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奇葩學徒（二）
白領弟子們，學以致用，百舸爭流，相互競爭，看誰煉器之術進步更快。
尤其是前百名已經進入一級煉器師的弟子們，相互攀比，暗自竟爭，各自的煉器進度也是心知肚明。
誰都想先行達到晉級條件，誰都想脫穎而出。
其中，有三個白領弟子煉器之術進境迅速，分別達到了資深一級煉器師水準，分別是煉劍的歐葉，煉刀的席繼光，煉錘的馬歡。
三人領銜三百白領弟子，身邊逐漸匯聚了一些白領粉絲，得到了一些弟子的擁戴，處於了領跑位置。
尤其是歐葉，深受汪輝看重，推許爲這一批煉器弟子的領頭羊。
孫豪此時，已經被人遺忘了。
三個月才學會制範的白領弟子，想讓人關注其煉器進度都難。
孫豪有條不紊，進入了第二步，調劑。
調劑，又名“調齊”，這一步，說穿了，就是調製煉劍材料的各種比例。
比如煉劍，主要材料就是玄鐵、青銅等原料進行調配。
這是決定劍器性能的關鍵環節。
只有按照合理的比例對各成分進行調配，才能保證劍器既堅且韌。
遠古《考工記·攻金之工》曰：“金有六齊”，標明瞭劍器六種煉器材料的成分比例，其中，法器飛劍的煉材比例爲：叄分其金而鐵居一，銅佔三分（七成五），玄鐵佔一分（二成五）。
這一步，對其他修士來說，也是很簡單的。
有什麼難的？按照比例配置不就是了嗎？
這一步，很多弟子是直接略過，修士對重量什麼的，很敏感，些許調劑，還真是難不到有神識在身的修士。
但孫豪這裏，好傢伙，這一步，又耗了一個多月。
汪輝徹底無語。
這是一個無比奇葩的煉器學徒。
對重量感應如此遲鈍的修士，還真是少見，好好的比例擺在那裏，居然左調右調都調不到位。
沒見過這樣的。
汪輝表示服了。
表示每天看到那個拿着鐵錠掂來掂去的奇葩學徒，壓力很大。這樣的學徒多來幾個的話，他遲早會崩潰。
孫豪跟萬魂山大多數白領弟子有所不同。
萬魂之島奇特的環境，造就了這裏奇特的修煉體系，這裏，煉體和煉魂昌盛，但是，煉氣和煉神就相對落後。
神識這玩意並不被這裏的修士所看重。
這一批白領弟子之中，神識水平普遍不高。
而孫豪的神識是什麼水準？
孫豪神識化海，達到了金丹修士的神識水準。
正是這種神識水準，讓孫豪調劑這一步慢了下來。
“大刃之齊”，也就是法劍之齊號稱是銅七成五，玄鐵二成五。
但是，孫豪調製之時，發現，怎麼樣也達不到這種標準。
原因很簡單，孫豪發現，《考工記》“六齊”只標明法劍之中，最主要的兩種成分——銅和玄鐵，但現實之中，無論是青銅也好，還是玄鐵也好，都不可能是純的，他們之中，必然會有其他金屬雜質。
比如銅中間，就有錫，有鉛及其他一些金屬，那麼問題來了，到底調劑的標準應該怎樣最合理呢？
其他白領弟子，就算能發現這種問題，也是沒有辦法解決。
孫豪化海的神識在身，倒是真的可能解決這個問題。
孫豪取出自己的法劍，通過神識，認真分析其調劑的比例構成。
在現實之中，對比法劍，調製各類煉材。
通過對比，孫豪發現，法劍之中，尤其是極品法劍，青銅的比例無比接近七成五。
而玄鐵的比例，無比接近兩成，其他金屬的比例約佔了半成。
不僅僅如此，其他金屬的比例，在這半成之內，也有比例的要求。
不容易。
發現這個規律之後，孫豪覺得，要完成調製，真心不容易。
這個調製，應該要充分感受各類煉材的比例構成，還要根據劍範的大小，重量，合理搭配各類煉材，這樣才能保證這種調製達到科學的比例。
孫豪就不明白了，這麼關鍵的一步，爲何其他學徒那麼容易就達到了呢？
夏蟲不可以語冰。
不同的要求，不同的境界，不同的方式，不同的行爲。
如此而已。
但是，在白領弟子眼中，在汪輝，這個孫豪所處劍室的導師眼中，每天拿着鐵錠掂來掂去的孫豪是如此奇葩和額外不同。
這傢伙，搞個調劑，居然都搞了一個月。
一個月下去，三百白領弟子之中，又有一百多弟子成功晉級成了一級煉器師，其他沒有晉級的，也到了晉級的邊緣。
只有極少數弟子，基礎較差，還在繼續努力。
但是，還在煉器第二步打轉的，除了孫豪，絕無僅有。
通過一個月的不懈分析和努力，通過一個月不間斷的努力調劑。
孫豪終是有所建樹。
孫豪手頭，根據自己的設想，調劑出來十份搭配比較合理的煉劍煉材。
調配完第十份材料，孫豪這才長出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這十份煉材收拾好，休息了半天，準備開始下一步練習。
不知不覺，孫豪這一煉，就已經過去了五個月。
五個月，僅僅還在煉器第二步打轉。
這讓孫豪再次感受到了修真百藝的博大精深。
任何一門修真技藝要掌握好，都不簡單啊。
調劑之後，進入煉器第三步。
熔鍊。
煉材調配停當後，將之裝熔爐熔鍊。熔鍊的目的是將青銅、玄鐵以及錫、鉛等煉材熔爲液體，同時也進一步去除原料中含有的雜質，如附着於原料上的木炭，以及其他不需要的金屬，使煉材更加的精純。
熔鍊的關鍵乃是火候二字。
這一步，倒是跟煉丹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熔鍊的火候把握，煉器師多觀氣而決。
熔鍊的火候有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凡鑄金之狀，金與錫，黑濁之氣竭，黃白次之；第二階段：黃白之氣竭，青白次之；第三階段：青白之氣竭，青氣次之。
進入第三階段，火焰焰色純淨，煉材純青，是爲“爐火純青”之時，然後可鑄也。
這一步的作用主要是剔除雜質，熔鍊雜質，並把煉材溶爲一體。
也是煉器之中，至關重要的一步。
煉材的投入順序，熔鍊的火候把握相當重要。
這一步，纔是萬魂山白領弟子反覆練習，反覆熟悉的過程。
基礎較好，學習較快的白領弟子，這一步大約一月左右能熟悉掌握，普通弟子是兩月左右。
這一步，對弟子們來說，難度不小，不少劍器，不僅僅需要一次熔鍊，因爲雜質較多，需要多次反覆熔鍊。
《考工記·慄氏》所記“改煎金錫”，意思就是指，不少劍器需要多次更番，重複煎煉。
這一步，難住了不少弟子。
孫豪走到這一步時，發現，因爲自己有煉丹對火候把握的基礎，還因爲自己調製的時候，已經在有益搭配煉材配比，好像這一步就並沒有想象中的這般艱難了。
三五日。
孫豪已經“爐火純青”了。
不過，此時，已經沒有人關注孫豪，就連汪輝，也以爲孫豪還在調劑呢。
不聲不響，孫豪輕鬆完成了熔鍊。
進入了煉器第四步。
澆鑄。
澆鑄，熔鍊成熟的煉材液體澆灌入劍範，待其冷卻、凝固，劍器就初步成形。
這一步，對修士來說，難度不大，力道均勻，分佈均勻即可。
跟其他修士一樣，操練兩三日，搞定。
孫豪面前，出現了他生平的第一把粗胚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