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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心碎的聲音

  8月1日,希典城奧林匹克競技中心。   足以容納八萬人的賽場之中,一片喧囂、人聲鼎沸。   星野主場是世界盃雙人組總決賽的最後場地,場地上就是一片草坪,沒什麼特殊,對於雙方而言倒也算公平。   而此刻,觀衆們正在盯着場邊大屏幕上的比賽,遠在克里特城的雲巔主場,雙方參賽選手正在入場。   那裏即將進行季軍爭奪戰,有這場比賽作爲墊場,隨後,最終大戲纔會在奧林匹克競技中心上演。只不過……克里特城那邊,好像有一方的參賽選手出了些問題?   競技中心休息室中,榮陶陶坐在長椅上,一邊喫着薯片,一邊望着前方牆壁懸掛的電視,而在他的頭頂,云云犬正趴伏着向下探頭探腦,眼巴巴的看着薯片消失在主人的嘴裏。   “嚶~”云云犬不開心的哼唧着,看着榮陶陶又將一片薯片塞進嘴裏,它難過的垂下了小腦袋。   終究還是錯付了麼?   就在此時,一隻白皙手掌探了過來,指尖捻着一塊小小糕點,遞到了云云犬嘴邊。   “汪~”云云犬立刻開心的站了起來,黑溜溜的小眼睛看向了一旁的高凌薇,它吐出了粉嫩的小舌頭,雲朵般的尾巴一擺一擺的。   “呵呵~”高凌薇輕聲笑着,將掰下來的小蛋糕塞進了云云犬的嘴裏,這纔拿起了自己的杯糕咬了一口。   “大薇。”   “嗯?”   榮陶陶微微揚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前方的電視:“你在上場比賽裏,恐怕是下手太重了,你看。”   高凌薇一邊喫着小蛋糕,一邊抬眼望去,卻是見到屬於山姆合衆國的荒漠小隊,僅僅走上來一個人。   要知道,希雅世界盃爲了讓比賽更加精彩刺激,在兩場比賽之間,給了選手們足足4天的休整時間!   即便如此,那個險些被高凌薇一刀劈碎的利恩戴維斯,也沒能休整過來……   “呵~”一旁,夏方然忍不住一聲冷笑,道,“對手能活下來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凌薇手起刀落的時候,哪怕是再往前一點,恐怕對手連人都沒了。”   魂武世界的確很殘忍,尤其是在某一方沒有全身防禦類魂技的時候,的確很容易喪命。   這也是爲什麼在很久以前,高凌薇執意要把輝蓮還給榮陶陶的原因。   她開啓了胸膛魂槽,自身擁有鐵雪鎧甲魂技,但是榮陶陶卻是什麼都沒有。等他真正能與云云犬施展合體技的時候,世界盃早就打完了。   “万俟兄妹雖然在屬性上被對手剋制,但目前看來形勢很好!”袁沉領隊開口說着,一邊暗暗握緊了拳頭。   袁沉領隊可是專門負責帶領雙人組的總領隊,如果在他的任職期間,能在本次世界盃中帶出來一個冠軍,一個季軍,那將是一份完美的答卷!   楊春熙走了過來,坐在了喫貨二人組的長椅旁,將一疊資料紙遞了過去,道:“還是先別看了,再複習一下克羅諾斯兄弟的資料吧。”   榮陶陶有點難受,一臉幽怨的看着嫂嫂大人:“我都快背下來了。”   “那也得看!”嫂嫂大人眉毛一豎,難得展現出了班主任的威嚴,“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說着,楊春熙奪走了高凌薇手中的小半塊杯糕,將資料遞了過去。   高凌薇卻是笑着看了楊春熙一眼,覺得嫂嫂大人的真正目的是爲了讓自己停止進食。   不過她倒是沒像榮陶陶那樣胡攪蠻纏,只是拿起了資料,靜靜的看了起來。   “烏里克·克羅諾斯。拉紹涅瓦·克羅諾斯。”   高凌薇顯然是楊春熙的好幫手,她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身側的榮陶陶,道:“魂技·雷霆之門我們得小心一些,這樣攻守兼備的魂技很強勢,而且我們倆的速度又太快,很容易撞到。”   “啊。”榮陶陶不得不低頭看來,口中應和着。   雷霆之門是相當不錯的魂技,因爲它是鑲嵌在手肘、膝蓋處的魂珠魂技,一般來說,鑲嵌在手肘、膝蓋處的魂珠很難有特別出彩的魂技,大都是魂武者用來鑲嵌魂寵的。   而雷霆之門的存在,也成爲了雷騰魂武者的福音。   它可以讓施法者開啓一扇橢圓形的大門,門中充滿了電流火花,任何撞到門上的生物、甚至是魂技,都有可能被這扇雷霆之門給“銷燬”。   雖然它被稱作“門”,但卻是一個可以以任意角度豎起的雷電盾牌,攻守兼備。   想當初,克羅諾斯兄弟倆爲了抵禦天空中墜落的火鳳凰羣,就在頭頂處開啓了這座橢圓形的大門,爲他們遮風擋雨。   不出意外的是,那些爆炸力道十足的火鳳凰羣,一頭扎進雷霆之門後,悉數都被引爆了。   楊春熙輕聲道:“雷騰聖鎧+聖雷爆,一珠雙技,非常難得的胸膛處魂珠魂技,同樣是可攻可守。   你們近身的時候,不僅要小心被對手的雷騰聖鎧電的渾身酥麻,更要小心他們引爆鎧甲。   當然了,引爆鎧甲需要相當龐大的魂力總量,準備的時間也很長,外在特徵尤爲明顯。當他們身上的鎧甲亮起刺眼的光芒時,你們最好暫避鋒芒、不要接近,等他們爆炸了之後再說。”   克羅諾斯兄弟能在維京帝國衝上第一,並在魂武世界盃中闖入總決賽,當然是有其原因的。   單單是這一個胸膛魂槽鑲嵌的魂珠,就足以將兩人與其他參賽選手拉開差距。   這種魂珠與高凌薇胸前的墜飾-雪月蛇妖魂珠一樣,那絕對都是用錢買不來的魂珠。   甚至可能申請都申請不來……   曾記否,當初榮陶陶向華夏魂武總協會申請魂珠獎勵,直至最後,是榮陶陶自己在三牆外面殺出來的聚寶盆,上交雪燃軍之後,倒手了一圈,雪月蛇妖的魂珠又被獎勵了回來……   榮陶陶仔仔細細看了幾眼,道:“哥倆的眼部幻術魂技是真的強。命雷十字,嘖嘖……這中文翻譯,有點水平。”   袁沉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視屏幕,一邊說道:“多虧你們倆都有精神防禦類魂技,否則的話,怕是要喫大虧。”   命雷十字,是一個與風花雪月很相似的幻術魂技。   只是沒有風花雪月那麼花哨,畢竟在風花雪月的世界裏,施法者想要變幻場景什麼都可以。   而幻術·命雷十字,卻是將對手拖拽進入電閃雷鳴的幻術環境中,用一個由雷電拼湊而成的十字架,將對手捆綁其上。   嗯……總體而言,與耶穌受苦受難的模樣差不多,只是耶穌是被人釘在十字架後,體力耗盡而亡的。而被命雷十字架捆綁其上的人,嚴格來講不會死亡。   他們只會被滾滾天雷不斷的劈打身軀、折磨靈魂,最終反映到現實世界的肉體中,敵人的大腦會極度痛苦,甚至精神崩潰。   聽到袁沉的話語,榮陶陶卻是不樂意了,道:“我那風花雪月可是大師級的,我借給他兩個膽子,這倆人也不敢跟我對拼幻術!”   袁沉勸誡道:“你對兄弟倆施展幻術的時候小心一些吧,哥倆都有額頭精神魂珠,也有眼部幻術魂珠,可以跟你形成對沖之勢。   你的幻術的確比對方高了一個等級,但如果克羅諾斯兄弟壯士斷腕,直接把額頭和眼部的魂珠同時引爆,你怕是得被扒一層皮。”   榮陶陶:“……”   這倒是實話,不過前提是其中一個克羅諾斯,真的打算一命搏一命,試圖跟榮陶陶玉石俱焚。   楊春熙探過身來,指了指哥倆的腳踝處魂槽,道:“一定要分清楚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哥哥烏里克的腳踝魂槽,魂技是雷厲行,與我們雪夜驚的雪衝相似,可以瞬間向前突進一段距離。   弟弟拉紹涅瓦的腳踝魂槽,魂技是雷鳴行,外在的表現形式也是瞬間向前突進。   但這項魂技一旦開啓,就必須突進三次,每一次突進在原地駐留的時間極短。   三次突進之後,這項魂技才能停下來,千萬記着,他三段突進的過程中,每一次突進都要比上一次更快,速度是疊起來的。”   高凌薇看着榮陶陶,輕聲道:“如果我在拉紹涅瓦突進的過程中,強行將他打斷呢?”   榮陶陶:“……”   好傢伙,袁領隊諄諄教導、楊春熙耳提面命,你高凌薇現在又來考我?   我到底是有多讓你們不放心?   高凌薇似乎是意識到了榮陶陶的不滿,她不由得嘴角微揚,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   榮陶陶:!!!   夭……夭壽了!   大薇這是在跟我撒嬌麼?   什麼叫“可鹽可甜”!對外威武霸道,對內卻這麼柔軟?   她上次這樣表現是在什麼時候來着?好像是請求我更換圍脖頭像的時候?   高凌薇繼續道:“所以?”   “啊!”榮陶陶反應過來,“強行打斷的話,他腳踝流淌到鞋底的電流無法抓地,就只能在腳下引爆,施法者會被炸翻出去。   如果對方的核心魂技·雷騰契約級別不過硬,腳底被炸的血肉模糊也有可能。”   高凌薇轉頭看了一眼楊春熙,對着她笑了笑,那意味不言而喻。   儘管榮陶陶平日裏調皮搗蛋,但是涉及到戰鬥,他可是很認真的。   楊春熙嗔怪似的瞪了高凌薇一眼,道:“最後一項魂技,腕部魂技·弧光閃。   精英級的弧光閃,其附着在武器上的弧光,能達到一米左右的長度,你們一定要把控好距離。嗯……”   說着,楊春熙沉吟片刻,看向了榮陶陶:“如果可以的話,妥當利用好高凌薇這個肉……嗯,盾牌,你可不要衝到前面去。   絕大多數的雷騰魂技都附加一定的麻痹效果,一個不小心,你被控制住了身形,頃刻間就會被捅死。”   高凌薇目光幽幽的看着楊春熙:行吧,我是肉盾。   榮陶陶也是目光幽怨的看着楊春熙:行吧,我會被捅死。   “呵呵~”楊春熙感受到了兩位得意弟子心中的怨念,不由得掩嘴輕笑,道,“關心則亂,我相信你們會取得最終勝利的。”   榮陶陶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那是必須的!”   “漂亮!!!”   “哇喔!舒服!爽!!!”榮陶陶話音剛落,包括袁沉在內的華夏教練團隊紛紛歡呼了起來。   甚至有幾名教練已經抱成一團,開心的慶賀了起來。   榮陶陶急忙抬頭看向了電視屏幕,卻是發現在雲巔主場那淡淡的白霧之中,万俟顏佇立在一座小小的“死火山”上,雙手攤開,仰望天空,臉上帶着勝利的迷人微笑。   在她前方不遠處,万俟武一身的火焰重鎧剛剛熄滅,胯下巨大的屍骸火駝轟然破碎。   万俟武手執那專屬於重騎兵的馬朔,此時正高高舉起,英武的面容上寫滿了鬥志,激情澎湃,放聲怒吼着。   而在兩人前方不遠處的戰場上,可謂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焦土,到處都是爆炸過後的痕跡。   一個被轟炸碎裂的大型泥刺球后方,扎着髒辮的哈里戴維斯,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不斷的低頭搖着腦袋,一副“我已經很努力了”的模樣,舉着手對裁判示意投降。   就很……嗯,很詭異。   在榮陶陶眼中看來,哈里雖然衣衫破碎,但看起來尚有一戰之力。   然而他投降的太快太果斷了,榮陶陶險些以爲哈里是來自高盧的選手……   上一場,哈里也是被高凌薇看了一眼,然後就被嚇得匆忙舉手、慌忙棄權,這小子是不是被嚇出了什麼心理陰影?   万俟兄妹也都是華夏人,哈里不會是擔心兄妹倆的手段也極其殘忍,也會把他劈成兩半吧?   難道說……高凌薇對哈里的精神摧殘,持續了足足4天,延續到了這一場比賽?   嗯,如果只是影響4天還可以,要是影響一生那可就完蛋了。   當然了,畢竟哈里只有一個人來參戰,本就是處於大劣勢,上來意思意思倒也可以了,畢竟是季殿軍之戰,走到這一步,少一個人的話的確很難打。   不是所有人都有榮陶陶那樣的能力水平的……   世界盃上這麼多參賽選手,必然也有韌勁十足、視死如歸的人,但顯然,哈里不是其中之一。   “到我們了!”袁沉對着慶賀的教練團隊們喊道,順勢壓了壓手,“該我們上場了!”   一時間,教練團們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了榮陶陶和高凌薇。   高凌薇一手握住頭頂的云云犬,將它按進了榮陶陶的胸膛。   而榮陶陶則是晃了晃薯片包裝袋,將其中的碎渣聚在一起,仰頭倒進了嘴裏:“咔嚓,咔嚓……”   再次放下薯片袋時,榮陶陶突然開口道:“你們聽到了麼?”   楊春熙忍不住微微挑眉,一雙眼眸注視着榮陶陶:“聽到什麼?”   榮陶陶口中咀嚼着又酥又脆的薯片渣,指了指自己的嘴,含含糊糊的說着:“維京帝國心碎的聲音。”   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