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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單刀赴會

  7月12日,晴。   克里特城螢森競技中心,參賽選手休息室中。   榮陶陶端坐於長椅上,一手中拾着大夏龍雀的刀柄,一手輕輕的撫摸着那冰涼的刀身。   一旁,是陪同而來的夏方然、楊春熙以及幾名國家隊教練。   榮陶陶和高凌薇都是重點保護的對象,不僅他身邊有很多人守護,那在醫院病房中昏睡的高凌薇,也有一屋子的教練團守護。   休息室前方的電視上,正在播放着實時進行的比賽畫面,衆教練看得津津有味,唯有松江魂武三人組在各忙各的。   夏方然忙着看手機,榮陶陶忙着擦拭大夏龍雀,而楊春熙……她雙臂交叉環在身前,背靠着牆壁,正忙着看榮陶陶。   這注定會是一場速戰速決的比賽,起碼華夏一方想要這樣。   如果榮陶陶無法攻堅成功,被對面的螢森選手拖住手腳的話,那無異於慢性死亡。   螢森魂女·金瓊斯,不僅能掠奪他人的魂力,而且身爲螢森魂武者,他們有一項自修的核心魂技·螢合作用。   這項核心魂技一旦開啓,便能夠持續恢復體力,所以與螢森魂武者打持久戰,顯然是不智之舉。   螢森魂武者是一個比較有趣的羣體,其自主修行魂技,大都是由核心魂技衍生出來的。   比如說,在覈心魂技·螢合作用的基礎上,衍生出了螢光炮、大螢光束、螢芒小燈、螢之魂等等。   在覈心魂技·森木之心的基礎上,尖樹刺、木藤纏、葉片雨等一系列魂技,也都是控制、輸出的優秀魂技。   “小夥子很謙遜嘛,跟那羣高傲自大的西方人不一樣呵?”一旁,低頭看手機的夏方然開口說道,與此同時,他的手指上有一絲電流瀰漫,湧入了手機充電口。   看到這一幕,楊春熙頗爲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下好了,夏方然是真的不用找充電器充電了,永遠不用再抬頭了,也不知道手機能不能受得了……   “咋了?”榮陶陶正擦拭着大夏龍雀,凝神靜心,但還是被夏方然吸引了過去。   夏方然:“你的對手託·雷吉,表示很欽佩你做出的決定,說你是一名真正的魂武者。”   “呵。”榮陶陶不屑的冷笑一聲,道,“他估計是覺得自己穩操勝券,我沒什麼挑釁的價值吧?”   也難怪榮陶陶有這樣的心態,畢竟他前幾輪遭遇的對手,一個個都是猖狂霸道的主兒,大家都是來戰鬥求勝的,誰是來線下交友的?   “是麼?”夏方然微微挑眉,看着電視屏幕上這對兒形象極佳的青年男女,此時託雷吉正侃侃而談:   “我對‘克里特城之夜’發生的一切感到震驚,也爲華夏高、榮感到難過。   這本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甚至他們二人佔據優勢,但是……一名選手重傷昏迷,這讓華夏隊伍深陷泥潭。”   身側,“桑巴名模”金瓊斯接話道:“自從榮宣佈參賽、繼續戰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是他的粉絲了。   我特意在華夏社交媒體上關注了他,我的天……他的粉絲數量……我認爲,他配得上這一切。   出於敬意,我會全力以赴。但我必須要說,這場比賽對他非常不公平,輸了的話,希望他能夠調整好心態吧。”   夏方然咧了咧嘴,聽到名模說社交媒體,夏方然的手又開始癢了,他退出了視頻軟件,打開了圍脖,找到了高凌薇懷抱云云犬的靜美圖片。   好吧,榮陶陶的圍脖頭像,還是當初在飛機上拍的那一張。   夏方然剛一點開榮陶陶的圍脖,就看到最新那一條下邊,足足有二十多萬條留言。   一時間,夏方然熱情高漲、熱血沸騰!   好一方戰場啊,只待我入席了!   “養人   昨天來自稻穀C8500   沒死,故事繼續。”   下方的高贊留言卻讓夏方然很不滿意。   “醒了?淘淘你果然醒了!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大哭)”   “CTMD!希雅人都是幹什麼喫的?我們剛被高盧人的天雷大葬劈成重傷入院,傷還沒養好,就又有人闖進醫院來刺殺?這是多不想華夏拿冠軍?”   “還故事繼續?臥槽!真男人!”   “還要參賽麼?可是……可是我看媒體報道,薇女神好像還沒醒?”   “沒死,故事繼續。”   “沒死,故事繼續!!!”   “沒死,故事繼續……”   呀~這些留言怎麼回事,怎麼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夏方然想了想,打開了熱搜話題,看着那被頂到第一位的話題:#沒死,故事繼續#,夏方然當即點了進去。   找了一會兒,夏方然的手指微微一僵,看到了一條圍脖。   “#沒死,故事繼續#知道自己身傍蓮花,還出去招搖過市,不刺殺你刺殺誰?   幹嘛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境地?世界盃冠軍很重要麼?你之前不是守着三牆麼?出去幹什麼?怎麼,三牆日子苦,沒有人關注你唄?”   一時間,夏方然眼中流露出熾熱的光芒!   此刻,他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兒的鯊魚。   小崽子,可算是讓我逮着一個,殺戮時刻!   鍵來!   “華夏隊伍,榮,請隨我入場。”門口處傳來的敲門聲,緊接着,那怪異的中文腔調傳了過來。   “噗~”榮陶陶手中的大夏龍雀當即破碎成霜雪,散落了一地,他站起身來,一時間,房間內的衆人紛紛起身。   袁沉領隊一馬當先,直接打開了房門,率先走了出去。   在教師、教練團的前呼後擁之下,榮陶陶孤身一人穿過了稍顯陰暗的選手入場通道。   這樣的形容聽起來有些矛盾,但實際上,榮陶陶此刻的心情就是如此。   之前每次入場,榮陶陶都能拾着那冰涼的手掌,捏一捏那軟軟的手指肚,但現在……   隨着榮陶陶走入賽場,數萬人的場子頓時沸騰了起來!   果然!   他真的來了!一個人來了!   “來了來了!榮陶陶來了!”戴流年開口播報着,稍顯激動的聲音傳遞給了千家萬戶,“我們沒能看到高凌薇選手的身影,榮陶陶一個人踏上了賽場!”   蘇婉卻是心中糾結,相比於男主持人來說,她對“自家孩子”的喜愛似乎更加氾濫一些,心中自然也充滿了擔憂。   視線中,榮陶陶正動作嫺熟的佩戴着微型麥克風,耳邊,聽到了戴流年的詢問聲:“蘇婉,昨天榮陶陶在個人社交媒體上發佈的信息,你看到了麼?”   “看到了,有點感人,也有點悲壯。”蘇婉深深的嘆了口氣,輕聲道,“沒死,故事繼續。”   戴流年:“是啊,這一句話,曾是榮陶陶在校內選拔賽中脫穎而出、重傷醒來後說的一句話。那一場比賽,讓他獲得了出征關外聯賽的資格!   那是一切的起點,那是夢開始的地方!”   “哦?”蘇婉心中錯愕,道,“這是榮陶陶在校內選拔賽後說的一句話?”   戴流年顯然做足了功課,大聲地感嘆道:“只是沒想到,兩年過後,我們在希雅世界盃期間再次聽到了這句話!   夢想過半,目標就在前方,榮陶陶會繼續走下去嗎?還是會停在……哦?讓我們聽聽雙方是否有什麼交流?”   隨着參賽雙方在各自半場站定,戴流年急忙停下,側耳傾聽着。   只是桑巴人大都說葡語,即便是會說英語,榮陶陶也聽不太懂,雙方之間很難有什麼交流。   然而,西側半場那身材高大的螢森聖騎,竟然一手握拳抵在左胸膛上,遙遙對着榮陶陶欠身。   這是什麼禮節?騎士禮的一種麼?   無論如何,世人都能感覺到託·雷吉對榮陶陶的敬意。   這其中當然包括榮陶陶,就在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禮的時候,託雷吉身旁的火辣名模,竟然也行了一個致敬禮。   儘管她此時穿着的是黃綠配色的國家隊服,但是金·瓊斯一手虛握,好像抓着無形的裙襬,一腳探後點地,面帶微笑,稍稍低頭欠身。   這一下,榮陶陶的確是有點懵了。   互懟,榮陶陶很在行,但是互敬嘛……   此時的榮陶陶畢竟代表的是一個國度,理應有所回應,但他也不能給這倆人敬軍禮啊?   榮陶陶想了又想,最後雙手抱拳,在胸前晃了晃,給兩人拜了個年。   一副“恭喜發財”的模樣……   一時間,戴流年和蘇婉都看傻了,網絡直播平臺裏,一層層的彈幕飄了過去:   “噗……哈哈哈哈!”   “禮貌桃,拜年桃,被迫營業桃?奇奇怪怪的綽號又增加了~”   “這倆桑巴人好不識趣,掏紅包啊?愣着幹啥呢?”   賽場上,看到榮陶陶的回禮,情侶倆也是笑了笑,託雷吉突然開口道:“全力以赴,奮勇拼搏!”   榮陶陶:???   好傢伙,在哪兒學這麼兩句中文?你跟我在這開學校運動會呢?   怎麼還喊上口號了……   不過對方的大概意思,榮陶陶倒是能聽明白,就是要正常打,不會因爲榮陶陶只有一人而手下留情。   這是應該的,榮陶陶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他第一次碰到如此友好的對手,便隨手附贈了對方一個福利。   確切的說,是給對方提了個醒。   榮陶陶一手點了點脖子,也對着託雷吉咧嘴笑了笑。   這樣的小動作,別人不明白什麼意思,但是深知自己優缺點的託雷吉,卻是完全領悟了榮陶陶的“威脅”。   託雷吉被稱之爲“螢森聖騎”,因爲他有一項稀有的螢森魂技·螢綠聖鎧。   這項魂技的防禦力很強,但與雪境魂技·鐵雪鎧甲比起來更加輕盈,但也有一項缺點,就是有包裹不到的地方。   這套螢綠聖鎧類似於歐洲的騎士鎧甲,幾乎相當於全封閉的,甚至佩戴上頭盔過後,雙眼部位前面,都有綠色絲線交織在一起的網狀防護罩。   嗯……跟綠豆蠅似的。   而這套通體包裹的鎧甲,唯一的弱點,就是在脖子處。   在下顎左右兩側,分別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也就是說,如果榮陶陶精準打擊,他完全可以捅穿託雷吉的脖子。   當然了,方天畫戟應該不行,畢竟戟尖比較寬大,無法穿過對方下顎兩側的鎧甲缺口,但是蓮花瓣、大夏龍雀都可以。   託雷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扭頭對一旁的女友說道:“我在他的臉上看不到恐懼,看不到沮喪,看不到退縮。   他不是被迫上來的,我能感覺到,他想要贏。”   “呵呵~有趣的孩子。”金瓊斯理了理自己瀑布般的金棕色長髮,輕聲道,“這場比賽對他太不公平了,如果他的隊友在,結果真的不好說。”   “然而他手中的利刃不在這裏,不是麼?”託雷吉笑着反問道。   “這個世界,總要有人當惡人。”金理着披肩長髮,看着榮陶陶那戰意盎然、凜然不懼的模樣,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她輕聲道:“我還記得當初自己被摧垮的時候,被人碾碎驕傲與自信的時候。沒想到,現在換成我當一名施暴者了。”   託雷吉沉默片刻,道:“不要留手,對方是頂級團隊的頂級選手,又擁有詭異的蓮花瓣,不要因爲敵人少了一個人,就對他心懷憐憫。”   金一手握住了微型麥克風,阻擋着自己的聲音傳遞:“你誤會了。”   託雷吉看到女友的姿勢,同樣用大手包裹住麥克風,問道:“什麼?”   金:“我沒有憐憫他,相反,我只是感到有些……有些……興奮!你看,我的手都在顫抖,它也在期待着什麼,不是麼?”   託雷吉:“……”   金:“碾碎他?他在華夏從未輸過,一直是贏家,直至現在。   我想,我們該讓他認識一下魂武世界的真正模樣,品嚐到失敗的痛苦滋味。   哦……這真是我的榮幸,一個自信滿滿的對手,一個從未輸過的孩子……”   接受採訪時,這位謙遜優雅、很有風度的名模,私下裏突然變成了一個,呃……病嬌?   託雷吉輕輕地點了點頭:“如你所願,我的女士。”   “嘟嘟~!”刺耳的哨聲響起,裁判看向了雙方參賽選手。   託雷吉高舉右拳,對着裁判點頭示意。   而在東側半場,榮陶陶孤零零的站着,卻是風采不減,對着裁判咧嘴笑了笑,豎起了一根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