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是你
洞府中，凌仙睜開星眸，神光湛湛，攝人心魂。
這讓聖女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聖女來此，可是祭祀要開始了？”凌仙神情平靜，星眸中卻滿是凝重。
祭祀開始，意味着他將經歷一次嚴峻的考驗，成則號令魔門，敗則失去性命。
“不錯，半個時辰後，祭祀開始，門主讓我帶前輩你去。”聖女淺笑。
“那便走吧。”凌仙淡淡一笑，長身而起。
毫不誇張的說，他這是走向鬼門關，但是，他沒有選擇。
此刻，魔門大半第七境強者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根本沒機會逃走。唯一能做的，便是前去祭祀之地，賭一把。
若是識破了他的身份，那他再伺機逃跑。
“前輩請跟我來。”聖女藕臂平伸，邁步離開洞府。
“但願，一切順利。”凌仙暗自輕嘆，跟了上去。
一路上，時不時有魔門弟子竊竊私語，所言皆是嘲諷，嘲諷凌仙不知天高地厚。
雖然這些人的聲音都低不可聞，但卻瞞不過凌仙的耳朵。
這讓他啼笑皆非，沒想到自己不算很強的評價，竟然會演變成不堪一擊。
“流言的力量啊。”凌仙感慨一嘆。
“不好意思，雖然不是我流傳出去的，但終究與我有點關係。”聖女俏臉微紅，她也沒想到，不算很強的評價，會傳成不堪一擊。
這個區別是很大的，直接讓不滿轉爲了敵視。
“無妨，不堪一擊就不堪一擊，也不算錯。”凌仙笑着擺擺手，在他眼中，不算很強的陣法，就是不堪一擊。
而聞聽此言，聖女頓時有幾分不悅，沒想到凌仙如此狂妄。
那可是玄武大陸最強大的陣法之一，誰敢說它不堪一擊？
在魔門子弟心中，這座陣法，便是他們的守護神，自然是讓聖女心生不悅。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在前面領路。
凌仙也沒再開口，他眸中除了凝重，便是期待。
他很想看看，魔門祭祀，是否真如自己猜測那般。
片刻時間後，他與聖女降落到一座山谷之中。
此地四面環山，白霧繚繞，陣紋隱現其中，釋放出讓人心悸的力量。
不過，凌仙卻無動於衷。
但凡是陣法，在他這個陣道大宗師眼中，都算不得什麼。
讓他動容的是坐落在地面上的祭壇，以及那詭異邪惡的圖案。
魔氣升騰，邪氛瀰漫，祭壇釋放出神祕異力，就像是蟄伏着一尊蓋世魔頭，讓人不寒而慄。
即便是強如凌仙，也覺得渾身發冷，彷彿是被太古兇獸盯上一般。
“很眼熟的祭壇……”
凌仙雙眼眯起，望着造型奇異的祭壇，總覺得在哪見到過。
只是一時，卻想不起來。
“凌長老來了，諸位隨我見一見。”魔門之主開口，深深看了凌仙一眼，複雜難明。
“他便是新來的太上長老？即便是沒用透骨鏡查探，也能看出他很年輕啊。”
“如此年輕的第七境強者，此人，好可怕的天資。”
“哼，此人未免也太狂妄了，我魔門最強大的底蘊之一，居然被他說成是不堪一擊。”
衆多太上長老紛紛開口，有人讚歎欣賞，有人不滿敵視。
“不愧是盤踞十萬年的魔門，好驚人的實力。”
望着將近三十個第七境大能，凌仙瞳孔一縮，頗爲震動。
要知道，第七境修士可是很少見的，一個頂尖勢力，能有三個就不錯了。然而魔門卻擁有三十個，這豈不是說，相當於是十個頂尖勢力？
這等實力，難怪可以輝煌十萬年，就算被覆滅了一次又一次，仍是可以捲土重來！
“如何，我魔門的實力，還入得凌長老的眼吧。”魔門之主眸光深邃，語氣隱含得意，也隱含警告。
“確實不俗，難怪敢於整個玄武大陸抗衡。”凌仙輕輕點頭，聽出了魔門之主的警告之意，不由得暗自失笑。
“我魔門底蘊，可不僅僅是三十位第七境大能。”
魔門之主深深看了凌仙一眼，道：“很快，你便能見識到我魔門真正的底氣。”
“是麼，我很榮幸。”凌仙淡淡一笑，泰然自若。
這讓魔門之主又打鼓了，實在是猜不透凌仙是真有底氣，還是故作鎮定。
若是後者，那未免也太會演戲了吧。
魔門之主無奈，懶得再說，反正很快，便能知道答案了。
“時間差不多了，諸位長老開始吧。”
魔門之主神情轉爲嚴肅，衆多太上長老，亦隨之凝重。
而後，除了凌仙以外，所有人都逼出了一滴最精純的心尖血。
霞光綻放，神力瀰漫，一滴滴精血懸浮在半空中，釋放出極端驚人的波動。
這讓凌仙目露驚異，心說這羣人還真捨得。
精血可是生靈的精華所在，失去一滴，沒有數年時間，根本別想補回來。
而逼出精血後，衆人面色都有幾分蒼白，不過眸光，卻是一片狂熱。
“讓我等以最誠摯的心，召喚偉大的魔主降臨！”
魔門之主大喝，手捏奇異法印。
衆人亦是如此，將精血注入到了祭壇之中。
宛若兇獸張開血盆大口，祭壇將所有精血盡數吞噬，卻是一片平靜，毫無異動。
這讓衆人搖頭苦笑，儘管早有預料，但仍是有幾分苦澀。
“唉，召喚魔主，果然艱難。”
魔門之主嘆息，將目光移向衆人，道：“諸位，再逼出一滴精血吧。”
聞言，衆人雖心有不捨，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再次逼出一滴精血。
這一次，祭壇有了動靜，無盡魔氣湧出，詭異邪氛降臨。
下一瞬，一道蓋世魔影凝聚成形，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威勢，難以言喻的恐怖。
真如蓋代魔尊降臨，氣吞九天十地，威震八荒六合！
“降臨了，吾主終於降臨了！”
“這無上魔威，當真是冠絕古今，蓋世無敵！”
“哈哈，有魔主帶領我們，我魔門必定可以橫掃玄武大陸，稱雄世間！”
魔門之主等人目露狂熱，二話不說便跪倒在地，可見，對這道魔影有多麼尊敬。
唯有凌仙一人沒跪，他感受着熟悉的氣息，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與祭壇一樣，他總覺得自己在哪感受過這股氣息。
而就在他疑惑之際，魔主意志終於降臨，之後，這位無上存在便愣住了。
下一瞬，滔天魔威浩蕩，伴隨着驚怒之語，直逼凌仙！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