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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三路神通

  轟隆隆!   隨着那鬼神邪兵出世,一掌抓來,天地之間,似乎都多了些絕望氣息。   神玄城內,所有平民修士,皆傻傻抬頭,看向了那龐然巨物!   在這等層次的力量面前,是修士還是平民,甚至是北域百姓又或是尊府血脈,差距都已經不大了,那本身就是一種狂暴而邪戾的力量,無法想象被那力量擊中會是什麼樣的感覺,他們只知道,僅憑着這力量引動的餘波,便已足以將他們連肉身帶神魂統統碾碎……   在這力量面前,逃都沒用!   只能傻傻的站在了原地,會被掃中或是不會,都只憑了運氣!   “汪汪汪……”   感應到這種力量的威脅,就連小黑龍都急急竄了過來,蹲在了方貴的肩膀上大叫。   “這小兒怕了,任他再兇橫,也絕無可能同時對付這些鬼神邪兵……”   地底之下,蒼日非涼天心間大叫,癲狂之餘,卻也有些壓抑:“不過,如今被迫提前動用了這等邪兵,以後就很難在戰場之上收到奇效了,但也沒有關係,雖然這些邪兵尚只是半成之物,但也足以將那龍帝奪來,只消將它獻往霧島,那對我來說,仍是大功一件……”   只是出乎蒼日非涼天的意料,方貴面對着那一隻手掌,居然只是漸漸皺起了眉頭。   他的神色,像是在緩緩扭曲,露出了罕見的陰沉。   牙關已咬緊,雙頜肌肉線索在這時候顯得異常的明顯!   似乎,有一個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決定,在這時候終於做了下來。   “師伯說,這世間最大的慈悲便是超渡!”   他聲音低低的響起:“這句話如今我終於明白了……”   “嗖!”   眼看着那一掌快要拍到他的身上,他忽然之間動了。   身形如鬼魅,傾刻之間消失在了天地之間,像是一個恍惚的影子左右挪移。   “逃了?”   蒼日非涼天都不由得一怔,但旋及便雙眼充血:“你敢……”   方貴沒有逃,他只是憑着強橫到了極致的肉身,於刻不容發之際躲過了這一掌,但他沒有試着遠遁,逃離這片戰場,而是衝向了這半空裏的一道身影,那是一位尊府的元嬰,他本來急急衝到跟前來,要對抗方貴,好幫着地底之下的蒼日非涼天避開方貴的追殺……   但在這一刻,他忽然眼前一花,出現了方貴的身影。   這一驚非小,大叫聲中,他渾身法力盤旋升騰,便要化作神通打將出來……   但是沒有!   在他法力還未提起來之前,方貴已經一掌抓到了他額心頭上。   然後,還不等他說出一句話來,方貴便已手掌收縮。   “啪!”   這位元嬰長老的腦袋直接被捏爆,一團血漿之中,隱約可見一道流光急要遁走,那是這長老的元神,可是根本不待這靈光飛出三丈,便已有道真意盤旋而來,將其網住!   噗!   一聲些微響起,靈光破滅。   一位尊府元嬰長老,便這麼連肉身帶元神,皆被毀滅!   再下一刻,方貴身形陡轉,繞過了那鬼神邪兵緊跟着抓過來的一掌,身形於半空之中跳動,來到了另外一位手持妖刀的長老身前,那長老驚惶大叫,揮刀疾斬,刀影於空中化作了一排排,一道道的幻影,便如一片悽美的雲彩,鋪展在了整片昏暗的虛空之中,只是……   還不等那整片雲彩徹底展開,他手裏的刀已經沒了。   方貴奪過了他的刀,反手斬下,這元嬰長老大好頭顱飛起,元神撕裂。   又一位尊府元嬰長老,徹底殞落。   “速走……”   距離稍近些的三位元嬰長老,忽見不妙,急急大喊着要遠離。   只是還不等他們的聲音落下,方貴的身形,便已出現在了他們身邊,雙手左右探出,已洞穿了這兩位尊府元嬰長老的心臟,同時抓住了他的元神,旋及向外一扯,居然拉出了兩道神華也似的光芒,於雙掌之間,重重一撞,一道流光竄去,又將第三位長老斬滅……   三、四、五位元嬰長老殞落!   有一位來自南十境仙門的太上長老靠近了觀察,忽然身前黑影一閃,性命全無。   一位氣機深沉的尊府金甲將守正在急聲大喝,命人布起大陣,刀光襲來,身首異處……   ……   ……   “你敢……你怎麼敢……”   天地似乎變得一片血紅,天上有磅礴血雨嘩嘩流落。   地底之下,響起了蒼日非涼天的大喝聲,他萬萬沒想到,在這鬼兵邪兵現身之後,那太白宗弟子居然還沒有逃走,反而下起了狠手,這狠辣,連他都開始心疼,那一隻只鬼神,一位位元嬰長老,死的太容易了,那都是尊府可以獨擋一面的大人物啊,那可不是大西瓜!   這隨手一個,揮刀一片的,海州尊府能撐得幾時?   他咬緊了牙關,只求着那鬼神邪兵快些將方貴抓住,可是鬼神邪兵力量雖強,但卻身軀巨大,動作之間,便定然有空隙,任他滿天裏抓撓,方貴居然都只是在他的動作空隙之間穿差,身形遊走四方,同時將一個又一個進入了這片戰場之中的元嬰或是大鬼神斬殺!   這感覺便像是,一個人用力的抓着一隻馬蜂,只要抓到,便可以捏死。   可這一隻馬蜂,非但不逃,反而一次次躲過了它的抓擊,反而不停的蟄向了他。   “快……快摧動所有的鬼神邪兵……”   蒼日非涼天不要命也似的大叫了起來,傳遞出了一道道心意敕令。   “催動所有鬼神邪兵的話,便超出了我們的掌御之力,有可能會導致魔山爆發……”   有仙軍之中的神將大驚失色,急聲回答。   “爆發便爆發,總不能讓這小兒離開這裏……”   蒼日非涼天已然氣瘋,絲毫不猶豫的便下了命令。   於是,軍中又有道道邪氣滾蕩,其他兩尊鬼神邪兵,也猛然在這時候被喚醒,然後震碎一身的鐵鏈,猶如三個巨人,一步一地震,邁開了大步向神凡城走來,與最初的那一隻邪兵,分三面圍住了神凡城,然後同時凝聚一身詭邪之力,大手狠狠的向着城中方貴抓來!   天沉地暗,日月無光!   它們的力量,甚至交織而成了法則,如同大網,從天罩落。   在這大網之下,別說是方貴,就連城中百姓,都要一瞬間不知被滅殺多少!   便是方貴,也在這時被三道氣機懾住,不能再繼續追殺其他人,而是凝神而立,準備全力應對這將自己夾雜在了中間的三尊鬼神邪兵,不過,這種準備也只是一瞬之間……   再下一刻,他便忽然感應到了什麼,頓時哈哈大笑,抽身而走。   心神爆發,直向地面俯衝了過去!   轟隆!   三尊鬼神邪兵,聯手抓向了城中的方貴,像是要將這座神城一下子撕碎。   錚!   但也就在這一刻,忽然一聲琴音響起。   若說琴音,也不準確,應該說,那只是弦被撩動的聲音。   而在這聲音響起的一刻,天地似乎都寂靜了許多,像是聲音一下子消失。   所有人都只看到,眼前景物,似乎一下子變得有些模糊。   一位身材瘦小的男子出現在了此方那尊鬼神邪兵面前,他的身軀修長瘦削,比起那近百丈高的鬼神邪兵來,直顯得微小可憐,不足一物,但就是這麼輕鬆的擋住了邪兵去路。   鬼神邪兵呼號,大手抓來,僅是餘波,似乎就可以將他撕碎。   而他卻只是微微皺眉:“原來尊府連這等奇詭玩意兒都給煉出來了……”   說着話時,他已伸手,在空中輕輕一拂。   本無一物的虛空,在這時候卻忽然間出現了道道“琴絃”,隨波盪開。   那鬼神邪兵的大手,頓時被道道分裂的虛空法則所纏繞,像是手掌探入了魚網之中。   動作漸止,手掌像是凝在了虛空之中。   再下一刻,那巨大無比的手掌,便忽然被法則分成了一塊一塊,整整齊齊。   而這分裂的勢頭,還在隨着他的手掌,向着魔軀沿動了過去,一塊一塊,一截一截,像是被鋒利至極的神兵切開,那切面平整光滑,甚至可以看到玄金零件的切面與鬼神脈絡,一切都顯得如此輕而易舉,就好像這鬼神本來就是拼湊起來的,如今只是在還原而已……   ……   ……   而在西方,則是出現了一個黑點!   他就像是從天掉落下來的一塊殞石,漫過天際,直直的砸向了西首的鬼神邪兵。   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那居然是一個人。   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可是從遠方跳到了空中,然後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只是這麼直直的向着西首的那一尊鬼神砸了過去,像塊石頭般砸在了那一尊府鬼神的腦袋上,然後就見他與鬼神接觸之處,一下子出現了一個洞,而個整個人,居然這麼砸進了鬼神邪兵裏面去。   噼哩啪啦……   一陣混亂至極的響聲!   他以肉身當兵器,居然直接將鬼神砸穿,然後落在了尊府仙軍匯聚的地面上。   也不知他那是肉身,還是別的什麼,居然沉重到可怕,直接將地面也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洞,身形止不住般的向下沉去,掉進土裏,倒像是掉進了水裏,大地根本承受不住他那超越了常理的重量,只會使得他不停往下陷,直到以某種祕法牽引身形,才重來到地面之上。   饒是如此,隨着真身的走動,也是每走一步,地面便陷了一個深坑。   就連身邊的虛空,也似乎被他這有着無盡重量的肉身引動,化出了一個又一個漩渦。   也不知有多少尊府神衛軍,皆被他身周引動的漩渦,撕成了碎片。   ……   ……   “道一!”   而在東方出現的,則是一位紅裳的女子,她身形飄緲,如同一團紅色的雲氣,居然就這麼直直的從那鬼神邪兵體內穿了過來,便好像那鬼神邪兵是虛無的,又或者說她是虛無的,徑直穿過了鬼神邪兵,然後她回過頭去,纖指微搖,低聲道:“煉西方金,化大印!”   隨着她這幾不可察的聲音響起,西方天上,有白光閃過。   那白光如同實質,傾刻之間,交匯在了一起,居然化作了一方古樸巍峨的銅印,雖是神通所化,卻與真實無異,旋轉着自西方天空落了下來,結結實實砸在了鬼神邪兵上。   譁!   誰也不知道這鬼神邪兵是不是紙糊的。   那鬼神邪兵已第一時間,察覺不對,抬手擋去,但從它擋住了銅印的地方開始,手臂開始被壓垮,寸寸爆碎,再之後,從手臂鎮壓到了頭頂,然後上半身,然後是全身,就像是空間被摺疊了起來一樣,整個接近百丈高的鬼神邪兵,徹底被她一印壓成了一團破爛!   硝煙裏面,銅印消散,重化作金氣,消失於天地之間,彷彿沒有出現過。   ……   ……   “那是什麼?”   天地在這時候似乎都變得安靜了。   不管是這海州尊府殘活了下來的元嬰長老也好,城中瑟瑟發抖的百姓與普通修士也好,聚集在了城外,團團圍住了神凡城的尊府神衛軍也好,看着這一幕,氣都喘不過來了。   天地間所有的景色飛快退出,惟有那三道人影。   在他們出現的一霎,天地之間便彷彿只剩了他們三人。   一個身周氣機迎風而動,化成了一隻碧色巨蟒身影,攪動風雲,似與天地勾連。   一個肉身不動,凝實無比,彷彿天地都是瓷器,惟他是真鐵。   一個虛實不定,一團紅裳,若隱若現,就好像已經離開這天地,於世外看向人間。   ……   ……   “那是吾尊府千年心血,鬼神邪兵,不是大西瓜……”   所有人看到了那一幕,都會被震懾,大氣也不敢出,而越說心神最爲激盪的,卻是躲在了地底下的海州尊主蒼日非涼天,他看着那一步,簡直心神都要被撕裂,他幾乎一口血吐了出來:“那是堪比化神的鬼神邪兵,怎麼會這般容易,怎麼就這麼輕易的被爾等打破……”   “是吧,他們這些半步上路的人,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身後忽然響起了有些感慨的聲音,蒼日非涼天猛得轉身,便看到了一臉認同的方貴。   “你……”   他這一驚非小,失聲大叫。   只是一聲大叫還沒叫完,便已被方貴逮着領子抓住,破土而出,身形倒似變成了一條閃電,急急將小黑龍與嬰啼攬在了懷裏,撒開腿便竄到了半空,向着南方急遁而去,同時口中大喝:“小黑小紅小綠,乾的漂亮,你們三個替我把這座城池給滅了,我先去南方看看……”   “唰!”   半空裏,三道目光急急向着方貴交織而去,皆已滿含殺意。   不知死的傢伙,這是把我們當成了僕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