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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動怒了

  “唰!”   方貴開口第一句話,便頓時使得藏經殿內鴉雀無聲,人人驚愕。   冷場了……   本來大家聊的好好的,你讚我一句,我贊你一句,其樂融融,氣氛融洽,結果方貴這一開口,卻頓時一竿子把所有人都打翻在地了,尤其是讓周圍衆修不解的是,那幾位尊府年輕人剛纔所說的,的確是精妙無比,不負才名,方貴這小小楚國修士,又哪裏來的底氣一句話便將他們所講的貶成一文不值了呢?   不說底氣如何,僅是這膽量便很讓人動容了。   而那遠遠正站在了二樓之上,笑吟吟的看着下方的年輕人辯法論道的紫袍老者,聽聞此言,也已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在這紫袍老者身邊,出身楚域的老修趙通元,則頓時臉色大變,小心翼翼的看了那紫袍老者一眼之後,更是擔憂,眼神恨恨的向着方貴看了過去。   “呵呵,你這小孩,好大的口氣!”   一片沉默裏,忽然白天默冷淡開口,目光冷冷看向了方貴,顯得極其不悅。   這個人平時便少言寡語,這時候態度一冷,便讓人感覺到了無形的殺機,一時周圍圍觀着這場辯法的安州修士,一顆心也不自禁的揪了起來,心想這楚域小修士,終還是惹禍了嗎?   “呵呵,白天道兄莫怒,方君性情赤誠,向來如此,他既如此說了,必有道理!”   也就在這時候,青雲間忽然笑着開口,向方貴道:“吾等所言,可有缺漏?還請方君明示!”   “哪裏是有缺漏啊,簡直便是極大的破綻!”   方貴微閉了雙眼,不多時便已將棋宮魔胎的領悟謹記在心,而後睜開眼睛,笑道:“別的大道理,我懶得講,修行之事,不就是爲了追求更高的境界麼?而今日我們所論玄法,則是爲了克敵至勝,青雲老弟,你講的水法不錯,聽起也很像回事,但你自己不覺得囉嗦麼?”   “你修水法,卻只追求變化,殊不知,水法本身,便具無窮變化,何須你去追求?”   說着話時,便已手掌一展,靈息引動空中水汽,在掌心裏形成了一顆小小的水球,笑道:“這世間修水法的仙門極多,也各有不同的方法,我便在前不久看了一方名喚真水宮的修煉法門,這門傳承,講究煉水,一層真水,一層變化,煉到極處,一滴水裏,便有千斤重量,克敵制勝,不過一念之間,又何須青雲老弟你變來變去,跟戲法一樣?”   一邊說着,他掌心裏的水球忽然變得體積小了一圈,圓坨坨一團,而後他抬手一展,那水球便“噗”的一聲落到了地上,居然將地板砸出一個小坑,這個小坑,剛好便落在了青雲間之前以水化冰劍刺穿的地板旁邊,兩相對比,其威力大小,頓時一目瞭然。   方貴得意洋洋的看向了青雲間,笑道:“你說,此法煉到了極致,是否正好剋制於你?”   青雲間微微皺眉,良久不言,卻是真的在認真思索。   而方貴說罷了青雲間,則又轉頭向那白天默看了過去,道:“你就更離譜了,連人家太乙金劍訣的真諦都沒悟到,卻要胡亂去改,你以爲你自己引入術算,化整爲零,便防不勝防了?那若是我修煉了越國元母宗的磁極元法,化石爲磁,你化出來的劍再多,也都被一發收了去,卻不知你拿什麼破敵,憑着兩隻拳頭去打人嗎?找死都不是這麼找的……”   白天默頓時臉色大變,滿面怒氣,卻一時沒有開口。   “至於你,修煉了個天機月輪功得意的跟什麼似的……”   方貴看向了下一個,冷笑道:“你化身千萬,牛得不行,我只問你神識夠不夠強大,管得過來嗎?倘若我也借幻身術,化作一道你的分身模樣,你能找到我究竟在哪?”   這話一出,頓時又啞了一個。   ……   ……   方貴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心下也自惴惴,但面上卻不能表露出來。   實際上辯法論道,便是如此,他借了棋宮魔胎之力,自然可以從這些人的講述之中,挑出破綻與毛病來,不過若真是鬥法,瞬息之間,千變萬化,卻是不見得可以捕捉得到,但誰讓這就是辯法呢,只要他能夠說出這些人的破綻,功法裏的不足,氣勢上自然就贏了。   倒是在周圍,有不少修士聽着方貴三言兩句,便將那幾位尊府的天驕說的啞口無言,面色頓時惴惴了起來,他們能聽得出,方貴的話,倒是有些道理,只不過,就算你真的領悟與見識比他們還要深,需要把話說的這麼直白嗎?   沒看那些人如今都有些面露怒意了?   而在二樓之上,那位紫袍老者聽着方貴的話,表情也似顯得有些嚴肅,已皺起了眉頭,不知在想什麼,旁邊的趙元通看了他的臉色,頓時心下惴惴,掌心裏都出了汗。   “你所言有些道理,但我卻不盡認同!”   也就在此時,剛纔被方貴駁斥了一番的白天默忽然道:“越國元母宗的磁極元法,我亦看過,確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剋制我的劍道,只不過,我同樣也可以修磁極元法,甚至不必修全,只需借其中一道法門,煉我飛劍,便可以克敵致勝,殺人於無形之間……”   “呵呵,你也太把自己當聰明人了,天下法門萬千,剋制你的何止磁極元法,別的不說,我只施展一道大披風術,只消可以吹散了你的銀輝,你兩手空空,拿嘴來咬我?”   方貴面色嚴肅,冷笑開口,望着白天默的眼神盡是鄙夷。   白天默大怒:“胡說八道,何人會將小小披風術修煉到吹散我劍塵的程度?”   “我!”   方貴抬手,一道狂風襲捲,颳得周圍人睜不開眼睛。   然後他望着眼色蒼白的白天默,一派傲然模樣:“練氣境界我就把披風術修煉到這個程度啦,只要在築基境界再下點功夫,你那所謂的劍塵,可否能靠近我半步?”   白天默頓時啞然,滿面羞惱,卻說不出話來。   “方君果是奇人!”   也就在此時,青雲間忽然笑着開口,道:“你所講的真水宮煉水法門,果真奇妙,連我都不曾留意到,不過細思之後,卻也覺得這真水宮法門,未必便真能剋制我的水法,水勢無常,本就講究變化,真水宮捨本逐末,煉水如煉寶,本身便已走上了歪路啊……”   “水就是水,什麼叫本,叫什麼叫末?”   方貴張口就來,冷笑道:“人家變化少,就比你快,搶着打你,你不服氣?”   “我也可以快……”   “嗯,我看你死的比較快……”   “……”   “……”   一番辯論再起,先是方貴與青雲間你來我往,再後來白天默也加入了進來,再後來蒼日化與玄崖玉也不甘示弱,紛紛開口,初時他們幾人,還是互相論道,有時贊同這一位的觀點,有時又駁斥另一人的看法,但漸漸的,這形勢倒是變了,這幾人再也顧不上與彼此討論了,反而形成了一統陣線,聯手對抗方貴……   沒辦法,方貴太強了。   首先有了棋宮魔胎對那無數功法的領悟做底子,使得方貴本來便眼光高明,見解極深,再加上方貴嘴皮子便給,又沒有對他們的畏懼之心,該損就損,該罵就罵,立時功力提升了十幾倍,他們單獨一個人,那是完全不是對手了,被罵的連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可悲的是,就算四人聯手,他們也發現自己好像說不出來話了!   “我這天機月輪功可借明月之力,威力倍增……”   “那趕上陰天你死不死?”   “我這劍塵可以用神金鍛造,破一切法寶……”   “那你該打鐵去呀,參什麼法?”   “你……我……”   “有本事你先別結巴……”   “……”   “……”   “實在胡鬧,你欺人太甚!”   終於一場辯法,達到了高峯,白日默拍案而起,憤然怒喝。   周圍霎那之間,一片安靜!   不知多少目光,都驚愕而擔憂的看在了方貴與那幾位尊府年輕人的臉上,這時候便是傻子都看了出來,方貴與青雲間等四人這一場論道,可謂是大獲全勝,若當成是吵架的話,那青雲間等四人就算是輸得褲子都根本提不起來了……   只不過看着這個結果,他們心裏更關心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尊府血脈,終於發怒了……”   “這個楚域小修士,未免太狂妄了,他出盡了風頭,卻讓尊府臉面往哪裏擱?”   “是啊,他就算是悟性比別人高,也不該如此不留餘地纔是……”   已經有不少安州修士,發現這時候周圍的尊府血脈,一個個臉色不善了,便都忍不住暗自揪心,不知道即將等待方貴的是什麼下場。   尤其是如今正在二樓陪着紫袍老者的趙通元,這時候能明顯看到那位紫袍老者見着青雲間等四人落敗,臉色已經顯得有些陰沉,足過了很久,他才神色淡漠的開口:“這位楚域來的小孩,悟性很高啊,我們尊府的這幾個年輕人在玄法領悟上,確不及他!”   趙通元聞言,冷汗頓時滴落了下來,狠狠看了一眼場間的方貴。   “太白宗怎麼教的弟子,一個比一個狂?”   “你當着尊主的面將尊府天驕駁的一無是處,豈不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