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宮殿下的神祕女子
每個人皆有着自己的心魔，即便是佛也不例外，但一般來說，尋常人的心魔並不重，無論是自己所修的道法還是佛法，要將心魔壓下，都是綽綽有餘的。
但是，若在某一些特殊的情況下，心魔一旦被無限放大，那麼，便非普通道法或佛法能夠鎮壓下去了。
比如看見至親至愛的人慘死，比如被陷害，被世人遺棄，想得到的卻始終得不到，這些情況都能催發一個人的心魔，尤其是看見至親至愛的人死去。
而還有一種特殊情況，會產生比以上更加令人無法去除的心魔，被稱作心魔劫，便是一個正道中人，因殺人過多，殺孽太重，導致自己無法釋懷，這樣會產生極重的心魔，繼而徹底墮魔，尤其是佛，最難逃此心魔劫。
眼下衆人的情況，並非上訴任何一種，而是因爲看見了壁上的奇怪符文，才產生了較重的心魔。
本來蕭塵的心魔是最重的，但此時卻不受影響，正是因爲他長期與心魔鬥爭的緣故，才使得他此刻不受這點心魔影響，而其他人都是玄門高徒，平日裏沒有他那般重的心魔，所以此刻受了一點點刺激，便控制不了了。
“錚！”
忽然間，又是一聲疾響，曉月再次攻過來了，冷冷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塵眉頭緊皺，一邊抵禦她的攻擊，一邊凝出掌力，不斷向四面石壁上的符文打了去。
“轟隆隆！”
在他連續掌力攻擊下，四面的石壁終於碎了，上面的符文也消失了，衆人也終於恢復了清醒。
“怎麼回事？剛剛怎麼回事？”
這一刻，所有人臉上都佈滿了驚色，方纔他們還在拼得你死我活，身上也受了不輕的傷，但是現在，身上卻一點傷也沒有，剛纔發生的一切，全是心魔幻境。
雖是幻境，但也可說是真實，剛剛衆人完全是在以性命相拼，完全是想殺死對方，此刻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詫異，爲什麼會那樣想要殺死對方？難道潛意識裏，真的是想要殺死對方麼？
“阿彌陀佛……”虛谷雙手合十，不斷低聲念起了經文，於他而言，剛剛真是罪大莫及，剛剛在幻境裏，他差一點就殺死計無悔了，而且十分的想要殺死對方。
“剛纔的一切，全是幻象，接下來，諸位務必小心一些。”
曉月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說話時，下意識向蕭塵看了看，發現對方臉上並無任何異色，這才收回目光。
而其餘人也都點頭，到現在什麼都沒發現，倘若各人先因剛纔發生的事情而互生戒備的話，怕是有些不妙。
“轟隆！”
就在這時，整間石殿忽然劇烈一顫，衆人因爲剛剛的事，此刻立即凝神戒備了起來。
“那是什麼……”
衆人凝視着一處石壁下方，剛纔那裏遭蕭塵掌力毀掉，現在卻出現了一道裂痕，裂痕正在一點點擴大，而裏面黑漆漆一片，猶似深不見底一般。
幾人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臨近時，察覺裏面有着細微的力量波動傳出。
“當心一些。”
蕭塵微微皺了皺眉，剛剛，似乎又感應到了上一次那種奇怪感應，一閃即逝，他往前走了幾步，雙掌運起真元將裂縫打開了，裏面又是另一條通道，彷彿通往地下。
八個人隨即魚貫而入，蕭塵走在最前面，不知走了多久，裏面時不時會傳來一陣動盪，似乎空間有些不太穩定，偶爾還會遭遇強風，難以想象，一個密封的地下宮殿，竟然會產生強風，必定是這下面有空間產生了裂痕。
半個時辰後，幾人已經不知來到了哪裏，各人都凝神戒備着，一個沙漠裏出現宮殿，本就不尋常了，何況這裏還有濁氣滲出，那便更加不簡單。
“轟！”
忽然間，整個地下宮殿劇烈一顫，四周都開始搖晃了起來，同時又生出一股強風，形成一道漩渦，將衆人往裏面拉。
“當心！”
此刻各人都在極力抵抗這股強大的吸力，若非外面有着太玄帝他們凝結成的空間封鎖大陣，他們早已如上次那般被吸走了。
“裏面發生了何事？情況如何？”
這時，各人身上攜帶的玉箋，傳來了太玄帝的神念，蕭塵一邊抵禦空間之力，一邊急急念訣，正要朝玉箋傳回神念，卻忽聽“咯吱”一聲脆響，衆人的玉箋承受不住這股空間撕扯之力，一瞬間崩碎了。
“啊！”鳳九天發出一聲驚叫，瞬間被吸入了強風漩渦裏，然後其餘人也沒能逃掉，皆在一瞬間被吸入了進去。
這是一股強大的空間撕扯之力，凡人力量再強，也難以抵抗，衆人都昏迷過去了，如同上次一般。
但是這次，蕭塵並沒有昏迷過去，他努力保持着清醒，就在所有人被吸進漩渦的一刻，這一瞬間，似乎地底又有另一股力量將他們拉到了別處去。
這一次，蕭塵沒有昏迷過去，他敢徹底肯定了，上一次他們本該被吸入一個空間裂痕裏，但是在被吸入的一瞬間，地底有另一股力量，將他們拉走了，這就是他之前感應到的那另外一絲奇怪的力量，絕不會有錯。
不知過了多久，蕭塵總算感覺落在了地上，而其餘人，此刻也都落在了地上，但是如同上次一般，已經陷入了深層昏厥。
蕭塵努力站起身來，使自己變得清醒了幾分，隨後凝出一團光華照亮四周，發現乃是一座小殿，其餘人此刻躺在地上，並未受傷，但因剛纔的空間撕扯之力，現在全都昏迷了過去。
蕭塵想過去將他們叫醒，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他剛纔的感應絕不會有錯，本來他們應是會被吸入那道空間裂痕裏，但最後卻被一股神祕力量帶到這裏來了。
“你的魂，很強大，竟然能承受住如此重的空間之力。”
就在這時，一個清如銀鈴的女子聲音在殿裏響起，蕭塵神色一凝：“誰！”
“上一次，我救了你們，這一次，沒想到你們還來此地。”
漸漸的，殿首上方出現了一個女子，那女子懸於半空中，赤着雙足，生得仙姿佚貌，如若巫山神女一般，身穿一件白色羽衣，臂上纏着一條淡白色的輕紗錦綾。
蕭塵不禁一怔，這女子是一個靈魂體，而且靈魂十分強大，但似乎並非人族，問道：“姑娘是誰？爲何在這不見天日的宮殿下面？”
女子看了看他，淡淡一笑：“你稱呼我爲姑娘？你知道我比你大幾千歲麼？”
“呃……”
女子搖頭一笑：“罷了，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我的名字，叫做弄月，他們都叫我神女弄月。”
“神女弄月……”蕭塵低頭沉吟，果然是天界神族的人。
弄月看着他，繼續道：“第二個問題，你們不該來這裏。”
蕭塵抬起頭來，道：“並非我等想來這裏，而是這裏有濁氣滲透出去，已經快蔓延至人族生存的地方了，還請弄月仙子告知，這裏究竟怎麼回事，爲何有如此重的一股濁氣透出？”
話到最後，他轉過頭向其餘人看了去，此刻其餘人都還昏迷不醒，如此正好，因爲他覺得事情不簡單，極可能和數千年前有關，他並不想外面的人知道這些事。
“六界之隙的濁氣，已經開始往外蔓延了麼？”弄月淡淡笑了笑，顯得漫不經心，又道：“當年，這是你們人族自己種下的惡因，現在只是惡果而已。”
蕭塵眉頭一皺，果然和數千年前有關，問道：“此話怎講？”
弄月道：“幾千年前，我便已經在這裏了，與我一起在這裏的，還有一個名叫‘棄蒼天’的魔。”
“棄蒼天……”蕭塵身體微微一顫，爲什麼……爲什麼有些熟悉，卻又記不起來……
弄月淡淡一笑：“怎麼？只是聽到他的名字，就已經害怕了麼？”
蕭塵眉頭緊皺：“這個棄蒼天，是誰？”
弄月道：“一朝成佛一朝魔，衆生不度棄蒼天，想來你們這些後生幾千年的晚輩也沒聽說過，只知世間有魔帝魔尊，卻不知還有一個棄蒼天。”
蕭塵逐漸展開眉頭，一朝成佛一朝魔，衆生不度棄蒼天……明明已經成佛了，卻又甘心墮入魔道，衆生既然度化不了，那就不再去度……這種感覺，怎麼像是蒼生負了這個人？而這個人，便也摒棄了天下蒼生。
“可否請仙子告知，此地濁氣，卻與這個棄蒼天又有何關係？”
弄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回憶起了許久前的事，緩緩道：“那次，我與棄蒼天大戰了三天三夜，我法力不如他，便將其引至此處，而此處有着一座上古大陣，我遂借古陣將其封印。”
“上古大陣……”蕭塵微一皺眉，果然，上次便感應到了這裏有一絲陣法靈力波動，而這裏以前也絕不是現在這樣的，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弄月冷冷一笑：“後來我也藉此地靈氣恢復療養，怎知某一天，這裏突然來了五個人，是你們人族的人……”
蕭塵眉頭緊皺，越發覺得事情不簡單了，問道：“然後呢？”
“然後？”弄月冷冷笑道：“那五個人騙我加固封印，最後一步時，卻倒戈算計，趁機重創於我，放走了棄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