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銅香爐
龐軒一時間無言以對；既然學不到什麼，老爸應該不會還逼着去學吧？
“大舅，您就答應這孩子吧，他對道術很有興趣，這一直是他的夢想！這樣，您看在我和小七的面子上，收他爲徒吧！小七她早走，我年紀也不小了，這兒子還年輕，成天見他不務正業，這是我的心病啊！”龐腫是不想放棄這個念頭，至少有能力對付龐廣隸就行！
龐軒發自內心的無奈，難道這輩子就要毀在道上？龐軒認爲，學到道不會有成就，就算有也是皮癢的效果。
唐正徐一時間語塞，說到唐七，他沒有辦法拒絕！大小就跟唐七玩得很好，長大了情同親兄妹一般。如果不是發生了意外，現在還大哥大哥的叫。
“好吧！”唐正徐想了想，這沒有母親的孩子，多少跟顏兒有相似的地方，雖然在態度上截然不同。“你現在先去把顏兒找回來！”
龐軒內心黯然，但臉上並不敢表露，畢竟這是父親的意思，母親已經不在，大哥也去世了，剩下我一個人，如果我不孝順，那老爸會怎麼樣？
“等一下，這拜師之道，必須要三叩九拜！”龐腫端出早已準備好的茶水，遞給龐軒。
唐正徐眉頭一皺，本來是想隨便糊弄過去，但龐腫並不糊塗，只要三叩九拜，這也不再是虛名之徒！但說出來的話又不好收口……
龐軒虔誠叩拜，捧着花紋茶杯，遞到唐正徐的跟前，“師傅，請用茶！”
“唉！”唐正徐不禁嘆氣，“好吧，既然你一定要拜我爲師，我也不阻止你！小七不在了，你這孩子也挺可憐的！過幾天我再做入門規定，所以這杯茶……只能到時候再喝了。你現在先去找顏兒回來。”
龐腫可等不及，一天拖一天的，不知道何年何月纔是頭！“大舅，我看這樣，您要什麼東西我給您去準備，今日事今日畢！”
唐正徐這回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兩次都被龐腫這個老狐狸看透，不愧爲老狐狸。“好，那你找一個銅香爐！香爐要純銅製，三寸高三寸大！祝由學道入門，必須要八字、精血等等材料。”
這可不是在糊弄龐腫父子，入門學道，必須要有一個約束！茅山有八字藏銀，龍虎山有銅罐藏精！祝由必須要八字、精血兩樣齊全。
關於祝由的八字、精血，意思就是爲了防止修道之人本身屍變；湘西趕屍，是湘西祝由一脈的得意職業，但也有危險，屍體恐防有變，若傷及本身也不必落個成屍的下場。
有八字、精血在銅香爐中，護法加持，減少這種可能發生，至今這種規矩仍然沒變，雖然現代已經用不上趕屍一職。
這倒是難倒龐腫了，怎麼沒有聽說過這種怪規矩？不過就算是怪，那也必須要完成。“行，那我等下去找人定做！軒兒，你現在先去找你表妹回來吧！”
“等等！”唐正徐聽着龐腫的話不禁皺眉，“這個銅香爐的尺寸不能改變，還有這個銅；此銅非一般常見的熟銅，而是古代銅錢所化，否則沒有效果！而且，我要的這個香爐跟一般的香爐不一樣；不是用來燒香，而是用來裝軒兒的八字和精血。所以這個香爐一定要似鼎。”
龐腫倒吸了口冷氣，古代的銅錢？那得多少錢啊？隨便找個人問，那也得幾百上千塊錢一個銅板，除非家裏有，否則一般人消受不起。
三寸大三寸高，這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銅器了，到底要多少個銅錢纔能有這樣的香爐？
“大舅……”龐腫的臉色難看，這樣一筆財物，他要傾家蕩產了，上次給唐正徐的那些錢，已經是差不多到底線了。“你身上沒有這樣的銅器嗎？”
唐正徐搖了搖頭，“當年我也是自己用銅錢做出來的，但這樣一個銅器，幾乎把我家裏的錢罐掏空，纔給我自己立了一個香爐！”
龐腫低頭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龐軒，“那怎麼辦？我現在沒有那麼多錢，不知道大舅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辦法不是沒有，你可以用其他的齊罐替代；但卻很危險，如果稍有不慎，軒兒會出事……”唐正徐看了眼龐軒，“好了，軒兒先出去找顏兒吧，我跟你爸好好商量這件事。”
龐軒的冷汗冒下，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嗎？“那我先去找表妹了，您們兩先聊……”說着站起身走了出去，但卻沒有真正的出去，而是站在門口暗處……
看着龐軒的身影消失，唐正徐才嘆氣說道“用銅器，是對他本身有益；但若出問題，他本人也會出問題；所以這一步你要慎重！”
很難，對龐腫來說，達到唐正徐的要求很難，現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需要的銅香爐大概多少錢？如果達不到要求，會發生什麼後果？
“在現代，一個古銅製造的香爐要起碼幾十萬。”唐正徐彷彿看穿了龐腫的心思一般，“但若是不用古銅製造的香爐，後果會很嚴重。”
龐腫臉色呆滯，兩隻眼睛無神的望着門外，幾十萬啊，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還有後果是什麼？唐正徐始終不肯說出來。“後果會怎麼樣？”
唐正徐站起身，嘆了口氣，“還是不要問了，我想回房間休息一下！”
“大舅！”龐腫趕緊叫住唐正徐，“我就剩下軒兒這個孩子，您就把後果告訴我，如果沒有必要，或許我會讓他放棄……”
唐正徐輕輕搖頭，“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只會更擔心他！”
“至少他是我唯一的兒子了！連我的孫子都……”說着，龐腫忍不住老淚縱橫，“您告訴我，後果到底是什麼？”
唐正徐見龐腫這副摸樣，心有不忍，從新坐回凳子上，“現在也就剩下我們兩個人，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告訴軒兒……”
龐軒走在街道上，臉色暗淡無光，就像一個垂死的人一般；腦海中回想着舅舅的那番話，心中對父親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但那真的是父親想要的嗎？
爲了找龐廣隸報仇，把我大好前程毀了，那還是一個慈父嗎？不管是不是慈父，他始終還是我老爸！哥哥的死，侄兒的死，大嫂的死……
龐廣隸回到房中，跟着的還有倪秋；但龐廣隸已然不知道，此時他的父母已經來到他的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