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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我的身體壞掉了

  一向在翡石城裏囂張慣了的甄仁信,突然感覺自己最近是非常的流年不順。   先是在拍賣行裏莫名其妙的被唐正橫刀奪愛,在後續的拍賣中也是把他坑了個體無完膚。   好不容易查到坑他的人是誰,又被池寶帶人堵在了這裏。   話都沒講幾句,居然又冒出一個打臉怪。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自己還算是個翡石城裏叫得出名號的闊少了麼?   甄仁信感覺很費解,非常的費解,一頭怒火地轉過頭去,極不耐煩地喝道:“你又是哪根蔥啊?!”   喜爺和唐正兩人一左一右,身後跟着一個徐清炎,施施然從唐正的房子裏走了出來。   甄仁信一看對面這三人,一眼望過去,高、帥、富,三個字,齊了!對比一下自己,自慚形穢之後,就是惱羞成怒:“唐正,你這個末流學宮的垃圾,你終於敢出來見人了?”   唐正還沒開口,喜爺就朝着唐正說道:“今天我就越俎代庖一下,這人交給我了,可否?”   唐正笑着點點頭,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表示自己圍觀一下就行。   甄仁信一看兩人一唱一和,完全就把他當做了砧板上的魚肉一樣,還互相謙讓宰割權。   是可忍孰不可忍?   甄仁信忍不住大叫一聲:“今天老子要是不把你們兩個垃圾給辦了,我就不姓甄!”   說完,他直接準備拔出腰間長劍,以雷霆之勢向喜爺斬去,打定主意,先斬殺喜爺再說,至於唐正,不把他捉回去斷手斷腳,剝皮抽筋,就難解幾次受辱的心頭之恨!   可是當甄仁信的手,剛剛握到劍柄上時,嗆地一聲抽劍出鞘,卻在半途戛然而止。   那把他練習了無數次的武技和劍法的長劍,突然像是被人加了一把千斤巨鎖,鎖在了那劍鞘中一般,怎麼都拔不出來。   他驚詫無比的低頭望向了自己手中的劍,只見一把摺扇,已經牢牢地卡在了他的劍鍔處。   一下,兩下。   無論他怎麼使勁,沉肩,甩腰,都無法將長劍在拔出分毫。   而且已經拔出來的部分,在他使出了喫奶的勁頭往外拔的情況下,依舊緩緩向劍鞘中回落,直到完全沒入了劍鞘之中。   “劍都抽不出來,你姓甄的時間不多了。”喜爺握着摺扇,站在原地除了手腕,連腳步都沒移動一下,好整以暇地看着甄仁信說道。   “你?!給我去死,祕傳武技,籌算生死!”甄仁信被喜爺這麼一刺激,狂怒之下,大吼一聲,直接棄劍不用,想要運轉星力,騰起星象,直接開祕傳武技調用星象之力,乾死眼前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傢伙。   可惜,他吼得倒是聲音挺大,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件更加讓他恐懼的事情。   無論他怎麼想要運轉星力,騰起星象,結果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毫無回應。   劍,拔不出。   星象,無法開啓。   甄仁信感覺自己的三觀徹底崩潰了,他長到這麼大,從來都是順風順水,被旁人評價爲武道天才,強者種子。   他在人才輩出的七品學宮內,同齡人中,實力也能算是中上游。   今天發生的這一詭異狀況,徹底讓他不知所措了。   “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我的星象無法騰起,星力無法運轉?”   “你,你把我的身體弄壞了?”   聽到甄仁信的尖叫,唐正忍不住在一旁吐槽道:“靠,這麼羞恥的臺詞你也說得出口……”   只是,唐正並不瞭解,對於一個星曜大陸的武者來說,失去了星象和星力,幾乎就是失去了一切。   這突然發生的事情,由不得不讓甄仁信感覺到無盡的恐慌。   他看着眼前依舊用扇子隨意搭在他的劍鍔上,表情淡然的喜爺,忍不住大踏步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踉蹌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還往後蹭了幾步,想要離眼前這個詭異的傢伙遠一點。   “甄少!”   “甄少,你怎麼了?”   甄仁信帶來的三個跟班,看到甄仁信這種狼狽無比的樣子,都是大跌眼鏡,都以爲他是中邪了。   什麼樣的人,才能讓一個三星中階武者,連星力都運轉不了,連劍都拔不出來就嚇破了膽,三個跟班感覺自己這一趟絕對是趟了一趟深不見底的渾水,從腳底湧起一股寒意,直達心底。   看着甄仁信的模樣,喜爺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毫無品味,池寶,他是你的了。”   池寶已經將葉千寒安頓好,早就站在了一邊,等着喜爺一發話,包括池寶在內的五名武者,同時發力,像是拎小雞兒一樣,把甄仁信和他的三名跟班都拎了出去。   至於池寶會怎麼處置甄仁信他們,看看他們那準備擇人而噬的臉色就知道,一定會是很黃很暴力的。   解決了甄仁信,喜爺轉頭向唐正拱了拱手:“今天的拆遷,玩砸了,見笑了。你沒跟我搶抽那傢伙瀉火機會,謝了。”   “哈哈,沒事沒事,我也經常玩兒脫。”唐正笑了笑,轉移話題道:“請你喫烤串?”   喜爺點點頭,又跟着唐正回了他的湖景露臺。   這一次,又是唐正親自下廚,身着女僕裝的狐女和天香兩位風情各異的美女,負責打下手,徐清炎在一旁撫琴,喜爺也貢獻了幾瓶上好的美酒,一場高規格的烤串盛宴就這麼開場了。   “好酒!”唐正左手拿着熱氣騰騰的烤串,右手端起一杯美酒,細品一口,只覺一股醇和順滑的酒液順着喉嚨滑了下去,緊接着一股爆炸般的星力,在胸腹之間騰起,唐正趕緊屏氣調息,將胸腹之間的星力吸收到了星脈之中。   只這一小口,唐正感覺就讓他又增加了兩到三縷二星星力。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二星巔峯,但是命宮中積攢的二星星力越多,衝擊三星命宮時的成功率就會越大,星力自然是多多益善。   這麼珍貴的酒,沒想到喜爺就這麼隨隨便便拿出來大家一同分飲了,果然是大手筆。   “唐正,我聽說你學宮考覈,拿了三項滿分,應該是飽學之輩,昨日你說我小名應該叫喜兒,是有何典故麼?”喜爺杯酒下肚,連喫三串烤串,暢快地哈了一大口氣,纔將剛纔拆遷表演失敗的不爽的感覺驅趕殆盡,笑着向唐正問道。   “這個……”唐正舉着一串烤串,有些無奈,只好將那流傳甚久的《白毛女》的故事,簡略修改了一下,講給了喜爺。   聽完《白毛女》中喜兒悲慘的經歷,喜爺也是神色稍黯,嘆了口氣道:“爲富,便容易不仁。的確如此,剛纔那甄仁信,枉費一個好名字,卻剛剛好無仁,無信,身爲聚寶閣掌櫃幼子,這等人品,是紫金之恥。”   說完,喜爺忍不住又啃掉了兩串烤串,看着湖景美女,就着烤串美酒,突然有些談興大發:“我,生於至富之家,武道一途,興致缺缺,一生唯好品味,遊歷大陸,遇到有品味的物件,就忍不住喜歡掛在身上,遇到有品味之人,就忍不住與他結交一番。”   唐正聽到這裏,看着喜爺一身的珍稀雅緻物件,不由莞爾,原來這傢伙,還是個傳說中的掛件控。   “你看,我手中的摺扇,和我背後的瑤琴,是我覺得最中意的兩件有品位的物件,摺扇扇面乃是由無憂島書聖姬紫菱親筆書就的,瑤琴是瑤山部制琴名家紫萱的收山之作,扇子我能看出來,比不上你那淨面折扇,琴嘛,你可以品鑑一下。”喜爺將那琴從背後解下來,遞給了唐正。   唐正搖搖頭:“琴,我是外行,我朋友徐清炎,他是行家,你們可以探討交流一下,不過說起有品位的掛件,我曾經見過一個人,他的掛件我今生難忘,倒是可以跟你交流交流。”   喜爺將琴遞給唐正身後的徐清炎,好奇道:“說說看?”   唐正又抿了一小口酒,這才說道:“這個最讓我記憶深刻的掛件,是口棺材。”   “棺材?有點兒意思,你認識這人,叫什麼名,爲何要將棺材掛在身上呢?”喜爺微微皺眉道。   唐正眯了眯眼,那個名叫《劍網三》的古老經典遊戲在他腦子裏浮現了出來:“那個人的名字,叫做慕容追風,我遇到他的那天,風塵飛揚,他步屣蹣跚卻依舊英姿颯爽,他身後揹着棺材,上面插滿寶劍,鋒芒逼人。”   “後來我認識了很多人,瞭解了很多事,才知道,他身後揹着的是棺材,棺材裏是他已經變成妖物的妻子……”   唐正就着酒,將慕容追風大俠的故事,娓娓道來。   露臺上,不只是喜爺,就連徐清炎也聽得聚精會神,天香和妲己兩位妹子,聽完後更是眼中噙淚,神色悽然。   直到唐正的故事講完,露臺上幾人纔回過神來,都有些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