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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0章 他是你的了

  江濱市,東城區,花園小區,G7幢1號樓701室。   夏妍佇立在窗口,雙手環胸,坐靠在窗臺上,默默的感受着東城區的一切,眼中,卻是看着不遠處小屋中發生的一切。   這一刻,她再次看到了執行任務狀態下的江曉,但卻也與正常執行任務的江曉有很大的不同。   哪怕那些任務同樣極其危險,關乎生死,但是江曉從未這樣的瘋狂過。   但是夏妍並不怪江曉,在過去的三天時間裏,她和韓江雪已經知道了江曉的祕密任務是什麼。   夏妍與一尾有過幾面之緣,一次是在幾年前在雪原之中,一次是在海天青與方星雲的婚禮上,自那以後,便再也沒見過了。   夏妍並不知道,一尾和江曉在那海邊說了什麼,她也不知道一尾對於江曉來說意味着什麼。   但是當夏妍聽聞,一尾是在婚禮後失蹤的,並被囚禁折磨了足足三個多月之後,夏妍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不覺得意外。   韓江雪伸出手,握住了江曉遮在她眼前的手掌,輕聲道:“我去拿手銬。”   江曉:“嗯。”   不用轉頭,江曉依舊能看到屋中那可怕的畫面。   因爲每個江曉都是他,也不存在操控這一說,一切的行爲,都是他自己親手做的。   韓江雪迅速拿來了星力手銬,也帶來了星力頸銬,衆人將索菲克·凱倫“五花大綁”,扔進了禍影之墟中。   隨後,三人組共同跳進了禍影之墟里,701室中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那搖搖晃晃走向衛浴間的誘餌江曉,昭示着剛剛都發生了什麼。   “呼……”誘餌江曉推門走進了衛浴間,褪下了自己染血的白色短袖,看着鏡中自己的臉,他不由得咧嘴笑了笑,轉身擰開了花灑。   與此同時,禍影之墟中。   韓江雪隨手將索菲克·凱倫扔在了地上,一腳將趴着的索菲克踹着翻轉了過來。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不同的,而韓江雪本就是一個極其冷靜、甚至有些冷漠的人,她關心的人並不多。   韓江雪轉頭看向了江曉,輕聲道:“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復仇與獲取情報是可以同時進行的,你知道他的身份,他的心中當然也會藏着很多祕密。”   索菲克的脖子上戴着星力頸銬,雙手背後,戴着星力手銬,一身的星力被鎖得死死的,再也掀不起半點風浪。   江曉手裏拿着誘餌江曉之前用過的匕首,那鋒利的刃尖還在向下滴落着血液,他轉頭看向了韓江雪和夏妍,道:“嗯,我知道,你們倆去休息吧。”   夏妍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什麼,只是轉頭看向了韓江雪。   韓江雪點了點頭,拽了夏妍一下,轉身離去。   夏妍輕聲道:“我們不在他身邊守着?可能會發生意外。”   韓江雪輕聲道:“這一次,就聽他的吧。”   “哦。”夏妍點了點頭。   慘叫聲隱隱傳來,看不到這一切的夏妍,有些心神不寧,她內心中還是有些擔心江曉,坐在沙發上,轉頭望去,卻是看到了韓江雪已經帶上了耳機,重新踏上了跑步機……   ……   傍晚時分,江曉返回了701室,房間裏已經被誘餌江曉收拾的乾乾淨淨,誘餌江曉也藉着機會回到了禍影之墟中。   江曉回到小屋裏,四處翻了翻,找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嘟……嘟……嘟……”   “嗯。”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鼻音。   江曉開口道:“我自己去康克金德,還是你聯繫軍機接我一程?”   江曉的話音落下,電話裏卻是傳來了掛斷的忙音。   江曉微微皺眉,放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發現二尾的確是掛斷了電話。   也許……她在執行任務?又或者……?   江曉左思右想,依舊沒能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而遠在康克金德,二尾手中捏着碎爛的手機,暗暗出神。   隨着那被捏碎的手機掉落在地,二尾看着自己流血的掌心,她急忙拉開抽屜,根本不在乎還有塊塊碎片插在手心裏,再次拿起了一臺衛星電話。   從江曉那一句問話中,二尾已經知道了她所需要的一切信息。   她沒有懷疑,只有震驚。   還有那一顆激動的、甚至是暴躁不堪的心靈。   遠在江濱市的家中,江曉正暗暗疑惑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傳來了一道沙啞的聲線,帶着一絲顫抖:“你完成任務了。”   江曉:“嗯,完成了。是我自己趕過去,還是你聯繫這邊的守夜軍?看看有沒有順路的航班。”   二尾:“你沒事。”   江曉:“你想多了,他只是個星海。”   什麼叫“只是個星海?”   這句話,從任何人口中說出來,都會讓人嗤之以鼻。   唯獨從江曉的口中說出來,二尾覺得是可以接受的。   二尾親自與江曉配合,宰殺星海犯罪頭子康克金德。   而她也看着江曉孤軍奮戰,一人闖了匪窩,將星海犯罪頭子尼古拉斯綁了出來……   她知道,他有資本說這樣的話。   二尾深深的吸了口氣,感覺到掌心隱隱刺痛,稍稍鬆了些力道,險些再次讓一臺電話報廢。   只要不是星空,沒有絕對的身體素質碾壓,沒有硬件上的絕對差距,江曉基本都會沒事。   頂級逃犯索菲克,自戰鬥打響的那一刻起,甚至連一個星技都沒有用出來。   他那涉及到方方面面,各個屬性、各個角度的元素體,統統不見蹤影。   他那強大到無法突破防禦的元素盾,連召喚的機會都沒有。   他甚至連逃跑都成爲了奢望。   他的個人武藝,他的星寵,他那一切引以爲豪的資本,被他那錯誤的情報給耽誤了,也被他的自負葬送的徹徹底底。   呼……   二尾緩緩的舒了口氣,道:“全世界都在逮捕他,你只用了三天。”   江曉:“在這裏說可以麼?”   二尾:“當然,絕對安全。”   江曉咧嘴一笑,道:“嚶嚶熊纔是關鍵因素,而且……現在看來,藏着點實力還是挺好的,世界盃不報全部星技,不用全部星技,是個很明智的選擇。   如果他像你一樣,對我知根知底,現在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沉默。   江曉等了半晌,開口道:“二尾?”   電話那頭,二尾開口道:“你先去金城,一會兒給我航班號,有人接你。”   “好。”說着,江曉掛斷了電話。   二尾聽着電話裏的忙音,聽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血液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才喚醒了暗暗出神的她。   她手指捏着掌心中的塊塊碎片,一一拔出,隨手抽了張紙,攥在手裏,起身走出了房屋。   大門敞開,左側的趙文龍依舊在兢兢業業的立崗,門口右側,一個扎着小辮子的青年,卻是坐靠着牆壁旁,抱着膝蓋,垂頭打盹兒。   擁有感知星技的二尾,早早就知道門口處付黑的值崗狀態,只是沒有說而已。   她踢了踢付黑的小腿,付黑一臉迷茫,仰頭看去,卻是發現長官竟然站在自己的身旁?   什麼情況?   團長大人終於捨得走出房屋了?   二尾看着付黑一臉迷茫的模樣,又是一腳踹了過去,這一次,用力很多。   付黑被一腳踹躺在地上,卻是急忙爬了起來,不斷的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塵,臉上陪着笑:“呀,頭兒,什麼時候來的呀,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二尾冷冷的掃了付黑一眼,將染血的紙團扔在了付黑的臉上,順勢攤開手掌,示意了一下流血的掌心,讓他治癒一下。   結果……付黑的反應,卻是讓一旁立崗值守的趙文龍,忍不住直嘬牙花子。   只見付黑跺着腳罵娘:“他奶奶的,誰偷襲我們團長了?那人還在屋裏麼?看我不揍他。”   哪怕是趙文龍的心態再怎麼平和,也感覺自己的前途一片昏暗。   這就是我固定隊的隊友?這,這……   二尾看着眼前耍滑的“付大隊”,開口道:“我現在的心情還可以,你很走運。”   說着,二尾用眼神再次示意了一下自己流血的手掌。   付黑嬉皮笑臉的模樣微微一變,一手中星力環繞,星星點點,一盤瑩芒閃爍,纏繞上了二尾的手掌,爲她治癒着傷口。   與此同時,付黑那皺眉沉思的模樣漸漸變了模樣,那眼神不斷的放大,一邊施展着治癒星技,一邊抬頭看向了二尾,道:“他走了纔多久?三天!?”   付黑很輕易的就推測出了發生了什麼。   自從一尾死後,二尾什麼時候心情好了?   她有過一丁點兒的笑臉模樣?那面色陰沉的都快凝出水來了,除了付黑這個帶着大名頭屈身來此的隊員之外,所有的尾羽團成員,哪個不是噤若寒蟬,生怕觸她黴頭?   唯一能讓她“心情不錯”的,有且僅有一件事!   而這件事,在付黑的心中想來,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二尾從未說過招江曉來康克金德是幹什麼,但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起碼付黑的心中清清楚楚。   付黑不可置信的喃喃道:“真的假的啊?全世界不計其數的人,抓捕了他多少年?他這三天就……”   二尾冷冷的看着付黑,眼眸凌厲,微微一眯,充滿了嚴厲的警告意味。   付黑立刻閉上了嘴,一旁,趙文龍的軍姿標準,像一杆標槍,目不斜視,沒有絲毫反應,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二尾看着自己被治癒完全的手掌,左手抹去了右手掌心的鮮血,轉身走回屋內,道:“趙文龍,回去休息,付黑,你單獨值夜,再敢打盹,滾出尾羽團。”   趙文龍邁步就走,頭都沒回。   團長讓我休息,那我就去休息,至於其他的,我啥都不知道……   ……   夜晚的江濱市沒有去金城的飛機,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倒是有一班,江曉定了機票,順便給這號碼發了信息,去衛浴間裏清洗了一番,在禍影之墟中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趕往了機場。   六個小時的旅程,江曉睡的很踏實,中午時分,在出口處與接機人順利匯合的江曉,被送往了一座熟悉的軍營中,在傍晚時分,終於趕回了米諾雅城。   這一次,江曉與二尾的見面地點並不是在大院中,而是在城郊的一座廢棄倉庫裏。   這一次,接機的人換成了趙文龍,而不再是付黑了。   趙文龍開車將江曉送到這裏之後,示意了一下倉庫內的位置,便直接離去了。   江曉按照趙文龍的指引,邁步走進廢棄倉庫的地下室中。   這裏陰暗潮溼,散發着噁心的黴味,雜亂不堪。   藉着飄忽不定的火光,江曉走向了最內側,在那一小團篝火旁,一個半明半暗的身影,正默默的坐在鐵皮箱上,那雙眼眸在火光跳動之下,顯得異常明亮。   行走間,江曉開啓了禍影之墟的大門,下一刻,一個帶着手銬、頸銬的人被一腳踹了出來。   江曉俯下身,將他戴在脖上的頸銬向上移了移,抓着索菲克的脖頸,將他拎了起來,走向了遠處那半明半暗的身影。   視線中,那沉默的身影微微顫抖了起來,似乎呼吸有些急促。   江曉將意識模糊的索菲克放在地上,一腳踹下他的腿彎,一手抓着他的脖頸,將他的上半身向後拉拽着。   江曉轉頭向了二尾,道:“這個姿勢,呵?”   二尾坐在鐵皮箱上,雙肘拄着膝蓋,身子探前。   她左手二指捏着右手的虎口,似乎是要用痛覺提醒自己什麼,那一雙眼眸死死的盯着眼前跪着的白人男子。   這張面龐,對於無數人來說,只在資料中見過。   此時的他,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勉強睜着雙眼,視線模糊的看着地面。   幾秒鐘之後,二尾抬起眼簾,看向了江曉。   他做到了她要求的一切,不僅僅是她對他的請求,就連那請求之中的具體要求……他都做到了百分之百。   “我在門口守着。”江曉面向二尾,向後退去,並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他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