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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5章 迷霧重重見真相

  打開門,蕭塵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着崔心蓮拱了拱手:“崔前輩。”又見她一臉沒好氣的模樣,還有心兒坐在屋中垂首不語,倒也不知她二人先前在說什麼,總不可能讓他來之前還將神識往皇甫心兒屋裏掃一掃。   崔心蓮冷冷一哼,道:“蕭少俠來得正好,喏,心兒在裏面,老婆子今晚就不打擾你二人了。”後面這半句話說得意味深長,說罷便拂袖而去。   待得腳步聲沒了,蕭塵才進屋將門關上,又見皇甫心兒低着頭,雙頰紅如暮雲,問道:“心兒……你,剛剛前輩跟你說什麼了?”   “沒……沒有啦!”   皇甫心兒抬起頭來,臉上紅紅的模樣嬌媚如花,蕭塵不禁心中一動,從未見過她何時這般害羞過,哪怕之前在那迷夢幻境裏,也未曾如此。   “心兒,你……”   蕭塵慢慢走了過去,皇甫心兒見他走過來,連忙往後面挪了挪,輕輕哼了他一聲:“你做什麼?這麼晚了還往人家姑娘房間跑,準是沒什麼好事……”   “我……”蕭塵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輕輕走到桌前坐下,看着她道:“心兒,這些日在龍穴,還有今日……”   一聽他又提及此事,皇甫心兒臉上一下更紅了,忙道:“打住打住……你,你不許再提這件事了……聽見沒?”   一想到這些天三人在龍穴裏面赤身修煉,還有今日在那迷夢幻境裏面,皇甫心兒立時又面紅心跳不止,倘若不是寂滅天來襲,情況十分危急,她纔不會……不會那樣咧!   “好啦好啦,你快出去啦……我要睡啦!”   皇甫心兒一邊說着,一邊起身將他往門外推,然後又跑回牀上,裹在了被子裏,蕭塵卻並未離開,又走了回去,皇甫心兒見他又走了回來,忙將被子捂得緊緊的,哼道:“做什麼,還不走。”   瞧她此時的模樣,一時間蕭塵也不知道說什麼了,皇甫心兒哼笑一聲:“啊,我倒是想起來了,還有個李姑娘呢,這回可是把蕭大城主美壞了吧?”   “不是,心兒,你聽我說……”   “哼!不聽不聽!”皇甫心兒將頭埋在被子裏面,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着他,朝他勾了勾手指,蕭塵隨即俯下身去,聽她說什麼。   只見皇甫心兒在他耳邊小聲低語了幾句,然後便臉一紅,忙將頭埋在了裏邊,揮揮手道:“好啦好啦,你快走啦!”   蕭塵不禁微微一怔,還待言說什麼,皇甫心兒又連忙將他推開:“好啦,你快出去啦!我要睡覺了,幫我把蠟燭吹了,謝謝!”   蕭塵搖頭一笑,走過去熄滅了案臺上的蠟燭,這才轉身出門,去到外面,只見風清月明,地上樹影微晃,接下來,他還要去趟素憐月那裏。   ……   此刻房間裏面燭火微晃,瀰漫着一層酒香,素憐月正在桌前自斟自飲,地上已有兩隻空酒罈,停了一會兒,忽道:“在外面站了那麼久,還不打算進來麼?”   “夜已深,姑娘……還未歇息麼。”   只見蕭塵推門慢慢走了進來,素憐月放下手中酒杯,忽然向他射去兩道冰冷的目光:“再叫一聲姑娘,我把你舌頭割下來泡酒,信是不信?”   “呃……”蕭塵走了過去,看了看地上兩隻空酒罈,皺了皺眉道:“你喝這麼多酒做什麼?”一邊說着,一邊去拿她手裏的酒杯。   素憐月將身子一偏:“要你管。”說罷,又將手中美酒一飲而盡了。   一連喝了許多酒,只見素憐月雙頰緋紅,已然有些醺醺欲醉了,蕭塵伸手奪過她手裏的酒杯:“不許喝了。”   “要你管!”素憐月輕輕瞪了他一眼,醉醺醺道:“冷凝鋒還是我姐夫呢,他都管不了我,你憑什麼管……”   蕭塵搖了搖頭,伸手去撿桌上翻倒的酒杯酒壺,等收拾完後,一回頭卻見素憐月單手支頤,雙頰微紅,媚眼如絲地看着自己,此刻不禁像是被一道細電擊中,愣在了原地。   “我美嗎……”   忽然間,素憐月像是調笑他一般的道,蕭塵還未反應過來,卻見她又將雙臂張開,略帶幾分微醺薄醉之意:“我累了……抱我上去。”   蕭塵眉宇微鎖,將她抱上牀榻,又替她輕輕脫去鞋襪,素憐月就這樣半躺在牀上,面含微笑地看着他,如此醉態,卻怎能教人不爲之心動,大概也只有木頭纔不會心動了。   “你現在,心裏可美了吧?”素憐月看着他,略帶三分醉意地笑道。   蕭塵輕輕一嘆,替她蓋上被子,一邊道:“等所有事都結束了,我們去仗劍天涯也好,浪跡紅塵也罷,總之,不再理會這紛擾繁世了。”   “哼!”素憐月輕輕一哼:“你想得倒挺美,等所有事都結束了,我就在你身上下一道蠱,然後帶你走得遠遠的,去一個她們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恩,去哪呢?哪裏她們才找不到……恩,歸墟界,對,去歸墟界……”   素憐月在一旁自顧自醉醺醺說着,蕭塵卻是忽然一怔,歸墟界……找遍所有地方也找不到,歸墟界……   “你又怎麼了?”見他忽然不說話,素憐月柳眉一蹙:“哼!難道不好嗎……”   “沒有。”蕭塵搖了搖頭,替她將被子蓋好,腦海裏還想着那次在天脊裏面遇到的神祕老人,歸墟界,六界禁錮着歸墟界,歸墟界裏面有人想要出來,那百年前一手促成這一切的神祕人,究竟是誰……司幽也極可能只是被利用了。   “好了,這些天你累了,你先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此刻蕭塵腦海裏思緒有些混亂,或許只有去到一個夜深人靜的地方,才能理清這一切關鍵所在,所有的事情必將水落石出,然後串聯成珠。   “哼!”素憐月輕輕哼了他一聲,將頭埋在了裏邊:“好啦,我睡啦,你出去吧,幫我把蠟燭吹了,謝謝。”   ……   回到天樞宮,迎着山下吹來的陣陣涼風,蕭塵站在欄前,凝望着高天上的一彎孤月,每每夜幕降臨,清光籠罩人間,雖無法使人感到溫暖,卻也只有高天上那一輪孤月,獨自照徹着漫漫長夜,師父究竟在哪……倘若師父當年真的達到了仙之極境的巔峯,爲何世間卻無她的一點傳說?   儘管如今的紫府只有上下五千年歷史,以前的古籍文獻都消失了,但是爲何連天界也沒有一點點關於師父的傳說?倘若師父真的達到了連八荒聖王都忌憚的境界,爲何天界卻沒有她留下的一絲一點傳聞,她究竟在哪裏……   深吸了一口氣,蕭塵忽然感到有些迷茫,心裏面也始終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尤其是今日感覺師父就在自己身邊後,讓他越發有了一種不安的預感……而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似乎所有事都是百年前開始的,噬魂妖花……   現在他已經知道,噬魂妖花乃是司幽播撒在人界的,爲的是聚集凡人的魂魄,到現在,他依然記得清清楚楚,那晚白素素說過,這噬魂妖花實際上乃是歸墟界裏面纔有的“罌木花”,魔族又是如何得到的?   而司幽的目的已經顯而易見,因爲他的目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便是打開人魔兩界神魔淵的封印,他將凡人的魂魄藏在魂元裏面,猶記得那晚他曾說了一句十分奇怪的話:“因爲只有凡人的魂魄裏,才往往深藏着看不見的陰暗與貪婪,墮落與自私,妒忌與憤怒,懦弱與害怕……多麼骯髒的靈魂。”   此刻蕭塵眉心越鎖越深,爲什麼使用這些凡人陰暗貪婪的魂魄就能打開神魔淵?要打開神魔淵,一是要打碎五嶽山的封印,二則是……六界之隙!   猛然間,他想到了什麼,真正使神魔淵打開的原因,並非五嶽山的封印崩塌了,而是因爲六界之隙的封印減弱了,那麼也即是說,這無數陰暗貪婪的魂魄,目的是讓六界之隙的封印減弱!   這一剎那,蕭塵想到了以前從未想到過的事情,天脊裏面那神祕老人說過,歸墟界的禁錮在於六界,所以使六界之隙的封印減弱,這整件事背後的控局者,是那個百年前從歸墟界裏面逃出來的人……不對,任何人都無法從歸墟界裏面逃出來,但卻未必不可藉以通天手段,使一道元神出來!   果然如此,蕭塵終於想明白了,罌木花是歸墟界裏面纔有的,而那人便將罌木花的種子帶了出來,然後交給司幽,與魔族達成協議,讓司幽設法將這些罌木花的種子遍灑人界,吸收無數陰暗貪婪的魂魄,再設法讓司天將這些藏了陰暗魂魄的魂元交到靈寂間那裏去……   這一刻,蕭塵忽然感到有些膽寒,此人能使自己的一道元神從歸墟界裏逃出來,還能無視六界之隙的封印,穿梭來往於各界,那麼此人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是誰,他爲什麼知道陰暗魂魄能夠使六界之隙的封印減弱?   不對!   猛然間,蕭塵再一次想到什麼,爲什麼陰暗魂魄可使六界之隙封印減弱?這數千年,靈寂間和司天究竟將那些魂元送到了哪裏去?做什麼用?靈寂間乃是妖界崩塌後,妖族後裔所在,那麼司天呢?司天是怎麼來的?   如此一個交易魂魄的陰暗組織,可以說是爲三界所不容,其一,人死之後魂魄當入九幽,但司天卻以逆天手段,將魂魄收下,那麼這裏,冥帝是絕不會容下的。   其二,司天聚集魂魄,煉化魂魄,擾亂三界陰陽秩序,天帝知曉後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其三,人間修真界,也絕不會容這樣一個組織存於世間,但現在只是因爲萬仙盟無力搗毀司天,故而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如此說來,司天便是被“天地人”三界所不容,但卻依舊存於世間,甚至暗中聚集無數魂魄,連天冥二帝也管不了,其背後主人的實力可想而知,絕非那四大魂司可比。   此刻,蕭塵努力去回想,儘管他失去了許多記憶,但怎麼也想不起來,當年有過這樣一個神祕而又強大的靈魂組織嗎?不,他敢確定,當年絕對沒有這樣一個組織,否則必然會被玄青門察覺,所以此刻他敢斷定,司天一定是後來成立的。   但是……究竟是誰創立的司天?   又一重撲朔迷離的迷霧籠罩了過來,蕭塵只覺思緒越來越混亂,所有的事情都與司天有關,與靈寂間也有關,可每一次,白素素都諱莫如深,他們究竟在極力掩藏着什麼?   就在這時,天地間忽然一陣劇烈震盪,這震盪來得突然無比,沒有一絲預兆,蕭塵正陷入沉思,此刻竟險些跌倒下去,腦海裏的思緒也一下被打亂了。   “怎麼回事……”   凝神四望,只見四周到處都在劇烈的震盪着,今日已是第三次震盪了,儘管這段時間以來,因爲六界之隙的緣故,導致頻頻出現震盪,但最多也只是每隔十天半個月來一次,但今日,竟然是第三次強烈的震盪了,而且一次比一次來得兇猛,實在是詭異至極。   這時,皇甫心兒也從屋裏面快速衝了出來,素憐月酒也醒了,兩人在天樞宮找到了蕭塵,均是一臉驚色:“又怎麼了……”   而山下的弟子和紫府衆修者,還有城裏無數人,這一刻更是宛若驚弓之鳥一般,許多人都來到了外面,生恐又有強敵來犯。   “沒事,無人來犯,是天上傳來的震動……”蕭塵搖了搖頭,又向天上看去,隨即取出一枚玉箋,向玉箋裏面傳入神念:“望舒仙子,天上怎麼回事?”   片刻後,玉箋裏面傳來了望舒仙子的靈訊:“不知道,天界出事了,到處都在崩塌……”   “什麼……”蕭塵臉色微微一變,立即又傳回神念:“可是上一次,天脊不是已經修復了嗎?”   過了一會兒,玉箋裏面又傳回瞭望舒仙子的神念:“我知道,天脊是修復了,但是……”   話還未說完,聲音戛然而止,蕭塵拿着玉箋,用力喊道:“望舒仙子!望舒……”然話未落,“砰”的一聲,玉箋竟然崩碎了,甚至將他的手指都劃開了幾道傷口。   “怎麼回事……”蕭塵雙目圓睜看着手裏碎裂的玉箋,而就在這時,旁邊素憐月和皇甫心兒忽然發出一聲驚呼:“天上!快看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