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5章 左仙右祖
神光無量，熾盛奪目，兩道絕世仙影若隱若現，君臨三界，睥睨萬古。
在場所有人都心驚膽顫，渾身發冷，即便是近道者，也不例外。
“一真仙，一聖祖，有意思。”惡念輪迴盤收斂血光，神光仙影隨之消散。
顯然，只要不攻擊仙陵，無敵道影便不會出現。
在場衆人鬆了口氣，強如近道者，後背都溼透了。
惡念輪迴盤也好，蓋世仙影也罷，都可怕到了極點，衆人豈能不惶恐？
“難怪墓勢截然相反，勢同水火……”惡念輪迴盤自語，化爲一道流光，進入仙陵。
一是因爲想殺凌仙，二是因爲這座驚世大墓。
既有蓋世真仙，又有無敵聖祖，誰能不感興趣？
在場衆人也都想進去，但沒幾個人敢，尤其是惡念輪迴盤顯威之後，更是無人敢進。
……
真仙墓幽暗漆黑，陰森可怖，讓人不寒而慄。
凌仙劍眉微皺，望着兩條岔路，終於明白，爲何仙陵會有兩種截然相反的墓勢了。
只因，此地葬着兩位成道者，一爲真仙，二爲聖祖。
“左爲真仙，右爲聖祖。”
凌仙星眸深邃，左邊岔路如夏日般溫暖，右邊岔路如寒冬般凜冽，而且有異域聖祖的本源氣息。
因此，凌仙才會得知，此地葬着一位真仙，一位聖祖。
也因此，他認爲左邊岔路通向真仙墓，右邊岔路通向聖祖墓。
“你的意思是說，此地葬着一位真仙，一位聖祖？”樹靈瞳孔一縮，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世人只知這是真仙墓，他也這麼認爲，不曾想除了真仙，此地還葬着一位無敵聖祖。
這實在是太驚人了，傳了出去，整個宇宙都得震動！
“不錯，真仙與聖祖是死對頭，不可能葬在一起，想來是同歸於盡。”
凌仙眉頭緊鎖，他已知曉，爲何一座大墓會有兩種截然相反的墓勢，但真仙修復什麼，聖祖破壞什麼，他尚未弄清。
“我們不該進來。”
樹靈嘆了口氣，若是聖祖徹底隕落，那還好說，可若是殘魂猶在，那他與凌仙便危險了。
“我們沒有選擇，與其死在惡念輪迴盤手上，不如死在墓中。”
“何況，我們未必會死，此地除了聖祖，還有一位真仙。”
望着左邊岔路，凌仙星眸眯起，想知道真仙修復什麼，聖祖破壞什麼。
當下，他邁開大步，昂首前行。
見此，樹靈無奈一嘆，緊隨其後。
事已至此，沒有別的路可走，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
一路無風無浪，墓中十大恐怖也好，其他危險也罷，兩人都沒有遇到。
半個時辰後，兩人走到盡頭，見到了一方赤紅大印。
繚繞仙氣，綻放神光，寶印沉重如十萬大山，威壓諸天萬界。
那等驚世之威，不弱於神匠殿的仙鼎，也不弱於大道陵中的南天門。
“仙器！”
樹靈動容，無盡枝條狂舞，神光璀璨，嚴陣以待。
“不必緊張，若是真仙想置我們於死地，我們早就死了。”
凌仙認真看着神聖寶印，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仙人殘魂猶在。”
“你沒有猜錯，我寄身於證道之器，勉強保住了一縷殘魂。”
寶印發光，化爲一個青衣男子，面容普通，氣質凡俗。
他身形模糊，若隱若現，顯然，他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晚輩凌仙，見過仙人。”凌仙神色如常，既沒有震驚，也沒有激動。
一是早就猜到，真仙殘魂猶在，二是他見過太多成道者，自然是不會激動。
“不必多禮，你的心性倒是沉穩。”
真仙淡淡一笑，他雖是殘魂，且隨時都有可能消散，但身份擺在那，誰能平靜視之？
“仙人過獎。”
凌仙星眸深邃，道：“敢問仙人，你在修復什麼？”
“你看出來了？”
真仙讚賞的看了凌仙一眼，道：“我給你一個提示，能否猜出，就看你聰不聰明瞭。”
“真仙請說。”凌仙淡淡一笑，在有提示的情況下，他相信自己能猜出。
真仙斂去笑容，正色道：“我問你，宇宙最需要什麼？”
聞言，凌仙心頭一震，終於知道真仙在修復什麼了。
宇宙內憂外患，風雨飄搖，需要無敵者來對抗異域。
不過，宇宙最需要的不是無敵者，而是完整的天道。
唯有天道無暇無缺，宇宙才能源源不絕的誕生無敵者！
“原來仙人是在修復天道，仙人高義，在下佩服。”凌仙輕嘆，已經隕落，卻仍惦記着宇宙，當真是可歌可泣。
“高義談不上，我只是發揮餘熱罷了。”
真仙嘆息，道：“可惜，有人從中作梗，我修復，他破壞，至今也沒有成效。”
“一點成效都沒有麼？”凌仙眉頭皺起，心知破壞者，就是那位聖祖。
“沒有，我修復，他破壞，三萬年過去，天道崩壞的越來越嚴重。”
“也許再過幾萬年，宇宙便無人能修煉了。”
真仙輕嘆，他以玄妙墓勢修復天道，已經盡力了，奈何那位聖祖也懂墓勢。
“無人能修煉……”凌仙心頭一震，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一個盡是凡人的世界，怎麼可能擋住異域？
“敢問仙人，可有辦法滅殺聖祖？”凌仙星眸眯起，寒芒隱現。
只要聖祖隕落，他便能毀掉墓勢，修復天道。
“有，但結果會是同歸於盡，到時，修復天道的墓勢會破碎，破壞天道的墓勢也會消失。”
真仙嘆息，他若是能滅殺那位聖祖，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都會消失麼……”凌仙眉頭緊鎖，都消失與都存在沒什麼兩樣。
當下，他認真看着青衣男子，道：“仙人可否傳我修復天道的墓勢？”
“你想在別的地方，造一座大墓？”真仙猜到了凌仙的打算。
“不錯，唯有如此，纔有可能修復天道，還請仙人教我。”凌仙沉聲開口。
“沒用的，修復天道不是簡單之事，再玄妙的墓勢也不行。”
“唯有仙道根基加上玄妙墓勢，纔有可能。”
真仙輕輕嘆息，道：“就算我傳授給你，也無濟於事。”
“仙道根基……”凌仙一怔，搖頭苦笑。
他見過的真仙不少，可除了身在異域的墮仙，哪還有活着的真仙？
“唯今之計，只有等，等聖祖殘魂消散。”
真仙無奈嘆道：“但，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修復遠比破壞更難，熬了三萬年，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