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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我的冤家全聚德

  唐正朝着唐小糖他們走了過去,唐小糖當然也早早看見了馬車裏的徐清炎。   “徐清炎怎麼會在這裏等你?”別人不瞭解徐清炎,可唐小糖是瞭解徐清炎的,這個人做事目的性極強,絕對不會是來找唐正去喝個茶喫個飯什麼的。   徐清炎出現,一定、必定、肯定就是有事!   唐小糖一看唐正過來,立刻就開口問道:“夫子,有急事?”   “也不急。”唐正笑着回答道。   “不急,那就是很危險了?”   “危險不危險還不確定,”唐正笑了笑,揮手道,“你們先回去,我喫過晚飯再回學宮。”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唐小糖隱隱覺得,唐正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唐正輕輕搖了搖頭。   唐小糖低頭道:“那你注意安全!”   一般唐正拒絕的事情,唐小糖就很少會再堅持,她點了點頭,回頭又多看了唐正的馬車一眼,才登上了一粟學宮的馬車。   回去學宮的一路,幾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只是在馬車進入學宮門口的一瞬,江勿言突然開口:“接下來的兩天,我建議大家不用去星斗場了,就在學院總結下這兩天的收穫,再鞏固一下武技。順便,也給李教官彙報一下這兩天的進展。”   江勿言突然這麼說,引起了全車人目光的注視。   “爲什麼?”唐小糖一臉狐疑。   “你們還記得昨天唐正‘眼花’看到了藍少澤的事情吧?”江勿言靜靜地看着窗外,已經是熟悉的學宮景緻了。   唐小糖的眼睛陡然一下瞪大了!   藍少澤!   “難道說,夫子沒有眼花,藍少澤真的死而復生了?那我們夫子豈不是有危……”唐小糖一聽就急了,忙想叫車伕停下來,她要折回。   “唐正什麼時候眼花過?”孟風華卻一把攔住了她。   “這麼說……昨天你就知道,他沒看錯,藍少澤死而復生了……可是,這怎麼可能?”   “那,你的凰血荊棘又怎麼可能?”孟風華扭頭看了唐小糖一眼。   唐小糖的臉微微一僵,沒錯,她的凰血荊棘,也是一種死而復生!   甚至,她還是在全身星脈寸斷的情況下,死而復生的,這可比掉腦袋要嚴重多了!   唐小糖一下就坐了下來:“那……我們……”   “我們保存好戰力,然後,等着就好了,他需要我們動手的時候,自然會來找我們……就像,他第一次殺藍少澤的時候一樣!”孟風華回憶着那場陸煌回請的夜宴。   唐正帶着阿稚挑翻了藍少澤,而小糖他們集體出動,將隱藍山莊水路糧路全部斷毀,雙管齊下,配合無間,打了隱藍山莊一個措手不及。   那也是隱藍山莊迅速衰落的開始。   孟風華言外之意很明顯,唐正能單挑一次藍少澤,難道還怕再送他上一次西天?   她掃了一眼江勿言,又點頭道,“知道了,我們這兩天不出去……雖然,我沒有覺得死而復生的藍少澤,有多可怕。”   孟風華也是出身玄天銀月宗的內門,如果不是天生兇星,她在山門內的地位,估計也比江勿言在摘星宗的地位差不了多少。   無論是天賦、基礎還是心氣,自然也不會畏懼什麼藍少澤。   只不過,現在敵我情況不明,孟風華同樣覺得按兵不動、保存戰力,是最好的選擇。   “那就這樣決定了,”冷戰抱着手,睜開眼睛道,“不過,完全閉門不出也沒必要。你們要出去,叫上我,就行了。”   ……   兩匹雪域戰馬拉乘的馬車,在外街信步遊蕩着。   車廂裏,燃着天香姑娘親手做的薰香,提神醒腦,清新怡人。   不大的馬車裏,只擺了一張矮桌,矮桌的兩邊是四塊座席,桌上是馬車出發之前,就已經被妲己煮好放上來了的香茶,此時,正是溫溫熱熱,最適宜入口的溫度。   茶是瑤山部出產的“望月”,水是天秦世家靈山天池的“甘靈天水”。   像這樣的環境,寧墨總覺得用來討論一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很有點煞風景。   不過,這一天的時間,他們查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不抓緊時間說的話,到家也說不完。   “唐少,我們今天兵分兩路,主要搞清楚了兩件事,第一件,藍少澤的情況,第二件,他和誰在一起,你要先聽哪一件?”寧墨問道。   “先說藍少澤的情況。”唐正想也不想就笑了,“別人的事,那要看和我關係大不大,後面再說。”   唐正先聽藍少澤的情況,也不出兩個人的意料。   徐清炎的眼皮子稍微抬了一下,低沉的聲音一開口就是重點:“他是藍少澤。”   唐正微微點頭:“然後呢?”   “但是,又不是藍少澤。”徐清炎又道。   寧墨聽徐清炎說了兩句話,立馬就抹了一把汗,算是受不了徐清炎的說話方式了,直接就接過話來:“唐少,從你昨天的描述,可以看出來這個藍少澤雖只出身一方豪強——隱藍山莊,但能說出烏龍鎮太小,容不下他,容不下隱藍山莊,也容不下唐少您……說明這是個自視甚高,抱負遠大的人,但是,從我們今天一天的跟蹤來看,並不像。”   唐正嗯了一聲:“所以,這就是徐清炎說的,他是藍少澤,卻也不是藍少澤!”   人,是藍少澤本人,這個徐清炎肯定不會認錯。   因爲,那是他原本傾注心血,準備輔佐突破九星,位列星主的人!   “他做了些什麼?讓你確定不是他?”唐正問道。   “多了,”徐清炎面無表情地數着,“上馬車是別人先上,他後上,喫飯是別人坐下,他站着,說話是別人說話,他不吭聲,做事是別人吩咐,他去做……”   雖然都是一些細微末節的小事,但在徐清炎看來,每一件都顯得那麼違和。   徐清炎的嘴裏沒有模棱兩可的話,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很少有這種“是又不是”的說辭。   可在藍少澤這個舊主身上,他到底是破功了。   “行,那第二件事呢?他和誰在一起?”唐正聽了徐清炎的話之後,纔對第二件事感興趣起來,“也就是,徐清炎說的那個‘別人’是誰?”   藍少澤並不是那種特別能屈能伸的人,如果是一般的小角色,絕對驅使不了他!   看到唐正唐正饒有興趣的問,寧墨又開口了:“今年一粟學宮的一個落榜生,名叫李致。”   說着,他把寫好的李致的情況,遞給了唐正。   唐正一聽就笑了,他本以爲能驅使藍少澤的,是何方了不起的人物,沒想到卻是李致。   如果不是寧墨的情報太過詳細,他幾乎都忘了這個人……這個在學宮考覈的最後一環,差點以一場傳銷式戰鬥,滾雪球地將全部武者淘汰出局的武者。   實力不濟,但心思活絡。   “李致……李致……”唐正看着寧墨的情報裏,重現了當時學宮考覈的一幕幕,笑着搖頭道,“呵呵。這個人,驅使不了藍少澤!”   “可是,他在學宮考覈的時候……”寧墨收集到李致的情報的時候,都被他當時大胃口的想法和做法嚇了一跳。   設一個局,不只是爲拿到自己的十塊號牌,竟是要讓參與考覈的武者最後一輪全部出局!   而且,還差一點就讓他成功了。   唐正依然搖頭:“李致忽悠人的能力很強,但是,藍少澤在烏龍鎮那種地方長大,又不像來報考一粟學宮的武者那樣容易欺騙……李致,他不行。”   寧墨見唐正這麼確定,只能說道:“那我再去詳細……”   唐正伸出一隻手,虛攔了一下:“他們現在在哪兒?”   “春曉酒樓。”徐清炎沉沉地回答道。   “呃……你問這個幹什麼?”寧墨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親,”唐正眯起眼睛,忽然一掀車簾,朝外面的車伕道,“掉頭,去春曉酒樓。”   寧墨死死地盯着唐正,就像在盯着一個傻逼。   唐正見這種看傻逼的眼神見多了,一邊打開寧墨寫好的關於李致的情報,一邊好心地勸他:“子曰,二逼是逗逼之父,傻逼是牛逼之母,不要用這種眼神看一個有理想、有夢想、有幻想、有瞎想的四有青年!謝謝!”   寧墨繼續死死地盯着唐正,就像在盯着一個已經沒救了的傻逼。   ……   徐清炎卻對唐正跳躍的處事方式,沒有任何反應,不管馬車往哪個方向,都沒有引起他半點情緒波動。   直到馬車停在了春曉酒樓門口,唐正才把那份情報收入懷中,下了車,領頭走了進去。   “三位,喫飯還是住宿啊?”一個小二打扮的男人熱情的招呼着唐正等人。   “我們要……”寧墨剛想說要個包間,卻看見唐正揮了揮手,趕忙堵住了後半句。   “沒事,有朋友已經在裏面等了。”唐正卻揮手揮退了小二,卻轉向徐清炎,問道,“人在哪裏?”   “芙蓉閣。”   “呵呵,芙蓉,當真是好雅緻。”   “等一下……”寧墨對唐正的處事方式,畢竟還沒有徐清炎那麼習慣,“就算你要進去找他們麻煩,也要先定好計劃吧?”   “計劃?”唐正微微一笑,“有道理!”   “那我們該怎麼做?”寧墨問道。   “嗯……”唐正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那你先幫我找個椅子來。”   寧墨立刻就去給唐正找了一張椅子:“然後呢?”   唐正一笑,拎起那張椅子,直接一把推開了芙蓉閣的大門……   芙蓉閣裏,擺着一張大桌,桌上是滿滿的一桌子菜,菜香酒香撲鼻而來,聞起來就讓人垂涎欲滴。   可是,這麼大的一張桌子上,卻只坐着三個人。   很不巧,其中兩個唐正還都認識!   一個自然是在學宮考覈之中,和他結仇不小的落榜生李致。   另一個,則是在寧墨當街刺殺他一案中,被他落了面子的翡石城城衛隊的統領,徐風。   第三個金冠玉帶,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年紀,也是桌子上唯一的一個唐正不認識的人。   至於藍少澤……   就如徐清炎所說,他站在李致的身後,一言不發。   唐正又是一笑,把那張椅子往桌子邊上一放,直接就坐了下來。   “椅……椅子是用來……坐的?”寧墨壓低聲音,震驚地看向徐清炎。   唐正讓他幫忙找張椅子的時候,他還設想了椅子的各種用法……   唯獨,就是沒有想過,唐正拎着椅子就進來坐下了。   不請自來也就罷了,還自帶椅子,就差自帶餐具了!   這人臉是有多大?   徐清炎卻反而掃了他一眼:“椅子不是用來坐的,那是用來幹什麼的?”   寧墨突然覺得,這麼說好像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