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諸天循環

　　Zero初戰建功。 　　在704周遭三千米範圍內，設定出了一個‘黑洞領域’，在這個區域內，所有神通、仙法，盡皆化爲靈力，凝爲靈石，又被其手中黑洞靈石所吞噬。 　　天主之下，入此領域，絕無幸理。 　　若是遇着強力的天主、握着本史的至高，就要比上一比了。 　　就會國天界這些蛋孵的，普遍只有一重尊號的蛟龍天主們，入此領域，也是寸步難行。 　　這也是對策局的研究成果。 　　Zero建立以靈石爲中心的能量轉換規則，用以克敵。 　　在Zero的‘歸零世界’中，歸零是個概念，當然不止適用於靈機，而是可以轉換爲Zero熟知的任何一種能量存在形態。 　　但靈機體系，Zero最熟。 　　於是在經過幾百上千次的試驗後，對策局爲Zero設計了數種‘領域’。 　　這數種領域，以一萬兩千九百六十種靈石中，排名前十的靈石爲核心，設定出傾向於這十種靈石特性的特殊規則。 　　比如方纔這個，以五號靈石黑洞爲核心，就叫黑洞領域。 　　其他還有二號不朽、三號絕對、四號真實、六號惡魔、七號無盡、八號命運、九號嬗變。 　　目前只有一號與十號靈石尚未出現。 　　其他八種最高級別靈石，質地屬性，都各不相同，融合進Zero的歸零規則中，可以創造出各種奇妙的領域。 　　它們被稱爲究極靈石。 　　之前兩百年，人類只發現了不朽和無盡兩種究極靈石，飛昇人類誕生不過短短四十年，就連續出現六種，這前後差異，只能說崑崙氣運鼎盛，估計，也受林沖領悟崑崙唯一之祕的影響。 　　現在，會國大洋深海中，環繞着704，那個穿梭各樣雪花般符號的三千米區域，已成爲絕對禁區，蟲八對此如鯁在喉，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在他險些被林沖捉住‘剝皮’，卻週轉歷史長河以躲避之後，性命天界歷史長河上，留下林沖淡淡一句：“三十日後，取你國度，蟲八，你等好了。” 　　這一聲讓分成十七段的歷史長河上，湧起了波瀾，河岸上出現了幾個國度至高的身影，注視着會國這一段，也不知在想什麼。 　　而蟲八也是沒有應答。 　　三十個天界日，並不長。 　　三十個地球年，就不短了。 　　有Zero展開會國那邊的神通領域，林沖本可以在地球搞搞研究，寫寫諸天的歷史，把永恆的存在，納入到崑崙本史中來。 　　這個過程中，也有對策局的參與。 　　每次新得到一些諸天知識，林沖都會將之書寫成冊。 　　在謄寫的過程中，往往能得到一些靈感，甚至是真相。 　　掌握唯一之祕，等於掌握了諸天之內，最頂級的信息渠道與判斷標準，現在林沖心中每一個迸發的靈感，都有可能決定崑崙仙宗的未來。 　　這次動筆之前，忽得心思一動。 　　他有個疑惑。 　　這事得萬密齋來解答。 　　林沖的至高視界，暫時不能降臨萬密齋所駐紮的金國。 　　因爲擔心金國至高林天衣，有什麼後手埋伏。 　　神工天的質性相轉之祕，是林沖和地球文明最爲忌憚的一個概念了。 　　於是林沖通過鯤級星艦上的四柱神，與萬密齋遠程對話。 　　四柱神擁有穿梭時空的信息通訊能力，這在當初性命天界完整時，就被證明過，人類整體飛昇後，科技進步的水平，日新月異，四柱神穿透時空的能力，也更加犀利。 　　對策局表示過，飛昇時代，與神話時代相比，又是一個飛躍性的文明跨躍式進步時代，往往一個地球年，抵得上過去數年、甚至數十年。 　　所以，四柱神顯相時，就彷彿萬密齋活生生站在林沖面前。 　　兩人在‘人類書’中相會。 　　‘人類書’目前已逐漸取代了不周山的作用。 　　作爲全體人類相互傳遞信息的中介。 　　‘人類書’中，對策局佈置了一張桌子，兩隻椅子，立於一重青山之上，滿目皆是綠翠勝景。 　　“萬道友，你得道時，有說過想起了過往，當時不是詳談的時機，現在是了。”林沖坐下，也請萬密齋坐下。 　　“至高接觸到太上之祕了？”萬密齋問。 　　“太上裂神佛而成就唯一，我是聽李伯陽說的。”林沖問，“唯一，也就是概念麼？是至高們的前身？” 　　“這話要反着來說。”萬密齋搖頭，“是神佛崩，而太上生，太上在那一刻，在漫天靈物中，點出了二十四個唯一，又有一個逸走，便是僅有的二十四個唯一之聖。” 　　“所以，太上只幹了這一件事，爲什麼是太上來做這事？”林沖好奇得問。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密齋笑着說，“太上是道之始，由他來做，最適合不過。” 　　“那太上亡於何時？”林沖再問。 　　“亡於諸天誕生的後一個剎那。”萬密齋說，“只存在了短短一剎，接續的，便是后土，后土大概存續了三個剎那，再往後，我便不知道了，因爲我已被太上貶落凡塵。” 　　“既然是至高化爲永恆，太上也是永恆，那太上誕生時，至高尚未誕生，太上是從何而來？”林沖再問。 　　“太上是由唯一至高而來。”萬密齋說。 　　“唯一至高？神佛世紀未崩碎時，哪來的唯一至高？”林沖疑惑。 　　萬密齋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畫了一個圓，從起到終，圓滿無缺。 　　那圓畫完，林沖赫然一驚，“天門？！” 　　“應當如此，我也只是猜測。”萬密齋沉聲說，表情也有點嚴肅。 　　的確該嚴肅。 　　按照萬密齋所說，作爲第一個永恆的太上，是由唯一至高而化，而現在，唯一至高尚未誕生，也就意味着，唯一至高，必然會誕生，而諸天的時代，會像是吞尾之蛇那樣，在唯一至高誕生後，構成一個完美的圓。 　　“首尾相接，永世存續……”林沖低語，“永恆們存在的目標是這個麼？” 　　“勾陳天宮、紫微大帝，你熟悉麼？”林沖問。 　　“不熟。”萬密齋搖頭。 　　“有資格在諸天靈物誕生時，向太上爭取成就至高的名額，你在那時，應當不是這個名字吧？”林沖又問，“神佛時代，能載天地氣運的靈物之中，你曾是哪個？” 　　“那些往事，不想提了。”萬密齋笑道，“區區名諱，說出來怕污了至高的耳朵。” 　　萬密齋不想說，也就罷了。 　　“唯一至高的模樣，你見過麼？”林沖又問。 　　“他的模樣，像是一團混亂且有序的線條，每條線，都處於有序和無序的兩端，是玉帝的原始大道，從萬物盡頭，將他召喚出來，看到他，二十四位頂級神佛就知道，末日已來臨……”萬密齋回憶着。 　　描述得如此清楚，林沖相信，萬密齋的前身，應存在於佛祖、玉帝之類的大能身邊。 　　“天門生唯一，唯一化太上，太上破碎神佛，后土孕育諸天，諸天再生天門……”林沖一聲冷笑，“這如意算盤打得好響啊。” 　　這就是個輪迴啊。 　　一旦建立了輪迴，諸天就能永永遠遠，無窮無盡的存續下去了。 　　與萬密齋會晤結束。 　　林沖與對策局繼續聊。 　　“紫微大帝要死了。”林沖跟對策局說。 　　“爲什麼這樣講？”專家們表示疑惑，萬象仙帝這是猜測，或者預言，掌握唯一之祕後，打算從‘三流作者’，進化爲‘預言家’麼？ 　　“下一位永恆將要誕生了，並且這位永恆，是從天門中脫胎而出，肯定不是紫微，所以，按照只能有一位永恆存世的規則，紫微要死了。”林沖說。 　　“萬密齋所言，未必是真。”對策局說。 　　“我知道。”林沖點頭，倒不是說萬密齋有意扯謊，只是萬密齋畢竟位格不夠，沒成至高，倒是被封印，其所見所聞，未必是真相。 　　“紫微要死倒是真的，我已經瞧見‘玄宇宙’中的跡象了。”林沖說。 　　玄宇宙中。 　　二十四株天界巨藤之外，宇宙天幕上，一扇輝煌的大門，正在緩緩關合。 　　林沖並未知曉永恆的真相之前，這扇大門，他是瞧不見的。 　　知曉之後，便望見了這跡象。 　　不止林沖，應是大部分至高，都瞧得見這徵兆。 　　從玄宇宙中，也瞧得見，代表性命天界的那株巨藤，已是出現了十餘道的裂痕……現在林沖瞧着，倒是不像是巨藤了，而是彷彿一個形態奇怪、正在分裂的肉球。 　　並且其上附着的塵世，也不斷在被其他巨藤掃落，那代表着其他天界，正在趁勢去搶奪屬於性命天界的資源。 　　在性命天界內，十七國紛亂不休的同時，天界之外，也正上演着一幕分食性命天的盛宴。 　　在諸天宇宙，對至高而言，知識就代表着力量，林沖在洞愁更多諸天本源之祕的同時，也瞧見了更多有關諸天的真相。 　　比如那株光禿禿宛如鐵棒一般，從上到下都呈現着金屬光澤的，正死死纏着性命天界的巨藤…… 　　“鬥勝天麼？” 　　林沖瞧着逼迫性命天界最緊的巨藤，喃喃自語。 　　因爲知曉鬥勝天之名，所以瞧見鬥勝天，就能分辨出其所在。 　　接下來，林沖的目光，一一掠過那些巨藤，他瞧見了上下左右盤旋着木製機械的神工天、通體透明如同隱藏在黑霧中的魔羅天、金光燦燦有如佛光護持的宏願天、三態互轉冰水氣相融的陶鈞天…… 　　一個又一個的天界。 　　上次星艦集團裂初性命天大地，進入玄宇宙時，林沖瞧過一眼玄宇宙內的模樣，都是巨藤。 　　崑崙唯一之祕初成時，林沖又來看了一眼，也差不多。 　　但今天再看，其樣子卻大有不同，那模樣，說是巨藤也好，說是二十四條宏偉龐大的巨蛇也罷，總之，的確能夠呈現出其天界唯一之祕的特徵。 　　拿到的知識更多，眼界就更寬，瞧見的世界又不一樣。 　　林沖非常想知道，永恆眼中的諸天，又該是什麼樣子。 　　一株巨藤搖晃着，遊走着，掠過林沖。 　　分明是一條全須全尾的神龍。 　　“四靈天，祀龍氏。”林沖腦中出現了他的名字。 　　“崑崙，萬象帝……”那神龍猛得迴轉過來，那龐大如同數十顆星球相連接的身軀，猛得一壓。 　　林沖下意識得往後一退，卻忽得發現，那神龍之影，與他相融合，好似在兩個空間之內，並不能相互接觸。 　　“哈哈哈~”祀龍氏笑着離去，“你若能成界，我就一口吞了你！” 　　呵呵。林沖冷笑，懶得和他打嘴仗，到時候會國狠狠揍你的龍子龍孫，等立了崑崙天界再狠狠揍你。 　　現在，越駱天雖小，小有小的好處，只有下界，也無塵世，天界與下界都藏在歷史中。 　　在玄宇宙中，呈現得只是一抹虛影而已，所以諸天至高揮動塵世砸來的攻擊，觸不到林沖身上，像祀龍氏這般惡趣味，也只能嚇一嚇林沖而已。 　　林沖整個望了一眼壯闊無邊的玄宇宙。 　　恍然覺得這該是地球那邊宇宙的一個雛形。 　　若是地球宇宙中，有這麼多偉大的生物與種族存在，該是非常熱鬧的星際景觀吧。 　　那該是非常有趣的。 　　林沖再瞧了一眼正在閉合的天門。 　　它佔據玄宇宙穹頂之上，也不知還能存在多久…… 　　林沖正要散去至高視界。 　　忽得瞧見，崑崙正史中，有個物件，正生出耀耀之光來。 　　往那一瞧，林沖瞧見一滴心頭血，正盤旋在越駱之鄉的歷史片斷中，那捲畫面中，正是許君虎與林漫商議得‘道’字奧義，前去他方天界，尋道求業之時。 　　許君虎在林漫手中，留了一滴心頭血，這血就等於留在了崑崙正史之中。 　　一旦林沖有可能與許君虎相遇，這心頭血就會激發出感應來。 　　“許君虎在玄宇宙？”林沖心中莫名驚歎，有種自家孩子終於出息了的感覺，幾年不見，這是混成至高了？沒可能吧！ 　　一想又不對，這幾年除性命天界外，也沒聽到有哪方天界破碎，許君虎怎麼可能成就至高。 　　但許君虎沒有至高的位格，不掌唯一之祕，怎麼會在玄宇宙中，出現有關他的感應呢？ 　　林沖自崑崙歷史中摸出那滴心頭血。 　　以唯一之祕，賦予其存在於玄宇宙的形態。 　　就見那滴血，緩緩變化，果然凝成了許君虎的模樣。 　　一如繼往，還是那麼玉樹臨風。 　　“上仙~好久不見！”許君虎瞧着林沖，表情十分激動。 　　“小小虎，你怎麼在這？”林沖上下端詳着許君虎，應是一位天主，而非至高，可天主怎麼才能涉足玄宇宙呢？ 　　“上仙，時間緊，這個給你！”許君虎給了林沖一根金燦燦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