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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浪漫”的事

  熙熙攘攘人流湧動的大街,熱鬧非凡。這裏富庶,所以百姓們也都沒有什麼負擔,看着他們那發自內心的笑就知道,他們的生活有多幸福。   主街道上,兩個女子並肩而行,一個一身火紅色的長裙分外打眼,但那一身從容悠然的氣質卻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加上那一張面孔十分出色,想要不引起注意都很難。   她的身邊是一個一身白色長裙的女子,不過,這個女子的臉色不太好,有些發青,雖長了一張好看的面相,尤其眉心一點硃砂痣尤爲動人,但給人的感覺卻很奇怪,所以,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兩個人朝着郊外走去,所過之處,盡是被人關注的焦點,但也僅限於那個一身火紅的女子。   宇文靖的臉從出了那客棧開始就沒有恢復過血色,青中泛紫紫中泛白,好一個五花十色。 鳳舞天看着他,脣角彎彎,對於自己的手藝那是相當滿意,不論是明顯之處,亦或是精細之處都做到分外圓滿,尤其是他那胸前的一對兒足有三十六的“大饅頭”,真是讓人看着就感覺銷魂啊!   “宇文公子,您這打算帶我去哪裏啊?”鳳舞天瞧着他那‘波瀾起伏’的胸前巨物,不由自嘆弗如啊!   宇文靖轉眼看着鳳舞天,幽深的眸子裏不外乎的都是氣憤,可卻也無奈,喬裝打扮喬裝打扮嘛,現在他們的爪牙肯定遍地都是,他也只能做些犧牲,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鳳舞天雖是給他喬裝了,但也多是奚落戲弄,找到機會,必定要戲弄她一番!   “到了你就知道了!”宇文靖說了一句,瞧着鳳舞天一個勁兒的瞟他胸前,不由皺眉,非弄兩個這東西塞在這兒,真是讓他惡寒不已。   “宇文公子真是豐滿啊,呵呵,叫天下女子情何以堪吶!”瞧見宇文靖皺眉,鳳舞天樂得開心,輕嘆一聲猶感可惜!   知道鳳舞天是在故意戲弄他,宇文靖搖搖頭不再說話,不過這一身女裝配上他的表情倒是顯得十分怪異,而且還有點可笑。   走出鬧市穿過街巷就到了城郊,城郊很肅靜,花紅柳綠景色不錯,這裏居住的應該也都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進入眼中的宅子都很大,而且個個相距甚遠,看來他們也都是喜安靜之人,不希望被紛擾打擾到。   到了城郊宇文靖開始輕車熟路的向北方走,在那小徑之中來回穿梭,看樣子來過很多次了!   鳳舞天悠然的跟在後面,一邊環顧着四周的風景,不知道他來這裏是爲了找誰呢?   與他們在樹林中相遇的那晚,她可是聽到了一句什麼與許將軍走散,許將軍?將軍?家國天下麼?這麼多事情重疊在了一起,鳳舞天也猜出了個大概了,現在宇文靖要找誰?她不想知道,所以,還是儘量的不要離得太近。   宇文靖估計也看出了鳳舞天不想參與到他的事情裏,在走到一幢古樸清幽的宅子前時轉身對鳳舞天說道:“那柳林之後有一片牡丹花海,你不是專程來樊城看牡丹的麼?去吧!”一身女兒裝配上他那男人味十足的表情實在是搞笑。   鳳舞天忍住笑,然後點點頭,“好!”   宇文靖看了鳳舞天一眼,隨後轉身走向那宅子,有規律的輕敲了幾下門,那大門就吱嘎一聲從內打開,而後宇文靖閃身進入了門內,大門隨即關上。   鳳舞天迴轉身,看向宇文靖所說的那片柳林,果然是一片柳林啊,青翠繁茂,隨風飄搖,好似美人搖曳着纖細的腰肢,迎接着清風的吹拂。   邁步進入柳林之中,清香的氣息縈繞鼻尖,讓人不禁神清氣爽。   向前走,便有淡淡的花香襲來,然後在那稀疏的柳樹間出現奼紫嫣紅的顏色,竟然真的是牡丹花海!   雖以前也見過牡丹,但從未見過這麼多的牡丹在一起盛開,而且個個品種個個株型一應俱全。   所有的牡丹都栽種在斗大的花盆之中,看來這是有人悉心照料的。   由顏色區分從這頭一直襬放到那頭,足足有五百米遠。   紅、紫、紫紅、粉、白、藍、綠、黃、黑和複色,凡是這花種存在的,這裏就肯定有。   鳳舞天看着覺得甚是驚奇,因爲牡丹雖同名,但也因品種的不同對氣候土壤都有一定的要求,而此時這所有不同的牡丹都在這裏盛開的繁茂,不得不讓她讚歎。   這裏有一些牡丹是她以前見過的,諸如石榴紅、賽珠盤、鳳丹白;還有黃花魁、潑墨紫,這也是比較珍貴的品種,但有一些鳳舞天確實是沒見過,其中就有幾樣黑牡丹。   鳳舞天小心的從花海邊緣走向那一片黑牡丹,花朵飽滿,花瓣肥厚,長勢旺盛。微微傾身仔細觀察那花朵,難道這就是很著名的烏龍臥墨池、青龍臥墨池、冠世墨玉?如果真是這幾種,她還真是有眼福了呢!   花兒茂盛彩蝶翩躚,如今一火紅美人矗立在其中,饒是美不勝收,不似人間景緻。   鳳舞天看的入神,猛然間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微微歪頭看向那發聲之處,樹林中兩個人走來,皆穿着長裙,一前一後,原來是一主一僕兩個姑娘。   那兩個人走出了樹林,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鳳舞天,走在前面的主子沒有開口,倒是後面的小丫頭說了話,“喂,你是誰?膽敢在我們冷家的百花城裏?”聲音清脆,而且真的帶點怒意。   鳳舞天挑眉,冷家?百花城?   “無意闖入這裏,看到這百花齊放甚爲歡喜,還望小姐見諒!”看着那一言不發的女子鳳舞天說道,此女子容貌清麗,眉宇間自有一股清傲之氣,不是一般的閨中小姐呢!   “翠兒,不要說了!這位姑娘也是愛花之人,自是不會搞破壞的!”那小丫頭又想開口,那一言不發的小姐猛然開口截住了她的話。   小丫頭眨眨眼,看了看鳳舞天,看樣子確實不像壞人,而且,長得那麼好看,應該是愛花之人吧!   女子順着花海邊緣走向鳳舞天,一身素白長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恍若百花仙子。   看着她走近,鳳舞天一直淡淡的微笑着,“這是小姐家的花?”   那女子走到鳳舞天近前停下,隨後點點頭,清亮的眼眸中不含任何雜質,“的確是我家的,小姐不是樊城的人?”如果連冷家都不知道,那麼可能不是樊城的人。   鳳舞天點頭,“確實不是本地人,一直聽說樊城牡丹花最美,所以慕名前來!”   那女子點點頭,“我姓冷,名叫寂瑤,小姐貴姓?”看着鳳舞天自我介紹。   鳳舞天彎脣一笑,“姓鳳,名舞天!”   “鳳?這個姓氏在天宇很少見啊!鳳小姐打算在樊城玩多久?”冷寂瑤向前一步,稍有些熱情的問道。   鳳舞天看了看她的眼睛,還是一樣的清亮,不是心有邪念之人,倒像是有交朋友之意。   “如果小姐不介意可以直呼我的名字!”鳳舞天說道。   冷寂瑤眨眨眼,脣畔漾開一絲笑,“那舞天也可以稱呼我的名字!”   鳳舞天點點頭,這樣熱絡了很多。   “沒打算玩多久,看看牡丹花就回去了!”鳳舞天本來也沒打算呆多久,再說現在還有宇文靖他們那些麻煩人在身邊,她不想趟渾水,所以,看看牡丹花就準備離開了。   冷寂瑤點點頭,面上浮現一絲可惜,“如果要多玩兒一段時間就好了!”她整日被困在府中被逼着讀書賞花刺繡,做一些她不喜歡的事情,都要煩悶死了。前幾日還偷聽到父親和幾位叔叔商量着要把她嫁給那個什麼落魄太子做側妃,更是氣煞了她,她本來就是不愛紅裝愛武裝,現在更是要給人家做小,還不如一死痛快。只是想想死怪痛苦的,能活着就活着,但絕不給那個落魄太子做側妃。   鳳舞天看着她眼珠直轉,不禁有些想笑,剛剛還說她是心沒邪念之人,但馬上就露餡了,估計和她攀談是有什麼目的也說不定!   “呵呵,既然舞天也玩不了多久,不如就在我家這裏看看花吧!在樊城,還沒有誰家的花能比得上我家的。”冷寂瑤轉身看着花海,不禁心生幾分黯然,成年到頭在她們家附近都看不見個人,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還根本就幫不上她,唉!   鳳舞天點點頭,轉身看着奼紫嫣紅的花海,如同置身仙境。   兩人寂靜無語的賞花,卻在半晌之後林中傳來說話聲,冷寂瑤轉身看過去,卻開始皺眉,最後更是連連冷哼,鳳舞天看了她一眼,眉梢輕挑,但笑不語。   林中說話的人漸漸接近,最後從林中走出,兩個蓄着鬍鬚的老者,後面一個奴僕模樣的人,還有一個人一身絳色器宇不凡,一行四人向這邊走來,期間談論着什麼,不時傳出笑聲。   鳳舞天看着幾人尤其是那一身絳色的人在心底暗哼了一聲,浪費了她給他做的那一身行頭,那麼性感那麼豐滿,只穿了一會兒,可惜啊可惜!   那人正是與鳳舞天一同在大街上以女裝亮相的宇文靖,此時倒是換了一身,恢復了本來面目,倒是分外打眼。   不過,她身邊的冷寂瑤卻在看向宇文靖之時沒展現一分的驚豔之感,眉頭緊蹙,眼露不服,大有不共戴天之感!   “寂瑤,你在這裏!還不過來給公子請安?”一個老者看到了冷寂瑤突然開口,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威嚴。   冷寂瑤暗哼一聲,隨後走向他們,在宇文靖面前停下,微微屈膝,行了一禮,“公子安康!”語氣不冷不熱。   “小姐不必多禮!”宇文靖沒有伸手,只是微笑着說道。   冷寂瑤站起身,隨後站在了一邊,儘量讓自己看着不起眼。   宇文靖倒也真的不再看她,轉而將視線定在鳳舞天的身上,薄脣綻開一抹笑,襯着眉宇間的那點硃砂痣,高貴又邪惑。   “這裏的花好看麼?”宇文靖開口問道。   鳳舞天眼眸微動,“不錯,很美!我還從未見過這麼美的花海!”都是珍稀的品種,全部聚集在一起,怎是一個美字可形容的。   宇文靖眉峯一動,隨後邁步走向鳳舞天,在她的身邊停下,目不轉睛的看着她,驀地開口,低聲嘆道:“花美人更美!”   鳳舞天眼皮一跳,這話怎麼就這麼讓人想吐呢!   “是麼?那多謝誇獎了!”鳳舞天不知怎麼回他,那就欣然接受了!   宇文靖低笑,低低的嗓音震動着鳳舞天的耳膜,以前還沒發現,他的聲音這麼好聽!   “冷老,這位就是護送我來這裏的鳳小姐,舞天,這位是這花海的主人,冷老!”宇文靖轉身衝着那剛剛開口說話的老者說道,轉而告訴鳳舞天那人是誰。   鳳舞天看向那老人,威嚴的面孔深沉的雙眼,一看便是經歷過無數風雨之人,“冷老家的花天下無雙,至今爲止,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美景!”鳳舞天衝着那冷老點頭,並未像冷寂瑤那樣屈膝行禮,其實她不知,在天宇,面對身份高貴的人,都是要這樣行禮的。   冷老深沉的眼眸在鳳舞天的身上掃過,隨後點點頭,“鳳小姐可以隨意觀看,公子的朋友就是冷府的貴客!”言下之意,你能夠看這花還是託了宇文靖的福氣。   鳳舞天微笑,轉眼看向脣角帶笑的宇文靖,“多謝宇文公子了!”   “你我之間還需要這麼客氣麼?你不是說,我們走在街上形同姐妹麼?”宇文靖的脣角有絲抽搐,他永遠都忘不了鳳舞天看着他胸前的那一對兒挺拔之物滿眼戲弄說的話。   鳳舞天忍不住笑,當真這麼記仇,看來,如果她再和他攪和下去,真的等到他報復了!   “公子,雖然冷府這裏很安全,但也不可不防,咱們回府吧!”冷老突然開口說道,是宇文靖說要出來找人的,所以他們纔會跟着一同出來,沒想到還在這裏看到了冷寂瑤。   想到此,冷老分別看了一眼鳳舞天與冷寂瑤,雖然自家女兒不錯,但如今和人家一比確實差很多,再加上宇文靖對那女子的態度,讓他心裏多少有了些思量。   “好,我們回府吧!”宇文靖看着鳳舞天脣角彎彎的說道。   鳳舞天挑眉,而後搖頭,“我也去麼?不太好吧!”她和宇文靖不是很熟,和冷府就更不熟了,她爲什麼要去人家?   宇文靖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笑,“白笛不是欠你很多恩情麼?你要走了,他到哪裏找你去還?就算要走,也得等他把欠你的恩情都還清了再走啊!”   鳳舞天眼露愕然,那只是戲言,她又何時要穆白笛還她的恩情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們走吧!”說着,宇文靖伸出手,竟然牽住了鳳舞天的手,而且誇張的來了個十指相扣。   鳳舞天頓感莫名其妙,看了兩人緊牽的手一眼,“宇文公子,我走就是了,能否放開你的手?”冷家既然是養花專業戶,那麼肯定還少不了更美的花,她去看看也未嘗不可,只不過,身邊這個人實在是影響心情。   哪知宇文靖一笑,轉頭看着她,脣角帶有一絲戲謔,“我們不是‘姐妹’麼?姐妹牽手又有何不可?”到現在還記得那‘姐妹’一事,這人果然是瑕疵必報無敵小心眼之人!   鳳舞天忍不住有了翻白眼的衝動,在尾羽那麼長時間,就秦楓瑟那麼一個厚臉皮的人,那時就覺得這世間誰的臉皮都敵不過他,不過如今與宇文靖一比,當真是小巫見大巫啊!   “宇文公子這個‘姐妹’實在不敢高攀,以免降了您的身份。”說着,鳳舞天手腕一轉掙出了自己的手,順便的,狠狠地擰了一把宇文靖的中指,宇文靖眉峯一陣抽搐,隱有咬牙之勢。   深深地看了一眼脣角帶笑的鳳舞天,宇文靖放鬆疼的發麻的手,僅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小野貓!”說罷,舉步走向冷老他們那兒。   鳳舞天眉梢狂抽,小野貓?真是要多噁心有多噁心!宇文靖是專門收集《噁心大全》的麼?   只是看着外面的花海就能想象得到冷府是何模樣,誠然不假,進入了冷府,就當真如同進入了仙境一般。   冷府的房屋建設不奢華,很有格調,每一個佈局都搭配的十分完美,百花各異,可在這同一座府中卻是完美相和。   冷老與宇文靖走在前,不時的說着什麼,鳳舞天無心他們說的話,一直在後看着風景,那自從冷老出現就不再說話的冷寂瑤慢慢的走到後面,與鳳舞天同行,眼眸裏有幾分探究,瞧着鳳舞天,好似有話要說。   鳳舞天看出她有話要說,脣角上揚淡淡一笑,“寂瑤想說什麼?”   冷寂瑤眨眨眼,然後瞧了一眼走在前方的宇文靖,隨後湊近鳳舞天小聲說道:“舞天與宇文公子是什麼關係?”   “嗯?什麼關係?如果我說我們沒有關係你相信麼?”鳳舞天反問道。 冷寂瑤搖頭,“不太信!”看宇文靖那眼神,這倆人明明有貓膩啊!   鳳舞天淡笑,“就知道你不會信,但是我也要告訴你,我們沒有關係,我會認識他,是因爲我認識了他的朋友。”   冷寂瑤點點頭,“這樣啊!”雖鳳舞天這樣說,但她還是不太相信。轉眼看向宇文靖,冷寂瑤的眼眸浮現一絲迷茫,這是她第一次見宇文靖,知道他就是那個落魄太子,她爹爹說要她嫁給他做側妃的那位。以前雖十分不樂意,但今天卻不知怎的心頭的不樂意少了點了,說不明白是因爲什麼,總之,一看見他的眼睛就覺得移不開。   冷寂瑤搖搖頭,轉眼又看了一眼鳳舞天,條件這麼好,他們倆若是真的有什麼,那別人就都應該識相的離遠點了,因爲,有這麼一個完美的女人在宇文靖身邊,別人想靠前都沒機會,下輩子還不是等着遭罪!   思量了半晌,冷寂瑤有了初步的確定,她還是保持着她以前的想法就好,堅決不做小,還要做自己想做的,遊遍天下!   穿過優雅的小徑,隨後走入了大廳,在大廳裏暫坐了會兒,便由下人帶領着去了客房。   鳳舞天的客房與宇文靖的自然在一個院裏,或許是那冷老有所誤解,以爲他們有什麼關係,於是給安排在了一起。   進入了清雅的小院,那僕人離開,一直脣角帶笑的宇文靖在剎那間淡下了笑,鳳舞天轉頭看着他,沒想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身體也彎了下來。   鳳舞天剛要甩開他,卻驚覺他手心裏都是汗,再看向他,已滿頭冷汗,臉色蒼白,竟是要隨時暈過去的樣子。   “你沒事吧?”鳳舞天扶着他的手臂,猜想他可能是傷口又裂開了,活該他今天東走西走,本來就沒好的傷口不裂開纔怪!   “流血了!”宇文靖低低說道,隨後那隻手伸出來,鳳舞天一看,果然上面都是血。   很想說一句活該,鳳舞天搖搖頭,扶着他快速走進屋子。   扶他躺下,再看向他的腹部,絳色的衣服已經紫黑了一大塊,那都是被血浸染的!   解開玉扣的腰帶,隨後拉開他的衣服,那白色的中衣也已經被血浸染了。   “噝,輕點兒!”宇文靖悶哼一聲,被鳳舞天的拉扯動作弄疼了。   鳳舞天瞅了他一眼,“你從來都是這樣能逞強的麼?”   宇文靖看向鳳舞天,完美的臉蛋,完美的氣質,他見過美女無數,可就是沒見過這樣的。   “那你從來都是這樣對男人的麼?”明明禮貌有加,可怎麼看都覺得拒人於千里,讓人在不由自主間就打消一切念頭。   “嗯?這樣是何樣?”鳳舞天思量一下,她還真不知她是何樣的。   “你婚配了麼?”宇文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突然問道。   鳳舞天的手一頓,隨後看向宇文靖,“宇文公子這樣問,我是會誤會的。”婚配?這個詞語真是好笑,居然問她婚配沒有,她很想告訴他,她有美男無數。   “呵呵,那你就誤會吧!回答我的問題。”眉峯不時輕皺,儘管和她說話,但還是抵不住那疼痛。   鳳舞天點頭,“配過了!”輕嘆一聲,已經配過很多個了。   “配過了?什麼樣的男人呢?”真不知什麼樣的男人能夠駕馭的了這樣的女人。   “什麼樣的?宇文公子打聽的倒是很多,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是個優雅淡然與世無爭又可愛精緻驕傲無限面冷心熱的男人!”   宇文靖一時被鳳舞天的一串詞弄的糊塗,將所有的詞一一思量過,輕笑一聲,“哪裏有這樣的男人!”所以判定鳳舞天是在戲耍他。   鳳舞天眨眨眼,“宇文公子愛信不信!咬牙,我要把繃帶撕下來了!”話落手起,那被血粘連在一起的繃帶在她的大力下斷開,宇文靖悶哼一聲,一張臉白中泛青。   “真的裂開了!”一看那傷口,果然裂開了,正在往外嗞嗞的冒着血,形同小泉眼一般。   “你這麼大的力氣不裂開纔怪!”本來繃帶就有一部分和傷口粘連在一起了,她這麼一掙,連帶了皮肉都撕下來了。   “宇文公子總是這麼不識相麼?此時不說點好話,不怕一會兒遭罪?”鳳舞天說着,然後拿過從宇文靖身上搜出來的小瓷瓶,打開蓋子聞了一下,果然是上一次那止血的藥,隨後倒在他的傷口之上。   “噝,輕點兒!”藥粉有些刺激,灑在傷口上火燎一般。   鳳舞天不理他,徑自的給他上藥,然後從他衣服上中衣上扯下乾淨的布帛,最後包紮上。   “好了!”鳳舞天說道,隨後起身洗手!   宇文靖免不了齜牙咧嘴一陣,隨後慢慢的坐起身,將身上那沾了血的衣服脫掉,眨眼間全身上下僅着一條褲子。   鳳舞天洗完手回頭,看見的就是某個人的半裸身體,眉峯抽搐一下,隨後說道:“宇文公子歇着吧!”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宇文靖倒是沒想讓她走。   “宇文公子不覺得要求過多了麼?”他們倆又不是很熟,她給他上要包紮傷口已經很給面子了。   宇文靖淡笑一下,身體微動,那墨色的長髮便如瀑布一樣滑到胸膛,髮絲滑動間,盡是春光無限。   “那裏面有衣服,我行動不便,幫我把衣服拿過來總行吧?”宇文靖確實是想起來,但是一用力腹部就疼痛,他確實動不了。   鳳舞天搖搖頭,隨後走向那櫃子,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然後走向宇文靖,看了他一眼那都是冷汗的額頭,“是不是得給你穿上?”   宇文靖抬頭,“都記在白笛的身上吧!”原來說的是鳳舞天照顧他的這個恩情,明明受益的是他,還非得記在穆白笛的身上,當真是不知讓人說他什麼好了!   鳳舞天嘴角抽搐,不再理他話茬,抖開中衣給他穿上。   宇文靖的身體很結實,看得出也是個練家子,只可惜受了傷怎麼看着怎麼弱。   鳳舞天給他穿衣服,他倒是十分配合,看來是做慣了這樣的事,估計尋常之時也是別人伺候穿衣,說他是養尊處優真不是瞎掰!   衣服穿妥,鳳舞天拍拍手,“這回應該沒有事情再要我做了吧?”她堂堂的尾羽郡儀,一世所難得的火鳳居然伺候人穿衣,這要是傳回尾羽,估計又該成了話題榜的榜首了!   宇文靖脣角上揚,似笑非笑的看了鳳舞天一眼,“多謝!”   鳳舞天搖搖頭,隨後轉身離開,宇文靖看着鳳舞天的背影消失,脣角的笑容漸漸消失,而那雙幽深的眸子裏卻浮現出一絲笑,剎那間有一種驚豔萬分之感,原來發自內心的笑會這麼好看!   怪不得冷寂瑤的小丫鬟說這裏是百花城,此名果然不假,鳳舞天進了房間,這是一個典型的百花房間,無論是裝飾亦或是擺設都離不開花。   窗子,門,桌椅,無不雕刻着花,在宇文靖居住的房間裏她沒有多看,不知是否也一樣?   牀幔被子上繡着精緻的花朵圖案,精美奢華,真如同身在百花之中。   旋身坐在牀鋪之上,卻猛然聽到有腳步聲朝着這個院子走來,微微閉眼,便聽出了來人是誰,兩個人,穆白笛和張德。   兩人的腳步聲走進了院子,然後便敲了隔壁的門,隨後走了進去。   鳳舞天的聽力及其好,一面牆是擋不住的。   那兩個人走進了屋,便說了話,鳳舞天覺得聽人說話不太好,便想關閉耳朵,結果,卻在張德那一聲殿下後打消了關閉耳朵的念頭。   “殿下,您的傷如何了?又出血了!”張德的聲音有着不摻一點假的擔心。   “沒事,找到許將軍的落腳點了?”宇文靖的聲音,不再是帶着不羈,而是很嚴肅,就如同鳳舞天第一次看到他那時一樣。   “找到了,他們無恙,殿下不必擔心!”張德說道。   “殿下,屬下給你重新包紮一下吧!”這是穆白笛的聲音,許是看着那包紮的很粗糙,想重新包紮一下。   哪知宇文靖卻說道:“不用了,這樣就行!”   鳳舞天聽到此一挑眉,而後搖搖頭,還能堅持?   “殿下,既然您來了冷府,那麼就是決定要和冷府結盟了?可是屬下那時聽說,冷府有條件,要冷老的小女兒做殿下的太子妃?”這是張德的疑問。   “太子妃他們已經不想了,降低了條件,側妃也行!”宇文靖低聲說道,聽不出言語中有何意。   “側妃也行?殿下,這個條件也不傷大雅,您打算答應了麼?”在張德看來,這樣他們也不喫虧啊!   宇文靖沒出聲,倒是穆白笛開口說了話,“雖是這麼說,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殿下,或許,他們是想穩定這樊城第一府的名號吧?”據他們所知,冷府在前些年曾有人犯了大事,然後被當地的巡撫嚴懲了下,現在雖財力依舊,可名聲卻已不行,樊城這個地方,家家戶戶都有錢,人們看重的反倒不是錢了。   張德好似也恍然一般,“殿下,這樣也未嘗不可啊,怎麼看,我們都不喫虧!”得了他們的財力相助,還娶了個側妃,也不算喫虧啊!   “我宇文靖的女人是誰想做就能做的了麼?”宇文靖突然來了一句,將張德的話打斷。   鳳舞天不禁失笑,還真是超級無敵的自大又自戀呢!   “殿下所言極是,只是現在情況所迫,我們也只能答應了呀!”現在是他們有難處,拒絕了肯定不好。   宇文靖輕哼一聲,“放心吧,我會讓他很樂意幫助我們的,如果這一點小事都做不了,還指望着以後能做什麼。算了,先不說這事兒了。白笛,晚些時候通知許將軍祕密召集人馬,然後讓他來冷府,我有大事要和他商量!”   “是!”穆白笛答應道。   “嗯,沒什麼事兒了,你們去休息吧!啊,對了,白笛,你欠的債又多了些,還債之路任重道遠啊!”宇文靖突然提到這事兒,成功的讓穆白笛一愣。   “欠的債?殿下,你又讓舞天做什麼了?”穆白笛有點哭笑不得,爲什麼他指使人家做事,債卻讓他來背。   宇文靖輕嗯一聲,“無不就是一些小事,女人難養,就隨了她吧!”   鳳舞天在這屋忍不住輕嗤一聲,搖搖頭,在尾羽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人了,多少有些讓她咬牙切齒!   一夜過去,沒有再發生在客棧那樣的荒唐事,一早鳳舞天起來,便有人來送早餐過來了。   自從來到人主大陸,鳳舞天只喝過酒,沒有喫過這裏的東西,因爲材料都與尾羽不同,就算是有的名字是一樣的,但材料也不一樣,所以,她現在還有些喫不慣。   而今天送來的早餐卻讓鳳舞天有了食慾,因爲這些早點都是用花做成的。   不僅能聞得見花的清香,還能看得見花瓣在其中,讓人食慾大開。   其實早餐也沒有多了不起,僅僅是一碗粥,幾盤點心而已,但僅僅是這幾樣,就讓人有身在花叢之感。   清粥裏有粉紅的花瓣在其中,泛着梅花的清香,這是梅花粥。四盤點心每盤一種顏色,鳳舞天仔細一看,竟然是她昨天看的那牡丹花。   “真是好看的我都不忍喫了!”鳳舞天輕嘆一聲,隨後舀起一勺粥,入口清甜不嚼而化,真是極品啊!   點心入口同樣回味無窮,鳳舞天研究着,如果能夠把這做法傳回尾羽就好了,尾羽的花均是珍稀品種,甚至是在這裏根本就見不到的,如果做成點心一定非常好。   這邊鳳舞天正品着,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鳳舞天一聽,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太子殿下。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果然的是宇文靖,衣服已經換過新的,神清氣爽神采奕奕,看似已經完全好了。   “在喫早餐?”走進屋子看着鳳舞天在喝粥,一邊說道。   在鳳舞天的對面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點心,然後轉眼看着鳳舞天,脣角帶笑,“好喫麼?”   鳳舞天眨眨眼,“好喫!”   “好喫就儘量多喫些,一會兒帶你去看好東西!”有點神神祕祕。   “好東西?什麼好東西?”記得昨天他說要和那個什麼許將軍談論事情,難不成讓她趟渾水?   “以爲我會害你麼?”宇文靖倒是瞭解鳳舞天,可能都是心思細密之人吧,所以,都能在一眼看穿對方的心思,“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昨天你不是覺得那牡丹花海很美麼?今天帶你去看個更美的!”宇文靖笑笑說道。   鳳舞天上下的看了宇文靖一眼,“更美的?還會有更美的?”更美的,既然他說美,那麼應該是很美。   “自然,快喫,喫完我們就出發!”宇文靖瞧着她微笑,幽深的眼眸也如同昨天一樣閃過一絲笑,讓鳳舞天小小的詫異了下。   鳳舞天喫完,便和宇文靖走出了小院,不同於鳳舞天所想的從正門出去,宇文靖反倒帶着她走向了冷府的後山,因爲這後山也是冷府的地盤,所以,都修整的十分好,樹木有規律的生長,也沒有亂七八糟的雜草,兩人走上山,倒也順利。   這山有很高,太陽到了天空正中,他們倆才走到半山。   鳳舞天倒是沒覺得累,雖不喜這樣浪費時間,但總不能飛起來。   宇文靖可能是因爲腹部的傷勢,所以也不敢走的太快。   “累麼?累了就歇息一會兒吧!”宇文靖開口,看似很體貼的問鳳舞天累不累,其實是他自己累了。   鳳舞天倒也沒有點破他,在平坦的地方坐下來,正好不遠處的樹上有鳥窩,鳳舞天瞧着那鳥窩,聽着那裏面雛鳥唧唧的叫聲,不由得又想起了尾羽那神奇的孕育規則。   不過好在他們生下來的時候是人的形態,若是生下來是個蛋,可真是有點雷人了!   “想什麼呢?”宇文靖看着鳳舞天瞧着那樹冠上的鳥窩發呆,出聲問道。   鳳舞天瞅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你說有沒有一種人,其實他們是鳥,但是形態卻是人?”   宇文靖眼眸一動,隨後淡笑,“當然有!”   “嗯?真的有麼?”在這裏也有麼?   宇文靖點頭,“自然有,這蒼穹寬廣浩大,我們不過是渺小的一粒塵埃而已。這蒼穹分爲多個大陸,在某一個大陸上就有那麼一羣人,他們就是本型爲鳥,而生存的狀態卻是人。還有一些是本型是豺狼虎豹,但卻也以人的形態在生活!”沒想到他竟然十分了解。   鳳舞天點點頭,“那,你見過麼?”   宇文靖看着鳳舞天搖搖頭,“見倒是沒見過,不過是一定存在的。”   鳳舞天淡笑,此番倒是有些讚賞他了,雖然自大,但是卻也不是虛無的自大,是真的有那個自大的資本。   “怎麼了?這麼看着我是爲了什麼?”宇文靖突然開口問道,因爲鳳舞天有一瞬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由問道,一邊問着,還湊近了鳳舞天。   鳳舞天搖搖頭,“沒有什麼,宇文公子這麼俊美無鑄,饒是誰都想多看一眼不是?”   “是麼?”宇文靖低聲問道,然後盯着她的眼睛慢慢的靠近,陽光燦爛的正午,一樁‘浪漫’的事情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