像是要被灼燒殆盡。   那修長的指緩緩推動,摩擦着挑動着,極盡一切辦法讓她迷醉狂亂。   衣料摩擦的聲音此時都充滿了糜醉的味道,一手摟住她的腰讓她緊貼着自己,那根手指一直在她的體內攪動,鳳舞天呼吸紊亂,白羽鏡空的呼吸亦是不平穩,看着她在他懷裏呼吸急促眼神迷離的模樣,讓他心醉難忍。   “嗯……鏡空……”鳳舞天喃喃低語。   “嗯?”白羽鏡空的聲音亦是沙啞,親吻着她的脣瓣,手指劇烈的攪動兩下隨後抽離出來,旋身壓倒她覆身其上。   “要我麼?”一手甩開自己身上的累贅,清涼的身體與她炙熱的軀體緊貼在一起,對方懸殊的體溫都使倆人輕嘆一聲,似乎此時都需要對方的體溫來刺激迷亂的神智。   “要!”環繞着他的頸項,鳳舞天弓身尋找他,白羽鏡空沉下腰,堅挺的冰涼擦着她的腿根前進,慢慢的擠入她的身體之中,那一刻,兩人的空虛都在瞬間消失,對方填補了那份空虛,完美契合相得益彰。   陽光慵懶的午後,幾人歡喜幾人傷。   “你說我就此把你霸住怎麼樣?”靠在竹榻上,白羽鏡空看着整理衣服的鳳舞天悠悠的說道。   整理好衣服,順帶着整理一下頭髮,鳳舞天回眸一笑,“好啊,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你若是真打算把我霸住,我還真可能沒有反抗的餘地呢!”有些人的花招也不少,但是和這個外表內心都清冷的人相比,差得不止好幾截。   白羽鏡空淡淡一笑,他喜歡聽這話。   “你們兩個沒羞沒臊,大白天的在這裏做這個。難道不知道我正和鳳延紹研究怎麼下棋麼?突然的你們倆就在這兒幹這事,我差點在那小子面前出醜!”羽莫修忽的從外飛進來,也不管裏面倆人在幹嘛,氣哄哄的來問罪。   白羽鏡空手快的用衣服遮住自己的重點部位,儘管以前用過一個身體,可今時不同往日,他與羽莫修沒有任何關係,儘管長得一樣。   鳳舞天回頭,羽莫修臉色發紅,剛剛果然受了他們的影響來着,不過倒也佩服他沒有在他們進行的時候闖進來,修養較之以往好了不少。   “我不是說過讓你呆在自己的宮殿不要出來亂晃麼?”鳳舞天坐在竹榻上看着他,總是不長記性的四處惹事,鳳舞天罰他在宮殿裏思過。   “你們做好事影響到了我,我自然要來討公道。”美其名曰,討公道!   “討公道?我看對你的懲罰是太少了。修冢很久沒回去了吧,你不是最喜歡你的修冢麼?不如回去看看?”鳳舞天神色有些冷然,不給他點教訓他就永遠不知道收斂。   “修冢?我不要!”若是以前提到修冢他自然高興,可現在可不同了,他纔不要回到那裏。   竄到鳳舞天身邊手腳快速的纏上她的身體,伏在她頸窩挑逗磨蹭,“美人兒,我以後聽話,不惹你生氣了,行不行?”   鳳舞天還未說話,羽莫修卻猛的飛了出去,順着亭子的一角徑直的飛射出去,竹簾晃動兩下,人已經飛出亭外。   鳳舞天回頭,白羽鏡空神色淡然的收回腿,剛剛的那一腳正是他踢的。   “這是我的地盤,來搗亂就是作死。”白羽鏡空淡淡的說着,理所當然的模樣。   鳳舞天看着他,而後又瞧了一眼被飛射出去罵罵咧咧的羽莫修,然後點頭,“確實,搗亂者就該如此教訓。”   “明日外面的迷障該改一下,讓擅闖者都去梅林下的冰湖爽一下。”瞧見外面的羽莫修還有再進來之勢,白羽鏡空再次淡淡的開口,羽莫修果然定住。   “冰湖?你又在梅林下鼓搗東西了?”鳳舞天無語,她一直反對在地下弄什麼東西,以前那白羽族內的地宮就很讓她反感,誰想到白羽鏡空又偷偷的弄個冰湖。   白羽鏡空的臉上稍稍有些無辜,“防患未然,這是專門對付像他這種宵小的。”   鳳舞天無語,點點頭,“好吧,那你就好好的做防盜吧!”這傢伙像個打地洞的,還真擔心某一天,整個神殿地下都被他打空。 鳳南君篇   “微微來,爹爹給你梳辮子。”腹部隆起的鳳南昭坐在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旁邊,手執梳子給她梳頭髮,那長髮黑亮順滑,梳子搭在上面不用動,就能刷的滑下來,如同上好的緞子。   小姑娘粉雕玉琢眉目之間神似鳳舞天,但那眉眼又與鳳南君十分相似,這是鳳南君的孩子,鳳冷微,如今已經八歲,歲月當真如同白駒過隙。   鳳冷微沒什麼表情的變化,任鳳南昭給她梳頭髮,也不管他能弄出個什麼髮型來,淡定的很。   “微微越來越漂亮了,比你母親還要漂亮!”鳳南昭真的像個父親的模樣了,眉目流轉間盡是慈愛之意。   另一邊坐在一邊的鳳南君神色淡然,離那段脾性無常的日子已經很久了,想起那時的自己他就會升騰起一股難堪,真不知鳳舞天是怎樣忍下來的。   “長得好看是真話,但要和她母親比,可是差了點!”應該說她與鳳舞天很神似,但是模樣,就不是那麼相像了,反倒鳳延紹那個小子與鳳舞天長得很像。   聽到此話鳳南昭不甚同意,看了一眼鳳冷微,本以爲她會不高興,誰知道她面無表情,如果不是知道她聰明異常,還以爲她聽不懂鳳南君的話呢!   “別那麼說,微微長得多可愛!”在鳳冷微那稍稍鼓鼓的臉蛋上點點,疼愛之意毫不掩飾,反倒像是他的孩子。   鳳南君看了一眼那淡定的女孩,知道她肯定不會往心裏去,不過也真不明白,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心胸就如此寬廣,不知這脾性像誰,反正他不是這樣就是了。   鳳南昭的手很巧,轉眼給她梳了個可愛的包包頭,襯着鳳冷微那鼓鼓的臉蛋,確實是十分的可愛,只是,貌似她本尊對這個髮型並不感冒。   拿過鏡子給她照一下,鳳南昭倒是很期待,“怎麼樣微微,好看不?”   鳳冷微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後點頭,“好看!”好聽的童音沒有多大的欣喜或是興奮。   鳳南昭微微不解,“微微,你不覺得自己很美麼?”   鳳冷微在鏡子裏看了一眼鳳南昭,“我知道啊!”   “那既然知道你自己很美,那沒覺得這樣的髮型配上你非常非常可愛麼?”鳳南昭實在不懂這孩子的心思,按理說受到誇獎都應該很高興纔是啊!   鳳冷微歪頭,鏡子裏的小人也歪頭,扯扯嘴角,鏡子裏的人也扯扯嘴角,確定之後點點頭,“是可愛!”   鳳南昭看着她,神情有點發傻,這孩子真是……   鳳南君忍不住脣角上揚,“傻了?估計鳳舞天小時候就是這樣的!”反正是不像他,他可是從來不會這樣。   鳳冷微鼓鼓的臉頰有絲抽搐,只要有個話題,他就能牽連到鳳舞天的身上,平均每天都會牽扯上上百次,她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瞄見了鳳冷微的模樣,鳳南昭忍不住笑,“微微,你聽膩了?”   鳳冷微用眼神告訴他,她早就聽膩了!   兩人相視一笑,鳳南君掃了他們倆一眼,“笑什麼呢?我說的話很好笑麼?”   鳳南昭輕笑,“不是好笑,是我們笑點低。”   瞧着他們倆賊星的樣子,鳳南君無謂,這倆人倒像是父女倆,總是有些祕密。   “微微,鳳延紹來找你玩麼?”鳳延紹比較喜歡和長相好看的人在一起,神殿之中也有其他神女神君的孩子,有些長相不是怎麼太出彩的,鳳延紹根本就不愛理,也不知那脾性像誰。   鳳冷微點點頭,“來找過!”   “那,你不和他玩麼?”他所知道的,鳳冷微似乎很少離開宮殿之中。   鳳冷微眨眨眼,“玩過,玩過一次就夠了,沒完沒了沒意思!”說話像是個大人。   鳳南昭愣然,鳳南君倒是笑起來,“冥坤還以爲他教育出來的兒子有多優秀,哪兒趕得上我女兒!”   鳳南昭撇撇嘴,和鳳冷微對視一眼又雙雙一笑。   “其實也不是我的女兒有多優秀,主要是他們的兒女襯托的。”鳳南君知道他們倆笑什麼,某一時刻,他很爲他的女兒驕傲。   “是,是他們襯托的!”鳳南昭附和,還是忍不住想笑。   “微微,你母親不是要你寫什麼自由論麼?大概今日就會過來檢查,你寫完了麼?”鳳南君想起鳳舞天給她留下的課業,不時的叮囑着。   鳳冷微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寫完了,就等着母親過來檢查了。”小小年紀,鳳舞天就讓她自主的發表論點,可見她很看好鳳冷微。   “恩,那就好,我不要求你做什麼,只要不讓你母親失望就行。”從此話能看得出,儘管有了女兒,可在鳳南君的心裏,第一位的還是鳳舞天,話中深意不僅鳳南昭能聽得出,年紀小小的鳳冷微亦是明白的很,可愛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想必早就已經習慣了。   鳳南昭暗暗吐吐舌頭,怪不得這父女倆在宮殿裏沒話說,原因就在此,根本就說不到一起去。   “微微,這麼無聊,不如爹爹帶你去外殿玩兒?”鳳冷微靜靜的坐在那裏也沒什麼話說,鳳南昭還真怕給她悶壞了。   鳳冷微看了一眼鳳南昭,然後站起身,“好。”   “嗯,咱們走,哥,今晚讓她在我那兒睡吧!”牽着鳳冷微的手,鳳南昭要帶走她。   鳳南君似乎也無謂,“行,微微要聽話,不要給南昭爹爹搗亂!”   鳳冷微點頭,“是,父親!”恭恭敬敬沒有父女間該有的和樂。   倆人離開,鳳南君靠坐在椅子上半晌搖搖頭,他不是不愛管她,而是不知道怎麼管,更重要的是不知如何相處,好像每次看着她晶亮的透析一切的眼睛都會感到無話可說,甚至有時,鳳冷微的眼神比鳳舞天還要犀利。   忽的想起什麼起身走回偏殿的書房,書房裏林立着兩排書架,上面滿滿的擺着書,這都是鳳冷微平日看的,鳳南君都覺得自己比不過他女兒,這些書有些都是他沒看過的。   走到書桌前,上面整齊的擺放着已經寫好的自由論,鳳南君拿起來看了一遍,隨後拿着轉身離開書房。   金光閃耀的大殿,鳳舞天正在處理事務,琅震四處奔波,做了很多讓她省力氣的事情,她由衷的感到欣慰。   有腳步聲從殿門口傳來,鳳舞天抬頭,一襲藍衣的鳳南君正走進來。   “你怎麼來了?”鳳舞天放下筆,看着他走上來,手中還拿着幾張紙。   “微微今日和南昭出去了,估計你可能今天要去看她寫的自由論,想着你還得跑一趟,我給你送來!”說着,將手裏的紙張放在鳳舞天面前,然後旋身坐在她身邊。   鳳舞天拿起紙張,上面的字跡工整,順着第一行開始看,每字每句都有獨到的見解,從這字句一眼就能觀測到書寫人的內心,她就知道,微微這孩子長大之後必成大器。   “怎麼樣?寫的如何?”鳳南君看着鳳舞天的表情,知道她應該是很滿意。   果然鳳舞天點頭,“不錯,非常好,正如我所想,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鳳舞天給此評價,鳳南君自然也很高興,“你教育的好,若是冥坤也能讓你教育延紹的話,那孩子必定也不同凡響。”   鳳舞天搖搖頭,“他天性如此,不是教育就可以的。大人的教育只是糾正他一些不對的地方,其餘的還是看他自己。微微天性就是這般,和教育有關係,但沒有直接的關係!”   鳳南君倒是不甚瞭解,他也沒什麼興趣,在他的眼裏,鳳舞天是優秀的,將女兒給她教育他完全一萬個放心,沒有什麼好說的。   “南昭帶着她去玩,其實你也應該陪陪她,總感覺,你們倆很生疏的樣子。”鳳舞天看着他說道,不知道他是否是不會相處或是沒興趣,反正父女倆的關係很微妙。   “我陪她?也想過,可是每當我們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總會有點很彆扭的感覺。她小時候不會說話那時也就算了,自從她會說話有自己的思想之後,每每看見她我都覺得不用我開口,她就知道我要說什麼,就像你現在的眼神一樣。”看着鳳舞天的眼睛,鳳南君直言鳳冷微與鳳舞天的眼神實在是像,簡直就像是透視眼。   鳳舞天失笑,眨眨眼,“我的眼睛怎麼了?很有穿透力麼?也不是我能看得見你們的心事,而是你們太不透明瞭。若是你們透明的如同一張紙,估計我的眼神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影響。”   鳳南君搖搖頭,“那就是我們心思不純嘍?”   鳳舞天點頭,“那就是你們不單純。”   鳳南君臉頰抽搐下,“跟了你這麼久,結果給下個不單純的結論,好吧,我不單純,你和鳳冷微單純,行吧?”   “呵呵,好了,不說這些了,有些事情我想了很久,但是也要徵求你的意見。我決定以後要微微接替我的位置,我認爲她能夠勝任。但畢竟這個位置累心累身體,如果日後要她坐這個位置,那麼必定要捨棄一些什麼,你同意麼?”鳳舞天神情認真起來,這事兒她打算了有一段時間了,但還是要和鳳南君商量一下。   鳳南君看着她,沒想到鳳舞天是這樣決定的,半晌點點頭,“你做的決定我向來不會反駁,這個事兒你做主吧,我沒有反對意見。”   鳳舞天聞言含笑點頭,“那好,到了時機我就告訴她,等到她接替了我的位置,咱們就遠離這裏,過清淨的生活!”   “清淨的生活,不錯,很讓人期待!”鳳南君輕嘆着,清淨的生活,是值得他期待的。 千鉉篇   “神君大人,這是神殿這個月的支出,您過目一下。這是邯天神君輸入神殿的金目,您清點一下。”神殿之中管理各種財目支出與收入的神女將這個月的賬目奉到千鉉的面前,無論是什麼賬目,必定得在千鉉的眼前過一下。   千鉉一襲淺綠色的長袍,身段修長有幾分單薄,但與那可愛的臉蛋很相配。較之以前千鉉的臉蛋成熟了不少,但與別人相比,他看起來還是稚嫩很多。   可長相稚嫩,不代表心理稚嫩,心思縝密,尤其是對這賬目,多麼繁雜的賬目在眼前一過,任何漏洞皆躲不過他的眼。   接過那神女遞過來的一摞賬本,千鉉的神色有幾分淡然,在神殿之中,他不同於以往見着誰都有幾分羞澀之感,反倒面對誰都十分淡然,給人以不好相處之感,對他的工作來說也順暢不少。   “嗯,好,有時間我會看的,您回去吧。”看了那神女一眼,千鉉轉身走回書房,那神女也躬身退下,不敢有冒犯之意。   轉身坐在書桌後,翻開賬目開始查看,一目十行。   雖在神殿當中的日子比之以前還勞累一些,但依舊很清靜,他沒有什麼不滿足,儘管能看見鳳舞天的時間很少,可他也挺滿足的。   近期,邯天下界在照顧在尾羽的生意,而且他現在大有把生意發展到鳳宇什卡境內的打算,也忙得很,千鉉也想着要下界去幫他,只是還未與鳳舞天商量,想着把神殿的事務整理妥當,然後就與鳳舞天商量一下下界的事。   “千鉉,你不是說要下界幫邯天麼?還沒走,是不是這些還沒整理完?”冷寂瑤乃神殿常客,鳳舞天邀她與翎羽在神殿定居,冷寂瑤覺得還沒休閒夠,要等到倆人四處溜達夠了,纔到神殿來與這些朋友相聚。   抬頭,就見冷寂瑤從門口大步的走進來,後面跟着翎羽,這裏簡直都成了她的家。   搖搖頭,千鉉難得放鬆,“還有一些沒整理好,待得都整理好了,我就去找他。”收起眼前的賬目,千鉉起身,給他們倆人倒兩杯茶,盡地主之誼。   冷寂瑤與翎羽坐在窗子邊的椅子上,在千鉉看不到的空隙,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笑容中帶着一抹奸詐。   千鉉端着兩杯茶放在兩人面前,隨後轉身走回書桌,在這空當,冷寂瑤手快的把一顆白色的藥丸扔到了自己面前的這杯茶中,端起來晃晃,藥丸遇水即化。翎羽在旁邊目視全過程,沒有反對旨意,反倒一臉等着看好戲的笑。   “千鉉啊,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個勞碌命。這次我和翎羽來這裏,我們倆就幫幫你,雖然我們不像你是個天才,可也能幫你減輕點負擔不是。”說着,把手裏那杯家了作料的茶放在他手裏,拍拍他的肩膀,“你呀,好好的歇歇吧,快喝!”   千鉉看了冷寂瑤一眼,嘆口氣,當真的舉杯喝了一口。   看着他喝下去,冷寂瑤滿意的一笑,拉着他站起來然後推出去,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翻了翻賬目,搖搖手,“剛剛舞天好像找你來着,你去看看,好像是有什麼事兒。這裏就交給我們倆了,翎羽過來,咱倆算賬。”冷寂瑤一招手,翎羽倏地竄過來,比兔子還快。   “你快去吧,可能神帝真的有事情找你!”翎羽也像模像樣的說道。   “真的找我啊,那好,我去,你們先自己顧着自己吧!”說完,千鉉放下茶杯,然後轉身走出書房。   書房之中的倆人在千鉉走了之後相視奸笑,得意的不得了,雖說這招式損了點,可他們也是爲了千鉉好,人家鳳南昭那不爭不搶的傢伙都有了好消息,千鉉到現在都沒個信兒,他們倆也着急啊!   從財院走出來,千鉉徑直的走向鳳舞天平日辦公的大殿,越走就越感覺有點不對勁,好像有點熱。而且這熱是從丹田冒出來的,直衝腦門,然後輸入四肢,感覺手心的皮肉都有些麻麻的。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汗珠成串的往外冒,嚇了千鉉一跳。   在原地發愣了幾秒,隨後快步的朝着金殿走去,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但是鳳舞天肯定能知道,是不是傳染了什麼病啊?   鳳舞天正站在金殿當中活動筋骨,整日的坐在那裏,她也會受不了,肩膀脖頸僵硬。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轉頭不過一分鐘,千鉉的身影急匆匆的奔進金殿當中,一眼看到了鳳舞天,“舞天,我好熱!”還沒走到鳳舞天面前,就一下子撲過來,鳳舞天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他,剛接觸到他的身體,就覺得熱氣撲面,拉着他的手,手心溼漉漉一片。   “你怎麼了?”看了一眼他的臉,潮紅一片,眼睛蒙着一層水霧,像是喝醉了一般。   “我……我也不知道。”千鉉只覺得天旋地轉的,全身像要着火了一般,下身更是漲得難受,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箍着一般,好像脫離那種禁錮,宣泄出來。   探了探他的脈搏,鳳舞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你喫了什麼?”摟着他,看着他蹭着自己扭來扭去,聲音平穩的問道。   千鉉自己是沒感覺到他在扭動,慢反應的眨了下眼睛,搖搖頭,“沒喫什麼呀……啊,剛剛喝了一口茶。”可那茶是他倒給冷寂瑤的,冷寂瑤後來又給了他。   “茶?誰給你的?”鳳舞天微微皺眉,誰這麼大的膽子?莫不是要對他做什麼‘好事’,卻不想他跑到了自己這裏來了?   “寂瑤給的!”感覺滿身都在嘩嘩的流汗,扯着自己的衣領,那乳白的肌膚上泛起一個個的紅疹子,汗珠唰唰的往外流。   “冷寂瑤?”鳳舞天頓時沒好氣,她剛剛從她這裏離開,嘰嘰喳喳的說完一通就和翎羽走了,沒想到是算計千鉉去了。   “來,到上面去坐!”摟着他的腰走到金案後坐在那寬大的椅子上,鳳舞天隨後一揮,厚重的金門頓時關上,整個金殿中燈光明亮,雖沒有窗子,但並不黑暗。   伏在鳳舞天的身上,千鉉的身體扭成了蟲子,眼眸中迷霧更甚,好似都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舞天……熱!”千鉉仰頭,可愛的小臉上也出現了點點紅疹,汗珠順着額頭往下流,像是小溪一般。   鳳舞天垂眸看着他,眼波平靜不動如山,抬手抹抹他額頭上的汗,“她給你喫了這藥,就是要你有寶寶。如果我用那種方法給你降溫,你就必定得有寶寶,你準備好了麼?”看他心念着邯天的生意,不知他是否有意現在就有個孩子。   “寶寶……”千鉉眨眨眼,好像沒明白過來寶寶是什麼,過了幾秒,恍然鳳舞天說的是什麼,本來就紅的臉更紅了。   “嗯,要麼?”鳳舞天輕聲的問着,一隻手順着他敞開的衣襟往下滑,衣服隨着她的手敞開,溼漉漉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之中。   “嗯……涼快……”和他的體溫對比強烈的空氣沖刷着他滿是汗水的身體,涼意瞬間襲來,讓他身體不禁發顫。   “我知道!”鳳舞天輕聲回應,俯首輕吻着他汗溼的額頭,千鉉的眼眸更加水霧迷濛,視線無焦距的看着鳳舞天的臉,只覺得她在晃。   衣服徹底的脫離了他的身體,下身的褲子被高高的頂起來一個帳篷,鳳舞天輕輕的用手指在那帳篷上劃了一下,千鉉的身體就劇烈的一顫,此時已經敏感到這種地步了,只需一碰,他就如同被欲浪淹沒。   “唔……我……好熱……”一手摟着鳳舞天的頸項,千鉉拱起身體,與她的身體磨蹭着,布料與他肌膚的摩擦像是觸電一般,千鉉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   鳳舞天的手緩緩的解開他的褲子,那高高站起的慾望掛着晶瑩的水珠,高漲紫紅如同烙鐵,掃了一眼已經雙眼半閉的千鉉,鳳舞天慢慢的握住那渴求着照顧的慾望。   “唔……舞天。”猛的張口咬住鳳舞天的肩頭,一手摟着她的頸子,一手罩上她的胸前,雖閉着眼睛可是卻準確的找到那高聳的所在,撫摸着揉捏着。   鳳舞天的神色有絲絲鬆動,看着他的樣子慢慢的俯首,含住他的脣瓣吸吮着。   像是找到了解渴的源泉,千鉉伸出舌頭捲住她的脣瓣吸吮,那隻撫摸着鳳舞天胸脯的手也微微用力,鳳舞天微微皺眉,同時也加大了撫摸他慾望那隻手的力氣,兩人在同一時刻悶哼一聲,氣氛瞬間被點燃。   纏綿的熱吻壓的兩個人都喘不上來氣,鳳舞天撫摸着千鉉那高漲的慾望,力道剛剛好,千鉉的整個下身都是繃緊的。   旋身一轉,千鉉的身體被鳳舞天整個放到了寬大的椅子上,壓在他的身上親吻撫摸,千鉉想要反客爲主,但卻被鳳舞天死死的壓住,他只得抱着她回應她,一邊抬起腰讓自己那脹痛的慾望與鳳舞天的手摩擦,產生的快感直衝腦門,感覺眼前閃過的都是金星。   “噓,不急!”輕輕的說一句,鳳舞天慢慢的吻着他的脣慢慢的站起身,看着他水霧迷濛的眼眸,好有讓人蹂躪一番的感覺。   甩開礙事的衣服,鳳舞天慢慢的抬腿跨坐下去,千鉉睜着眼睛想仔細的看清鳳舞天坐下去得動作,可惜眼前一片虛影,根本看不清真實的畫面,可是能讓他瘋掉的快感卻快速的順着下身傳遍四肢百骸,那一瞬腦海中的一切都被那快感沖走,只餘下銷魂蝕骨的欲浪,他沉浸其中望乎所有,只想與眼前的人在其中翻滾永不清醒。 祈予篇   高高的無妄山上荊棘滿布,毒蟲毒草毒花更是遍地皆是,這是黑沼境內最著名的毒山,不是一心要尋死的人是不會來這裏的。   可此時山腳下就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在閃動,而且看他行走的方向,正是朝着無妄山上而來。   一身粗布的素色衣衫,頭髮也簡單的束在腦後,腰間斜掛着一個皮質的袋子,挑揀着荊棘少得地方一步步的朝着山上走來。   祈予下界有半年的時間了,他不爲別的,就是到各個大陸尋找珍稀的草藥,神殿雖是精華聚集之地,可也有一些珍稀的草藥是神殿中沒有的。鳳南昭培育的草藥也不甚齊全,所以他決定下界到各個深山去尋找。   半年的時間他走遍了尾羽的所有山脈,不管是懸崖峭壁亦或是隱入雲層的山巒他皆走遍,尋找到了一些珍稀的草藥,拜託邯天在回神殿之時捎回去帶給鳳南昭讓他培育,他又來到了黑沼,決定在黑沼尋找那上古書籍中記載的一種靈草,抹香草!   黑色的青草密密麻麻的鋪滿了地面,那青草之下黑色紫色綠色各種顏色鮮豔的小蟲子潛伏在那下面,祈予的腳踩踏在上面,那青草下的蟲子迅速的衝出來,咻咻咻的跑向四周,然後張牙舞爪的衝着那打擾它們休息的外闖者發出噝噝的叫聲,儘管那聲音不大,可是一個兩個一羣兩羣的聚集在一起不禁讓祈予的手臂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垂眸看了看,那些毒蟲子張牙舞爪,但也僅僅是張牙舞爪而已,它們不敢隨意的衝過來,特別是他的身上有草藥的味道,它們就更不敢放肆了。   前面的路更加難走,尤其荊棘愈發的多,而走遍整座山的五分之一時就要仔細的在荊棘叢中尋找抹香草的影蹤,也根本不可能直飛到山頂上去。   荊棘的刺很長,而且堅硬鋒利如同鍼芒,可以輕易的刺穿皮膚,好在祈予的衣服不一般,是鳳舞天專門找人給他做的,面料十分結實,火燒刀割亦不會損壞。   微微彎腰,仔細的在荊棘叢下尋找那傳說中粉莖藍葉的抹香草,古書記載抹香草有起死回生之效,雖有一些草藥也有起死回生之效,但與抹香草的藥效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抹香草的香味兒就能達到起死回生之效,一株草能救數萬人,絕對的仙草當中的仙草。   毒草毒花毒蟲,遇見突然闖進山裏的外來者都像是有意識似的紛紛躲避開,那毒草毒花不能跑開,就耷拉下腦袋儘量的掩藏自己,瞬間祈予所到之地青草花朵都蔫下來,看到不禁覺得也挺有意思。   那抹香草據說遠在百米之外就能聞得到香味兒,味道如蘭如梅,清冽沁脾,聞之心腦皆清醒。   “哎呦……救命啊……有沒有人……”驀地,斷斷續續的人聲從荊棘叢的深處傳出來,祈予立在當地,凝神的聽着那聲音的傳來之地,確定是有人在求救。   倏地躍出荊棘叢,踩踏着那尖尖的倒刺,朝着那聲音的傳來之處飛去,果然注意到那濃密的荊棘叢中有一處荊棘四外歪斜,而那聲音就是從那裏面傳出來的。   飛到那上面,祈予低頭一看,一個黑沼的人坐在荊棘叢中,穿着草鞋的雙腳已經被地面的毒草纏住,而且雙腿發黑,明顯的被毒草攻擊了。   正在求救的黑沼人大概二十多歲,一身健壯的肌肉,不過露在外面的手臂大腿等均被荊棘的倒刺刮傷,嘩嘩的往外流血,滴落在地上,那地面的毒草更加興奮了,順着他的腳踝處往上爬。   猛然見到頭頂有人飛落下來,定睛一看,他果然沒眼花,從天而降一個人。   “老天有眼,快救我,我要被這些該死的藤蘿草喫掉了!”小夥子一見祈予落在眼前,當即激動,但卻不敢掙扎,因爲他一掙扎就鑽心的疼,那些毒草猶如長了牙一般。   “你別動,你越動它們活動的越有力!”祈予趕緊制止他的動作,然後蹲下身體,從懷中取出一顆散發着紅色的珠子,慢慢的湊近那被纏繞着小夥子腳踝的毒草,紅光在瞬間外散出劇烈的光,如同激光一樣的閃耀一下,那攀附在小夥子腳踝的毒草在瞬間縮回去,蔫蔫的趴伏在地皮之上。   “啊,可算拿出來了!”小夥子一下跳起來,腳踝一下的腳都呈紫黑色,但卻擋不住他跳到祈予身邊,大驚一場。   祈予收回手中的珠子,看了一眼他的腳,隨後拿出一顆藥丸遞給那小夥子,“給,先喫了這個,能解掉你身體裏的毒。”   那小夥子接過來,不存在懷疑不信,反手就扔進了嘴裏,“謝謝你,我是來這裏找草藥的。本來是想飛上去的,可是到了這裏就沒勁兒了,一下子掉了下來!”   祈予點點頭,“我也打算採藥的,不過我是走上來的。”   “您是走上來的?那真是厲害,那些毒草毒蟲都不找你的麼?”說着不忘了查看腳底下蹦跳兩下,以免有毒蟲趁他不注意咬他。   “你是來找什麼草藥的?”祈予看着他,想起那時在黑沼度過的時日,此時看見這個黑黑得小夥子不禁生出幾分親切感。   小夥子笑笑,白白的牙齒閃着亮光,“我來找百麥草的,大人您呢?”   “百麥草?是這種草吧!”祈予不知從哪裏拿出一顆嫩黃色的草,拿到那小夥子的面前。   小夥子立即睜大眼睛,一把拿過那草,“對對對,就是這草,大人您在哪裏採到的?”   祈予搖搖頭,“你拿着吧,不管要治什麼病,這一棵也都該夠了。”   “啊,給我?大人,這不太好吧!”小夥子說着,把手裏的草又遞給了祈予。   祈予搖搖頭,沒有接過來,“你拿着吧,越往這上面就越危險,百麥草一般都長在山巔之上,你拿着回去吧!”   小夥子看着他,半晌微微皺眉,“大人,您好像……我好像見過你。”小夥子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可是好眼熟啊。   祈予淡淡一笑,“我是在黑沼住過一些時日,不過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時間如同白駒過隙,眨眼之間,他再來到黑沼之時已經幾十年過去了。   他這麼一說,那小夥子恍然,“啊,我記起來了,您是那時給諸離主子治病的那位尾羽神醫。啊,不對,我聽有傳言,你們,你們已經上天了!”小夥子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手指着天,滿眼的驚歎,他們可是神仙了呢!   祈予面目如風,“你那時還小吧?呵呵,轉眼都長大了!快回去吧,別再往上走了!”祈予說完,便舉步走進荊棘叢之中,不過眨眼之間就消失了,那小夥子拿着嫩黃的百麥草呆呆的愣了半晌,才意識到他已經消失了。   “神仙啊,也終於見了一回神仙!”小夥子站在原地喃喃半晌,確定祈予不會再出現之後才轉身一躍而起,朝着山下飛去。   重重雲彩之中,霧氣飄渺之間,一個鎏金色的身影在那霧氣之中若隱若現,倚在漢白玉的榻上,鳳舞天靜靜地看着放置在面前的一面鏡子,鏡子圓圓的,而鏡面出現的影像不是鳳舞天的臉,而是整個無妄山,以及無妄山上那向上攀爬的身影。   他離開神殿半年有餘,她每次來這裏查看他的情形之時,他都是在各個山巒之上,不畏辛苦的跋山涉水,就爲了他自己心裏的堅持。   剛剛祈予救人的畫面她都看見了,以前雖覺得他冷淡孤傲,可相處的時日久了,就知道他其實是個很心善的人,有着一個醫者該有的醫德,憐憫衆生,比她顧及的還要多。   祈予身在無妄山之上,似乎也感覺到了鳳舞天正在想着他,不禁停下腳步慢慢的仰頭看向萬丈青天,鳳舞天在神殿之上,瞧着他抬頭,髮絲有些許凌亂,但不損他的氣質,伸出手,隔着鏡子描繪他的輪廓,祈予也慢慢的閉上眼睛,好似鳳舞天真的撫摸到了他的臉。   “你知道我在看你?”鳳舞天輕輕地說出口,心靈之間的感應,祈予也頓時睜眼,轉眼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他心裏想要看到的那個人,稍稍有些失望,“你在看着我!”   “是啊,好久不見你,我自然想念!”鳳舞天將下巴墊在手背上趴在榻上看着他,輕輕的說道。   祈予的眼眸浮起淡淡的笑,“我也想你!”   “我知道,每次我夢見你的時候,都是你在想我!”兩個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卻能隔着萬丈天空用心靈對話。   “可惜你也只是偶爾做夢,而我卻是日日想念。”祈予席地而坐,仰頭看着天空,低低的說着。   “那你就趕快回來吧,回來你就不用日日想念了。”鳳舞天笑看着鏡子裏的他說道。   “待我找到抹香草,找到了抹香草,我就回去!”雖想念,可還是沒忘了自己的信念。   “抹香草啊,如果我說我現在看到了一株抹香草就在你附近,你信不信?”距離祈予五百米之外,有那麼一株十分亮眼的小草屹立在幾塊石頭之間,長勢旺盛。   “真的?”祈予立即站起來環顧四周,嗅着空氣中的味道,隱隱的,確實有那抹香草的味道。   鳳舞天輕笑,“左上方五百米左右,不過你要小心,因爲那附近的蟲子比較多,最好把我給你的珠子拿出來。”看着祈予快速的朝着左上方衝上去,鳳舞天失笑,還真是急迫,不過待他採到了那株草,他也就能回來了,那麼她就在這兒等着好了,等着他回來! 邯天篇   鳳宇民風開放,隨着尾羽的文化不斷的傳入鳳宇,鳳宇女子的地位逐日上升,更因爲當今女皇榮升神殿,整個鳳宇歡騰熱鬧,時日漸長,繁華的城池內都能看得到尾羽人,據傳聞,他們是各種鳥類幻化而成,面目俊美體態惑人,走在鳳宇的大街上,滿街的人都對之行注目禮。   帝都繁華熱鬧,主街上人頭攢動車水馬龍,街邊的一些招牌上印有‘鳳’字招牌的店鋪也是生意興隆,知道點內情的人都瞭解這帶有‘鳳’字招牌的店鋪乃是由尾羽那邊的人做的買賣,因此,這些店鋪不僅生意興隆,迎接的客人也多半都是來看新鮮的。   印有‘鳳’字的三層酒樓,這也是尾羽人的店鋪之一,生意也很紅火,據說這家老闆與當今皇上還有一點關係,所以來這裏的達官貴人亦是非常的多,總是能看見大門前停着各樣的官家車駕。   三樓,一扇窗子半開着,窗邊站着一個人,一身白衣飄飄,稍顯成熟的可愛臉龐,眉眼之間帶着笑,有深諳世事的深沉又有不諳世事的單純,如此複雜的兩種情緒皆在他的一張臉上,正是邯天。   下界闖蕩一年有餘未回到神殿,近幾年他一直在幾個大陸之間東奔西走,將‘鳳’字的名號建立到各個大陸間,什卡鳳宇浩渺皆有‘鳳’字名號的店,他這也是間接的把鳳舞天的名號散播到天下各處。   在鳳宇落腳倒是輕易很多,因爲宇文靖尚在這裏,而且還有冷寂瑤相助,短短的一年光景,‘鳳’字號店已經在鳳宇的各個大城站穩了腳跟。   “公子,穆公子來了!”門外,有人稟告,邯天回神,“請他進來!”   “是!”下人的聲音落下去不久,就有腳步聲走到了門口,隨後門吱嘎一聲從外打開,一襲銀白勁裝的穆白笛走了進來。   還是那年輕斯文的面相,在看到邯天時露出一絲笑,“知道你肯定在這裏,還能在這裏停留多久?”坐在靠牆的椅子上,穆白笛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邊說道。   邯天搖搖頭,“不知道呢,在等祈予的消息,他那次給我傳信,說有東西要我帶回去。不過一直到現在也沒個消息!”走到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邯天嘆口氣,轉頭看着穆白笛,“你今天怎麼跑出來了?聽說宇文靖要給你賜婚,怎麼,沒看中?”他自然聽說了這事兒,一時還覺得挺逗,宇文靖倒是有心機,要徹底斷了穆白笛的想法。   穆白笛嘆口氣,臉上也難得的現出一絲疲憊來,“我沒想過要成婚,太麻煩,自己一個人也挺好。”   邯天笑笑,也沒有點破他的心思,“隨自己吧,還是隨自己的心意最重要。相信你要是堅持反對,宇文靖也不會強迫你的。”   穆白笛看着他一笑,“謝了,我就照着你說的做!”   “喝酒去?喝不喝?”邯天突然提議,既然都心情不爽,不如也學一回借酒澆愁。   穆白笛看着他,點點頭,笑道:“好啊!”   在鳳宇要說喝酒,必定得去花船上去喝,雖然花船是煙花之地,可酒卻是整個鳳宇最好喝的地方,這裏的酒在外面根本買不到。   倆人當真的前往了花船,不要歌舞不要美人兒,就是爲了喝酒而去。   船艙裏,就他們倆人對面而坐,中間擺着十壇酒,都是千金難求的好酒,因着他們不要歌姬不要舞姬還多花了不少的銀子纔打發走了那老鴇。   “來,喝吧,今日咱們不醉不歸!”打開蓋子,酒香撲鼻而來,遞給穆白笛一罈,轉手自己又打開一罈,倆人當真豪爽,就着罈子就喝。   “哥們兒,你說天上的生活好麼?”酒過三巡,倆人都有些微醉,穆白笛斜靠在身後的榻上,看着對面的邯天焦距有點對不準,但起碼還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是誰。   邯天放下酒罈,想了想,眼神也有點發木,“好?不太好,沒什麼意思。不過她在那兒啊,她只要在那兒一天,我們誰都不會走!”這話說得鏗鏘有力。   穆白笛動作有些許笨拙的點點頭,“可能吧,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不過要是我,我想我也會願意。”真可謂是酒後吐真言,說出了心裏話。   邯天立即大笑,“你可沒戲啦,沒戲啦!”穆白笛沒戲了他很高興,當即舉起罈子喝了一大口,爽!   “小人也,小人也。”指着邯天,穆白笛大呼小人,邯天無謂,喝的開心。   “站住,快,她跑到花船上了,快,截住她!”隱約的,外面傳來呼喊聲,邯天動作有些木然的轉頭,就見一個粉色的影子刷的從眼前閃過,隨後感覺手臂一緊,“救救我!”一個女子的聲音。   邯天的酒立即醒了一半,然而下一個動作就是手臂一揮,那抱住他手臂的女子瞬間被他甩了出去,邯天的臉有些發青,“什麼人?”   那個女子被摔在船艙的一角,美麗的面孔因爲疼糾結成一團,“你怎麼那麼狠?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邯天冷哼一聲,反手彈了彈剛剛被那女子抱住的手臂,“還沒見過鳳宇的哪個女子主動的投懷送抱,你算什麼香?什麼玉?”   “你!”女子坐起身氣的臉色發紫,指着邯天剛要破口大罵,外面就傳來剛剛的呼喊之聲,而且距離很近,大概就在附近的花船上。   “快,那娘們兒躲哪個船上去了?”“挨個搜!”   女子立即住嘴,看了邯天一眼,神情立即軟化,“外面那些人就是追我的,我是逃婚出來的,他們家的老爺都七十三了,馬上入土了,我可不想嫁給一個要死的老頭,你救救我吧?”說着話泫然欲泣,不像是撒謊。   邯天本性就比較善良,只是剛剛那女子抱過他,還是讓他覺得不爽,再說也正好趁着酒意,還是沒給那女子好臉色。   猛的轉眼看到了斜靠在那裏大口大口喝酒的穆白笛,眼皮一跳瞬間笑出聲,“好說啊,看見他沒?那可是當今的丞相大人,只有他能有辦法救你,你自己看着辦吧!”說罷,站起身,腳步雖有些不穩,但還是順暢的找到方向走出花船。   粉衣女子坐在船角看着一個勁兒喝酒的穆白笛半晌,外面的呼喊聲也越來越近,最後下了決心,猛的跑上前,揮手奪下穆白笛手中的酒罈,閉着眼睛就親了下去。   邯天走出來,船頭的風一吹,瞬間清醒了,正好此時從邊上的船跳過來三個人,五大三粗的體格,太陽穴鼓着露在外的手臂肌肉噴張,三個大漢在船邊站穩,看了邯天半晌,然後互相的對視一眼,“讓開,尚書府丟了件至寶,我們奉命追那女賊,再不讓開,別怪我們不客氣!”原來是尚書府的人。   邯天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隨後看向別處,兀自吹風,不聞不問。   三個大漢一見邯天不理,互相對視點點頭,當即衝向他,手中的大刀揮起來,毫不留情的砍向他。   邯天看也未看那三把砍向自己的大刀,當那刀刃就要砍到他頭頂之時,那三人的手不知怎的忽然一痛,刀刃隨即偏開,就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瞬間折進了水裏,撲騰三聲,三個人一個不落的掉進去。   邯天動也未動,那三個大漢就落入了水中,引得正在別的船上搜查的同路人全部衝着這邊看過來,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其餘船上的人全部飛向了這邊,遠處岸邊觀看的百姓紛紛驚呼,卻不想那羣人在飛到一半之時呈詭異的姿勢落入了水中,就像是半空中有道透明的阻礙,撞到了那上面紛紛落水,瞬間噗通之聲不絕於耳,水浪濺起老高,尚書府的高手都成了落水狗!   岸邊看熱鬧的百姓響起陣陣笑,剛剛這幫人在街上橫衝直撞,不知撞壞了多少小販的攤子,這會兒是遭到報應了。   邯天淡淡的看着那些在水裏撲騰的傢伙,脣角微微上揚,活該,敢對他動手,活膩了!   轉身走回船艙,卻在剛邁進船艙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只見那鋪着軟軟毛毯的船板上,一男一女糾纏在一起,衣服扔的到處都是,正在上演外人不宜觀看的限制級大片。   邯天猛的轉身,隨即走出船艙來,他也只是想壞穆白笛一次罷了,誰想到居然真的搞上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與他無關啊!   水下的人撲騰撲騰,船艙裏的人也撲騰撲騰,邯天感覺站在船上都有些晃,裏面的戰況真是激烈啊。   站在船板上,邯天做了一個思想上的爭鬥,是在這兒給他們看着呢?還是趕緊撤離這裏,免得穆白笛清醒過來找他算賬。   最後,邯天決定離開這裏,估計穆白笛不會善罷甘休,趁他喝醉了給他來這麼一招,日後肯定得找他麻煩。   回去的路上,邯天越想越不對勁兒,不行,他暫時不能在鳳宇露面了,也不等祈予了,回神殿去,省得穆白笛找他。躲過這一劫,也正好回去看看鳳舞天,他可是要想死她了!   邯天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穆白笛自是到處尋找他,可惜人家回神殿了,他也只能每日躲在府中或是躲在皇宮,躲着那個難纏的女人,邯天,等着再看到你的,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冥尊篇   外海之上波濤盪漾,同樣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那大太陽懸掛當空,照射着海面反射着刺眼的光。   個個島嶼,都已經分成了一個個小國家,冥尊離開了這裏,一些個小角色也都做了霸王。   這是冥尊離開外海接近百年之後第一次回這裏,在海面之上飛躍,就像是飛翔的燕子,任何風浪都阻擋不了他的前進。   雖然此時個個島嶼都成了一個個小國家,不復以往掌控在他手裏的場面,可是他也無謂,他當時在離開這裏去找鳳舞天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這裏不再屬於他了。   今天回到這裏也只是看看罷了,順便的代替冥坤看看無日,無日的情形也不錯,冥坤收養的那個孩子管理的很好,頗有冥坤當日的風範。   驀地,湛藍的海面盡頭,一個白色的一點在朝着他的方向飛來,冥尊那時常年生活在這裏,一眼就能看得到那個人,而且長相模樣也差不多在同一時間看清楚。   隨着兩人皆急速飛行,距離也越來越近,猛然的,冥尊與那對面飛來的人皆停下了腳步,互相看着對方,一個人眼底是不可思議,另一人的眼裏則有着些許的驚懼與小心翼翼。   只見對面那人白衣白髮一雙銀色的瞳眸,所有的外表特徵均表明這人是白羽一族的人,而冥尊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白羽一族已經被滅族了,只留下白羽鏡空唯一一人,可是這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對面的人大約三十幾歲的年紀,長相很周正,如同所有的白羽一族的人一樣,他如同一個雪人,雖外表看起來青霜白雪,可惜他沒有白羽鏡空那內心也清冷的氣質,所以看起來給人的威脅並不大。   “白羽一族的人?”冥尊開口,對面那人也一驚,他本來還想着混過去呢,結果這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你是火鳳神殿的人?”對面的男子瞧着冥尊既然已經認出了他來,那麼也不再掩飾,質問起了冥尊的來歷。   冥尊冷峻的眼眸上下的打量了他一番,悠悠的開口說道:“沒錯,白羽鏡空是你什麼人?”   提到白羽鏡空,面前的人臉上浮起一絲怪異的神情,冷哼一聲不予回答,冥尊本想再開口,卻忽聞海面遠處有風聲接近,對面的人似乎也聽到了,倆人一同的轉移視線看向那邊,一抹黑點在海的盡頭出現,愈發的接近,發現那是紫色的身影,冥尊微微眯起眼睛,是個女子,而且同是他們神蛟一族的,只不過是另外一個宗脈。   冥尊還在猜想着這女人到底是誰,一旁的男子卻忽的轉身就跑,冥尊回頭,他已經飛出去老遠,而且腳下飛快,堪比流星,又好像逃命。   那男子跑的快,那神蛟一族的紫衣女子跑的更快,不過眨眼之間就到達了冥尊的面前,面容豔麗長髮飛揚,一襲紫色的衣裙襯托着肌膚更加白皙如雪,踩踏着水面肆意飛行,在路過冥尊面前只是僅僅是看了他一眼,隨後一閃而過緊追那逃跑的白羽男子。   待得那女子過去,冥尊才微微一詫,那女子的眼睛是紫色的,紫色的?神蛟一族中,紫色的眼眸被視爲不詳啊,應該都是被關押起來的纔對,這女子,是怎麼跑出來的?   瞧着那女子的身影漸漸遠去,冥尊眉梢一動,隨後跟上。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三個人距離相當的追逐着,最前方的白衣男子不時的回頭看,發現那女子追的更緊,腳下動的更是飛速,誓要與身後的人拉開距離。   後面的女子窮追不捨,那雙紫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白色身影,腳下生風發絲飛揚衣袂飄搖,當真絕美無雙。   後面,冥尊不緊不慢的跟着,看着前方那倆人,朝着外海的東面飛行,他倒是要看看,一個白羽人,一個神蛟一族的不祥物,這倆人到底要幹嘛。   那女人突然開始發狠,卯足了盡頭追逐着前面的白羽男子,而且居然開始動用醇厚的內源,出聲喊道:“天書,你給我站住!別被我抓到,否則,你死定了!”內源醇厚且帶着一點魔魅之感,平靜的海面也因爲她動用內源而開始波浪翻滾。   女子一番氣力十足的喊聲,使得前面那個急速逃竄的身影飛的更快了,天書腳下生風,如果不是因着踏着水面,想必腳下必得火花四濺。   女子一見天書不僅不停下反而跑的更快,更是氣上心頭,“天書,數到三若再不站住,就把你扣在這海中餵魚!”女子語氣陰森,前面奔跑的天書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自己栽倒水裏去。   冥尊在後面悠然的看着,似乎覺得挺有意思!   “哼,讓你跑!”女子佔着熟稔的水面飛行技術,輕易的就追上了前面那天書,天書也知道女子近在身後,但卻不想就此放棄,依舊拼命狂奔,女子一見更是來氣,雙手一揮,兩邊本就波濤氾濫的海面頓時掀起,後面的冥尊隨即停住腳步,眼看着那海面掀起然後將前面的兩個人罩在了當中。   嘩啦啦,海浪翻滾海風呼嘯,冥尊衣袂飛揚卻穩穩當當,這外海乃是他行走之地,區區風浪並不放在眼中,可那被海浪吞噬的人也可不一定了。   掀起的海浪交叉而過,待得海面恢復了平靜之時,那急於狂奔的天書已經癱在了海面之上,漂浮在上面,像是浮屍一般,而那紫衣女子,則立在他身邊的水面上,正低頭看着他,雖看不清那女子的表情,但想來就知道,定是有意思的緊。   天書浸泡在鹹鹹的海水之中,腦海轟鳴,好不容易大腦的震盪平息下來,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折柳陰沉又帶有一點得意的臉,天書都覺得自己要昏厥了。   “你幹嘛追着我不放?從無日到外海,你這個女人要瘋了?”銀白色的髮絲盪漾在水中,天書就躺在那裏瞪視着折柳,從遇到這個女人開始就一直沒有好日子,被她追的到處跑,真是要瘋了!   折柳聳肩一笑,微微俯身,“我說過,在我沒有玩夠的時候,你是不可以離開的,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裏,你就要得到懲罰!”說話的樣子帶有些微的蠻不講理,冥尊站在不遠處看着,他這個本家還有點強迫症狀。   “你!你這個要命的女人,怪不得神蛟一族說你是不祥物,果然是不祥!”天書冷嗤,他拿這個女人沒招。   哪知折柳立即反嘲諷,“我是不祥物,那你也不是什麼得寵的人物,你們白羽一族不也是認爲你是不祥物,哈,咱們彼此彼此!”   “哼,我不祥是因爲我生性開朗,你卻是因爲這怪異的長相,別說是你們是神蛟一族,就是我一個外人都覺得你這瘋女人是個怪胎!”天書嘴下毫不留情。   “你!哼,好啊,那我就讓你徹底的變成不祥物!”說着,折柳的手一揚,作勢要抓天書的胸口,而且那手變成了鷹爪壯,似要取出他的心臟。   天書一驚,身體漂浮在水中,來不及閃躲,那手馬上就要直取他的心臟,折柳的身體卻瞬間飛了出去。   冥尊慢慢的放下手,雖身在遠處,可剛剛折柳掀開,確實是他動的手。   “既然都是不祥物,不如湊合在一起如何?”冥尊淡淡的開口,居然做起了媒婆,這倆不對眼的人湊合在一起,相信能挺有意思。   天書立時瞪眼,“不要胡說,如果這樣我倒是寧願一死了之!”   那被掀到遠處的折柳亦是在同一時刻跳起來,“誰要他?一身的臭味兒,髒死了!”   天書一聽不幹,“你說我臭?瘋女人,你才臭!”   “哼,臭男人,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折柳重新返回天書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罵。   冥尊一聽頓時不贊同,“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可就不對了,既然你覺得這個男人很欠揍,那就綁在身邊折磨好了。兄弟,既然你也覺得這女人欠扁,就留在她身邊折磨她好了,看看到底最後是你折磨了她還是她折磨了你。”冥尊饒有興味兒,殊不知他做的這一樁媒,幾百年後成就了一件悲事一件喜事。   折柳和天書在同一時刻一愣,隨後互相對視,倆人瞬間在心底同時產生一縷怪異的感覺,折柳手一動,扯着天書從水裏出來,倆人對視着,半晌,同時將視線轉向冥尊,“你說的有道理啊!”倆人異口同聲,不愧都被奉爲家族裏的怪物,思想果然相同。   冥尊眉梢一挑,“這不是很好?你也不用擔心他會跑,你呢也不用再四處的躲藏了,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折柳冷哼兩聲,掃了天書一眼,“完美說不上,你的前兩句倒是屬實!”   “沒錯,前兩句屬實,反正四處遊走,暫時的停下腳步來也不錯!”天書甩了甩滴水的頭髮,視線在身邊的女人全身上下掃了一遍,前凸後翹長相豔麗,雖瘋瘋癲癲,但起碼算是個女人,自小在白羽一族中備受冷落,哪裏接觸的到女人!   “看什麼看?老孃美豔無方,小心晃瞎了你的眼。”折柳挺挺胸,頗爲自信的抖動兩下胸前的洶湧之物。   天書立即覺得鼻子發癢,疑似流鼻血的前兆,冷哼兩聲,“誰稀罕!”   折柳眉毛一豎,脾氣來的十分快,天書瞧了她一眼,隨即後退,折柳一步步的逼近,天書瞬間返身奔跑,折柳隨後就追,倆人再次上演你追我趕,不消片刻就消失在了冥尊的眼前。   看着那倆人消失,冥尊的脣角微微上揚,白羽一族的遺脈,神蛟一族的不祥物,天作之合啊!   轉身朝着外海天宮的方向走去,冥尊那時在那裏放置了一塊天上地下難得一見的寶貝,他要把它取出來送給鳳舞天看看,寶貝啊,天下的寶貝他都想送給鳳舞天,也只有她才配得上舉世無雙的珍寶! 蕭繕篇   空曠的宮殿擺設稀少,嫋嫋薰香在宮殿上方環繞飄蕩,將這空曠的宮殿燻得暖暖的,縮小了這宮殿的空間。   悠揚的笛音從那空曠的宮殿深處傳出來,斷斷續續的,笛音本來是悅耳的,讓人舒暢的,可是此時聽着那樂音卻讓人感覺很壓抑,許是那吹奏的人心情壓抑吧,奏出的曲子才這般的糾結。   蕭繕自從來到這裏心情就沒有好過,單單不說鳳舞天很忙沒時間和他交流,就連見着她的時日都屈指可數,他不知道他來到這裏是爲了什麼,本是爲了追隨她的腳步,而到了這裏,卻連她的腳步也丟失了,他的生活也頹然了。   深紫色的笛子在他的手指間翻轉,蕭繕清冷的面目也有幾許頹然,額頭有髮絲垂墜下來,襯着他此時的神色,更是有一分潦倒。   當年蕭芷卿就極力的撮合他和鳳舞天,不知鳳舞天有沒有感覺到,他是知道的,可初初他是沒什麼感覺的,後來的接觸中也感覺到她的不尋常,但也僅限於欣賞驚歎罷了。   後來的接觸中,不知是什麼時候,許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個人就在心裏紮了根,午夜夢迴,總是有那麼一抹身影在夢境中揮之不去,他嘗試過讓那纏着他的身影消失,但是無濟於事。   後來心想着,既然揮之不去,那就接受好了,他接受了,後來她也接受了,他自然高興,雖他不喜歡將情緒表露在臉上,可連蕭芷卿都感覺的到,他那段時間心情十分的好,可後來……   後來,蕭繕的脣畔忽的現出一絲笑,他連和她單獨相處的時間都沒有,還哪裏有什麼後來。他不會像別人那樣去爭去搶,也更不會找時機的出現在她眼前,他等待在這裏,想着她能過來,可是卻不曾見過她走入這裏。   她或許也不去別人那裏,但是最起碼那些人都能有與她單獨相處的機會,他沒有,什麼都沒有!   在指間轉動的笛子倏地靜止,蕭繕抬頭,長長地舒口氣,看着滿院子的白菊,將笛子輕抬置脣邊,悠揚的笛音從脣邊傾瀉而出,那溫婉的樂音毫無殺傷力,好似能撫平人心底裏最浮躁的東西,卻不想那滿院子的白菊開始倏倏抖動,下一秒,那白的幾近透明的花瓣居然飛離了花朵,朝着半空飛揚起來,像是有無形的力量將它們拉起來,然後划着韻律在半空飛舞,那無數的花瓣跳着別人不懂的舞步,隨着悅耳的笛音旋轉着飛揚着,伴着空氣中嫋嫋的薰香,此情此景天下絕無。   鳳舞天在走進偏殿之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那漫天飛舞的白菊花瓣像是中了魔法一樣,跳躍着,飛舞着,隨着他的笛音有韻律的跳動着,她從不知,他的笛音還有這樣的用處,能夠控制的住這些飄零的花瓣。   蕭繕好似很投入,沒有感覺到她的到來,在他的身後站定,鳳舞天的視線在注視那跳舞的花瓣半晌,隨後轉移到了面前的蕭繕身上。   她也知道有很久不曾見過他了,這段時間實在太忙了,忙得她幾乎都沒有時間回寢宮睡覺,還有連續三天都未曾閤眼。   浩渺東方的大陸遭遇到了萬年都不曾遇到過的天災,那裏不屬於她的管轄之地,可生靈受苦她必須出手,不斷的有急報送回神殿,她也目睹了一些那天災之後的大陸,已經荒痍的不成樣子。   她滿心滿肺的不忍,派人下界做了一些工作,終將那片大陸攬入自己的管理之下,隨後便是派人救濟重建那些百姓的家園。   她的男人們總是能找出時間去看看她,所有的人都去過了,惟獨他,他沒去。   她知道他心底裏有些芥蒂,還在擔心她不是真的愛他,所以他也不敢去試探,試探他在她心裏到底有多少分量。   她也很想找個機會和他暢談一番,告訴他在她的心裏,他佔有很重的分量,不是可有可無。   大概有一個月沒見了吧,他臉色蒼白了很多,而且神色之間有着頹廢之感,不由得讓鳳舞天從心底裏產生一股罪惡感,他是隨着她來的,結果沒有過上幸福的生活,卻過的這麼煎熬。   慢慢的將手放在蕭繕的肩頭,正在吹奏的蕭繕一頓,悠揚的樂音只停頓了那麼一下,那漫天的花瓣便翩然墜地,如同漫天花雨一般,墜落的唯美傷感。   蕭繕的肩膀有些微的顫抖,似乎不敢回頭,剛剛滿心滿肺的怨懟,而在下一刻那人就出現在身後,他不敢回頭看,不知自己是否在做夢,是否身處幻覺之中。   “阿繕,臉色這麼差,沒好好休息麼?”扶着他的肩坐在他身邊,鳳舞天側頸看着他,那淡淡的男性氣息飄入鼻端,鳳舞天微微眯眼,還是一樣的好聞。   蕭繕慢慢的回頭看着她,幽深的眼眸散着如月的光澤,“你來了?”聲音亦如往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頭的緊張,緊張到再多說一個字,喉嚨就會哽住。   “你也不去看我,我自然要來看你了!對不起,這段時間太忙了,忙得我都沒時間睡覺,忽略你了!”鳳舞天拉住他的手,脣畔掛着淡淡的微笑,雙眸如水,裏面滲着的都是滿滿的溫柔。   蕭繕的視線在撞到她眼神的那一刻就有一股暖流蕩漾開來,似乎那些等待那些苦守的日子帶給他的煎熬都在瞬間消失了,反手握住她的手,蕭繕搖頭,“沒什麼,我知道你忙,我也不想打擾你。想來一個月沒見你了,你也瘦了!”她確實瘦了,臉頰都有些凹陷下去了。   鳳舞天微微傾身靠近他,敏感的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瞬間緊繃起來,微微一笑,“我想你,你會想我麼?”   蕭繕的眼眸在瞬間顫動兩下,“我……我當然想你,每一刻都在想,想停都停不下來!”本來剛剛開口還在顫抖,可是卻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剎那間將肚子裏的話說出來,說過之後他自己都稍稍一愣,沒想到他會說出來。   鳳舞天微愣,隨後笑開,悅耳的聲音讓這空曠的宮殿頓時暖意橫生,一手撫上蕭繕的臉頰,些微冰涼的觸感還有他呼吸的急促都能感覺的到他的緊張與期待,“這樣誠實真的很討喜!”   蕭繕緊緊地握着鳳舞天的一隻手,任她的另外一隻手在自己的臉上游移,那溫熱的觸感像是能融化他一般,微微蹙起眉峯,“舞天……”   “嗯?”鳳舞天輕聲回應,歪着頭看着他漸漸浮起霧靄的眼眸,脣畔的笑愈發的加大,她喜歡他這副邀請她的模樣。   “怎麼了?難受麼?”靠近他的臉,鳳舞天淡淡的問道,呼吸之間的氣息打在他臉上,蕭繕的眼眸有一瞬間的顫動,那一直握着笛子的手忽的抬起,笛子應聲落地他卻好似沒聽到,那隻手徑直的撫上鳳舞天的臉,然後順着感覺慢慢的湊近她的脣,此時此刻,他只看得到她嬌嫩的紅脣,只想一親芳澤,只想品嚐那味道,品嚐那讓他魂牽夢縈的味道。   脣瓣相貼的瞬間,一股炙熱的暖流就從小腹升騰而起,蕭繕一把摟住鳳舞天的身體,讓她緊緊地貼着自己,舌尖順着她脣瓣的縫隙鑽入她的口中,吸吮着她的味道,糾纏着她的香滑小舌,身體裏的熱流遊走的更加迅速,心跳驟然加快,他從來沒體會過心臟跳得這麼快的時候。   “舞天……我要你……”吻啃的間隙,蕭繕斷續的低喃,鳳舞天沒有回答,卻用行動告訴他答案,她也想要他,只是沒想到她緊緊地剛撫摸上他的身體,他就猛烈的將她抱起來,掰開她的腿讓她整個人騎跨在他的身上,私密之處緊貼在一起,她能感覺的到隔着那幾層布料間,那炙熱堅硬的昂揚正抵着她,摩擦的快感讓她不經意的低吟出聲,蕭繕的身體更如着火一般,只想讓她緊緊地包裹住他,此時就算天崩地裂,也擋不住他要和她合二爲一的決心。   熱烈的吻徹底點燃了那一直貯藏在心中的激盪,蕭繕一手摟着鳳舞天的腰,另一隻手沿着她的裙間滑進去,放肆的撫摸着她的腿,指尖帶有一絲顫抖的遊移向那最神祕但又最銷魂的地方,因着他的撫摸,鳳舞天的身體也在輕顫着,好似故意的在適應他的撫摸,鳳舞天修長的雙腿纏住了蕭繕的腰,讓他的手能夠順暢無阻的一路向上。   柔軟的雙手也沒有空閒,撥開他的衣衫,將那略顯單薄的身體露在外,一邊承受着他的吻,一邊撫摸着他的肩膀胸口,在那敏感的紅豆上停留撥弄兩下,滿意的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與顫抖,鳳舞天笑笑,隨後偏首輕咬着他的耳朵,蕭繕的呼吸更急促了。   手忙腳亂的將鳳舞天的長裙褪下反手直接扔掉,她的身體在他眼前暴露出來,而他自己炙熱的昂揚卻還禁錮在布料之後,鳳舞天的手滑到他的腰間扯開他的腰帶,推下褲子邊緣那堅硬如鐵的慾望便彈跳而出,蕭繕長長地吐口氣,卻仍不滿足於此,摟着她的要,佈滿霧靄的眼眸盯着她的臉,推着她的腰讓她配合自己,鳳舞天也沒讓他失望,腰身輕抬,摟着他的肩膀順着他的力氣慢慢的坐下去,蕭繕雙眸中的火焰持續燃燒着,感覺自己發疼的慾望一寸寸的擠入她的身體,那快感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經,足以讓他發狂瘋癲。   鳳舞天的身體上下起伏,包裹着他硬如烙鐵的昂揚,緩解着他因爲思念因爲渴望而發疼的慾望,滿地的殘花少了落寞少了淒涼,因爲那欄杆上的激情戲碼而光鮮亮麗許多,空氣明明是靜止的,可是那滿地的花瓣卻微微移動,像是故意躲避那羞人的激情春光,以免也讓它們激動到流血加速了它們的衰敗。 宇文靖篇   帝都歷史悠久,皇宮坐落在帝都正北方,每日旭日東昇之時,先迎到曙光的就是恢弘的皇宮。   皇帝在位已有十五年,長公主今年亦有十三歲,據說聰穎異常,而且是個文武全才,皇上沒有再生養的意思,那麼日後的接班人就是長公主了!   沉肅的皇宮十分寂靜,空氣帶着幾分壓抑,行走的人無不低頭斂聲,在這個地方不得隨意喧譁!   後宮,這是整個皇宮中最空曠的地方,歷史上第一次出現後宮空曠的景象,由於不住人,一些偏僻的宮殿草高三丈,茂密程度堪比原始森林。   承德殿,這裏是女皇每次駕到居住的地方,平日裏女皇不在此居住,這裏仍舊打點的十分乾淨整潔,除卻打掃的宮女太監,這裏沒有任何人,寂靜的好似連風都不來這裏。   前殿,花草樹木間,一架鞦韆搖來蕩去,鞦韆上,一個少女坐在上面,隨着鞦韆的搖擺,她粉色的衣裙也隨風飄搖,精緻的面孔乍看之下與鳳舞天十分相似,但神韻卻不同,這個少女氣質很冷。   鳳念宇的注意力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神思當中,周遭的一切都不放在眼裏,她看到的想到的,都是那個幾年都不出現的女人,她的母親。   從她記事開始,記憶裏就不曾見過她回來幾次,每日陪着她玩陪着她學習的都是父皇。兒時不懂事沒覺得怎樣,可漸漸長大了總會看到父親在無人之時眼底浮動着各種酸甜苦辣,她心疼還有些酸澀想替父親哭。   後來她總是能看到父親那樣的情緒,還能看到父親每每注視着她時那欣慰又遙遠的眼神,她對她就更怨了,怨她拋棄父親,怨她拋棄了她。   清風吹過,拂起她的發,撩撥着她的臉頰,但鳳念宇似乎沒有什麼感覺,依舊眼也不眨沒有焦距的注視着前方,稚嫩卻精緻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深沉的有點讓人害怕。   宇文靖走進承德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陷入自己思緒當中的鳳念宇,面目無表情,眼神也木然,看的他心頭一顫,瞬間有點心痛。   一身明黃的龍袍將整個人襯托的有幾分不可逼視之感,沒有歲月痕跡的面目依舊英俊,眉心之間一點硃砂痣又讓他整個人顯出一絲妖嬈,慢步的走向鳳念宇,走到她身邊她依舊沒有感覺到身邊有人,伸手拉住了搖盪的鞦韆,鳳念宇這纔回神,轉頭,進入眼簾的是自己的父親。   “父皇!”鳳念宇開口,聲音不同於普通的女孩子清脆好聽,反而帶着一絲低沉,與她本身的氣質十分相配。   “念兒,想什麼呢?”在鳳念宇的身邊坐下,宇文靖笑問道。   鳳念宇搖搖頭,“沒什麼,看雲呢!”小小年紀很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   宇文靖笑笑沒有再問,而是說起了別的事,“昨日你母親傳來消息,近日她就回來看我們,你高興麼?”   鳳念宇眉頭動動,心頭有一瞬間的雀躍,卻在瞬間消失,“還好吧,父皇高興就行!”   宇文靖微微搖頭,“她很忙,這天空之下的世界她都要管理,父皇僅僅是管理鳳宇這小小的一片地方就疲勞的不行,想想她管理着這麼大一片地域那該是有多累?她能夠抽出時間來看我們說明她一直都在惦記着我們,你還生氣麼?或許她也會時常的透過天鏡看着我們,明明近在眼前卻伸手不可及,相比父皇來,她更可憐!”   鳳念宇聽着,面上不爲所動,可心裏還是有些震動的,她知道管理國家的難處,她現在已經接手代替宇文靖做些事情了,所以其中難處她自知。她如果真的管着好多好多的地方,而且只有她一個人日夜不停,可能也會很累吧!   “那她現在有時間了?”鳳念宇終於抬頭,瞅着宇文靖認真的問道,別看她年紀小,在她心裏國家大業爲重。   宇文靖點頭,“嗯,聽說西方有魔物在作怪,好不容易已經鎮壓住了,所以,你母親也終於輕鬆了。你看,她輕鬆下來就想着來看你了,是不是一直惦記着你?”   鳳念宇緩緩轉移視線看着湛藍無雲的天空,她知道她的母親在天上,她與別人不同,她是個會發金光的人,她是人們口中的神,本來能有這樣一個母親是很幸運的讓人羨慕的事情,可是她傷心氣憤的時候又有誰知道呢?   夜深人靜,牀上的少女進入夢鄉,夢裏,似乎沒有那麼多讓她傷心的事情,某一時,脣角上揚露出微笑,這纔像個十幾歲的孩子。   牀邊,兩個身影站在那裏,看着牀上酣睡的鳳念宇,鳳舞天長長地嘆口氣,彎身抬手摸摸她的臉蛋,慈愛之情溢於言表。   “是不是越來越像你了?”宇文靖站在一旁看着,輕聲說道。   鳳舞天點頭,“是啊,很像。不過氣質卻是南轅北轍,不像你不像我。”站起身,轉身看着宇文靖,鳳舞天脣角微揚,總算見到真人了,能夠伸手摸得到他。   “環境造成的!”宇文靖說着,一邊伸手拉住鳳舞天的手,仔細的摩挲,熟悉的溫度感受的到站在他面前的是真人,不是在夢裏。   “那你呢?環境也給你造成了影響麼?”鳳舞天脣角彎彎,微微歪頭看着他。   宇文靖挑挑眉,“當然,空虛,寂寞,孤獨!”連說了三個詞,每個詞都有那麼幾分其他東西的暗示,鳳舞天抿嘴笑,“那你沒想着自己解決過?”握着他的手,鳳舞天也有所暗示。   宇文靖搖頭,“等着你來給我解決呢!”   “噗!其他的沒見漲,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熟睡的鳳念宇,鳳舞天拉着宇文靖的手轉身走出宮殿。   承德殿外地鞦韆上,白日裏鳳念宇坐在這裏發呆,夜晚之時,卻是鳳舞天與宇文靖的好地方,並排而坐,宇文靖摟着鳳舞天的肩膀,身體愈發的靠向她,鼻端飄蕩的都是她的氣息,一瞬間心旌盪漾。   “呵呵,憋不住了?”鳳舞天歪頭看着他,呼吸較之剛剛急促很多,眼眸罩上了一層朦朧的霧靄,可愛勾人的很呢!   “你就坐在我身邊,我能憋得住纔怪!”偏頭湊向鳳舞天的脣,此時眼裏只有那粉紅的脣。   鳳舞天雙手纏繞上他的頸,迎合着他的脣親吻而上,脣瓣相觸的瞬間,宇文靖的身體都是酥麻的,許久未體會到親熱的滋味,如今才知,他想的要發瘋了!   脣舌熱烈的交纏,一手不耐寂寞的撫摸着她柔軟的身體,在那彈性十足的高聳上肆意揉捏,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體會她的真實。   親吻一會兒,宇文靖有些急切,摟緊她要把她就地解決,鳳舞天趁着他喘息之時躲開他,“噓,讓我來!”說罷忽的旋身騎坐到他的腿上,雙手微微用力,宇文靖身上的衣袍便裂開,露出那結實但不噴張的胸膛。   垂首,火熱的脣瓣吻啃着他炙熱的脖頸胸膛,恰到好處的輕咬着他每一個敏感的地方,惹得宇文靖呼吸濃重又壓抑,恨不得馬上將她壓倒,可她剛剛卻偏說要她來,只能等着她主動把他壓倒了。   火熱的吻逐漸向下,遊走到緊繃的小腹之時宇文靖整個身體都繃在了一起,微微低頭看着解開他褲子的鳳舞天,眼睛裏稍稍有些期待與不可信,她難道……   不負宇文靖的期盼,在解開他褲子之後,鳳舞天跪坐在地面之上,而正對着她面前的就是那高漲到似乎要噴發的慾望,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鳳舞天俯下頭,在同一時刻右手一揮,他們的四周立即升騰起金色的霧氣,將他們倆隔離在其中。   “嗯……”火熱到疼痛的慾望被她含住之時,宇文靖小腹狂炙,險些就要被繳械,隨着她溫柔到極致又磨人到極盡的‘服務’,他如同飄在雲端。   金色的霧隔遮擋住裏面的景物,承德殿的門口,一個纖細的身影靠近,探頭,東張西望一會兒什麼都沒看到,鳳念宇不禁有些許失望,她知道他們倆肯定是來了這裏了,可是這會兒人怎麼不見了?   又打探了一會兒還是沒看到人,鳳念宇轉身離開,不讓看就不讓看,她知道他們倆肯定是做‘見不得人’的事兒呢!   走在寂靜的宮殿當中,前面一個纖細的身影,後面十米之外,跟着一個魁梧的身影,黑夜之中他能現身,到得白天之時他就會自動的隱身,他就是鳳念宇的暗衛,是鳳舞天專門從神殿上調來的。   鳳念宇當然知道自己的身後有人,走着走着忽的停下,那後面的人也停下,鳳念宇轉身朝着那人走過去,那人同一時刻身體一動靠邊站,以爲她要返回承德殿。   卻不想鳳念宇停在了他的面前,那俏麗的臉蛋在淡淡的月光下泛着幾絲神聖不可侵犯,男子微微斂目,不再直視她。   鳳念宇瞧着他微微蹙眉,“他們是不是在承德殿動了什麼手腳?”   男子點頭,“是神帝下了霧隔。”   “那你能看到他們倆麼?”鳳念宇歪頭看着他,如今才發現,這人長得也不賴。   男子搖頭,“那是神帝的霧隔,屬下看不見。”   鳳念宇撇嘴,“改天咱倆也弄個,讓他們也看不到咱倆!”說完,徑自的轉身離去,而那矗立在那裏的男子卻定在了原地,神帝與皇上下霧隔是因爲他們倆有事要辦,他們倆下霧隔,是要做什麼?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