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六十六章 不如歸去

  冥牙狐族來訪尾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本來衆望所歸的錦儒與鳳舞天之事卻進展的相當不順,狐族族長尤爲焦急,三番五次的尋找女皇商議,不想讓他們自由發展,就由女皇下旨,旨意一下,就算他們不願意也沒法兒拒絕。   女皇沒有拒絕,但也沒給活口,只是說,與鳳家家主商量一下。   女皇連夜昭鳳玖煌進宇宮,鳳舞天得到消息,大約的也知道女皇想要做什麼,不過,卻也只是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一直跟在鳳舞天身邊的契煞覺得鳳舞天越來越弄不懂了,相較於之前,現在反倒看起來很神祕,神祕的,他都不認識了!   其實鳳舞天現在還真的不是故作神祕,只是有些事情比以前看的清楚,可看的清楚不代表就一定會說,既然一切都在眼皮底下一眼即明那麼她就當做事外之人也沒什麼不好,更況且,她現在還是時常的犯困,看來,她的身體也並不是無堅不摧,就算是一隻被傳的神乎其神的火鳳,也抵不住是血肉築成,估計上一次幻化原型來的實在太突然,身體本身有些承受不了,所以,她現在時常的需要深度睡眠來調理,可眼前事情太多,想要好好的睡覺都成了奢侈。   鳳玖煌從宇宮回到鳳府,便直接去了東院,對於鳳玖煌突然造訪,鳳舞天也沒覺得意外,也大概猜得到女皇找她是爲了什麼事兒,所以,看到鳳玖煌到來她也沒問什麼,知道她一定會說。   果然的,鳳玖煌坐下後便開口說道:“亭兒,陛下已經做了最後的決定,決定,賜婚與你和狐族的錦儒,亭兒,你若現在拒絕,我可以替你去說,或許,還能有轉機!”鳳玖煌知道現在的鳳舞天已經與以前不同,不是所有有着一張好臉皮的人她都喜歡,更何況那個狐族的錦儒,她看着也不喜歡,也確實怕鳳舞天委屈了。   鳳舞天稍有詫異,本來以爲女皇找鳳玖煌是爲了做說客的,原來是來傳消息的!   微微垂眸沉吟兩秒,鳳舞天搖搖頭,“母親,不知女皇有沒有找過展主做過預測,但是敬之已經爲我預測過了,我和錦儒公子不會有任何的交集,所以,這個婚也根本就不會存在,如果女皇非要這麼做,那麼很可能會橫生枝節的!”預測一說她不是萬分相信,但展敬之這一次說的很嚴肅,所以,她也相信,如果她真的和錦儒結合了,那麼肯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鳳玖煌微微蹙眉,而後搖頭,“這個我確實不知,這樣吧,我再去一趟宇宮,和陛下再商議一下吧!”鳳玖煌起身,邁開一步,復又停下,看着鳳舞天說道:“其實我也覺得娶一個冥牙狐族的人不妥,畢竟不是同脈!”   鳳玖煌說完便離開,鳳舞天看着她的背影,思量着鳳玖煌的話,其實鳳玖煌不是覺得是不是同脈不妥,而是因爲,在她的心裏,除卻尾羽一脈,其餘的都是下等,認爲冥牙狐族配不上她而已。   鳳玖煌再次進宇宮與女皇商討鳳舞天婚事的事情被傳了出來,自然的再次成爲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從來都是嫁給鳳三傻的男人不樂意,而這一次竟然換做了鳳三傻不願意娶人家,而且這個人還是狐族的第一美男,人們議論紛紛,有的說鳳舞天脾性見長,有的說那狐族人確實配不上鳳舞天,也有的說狐族人居心叵測,不娶是對的,總之,這個消息在尾羽沸騰,作爲客人的狐族也很震驚,沒想到鳳舞天會拒絕,連女皇的旨意都能拒絕,她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常青園,尾羽客人冥牙狐族的暫住地。   偏院,很安靜,門窗緊閉,房間內光線有些暗,從窗欞中進來的光打在了那站在屋子中央人的身上,照着他的後背,所以,臉上的神情看的不是很清晰。   在他的對面,光線照不到的地方,坐着一個身影,由於光線實在暗,看不清那坐着的人是何模樣,但卻能感受的到一股陰霾。   “拒絕你了?呵呵,我就知道,憑你這種毫無特色的人,怎麼可能會看上你!”低沉的男音,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誚以及幸災樂禍。   站在屋子中央的錦儒沒有說話,可是去清楚的看到他的肩頭一顫。   “老糊塗了,越老越糊塗,美人計?哼,不是對誰都管用的。”那低沉的男音在傳來,這一次卻帶着輕蔑。   錦儒低垂着頭,紅脣微動,說道:“太子言之有理!”   “嗯?哼,別以爲說幾句好話我就會饒過你!也別以爲你掩藏的深我看不出來,你這個東西,是不是看上她了?哈,可真是好笑,你以爲你是誰?看上她,你配麼?”句句質問如鍼芒,一句你配麼簡直戳到了錦儒的心頭,臉上的血液盡失,錦儒的胸口劇烈起伏,半晌,硬從口中擠出細微的一句,“不配!”   “哼,算你識相!你這副破敗的身體已經被你們家主玩膩了,現在也沒有了新鮮勁兒,所以,被帶到了這裏。對了,你們家主是不是說,你若是沒有完成那個老糊塗的命令你就不用回去了?總之你也完不成,回去也是生不如死,本殿發慈悲一回,給你一條路走,從此隱姓埋名吧。”   錦儒猛的抬頭看向那陰暗之處,眼眸在顫動,剛要開口,那邊再次傳來聲音,“現在先不用回答,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考慮好了就不能變了。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你的自知之明就不錯,如果你沒有自知之明,本殿也不會管你。算了,你考慮吧,這屋子的味道着實不好,渾濁,就如同你的身體和靈魂,渾濁的很吶!”最後的一句化爲輕嘆送入空中,再看向那黑暗之處,那人影已經沒了!   錦儒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黑暗之處,“渾濁!渾濁!呵呵,不如歸去麼?”輕輕的低喃出口便消散,可那絕望卻是那麼濃,好似蔓延進了骨髓,就算化成了灰,也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