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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官媒

  胡亂地應付完了七公主,只說自己貪玩迷了路,幾乎攀過了另一座山頭。七公主看她衫子皺皺巴巴,只是嗔怪了一句:“看你下回還貪玩不?幸好沒有遇上什麼大蟲!”   “你咒我呢!”蘇一一打了個哈哈,婉拒了跟七公主回宮裏住一夜的提議,“今天玩了一整天,晚上回去還要臨兩篇字兒呢,不跟你去宮裏了。”   她最近也沒有什麼新品,要靠宮裏的娘娘們打廣告,所以樂得離那羣勾心鬥角的鶯鶯燕燕遠一些兒。   目送着七公主的馬車遠去,蘇一一才帶着小青回去:“也不用自己做菜了,去廚房裏瞧瞧,不拘是什麼,拿來充個飢就成了。”   小青卻笑道:“自己動手炒個新嫩的菜蔬,小姐還能有些胃口呢!要是喫大廚房裏的菜,恐怕喫不到一半兒就沒有了胃口。”   蘇一一啞然失笑:“我還不是怕把你給累着了嗎?今兒爬了一天的山,我都覺得筋骨痠痛不堪,只想抱着被子好好睡到明天天亮。你倒來了精神?”   “其實奴婢又沒走什麼路,只是在原地等小姐呢!”小青說到這個話題,就忍不住來氣,“小姐也真是的,怎麼跟着香香到處亂跑呢?”   小香豬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忍不住仰起臉上噴了一個響鼻,表示極大的不滿。它可是立了功的!   蘇一一用手撫了撫它的毛髮:“是我自己不好,在山裏迷了路……”   “在山裏肯定要迷路的嘛,而且小姐根本不看路就往裏闖,要是到天黑還找不到路,那可怎麼辦?”說着,小青的臉上,就褪去了血色。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蘇一一有點禁受不住這樣的悲情演出,只能舉手投降。   “不怕一萬,就是怕萬一嘛!”小青揉了揉紅腫的眼睛。   “好好,我下回一定注意着些,好不好?”蘇一一隻能放下身段,低聲安撫。這丫頭的忠心倒是夠的,手腳也勤快,就是對認字斷文,頭痛無比。雖然跟在才女身邊,可如今還只能勉強識字。   “下回再不敢和小姐去爬那勞什子山了,山倒沒爬着什麼,魂兒被嚇得飛了一半兒!”小青恨恨道。   “過兩日三哥要去科考,到時候國子監也會放假。呀,這兩次的假期連得可真緊!”蘇一一眼睛微彎,想像是天天睡懶覺的幸福。   “旁人能放假,小姐可放不得!許先生怕是又會佈置大堆的作業,等着考試完後檢查呢!”   蘇一一愁眉苦臉:“可不是麼?我懷疑自己上輩子一定把他老人家得罪得狠了,這輩子是專門找我來報復的。你看看,七公主她們一般跟我在國子監就讀,可是課業上可少了很多。”   “那是許先生愛護小姐!”小青雖然對那些方塊字敬而遠之,但並不妨礙她對許子敏老先生的崇拜。要知道,在整個國子監,自從前任國子監祭酒致仕以後,就成了許子敏一人獨大。他老人家的學問,又是有口皆碑,在國子監裏的人望,幾乎達到了歷代國子監祭酒的巔峯。   “人人都說他是爲了我好,可是讓你們跟我換個個兒呢?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滑溜,只會在一旁說風涼話!”   小青笑嘻嘻道:“就算奴婢腆着臉兒去求許先生,人家也不肯佈置作業呢!”   “粥好了沒有?我喫完了還得去作文呢!天天讓我作一篇,就這水平,我也可以去考舉人了呢!”   “再煨一會兒就好。”小青控制着大竈的火候,“小姐若是女扮男裝進考場,奴婢覺得一定能中頭名狀元。”   蘇一一搖頭嘆道:“這個我倒是有自知之明的,若說在女子裏算是出類拔萃,但放到全部的考生裏,能進二甲就已經不錯了。”   “那是小姐現下兒年歲還小,要到了十八歲,奴婢就不信還有人能勝得過小姐!”   “不,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即使殿試分狀元榜眼探花之才,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作的文讓皇上看對了眼,未必就是真實的水平天差地遠。”蘇一一該謙虛的時候,還是相當謙虛的。   香噴噴的粟米粥終於端上了餐桌,蘇一一想去端碗,卻被小青推出了竈間:“小姐,別折殺了奴婢,這些粗活兒,不是小姐幹得的。”   蘇一一很不服氣,想當初,她和戰友們拉練的時候,偷偷在山上烤的野味,可不知道有多香呢!不過,小青在這上頭,極有原則性,等閒不會讓蘇一一得逞的。   所以,蘇一一隻得由得她一個人跑進跑出,端了兩趟。明明可以有更快的效率,偏偏人家就是不取,蘇一一也只能徒喚奈何了。   暮色悄悄地爬進窗臺,在紙窗上留下了抹黯淡的陰影。隔着窗格子,院子裏的景色便看不分明。她忽然心中一動,歷代穿越的前輩們,有一項發家致富的本領已經被髮揚得登鋒造極了。   那就是——玻璃。   蘇一一其實並非臨時起意,早幾年她便有這個打算,只是在成分方面還沒有十足的把握。若是自己有了屋子,便能開闢個實驗室出來。若是把窗戶都換上玻璃,那該多好啊!   “其實,我可以把配方告訴老師啊,以他的聰明,想必很快就能搗鼓出來。大周地界,這種時髦的玩意兒未必能流行得起來,但若是在南陳先生產,應該很快就能形成市場。”   “小姐,粥快涼了!”小青看她拿着筷子卻不動,只是坐着發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哦,我只是在想許先生布置的那篇作文,該怎麼作去!”蘇一一隨口敷衍,卻讓小青又生髮出無限感慨。   “難怪小姐能次次贏了那方流珠,原來時時都能用功……”   “唔。”蘇一一沒好意思再自吹自擂,只是一笑作罷。很快把玻璃的配寫了出來,至於成份的搭配,還需要經過屢次的實驗。國子監的學業一結束,她就該策劃南陳之行了。若是先把一一製藥的分店開過去,再推出玻璃製品便更容易得多。   南陳人物風流,名士衆多,尤其是南方的衣飾,華貴飄逸,素來是大周貴婦們跟風的目標。一一女兒國最近接到的幾筆單子,便是來自南陳的商家。   “對了,剛剛門子遞了話進來,說是蘇尚書讓小姐回來以後,就去尚書府一趟。”   “現在這麼晚了,明天罷!”蘇一一今天的運動量很大,根本不想再挪地兒。再說,除了那幾句老生常談,也實在沒有什麼新意。   “在寫什麼呢?”姬流夜的聲音從窗口響起來的時候,蘇一一壓根兒連眉心都不跳一下。   實在是姬流夜同學來得太頻繁了,以至於偶爾一夜兩夜曠工,蘇一一還會覺得路不踏實呢!   “你來了。”她應了一聲,依然低頭臨着帖子。   “國子監放了假,還給你佈置這麼多的作業,這許子敏,可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姬流夜開着玩笑,依然隨手拉了把椅子就坐到了她的身側。   “誰讓他那兩個大弟子已經功成名就,就算想要管教,也沒有了名目呢?”蘇一一恨恨地加了一個點,“只有人還留在國子監裏,由着他可着勁兒地欺負。幸好再過了一年,他也沒有了機會!”   “誰說沒有機會?沒聽說過一日爲師,終生爲父嗎?”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徒在外,師命當聽則聽。”蘇一一笑嘻嘻地跟他扯皮,“我說,你最近閒得很嘛,一天半夜三更不回宮去,居然也沒有人管你!”   “有人管我纔怪了呢!”姬流夜有點失意地聳了聳肩。   “這不正好嗎?樂得天高海闊,飛躍由心。”蘇一一翻過一頁字帖,“瞧瞧我這麼歹命,好容易捱到方院的學業結束,又被許先生那一句‘百年不遇’的恩澤,被扭到了國子監。”   “你不想來國了監,是因爲想早早嫁人麼?”   “咳咳!”蘇一一的手微微一抖,毛筆沒把握好,一個字就寫得偏了,“你……開什麼玩笑啊,明知道我不想這麼早就嫁人的。”   她拿着絹帕,把多餘的墨汁吸得七七八八,歪着頭懸着腕,構思了好半天,才又加了幾筆,把那個漏洞給補了回來。   “有這功夫,你另寫一張得了。”姬流夜看着她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苦笑。   “那怎麼會一樣呢?重寫要費墨費紙,得造成多大的浪費啊!”蘇一一沒好氣地瞪了眼前的“罪魁禍首”一眼,“下次說這種殺傷力比較大的話,拜託別趁我寫字的時候。”   “你什麼時候認識沈懷義的?”   “那是誰啊,不認識!”蘇一一想也不想就回答。   “不認識?那他怎麼會讓人上尚書府去提親?”   “啊?”蘇一一大喫一驚,“你說什麼?”   這一下,這張宣紙可是徹底地廢了!   “你不知道嗎?”這一次,輪到姬流夜喫驚了,“慕容賜和沈懷義,今天一前一後去了尚書府,都遣了官媒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