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步一殺
驚心動魄,怒意未平。
海嘯濤揹負雙手,臉色不太好看的對着這數百的下屬輕輕一喝:“都上,滿足他,給他一個痛快。”
殺意,這是殺意。
海嘯月的意思很明顯了,這是要讓凡川在戰場中戰死。
“殺——”
凡川一聲大吼。
手中的戰槍一甩,便一步上前,對着這還在發愣中的修士便殺將上去,沒有特別的道法波動,沒有強大的道蘊流轉,有的便是銅槍的實瓷,與那力量的完美表現。
“噗——”
一個照面的衝擊。
就有一位海家侍衛落地而亡,一顆大好的頭顱便隨地而滾。一絲絲鮮血順着戰槍,滴滴下落,這激起了凡川的殺氣,全身,在一個瞬間,便有一層淡淡的血紅之色出現。
這讓站立在對面的海嘯月一個瞬間全身一怔,眼中充滿着不可思義,更是在背付身後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三尺青鋒劍“這怎麼可能,這得殺多少人。”海嘯月,嘴中輕輕的自語,心中的震驚已然無法形容。
“噗——噗——”
場中。
不時便一朵又一朵的血花攢放,凡川手持戰槍,不用道法,只用蠻力,也許,這很可笑,在大羣修士中用蠻力來戰鬥,但是,就目前而言,勇猛精進,無人可擋。
一步一殺,再步再殺。
在海嘯月一個發怔的期間,便有六七位修士倒下,這些人,大多數都在吞海與吐天境界,但是,在這個特別的地方,所有的境界全數壓制在吞海境。
牛吸鯨飲。
就是吞海修士的獨特全釋。
但是。
一切都在改變。
“打掉他,合力,攻上,攻下,直攻頭顱。”站在不遠處,剛一掃視,便有十數人倒下,這讓站臺上的十多人便心驚膽顫,這種伐之術,太過於另類,此人不防不守,只攻只殺,簡直就是一尊殺神降世。
海嘯月站在高臺,指導一切。
下方——
三四百人,個個手持長槍,將凡川圍得水泄不通,很明顯,這是要圍堵到死的節奏。
這是公平一決,決戰到低,不死不休。
但是,對於公平二字,可能有些不太實瓷,三百多人對戰一人,這何談公平。但是,這一人挑戰賽,他主動前來,主動挑戰,更是狂到要反獵所有人。
在這裏,誰也逃不出去。
在這裏,唯有戰死,或者被殺死。
在這裏,可以血流成河,纔能有結果。
“殺——”
凡川一聲大吼,腳下,又一步麒麟步踏出,頓時,戰力狂飆,生生的在其表體上,一層烈火在燃燒,將他襯托得如天神下凡。
“你要小心,千萬要小心啊,我與小雪還等着你暱!”遠遠的,趙敏站在一塊巨石邊上,與凡川的道身站在一起,望着場中,但那一雙秋波水動,看着那上下翻飛,槍挑南北的凡川,心中糾急,默默的禱告。
“惡魔,這純屬就是一個惡魔。”在這大批的修士中,最前方的人都心神皆顫,但是卻不得不上,因爲後方,有大量的修士在擁擠上前,將他們推上前去。
而場中——
凡川不急不緩,只是隨手槍挑,這些人,雖然都舊吞海境界,但道法卻不能對這肉體橫到家的凡川造成傷害。
“齊攻——打掉他。”
高臺上,海嘯月又是一聲高呼。
場中,那個如神魔一樣的男子。
背後濃黑的密發飛舞,在身後漂浮。每一記槍殺,都準確命中,可以說殺伐之力,強到家。
“噗——噗——噗噗——”
一聲聲槍槍橫挑帶着的血殺之間,讓那站在前方的一個又一個修士都面如死灰。這是在找死,這是在送死,但凡上前一步,全數都得讓其橫挑。
“道法齊動,上下齊攻。”在高臺上,海嘯月不淡定的又是一聲怒喝。
這一次——
臺下的修士終於認真了一回。
刀兵齊至,道法橫飛。
瞬間——
在凡川所呆的場中心,如同一個煙花密積之地,四處炫爛,道法流動,美麗不可直視。
但是,這卻是殘酷的前奏。
在高臺上。
“呼!”海嘨月在看到了大片道法橫擊之後,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一記,就是以目前的境界,不死也得半殘,更別說這個目前來說只有吐天中級修士了。
放心。
這一記道法,讓高臺上那十多個強手,都瞬間放心下來。
有人喜來有人憂。
在高臺之上,衆人歡喜放鬆之時。
另一邊,那站立遠處的趙敏滿眼關心,擔心之色的看着場中凡川,嘴中喃喃:“你跑啊!快跑啊!”
但是——
一切都在雙方的喜與擔心下進行,還是進行的那麼的徹底。
“轟隆——”
一聲大響。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靜靜的看着場地正中央,準確的說是這人牆的正中央,因爲那尊超級殺手,便在其中,承受着這數百人那強力一擊。
這一擊,可以粉山碎石。
這一擊,可以讓人骨碎靈離。
這一擊,無人可以以吞海境來橫擋。
一切都在那濃濃的煙塵中進行。
一秒、二秒、三秒……
整整三秒過去。
在衆修士等待中,這三秒如同三年一樣讓漫長,讓人無法接受,三秒過後,場中的濃煙漸漸散開。
一個朦朧的影子,半跪在地上。
這種結果,是讓所有人不能接受的。
在衆人的觀念中,這個殺手定然身死,但是,他卻跪在地上。
接着——
在這提心吊擔的觀望中,這個半跪手拄銅槍的朦朧身影,斜斜地歪,便倒了下去。
“呼!”
一道長出氣之音傳出,可以肯定,這是在場的所有人出氣之間,看得出來,他們的期望接果達到了。
“凡川——”
一聲輕呼。
一個秀麗的身影,至巨石後奔了出來,推開人羣,擠入場中,朝着那朦朧之地前行,她擔心,她害怕。
在她身後。
凡川道身緊隨其後,跟着趙敏前行。
“凡川——你不能死啊!”梨花帶雨,臉帶憂傷。
這個倩麗的身影,在這羣呆立鬆了口氣的神色中,完全未曾管顧她的存在,便讓她擠了進去。
“砰——”
一道秀麗腿部觸地的聲音傳出,趙敏遠遠的便跪地一滑,撲向了凡川,撲到了那看之不太特別清楚的身影之上。
他緊閉雙目。
他嘴角流血。
他無神無識。
這個感覺彷彿便是一個人死了一般。這讓撲倒而來的趙敏心若刀絞“東雲,你醒醒啊!我和小雪還等着你吶!快醒醒。”
“斬下他的頭顱,好回去交差。”
高臺上,一方強者,冷聲喝斥。
頓時數位修者站了出來。
道身一步踏出。
手中靈弓一現,一柄靈箭凝聚,如風雲齊聚,如吞天飲靈,瞬間成型,對着那數個修十便一箭射出。
風雲失色,天地失明。
這一箭上高臺上的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意志力……”
望着那一箭疾射而出,高臺上的海嘯月,很堅難的咬出了這幾個字,到這具道身可以看出,這個殺手並未死。
果斷,必須果斷。
“立該斬下他的頭顱。”一聲命下,準確的說是急切的一聲令下。這樣一具分身都如此箭術讓人驚心,更莫說他本體的實際意志力,必須要立馬斬掉。
頓時——
所有的修士全數圍了上來。
將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將那暈厥過去的凡川當成了待人斬殺的肉,爭相前行,欲奪這一功。
道身大急,時間不長,且戰力不如本體。
雖然有着獨有的意志力,但是卻沒有法器,更沒有主動構連與本體的識體。
只能一橫。
站將出來,全力阻擊。
“速度叫醒我的本體,否則你有危險。”道身有阻擊這大羣敵手之時,對着痛哭流濞的趙敏說道。
一個機靈。
趙敏反應過來。
猛的搖起了凡川:“凡川你醒醒,你快醒醒,他們要斬了你,快啊!”
“噗——”
在趙敏大叫凡川之時,突然身後一痛,一柄長劍至後將趙敏對穿,生生的穿了過去。
看着胸前突然多了一柄尖劍,一滴滴心頭血順着劍尖滴落在凡川的臉上。
熱熱乎乎,腥腥甜甜。
一個瞬間。
凡川猛的睜開眼睛。
而正好看到,那微張着嘴,卻說不出話來的趙敏,但是,那唰白的臉上看着凡川的醒來,卻多了一絲高興地神色。
“你……你終於……於醒了……”趙敏堅難的吐出幾個字,而後,便讓身後那持劍之人,用劍生生挑起,高舉在空中。
狂暴,怒氣,殺氣橫呈。
凡川怒了,這種怒無法形容,這種怒讓他全身血紅,這種怒讓他眸子失聰。
“呼。”
一具黑棺自靈臺飛出。
迎風漸漲,在他頭頂生生上移,變大,將這巨石陣中央,全數鎮壓,七彩之色如同銀幕一般,自上而下,絲絲落下,將這裏遮蓋的水泄不通。
而讓人對穿,高舉在空中的趙敏,沒有叫喊,而是無力的一轉頭,看着凡川,嘴中只是淡淡的問了幾個字:“你嫌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