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人主偶遇
“祝賀你!”祈予開口祝賀,除了這個他不知說什麼。
鳳舞天點頭,“辛苦你了,這段時間能一直堅持下來!”伸出手,拍拍祈予的手臂,鳳舞天的動作很溫柔。
祈予臉上的神色微微有了些變化,眼睫垂斂,“這是我應該做的,不辛苦!”
“呵呵,好,以我們的這種關係,說謝謝實在有些矯情。日後回到宇都,用行動做感謝吧!”感覺到祈予有些尷尬,鳳舞天也不自在起來,她這個人不太習慣主動,特別是面對祈予這種眼角眉梢皆具驕傲的人,她更是不知道如何接近。
祈予點點頭,“好!”本來應該有很多話要說的,可是此時此刻卻說不出來!
“我們進去吧!”契煞看着兩個人,都有些尷尬,他只能這樣緩解尷尬。
“嗯!對了,阿繕呢!”幾人一邊向裏走,鳳舞天一邊問道。
“他很習慣那麼安靜的生活,對外面也沒有一點好奇!”契煞說道,蕭繕真的是個很習慣安靜的人,如果是他,在那個房間裏呆一年,他或許會發瘋。
“他的繞魂術有了長進沒?”以前他的笛音一起,她就保證會睡過去,但現在,她想她不會那麼容易睡過去了!
“有長進啊,上了一階呢!”契煞也沒想到蕭繕的繞魂術會長進的那麼快,想必此時用來殺人都會輕而易舉!
“哦?那我倒要領教領教了!”鳳舞天含笑點頭。
三人在大廳坐了片刻,便去了蕭繕的房間。
蕭繕還是那襲與自身氣質不符的紫色長袍,安靜的面容,如止水的雙眸,在看見鳳舞天的一剎有些許意外,隨後開口說道:“郡儀回來了!”
鳳舞天點頭,旋身坐在軟榻之上,“阿繕這段時日可無聊了?”
蕭繕搖搖頭,“很好,我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呵呵,不是給你們留下一副撲克牌麼?沒事做的時候,三個人沒玩過?”鳳舞天笑看着三個人,正好湊一局鬥地主。
祈予與契煞對視一眼,隨後說道:“倒是玩過,只不過,沒人做裁判,有些不知是對是錯,就再也沒玩過!”無聊的時候的確玩過,最後卻因爲不知出牌方法不了了之了。
鳳舞天搖頭失笑,“那我就在這次走之前把所有的規矩再講解一遍好了!”
鳳舞天此言一出,三個人立即將視線全部固定在她的身上,鳳舞天看了三人一圈,隨後說道:“有什麼話要說?”
“舞天你還要走?”契煞斂去笑容,問道。
祈予與蕭繕也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鳳舞天點頭,“是啊,我想去看看那個人主大陸,所以,明天要離開!如果你們在這裏實在無聊,也可以回到宇都,不過若是回了宇都,肯定少不了女皇還有母親她們的盤問,我想,你們還是呆在這裏,或是去別的城池走走看看也行。都有無敵神術在身,誰也欺負不了你們!”對於他們,鳳舞天很放心,也知道,如果她離開了,他們三個人肯定都會在這裏等着,已經等了一年了,現在知道她成功了,身體無恙了,那麼等在這裏會更安心些!
“人主大陸?你能過去?”祈予面帶詫異,那道冥淵絕對是個誰也無法過去的障礙,在尾羽人的心中,那堪比神話一般,如今鳳舞天居然輕鬆的說,她能過去,實在是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鳳舞天微笑,“是啊,我試驗過了,能夠過去。如果不是想着和你們告別,我想,我現在已經到了人主大陸了!”輕挑眉梢,流露出的是淡淡的超然。
蕭繕看着她,第一次在他的眼眸裏出現了波動,尾羽雖然現在注重權勢,但權勢與能力是相依相存的,如果一個人有權勢卻是個草包,肯定不受人待見,比如之前的鳳三傻,如果一個人有能力卻沒有權勢,那麼註定她這一輩子只能是個僕從,比如之前的契煞,從來都是隱在暗處,危險在前,卻得捨命相搏。
如今的鳳舞天是集權勢能力榮華於一身,而且還有着無人可比的人品,能不讓人多看一眼?就連蕭繕這種心如止水的人,都在不經意間心生波瀾。
“那,你會很久纔回來吧?”契煞嘆口氣,隨後問道,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她,記得在鳳府的時候,鳳舞天就問過人主大陸的種種,那時就見她眼露興趣,現在有了這麼好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或許很久,也或許不會很久,我不知道人主大陸是什麼樣子,如果很新鮮,我或許會玩一段時間。如果很乏味,沒什麼意思,我會很快就回來的!這個地方適合修身養性,你們在這裏繼續休養也很好,煞,我看你的定力明顯比以前好很多了,繼續休養下去,你會進步更大的!”瞅着契煞,他明顯的褪掉了一層浮躁。
契煞也深知自己有所改變,點點頭,“好,那我就聽你的,在這兒休養!”
“祈予,你的草藥浴研究的如何了?”鳳舞天轉眼問道了祈予。
祈予微愣,隨後說道:“已經研究出了一套通脈養氣的方子,但現在郡儀已經完全好了,用不上了!”
“嗯,通脈養氣,現在我的確用不上了,不過,研沒研究過如何養生的方子?現在的人都缺少修煉或是修煉過度,應該好好的養生了!”鳳舞天找着話題,說實話,對於醫術方面她確實是不太瞭解,只記得以前中醫曾講解養生什麼的,懂醫的人應該都很喜歡研究吧!
祈予果然認真聽,“養生?這倒是值得研究一下啊!”斂眉思索,看起來真的上心了,看來,這段時間他不會煩悶了。
“阿繕,聽說你又進了一階,我也好久沒有聽到你的笛聲了,不如我們再來治療一下?”鳳舞天笑意盈盈的看着蕭繕,說要領教自然要領教。
蕭繕點點頭,“好!”
祈予和契煞起身離開,眨眼間房間僅剩二人,蕭繕拿出那根紫色的笛子,衝着鳳舞天微微點頭,隨後開始吹奏起來。
清靈悅耳的笛音蜿蜒而來,鳳舞天第一次睜着眼睛看着蕭繕吹奏,以往在蕭繕吹起第一音開始,她就閉上眼睛了,此時,卻清醒精神的很。
笛音仿似天籟傳來,真應了那句話,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狐族的笛音如果說是天樂,那麼蕭繕的笛音就是天樂的鼻祖,讓人心靜神靜,清靈的樂曲盪滌着人的心靈。
蕭繕吹奏了半晌,猛然間看向鳳舞天,卻發現她正睜着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驀地心神一亂,吹差了一個音,清靈的樂曲變了調,一道音煞從那細緻的小孔中射出,直奔鳳舞天面門。
鳳舞天反應奇快,猛的一偏頭,那音煞擦着她的鼻尖而過,叮的一聲射在軟榻上的桌案上,一個小指粗的小孔赫然出現,而且還冒着細煙,可以想象,如果那道音煞打在人的身上,會是什麼情景。
蕭繕一瞬間愣在那裏,看着那冒着煙的小孔,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從來都沒出現過這樣的失誤,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鳳舞天的視線從那冒着煙的小孔上移開,轉而看着愣住的蕭繕,慢慢的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尖,莞爾一笑,“阿繕,你這是打算射穿我的鼻子麼?”她如果躲得慢一點,那麼她的鼻子就會出現兩個小洞,眨眼間成了印度人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蕭繕躊躇半晌,開口說道,面上顯然還帶着無措。
看着他那副樣子,鳳舞天笑着搖頭,慢慢站起身,“算了,和你沒關係,以前我都是閉着眼睛的,現在突然睜着眼睛看着你,你肯定嚇一跳。好在我躲得快,沒有受傷,不過,阿繕,你的音煞很厲害,殺人於不經意間啊!”
蕭繕看着鳳舞天,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最後支吾半晌,開口說道:“我沒想過拿這個殺人的。”他從來沒想過,只是從修習這個開始,殺人與救人這兩面就同時出現,也可以說相存相依,就算他不想殺人,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得!
“呵呵,我知道,你的繞魂術,我現在多少明白一點。以阿繕的心性,就算修習了殺人之術又如何?今日你沒有將我催眠,說明你輸了。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要努力鑽研,等我回來之時,再找你切磋,看看那時,是你贏還是我勝!”省得他心生無聊,鳳舞天留給他一個挑戰,讓他安心在這裏修煉!
蕭繕點點頭,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的意外中。
“好了,放輕鬆,我很好!”拍拍蕭繕的手臂,鳳舞天轉身離開房間。
蕭繕站在房間中,看着桌案上那小指粗細的小洞,手心一層冷汗,他從未想過拿這個東西攻擊人,以前也從未出現過失誤,而今天,差點射穿了鳳舞天的鼻子,他怎能不心驚!
“今日這麼快?”鳳舞天出了房間,契煞迎上來說道,原來他一直在外面等着她。
“呵呵,是啊,一直在等麼?”鳳舞天看着契煞,本來就剛毅的臉龐更加的有棱有角了!
“是!”契煞點頭,慢慢的伸手攬住她的腰,認真的看着她,點點深情浮現在眼眸。
“苦了你了,還要在這裏等我許久!”捧着契煞的臉頰,鳳舞天輕聲說道。
契煞搖搖頭,“不苦,只要有你在心裏,就不苦。”握着鳳舞天的一隻手,契煞低聲嘆道,一直在想着她何時歸來,今日歸來,他的心終於寧靜下來了,可是一想到即將到來的離別,又會心生孤躁。
“你也在我的心裏!”鳳舞天低聲輕嘆,仰首輕吻他的脣邊,柔情盡顯。
契煞眼眸微暗,微微偏頭吻上她的脣,輕輕廝磨轉而深情淺吻,再到最後的抵死糾纏,脣舌間纏繞的是濃情,展現的是真情,猛然間,契煞將鳳舞天抱起,轉身走向臥房。
大廳外,一個身影黯然離開,他不是有意撞上的,只是,這樣的無意真的會讓人難過。
“嗯……咬疼我了!”鳳舞天輕喚一聲,吸吮着她脖頸的契煞頓時放輕了動作,他不是故意用力,而是情濃在此,他無意識之舉。
衣衫掉落,牀上兩具身體糾纏,古銅色的身體壓着象牙白的身體,在她的身上吻啃撫摸,狂熱的激情帶着無盡的愛意,嘶啞的低吼伴着銷魂的低吟,構築成一幅極致的畫卷,熱血沸騰間,承載的都是無盡的愛,這一次,是真的放縱,是真的毫無顧忌,是真的瘋狂到底,那精緻的大牀吱嘎作響,好像不及上面的施壓,隨時要散架一般。
夜過天明,又是新的一天來到,長夜激情終消散,而鳳舞天也該開始新的旅程了,這一直是她心中的嚮往,到了來臨之際,自是期待。
一身火紅長裙,這是她的代表色,無論在哪裏,看到這耀眼的火紅顏色,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得就是這個滿身光華卻溫潤優雅的女人。
“舞天,照顧自己!”契煞整理了下鳳舞天身上的衣裙,隨後說道,深沉的雙眼注視着她,那裏面是隱忍下來的不捨。
“我知道,你們也照顧自己!祈予,你也要照顧自己,轉告阿繕,我等着他的進步!好了,站在這裏就行了,看着我走,到時,再看着我回來!”分別看了二人一眼,鳳舞天舉步向前,驀地一飛沖天,眨眼之間飛出百米之外,待得契煞與祈予再眨眼之後,那火紅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際,她的速度,恍若流星!
霧氣繚繞的冥淵之上,一個火紅的身影翩躚而行,那流動的薄霧好似有着魔力,託着那修長窈窕的身影悠然前行,一剎那,不知是身在人間亦或是天宮之上。
鳳舞天在那薄霧之上悠然自得,有了火鳳神帝的所有神術內源,不論在哪裏她都如履平地,看來萬年之前的火鳳神帝一定也是這樣通過冥淵的,那她會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呢?會像她這樣悠然自得麼?
踩踏着薄霧前行,這冥淵看似不過千米之距,實際上卻有萬里,太陽從繚繞的霧氣間穿進來,從照着她的面龐開始,到照射着她的後背,一共用了一天的時間,鳳舞天才看得到那邊,那無盡的荒野,雖不同於東甸,但卻一樣的荒涼無瘠。
終於,走到了冥淵的岸邊,鳳舞天舉步踏上那屬於人主大陸的土地,踏實的感覺從腳底蔓延上來,這就是人主大陸了!
遙望四方,荒涼一片,沙石滿布,看不見山頭青翠,入眼的只是土黃!
看來這冥淵邊界都不是良善之地,無論在尾羽亦或是在這裏,都是萬里之內沒有活物。
鳳舞天身飄半空之上,一邊環顧着這荒涼的土地,一邊悠然前行,慢慢的天色黑了,她也終於看見了青山,儘管綠色不濃密,但也總算到了正常人生活的地方了。
從半空中落下,鳳舞天打算步行,畢竟這裏是凡人生活的地方,如果突然出現她這麼一個在半空中飛行的人,豈不是要把她當成怪物對待!
聞到了樹木的味道,還有泥土的味道,與尾羽截然不同,這纔是人類居住的環境。
兩座山頭間有一條蜿蜒小路,鳳舞天順着小路前行,遠處的山坳間有煙飄出來,想必,那裏是有人家居住吧。
裊裊炊煙隨着夜色的掩映逐漸消失,好在鳳舞天的夜視能力很強,在這黑夜中仍舊走的悠然。
一段高坡,邁上之後,入眼的是滿目星星點點的燈火,分明有人在這裏居住,看樣子,是個邊陲小鎮。
順着小路走下高坡,距離那燈火越近,越是能感受到人的氣息,鳳舞天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感受到人的氣息了,每日面對的都是鳥類幻化的人形,就連她,都不再是人類了!
小鎮很古樸,但不貧乏,從那鎮子的外牆便能看得出,這是修繕過的,鎮子的房子中規中矩,窗子上倒映着屋子裏走往的人影,一切看着都那麼溫馨。
大概是到了夜晚,街道上也沒有幾個人,遠遠的看見三五行人走過,簡短的告別便各奔各家,終於聽到人類的說話聲,鳳舞天倒是覺得自己像是經久未吸過血的蝙蝠,多少都有些興奮了。
穿過街道,一個亮着燈籠的門面進入眼中,燈籠上貼着紅紙,被裏面的燈火映襯着,字跡倒是清楚,客棧!
原來這就是客棧了,看來今晚,她就要在這裏歇息了!
朝着那客棧走去,抬步跨過門檻,微暗的燈火照在身上,滿滿的都是燭火的味道。
“客官,住店?”對着門口的櫃檯後一箇中年男人正在忙活着,許是聽到了有人進來的腳步聲,所以,一邊低頭打着算盤一邊揚聲問道。
鳳舞天微笑,“是,還有房間麼?”
溫潤的聲音恍若春風,那中年男人立即抬頭,瞬間愣怔住,待得鳳舞天走到近前,歪頭看着他微笑,這纔回過神,“有有有,客官……小姐一個人?”掌櫃雖人過中年,看過的人也無數,但還從未有過能讓他不知所措臉紅髮熱的人呢!
鳳舞天忍俊不禁,“對,一個人,有上房麼?”
掌櫃立即點頭,“有有,小姐這邊請!”說着,從櫃檯裏繞出來,親自帶領着鳳舞天向樓梯上走去。
鳳舞天隨在其後,一邊打量着四周,古樸安靜,看來客人並不是很多,但這裏很乾淨,這掌櫃的衣着普通乾淨整潔,絲毫沒有內源,可見真的是個普通人!
掌櫃領着鳳舞天走上二樓,然後在最靠近走廊盡頭的一間房前停下,伸手推開門,隨後靠邊,說道:“小姐看看,這間行麼?”
鳳舞天轉頭向裏面一看,雖算不上奢華,但屏風畫卷檀香木雕琢的大牀,已經很不錯了!
“好,就這間!”伸手遞給那掌櫃一顆珠子,“這個行麼?”這裏應該是用銀子,可惜,她沒有銀子,只有珍珠瑪瑙。
掌櫃看着手中大拇指大小的珍珠,的的確確愣了半晌,隨後說道:“這個實在太多了,可能把整個店裏的銀子翻出來也不夠找小姐的。”這掌櫃的爲人倒是實誠,看來不是貪財之人。
鳳舞天搖頭,“不用找了!”微笑一下,隨後鳳舞天走進房間,掌櫃趕緊的替她將門關上。
“唉,雖然不比鳳府,但已經很不錯了,重要的是,很有人味兒!”解下外衫,鳳舞天坐在牀上,轉了轉頸子,打算休息,卻猛然聽見千里之外有馬蹄聲傳來。
眉梢一動,鳳舞天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子,便看得見大道,由於夜黑,所以,街道上沒有行人,但那馬蹄聲卻越來越近。
不是單一的一匹兩匹,而是很多匹,像是鳴鼓的鼓點,踢踏着土地,都能想象得到煙塵飛揚!
果然的,不過兩分鐘,那奔騰的聲音便到了近前,夜色中,大概五十多騎,呼嘯着在街道上而過,鳳舞天看的清楚,那馬上之人皆是勁裝,衣着整齊,而且帶着煞氣,不像是善於之人!
果然街道上煙塵四起,好在夜黑,看的不清。
鳳舞天看着他們遠去,隨後關上窗子,剛要轉身卻猛然停住,再次打開窗子,那奔騰而過的馬隊又回來了。
這次是在客棧的門口停下,四五十人紛紛下了馬,隨後走入客棧。
果然聽見上樓的聲音,雖然人多,但只聽得到腳步聲,這麼多人,大概是將客棧裏其餘的房間全部包了下來,還聽到一聲低沉的準備飯菜的聲音,隨後便安靜了下來。
那些人進入房間之後也沒有對話聲,鳳舞天聽了一會兒,也沒什麼動靜,便也沒了好奇心,躺下休息。
翌日太陽還未升起,那些半夜來到住店的人便離開了,似乎很着急上馬,隨後便離開了小鎮。
鳳舞天無心多管,只是覺得那些人煞氣很重,所以多了些關注,以爲會燒殺搶掠,看來是她多心了!
她現在身體不同以往,就算不喫飯不喝水也沒關係,更何況這裏的飯菜她一時還喫不習慣,所以,起牀收拾一下便離開了,那掌櫃看着鳳舞天離開的背影發呆了許久,才晃過神,那神仙一樣的女子已經走了!
這裏的風景的確與尾羽不同,青山綠水,到處都透露着一股子詩情畫意,尾羽的是顯華麗,這裏是自然沉靜。
走在青山綠水間,鳳舞天悠然愜意,雖說這裏沒有什麼上乘的神術值得探究,但卻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鳳舞天剛讚歎完這裏的美景沒有多久,不愜意的事情便來了,先入耳的還是馬蹄聲,隨着馬蹄聲的接近,能夠感覺得到地面都在顫動,鳳舞天回頭,遠處,正有一行人馬狂奔而來。
越來越近,鳳舞天發現居然是昨夜的那一行人,不禁有絲詫異,他們還真是有緣。
人馬未到,煙塵先來,鳳舞天儘量離道路遠些,那一行人馬從身邊飛奔而過,近距離的觀看,能夠感受的真切他們身上的煞氣,鳳舞天看着他們飛奔過去,那最後一騎馬上的人卻突然回頭,冷麪的臉上透着的是無情,但鳳舞天卻清楚的在他眼中看到意外與驚豔,但卻僅僅是看了一眼,便轉過頭隨着馬兒的狂奔離開,看來這些人雖形同惡煞,但卻不是亂性之人!
那一行人飛奔而過,留下的自然是漫天煙塵,好風景全部破壞,鳳舞天搖搖頭,還真是掃興!
過了這青山綠水,出現的是一座城池,高高的城牆修葺的很威武,高高的城門上書歷城,這座城池的名字叫歷城!
走入城門,熙熙攘攘的人羣便進入眼中,穿着的都是古香古色的古代衣袍,長髮裹起,加上衣着,看得出是普通的百姓,女子也有逛街的,穿着打扮很正常,而且腳也正常大小,這裏不存在裹腳一說,看來這裏的民風還是很開放的!
從鳳舞天踏入城門之後,身上就沒缺少過視線,過往之人紛紛對鳳舞天投去好奇驚豔的目光,在這裏出現衣着不凡長相不凡的女子還真是少見,但那些人雖是眼露驚豔,但卻沒有敢上前來調戲之人,倒讓鳳舞天覺得意外,這裏的民風真的很特別啊!
漸漸進入城池的中心區域,人來人往擦肩接踵,人多人氣兒也旺盛,鳳舞天覺得自己是來吸收人氣來了,在這裏與人類擦肩而過,又感受到了以前的自己。
這裏繁華熱鬧,鳳舞天決定在這裏呆上一兩天,以用來讓自己的眼睛多看些人間景色。
在繁華中心有一家三層高的酒樓,一二層是酒樓,那麼上面就肯定是客棧嘍,鳳舞天進入其中,人員廣泛的大堂裏有瞬間的鴉雀無聲,鳳舞天直接走向二樓,身後傳來議論贊嘆之聲,鳳舞天莞爾,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好色之徒上來調戲,這裏果然是個好地方!
二樓的食客比較少,相對的也安靜很多,鳳舞天在靠窗邊的座位上坐下,接受了一會兒四周的目光禮,隨後便有小二端來小菜美酒。
輕酌品嚐,一邊觀看着大街上的人來人往,鳳舞天倒也愜意,卻在這時,傳來有人踏上樓梯之聲,鳳舞天沒有回頭去看,倒是聞得其他的食客有片刻靜謐之聲。
腳步聲接近,最後在她的後面停下,然後聽見放下刀劍之聲,那人坐了下來。
不時有小二來上菜,身後的人便開始食用起來。
一壺酒喝去了半壺,身後的人站了起來,拿起劍,卻在轉身之時那劍刮到了鳳舞天,轉頭看過去,正好那人也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剎那間都有一絲驚豔在眸中浮起。
面前的是個斯文俊美的男子,斜眉入鬢,長髮束頂一襲白色勁裝邊角繡着銀線,襯托着那張臉更加白皙如玉。
“對不起!”那男子看着鳳舞天愣怔幾秒,隨後抱拳道歉。
鳳舞天搖頭微笑,“沒關係!”
男子看着鳳舞天,眼眸波動幾下,隨後點點頭離開,手中的長劍樣式古樸看起來也很重,但他拿在手裏卻好似不過羽毛一般。
看着那男子離開,鳳舞天收回視線,喝掉最後一口酒,隨後上了三樓!
一夜過去風平浪靜,一早鳳舞天走出房門,打算逛逛這歷城的早市,二來接接‘人氣’!
剛走出房門,對面的房間門也吱嘎一聲從內打開,鳳舞天看過去,正好那打開門的人看過來,兩人同時眼露詫異,沒想到是昨天見到的那個斯文俊美的男子。
男子大概也沒想到見到的是鳳舞天,微愣過後,衝着鳳舞天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鳳舞天也頜首回禮,還以爲昨天他離開了,可能是晚間的時候又回來了!
男子走出房間,先一步的離開,鳳舞天關好房門再看向走廊之時,那男子已不見了影子。
早市很熱鬧,來來往往的都是尋常百姓,賣東西的買東西的,討價還價分外熱鬧。
鳳舞天走在人羣當中,看着那你來我往的人們,覺得心神寧靜!
人羣中,一抹白出現,鳳舞天看過去,正好那人走了個對面看過來,透過人影稀疏,兩人再次意外,是早上剛剛在房間門口碰見的人,兩天碰見了三次,茫茫人海中,能夠第一眼就看到對方,這還真不是一般的緣分。
就在兩人對視間,身後猛然傳來呼喝之聲,那男子的視線越過鳳舞天看過去,當即眼神一變,隨後轉身要離開,可那些呼喝的人卻在眨眼間趕過來,來往的百姓呈鳥獸狀散開,瞬間,那些統一黑色勁裝滿身煞氣的人將那男子團團圍住,刀劍亮相,和諧熱鬧的早市在剎那間風聲鶴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