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洛神
“這人好厲害，蕭塵哥哥，當心些。”皇甫心兒手握無情劍，與他緊緊相靠，凝視着半空中那個老者。
“恩，我們分開一些，分散他的注意力，此人必定也有着什麼忌憚，不敢動用全部修爲。”蕭塵確信無疑，此人絕對是一道分身，而且其身份還不能讓人知曉，不能像鈞庭道祖那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界。
“如何？是想淪爲與這座山一般的下場，還是留個全屍？”半空中，紅袍老者凝視着二人，冷冷道。
“恐怕，要教前輩失望了！”蕭塵冷笑一聲，腳踏青蓮，瞬間攻了上去，皇甫心兒也身形瞬動，從另一個方向攻了去。
“不自量力！”紅袍老者雙臂一拂，立時令得風起雲湧，滿天雲層洶湧翻滾了起來，一股滔天神力向二人激盪了過去。
“轟！”
即便是蕭塵有着青蓮臺，皇甫心兒有着太極玄天嬰之力，兩人也被這股恐怖力量雙雙震退了下去。
“不行，此人力量太強了，我們不可能是他對手……”皇甫心兒緊緊捏着手裏的無情劍，以密語道。
蕭塵也沒想到，當真一山還比一山高，原本以爲自己青蓮突破至二品了，卻沒想到，竟連此人的一道分身都對付不了，這還是在人界，對方還有着禁制，這人究竟是誰？莫不會是……澹臺滅吧？
“心兒，此人雖是分身，但我看他的樣子，似乎也不能在人界逗留太久，三十六計，走爲上，我們走！”
兩人正待動身，半空中傳來老者冷冷的聲音：“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話音甫落，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籠罩了下來，瞬間便封鎖了方圓百里，即便蕭塵察覺的一瞬間施展出了絕對領域，都沒能衝破。
“糟了，是無相天地……”
蕭塵凜然一驚，現在也不可能與心兒藏進她的元嬰裏，雙方修爲懸殊太大，若讓對方察覺了，只怕還要震傷心兒，而自己也不可能次次動用龍紋劍，千羽霓裳之前的話，絕不是開玩笑，此物不能現於人前，尤其是天界中人。
“怎麼辦？打又打不過此人，跑又跑不掉……”
“別急，待我先試他一試。”
蕭塵雙眼微微一眯，朗聲道：“澹臺滅！你私自下凡，擾亂六界秩序，就不怕天帝知道了，誅你澹臺一氏滿門！”
“你自身難保，還有心思管老夫！”澹臺滅眼神冰冷，手掌一抬，又一道無匹掌力籠罩了下來。
“還來！”蕭塵捻指結印，青蓮臺青芒大盛，立時往上迎了出去，“鐺”的一聲，二人又被震得氣血翻湧不止，往後連退了數丈遠。
“不對……此人動用如此強的力量，爲何不會引下天罰……”蕭塵抬頭往天上看了看，只見夜空晴朗，毫無天罰陰雲之象，此人下界，莫非是用了什麼禁術？
“老夫再說一次，交出十二品青蓮和兩座祭壇，留你們全屍！”
“喏，蓮臺就在這裏，蓮心在我體內，你來取咯。”
“不知死活！”澹臺滅似乎失去了耐心，手掌一抬，又一掌打了下來，這一次的掌力更勝前兩掌，震得山動地搖，蕭塵竭盡全力抵擋，也被震得氣血翻湧不止。
“蕭塵哥哥，你怎樣？”皇甫心兒見他受創，一瞬間飛了過來。
“我沒事……”蕭塵凝視着空中，心想此人若以禁術偷偷下界，必定支撐不了多久，不如拖延一下時間，思念及此，大聲罵道：“澹臺滅，你個老匹夫，縮頭烏龜，你好歹也是那啥，九部還是八部天王統帥，跑來人間跟兩個尚未渡劫之人打，算什麼本事！丟臉丟到天界老家去咯！”
澹臺滅冷冷道：“對付人界之人，何須主人親自下界！受死！”
蕭塵微微一驚，這澹臺滅……難道這具分身被他煉製得擁有了自主意識？還是說，這只是一隻傀儡，那老賊即便是分身也下不了界，若是這樣的話，那老賊的本尊，修爲究竟到了何等逆天境界？
“心兒！閃開！”
“轟！”一聲驚天巨響，方圓十里劇烈一顫，又一座山頭被震爲了齏粉。
蕭塵將皇甫心兒護在身後，抬頭看着半空中的澹臺滅，雙方修爲懸殊太大，硬打的話，根本沒得打，不過這只是一具分身傀儡，智力並不高……
“蕭塵哥哥！當心！”
只見澹臺滅突然親自攻下來了，皇甫心兒雙掌一抬，立即祭出了之前她在神祕石殿裏獲得的碧綠玉梭“神女淚”。
但見神女淚上碧芒大綻，幾乎照亮了方圓十餘里，澹臺滅俯衝下來的身體陡然停在了半空，雙目精光一閃，目光凝視在了神女淚上，驚道：“神女淚？怎會在你手上！”
蕭塵微微一怔，向神女淚看去，心想原來這碧綠玉梭，還當真就叫神女淚啊？不會是巫山神女的眼淚所化吧？
“不對！”澹臺滅雙目一凝，冷聲道：“女娃，你到底是誰？爲何巫山神族的神物會在你的手中？你到底是什麼人！”
趁着澹臺滅失神之際，蕭塵悄步移開，祭出血飲狂刀，瞬間展開凌仙步，一刀向其背後斬了過去。
“小子，沒你的事，滾開！”澹臺滅仍然凝視着皇甫心兒，大袖一揮，一股磅礴之力傾瀉而出，“轟隆”一聲，直接將蕭塵震退了下去，將一座山頭撞得粉碎。
“蕭塵哥哥！”皇甫心兒凜然一驚，想要衝過去，但澹臺滅卻忽然衝了下來：“交出神女淚，饒你不死！”
“心兒！當心！”
皇甫心兒回過頭來，見澹臺滅朝自己衝了下來，雙手立時不斷結印，口中也吟唱起了什麼。
“這是……洛神引！你怎麼會洛神引！”澹臺滅猛然大驚，想要抽身飛回去，但已來不及，只見神女淚上碧芒大盛，如似一道碧綠長芒，劃破了夜空，朝他飛了去。
“轟！”一聲巨響，方圓數十里山石俱裂，澹臺滅更是直接被震得倒翻了出去。
皇甫心兒也怔住了，這碧綠玉梭怎會突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而剛剛自己口中吟唱的咒訣又是什麼……
“你……你是！”這一刻，澹臺滅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片刻後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他左掌掌心處忽然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咒印，若隱若現，閃閃爍爍。
“可恨……祕術終究撐不了多久，不行，必須回去了！”澹臺滅看了看下方的二人，即便心有不甘，也只得一咬牙，飛身往天際去了，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一具傀儡分身，已有淺薄的自主意識，但今夜之事，他未必會告訴澹臺滅本尊。
神女淚又慢慢飛回了皇甫心兒手中，泛着淡淡的碧綠光芒，皇甫心兒仍是有些怔怔的，過了一會兒纔想起蕭塵，蓮步輕移，飛了過去：“蕭塵哥哥，你怎樣？”
“呃……我沒事。”蕭塵支撐着站了起來，望着澹臺滅離去的天際，自言自語道：“他剛剛說巫山神族，莫非便是傳說裏的洛神，還有洛神引……是什麼？”
“恩……我也不知道……”皇甫心兒搖了搖頭，又扶着他：“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咳……沒事。”蕭塵將她的手拿開，又向遠處走去，低聲道：“我是不是很沒用，剛剛若不是你的神女淚……我，我根本保護不了你，真沒用……”
皇甫心兒怔了怔，快速跑了上去：“你說什麼呢……”
“我說自己沒用，上一世，這一世……”
蕭塵沒有停下來，垂頭喪氣往前邊去了，原本以爲青蓮突破至二品就夠了，可結果連澹臺滅一個傀儡分身都還不起手，可笑自己還想着去端人家老巢……世間強者無數，自己究竟排到哪後面去了……
“我不許你這麼說！”皇甫心兒氣得一跺腳，在後面瞪眼看着他。
“你是巫山神女，我……突然覺得配不上你了。”
“你！”皇甫心兒氣得一咬嘴脣，大聲道：“蕭塵！你給我站住！”蕭塵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着，腳下踢中一塊堅石，差些絆倒下去。
“你！”皇甫心兒一跺腳，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將他拖了過來。“心兒……”話未落，一雙溫軟的紅脣，已經貼在了他脣上。
許久後，皇甫心兒才睜開眼，看着他，輕聲道：“我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
“心兒……”蕭塵輕輕伸出手，撫摸在她微熱的臉頰上，心口驀然一痛，又想起當年在蕭家，自己無法習武，她貴爲天之驕女，卻依然不離不棄，沒有絲毫的“嫌棄”，更沒有如其他名門千金一樣，聽見誰誰誰廢物，就吵着鬧着要退婚，倒是自己，辜負了她。
“蕭塵哥哥……”皇甫心兒輕輕靠在他肩上，輕聲道：“還記得那幅壁畫嗎？那個腳踏青蓮的人，雖然知道他不是蕭塵哥哥，但是心兒看見他後，也好喜歡他……心兒相信，蕭塵哥哥將來，也會如他一樣，成爲頂天立地的蓋世英雄，睥睨天下，縱橫八荒……所以，不許再頹廢了……”
“心兒……”
“哼！別隻顧着叫我名字，我的話聽見沒有？”皇甫心兒輕輕哼了他一聲，又道：“那個什麼澹臺滅，他都修煉了好幾千年了，都成老妖怪了，你只是大妖怪，你跟他比什麼比嘛……”
蕭塵不禁被她逗笑了，過了一會兒，又道：“那如果……我也是幾千年前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