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混沌煉虛期
蕭凌宇並不知道的是,就在如狂潮般的血色能量飛速沉入自己體內的同時,血月大陸那天幕上的那輪血色圓月,似乎距離地面又近了不少,看着個頭大了一圈,而且光芒更亮更妖異。
而自天幕那輪血月投射下來的血色月光,大部分都扭曲着彙集到血月城中,化爲一股股無形無色的波動,不斷向血月塔的塔尖灌注。
仿若完全由黑鐵澆築的血月塔,雖然還是顯得厚重無比,但表面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光,引來無數血月城修士駐足觀看。
更讓大家覺得驚奇的是,無數年來都非常安靜的血月塔,此時竟是有一陣陣悠揚卻又遠播千里的笛聲傳出。
那笛聲讓人聽得漸漸迷醉,給人一種置身世外桃源不沾塵世的感覺。
但凡聽到這笛聲的修士,都忘記了身邊的一切,也忘記了自己的存在,皆是面帶微笑,傻呆呆地站在原處。
天幕上的那輪血色圓月,好像還在向地面而來,血色的月光宛如一道道能夠穿梭時空的利劍一般,從天空直刺而下,又在大家頭頂忽然消失,化爲一股股只有玄魔期高手才能感覺到的奇異波動,彙集到血月城,又湧向血月塔的塔尖。
血月塔與天空的血月的異象,也只是持續了不到一盞茶時間。
笛聲忽然停歇,天空中的血月與整個血月城同時顫動了一下,那血月在一陣光輝驟閃後,恢復原樣,只是讓人看着感覺和以前有點不一樣,至於有什麼不一樣,卻無人能夠說清。
只不過大家都沒有看到的是,在那血月光輝爆閃之際,有一道同樣如利劍般的光芒,刺穿夜空,落了下來。
還是隻有極少數的玄魔期高手看到了,那道光芒一閃而逝,沉入到了血月塔中。
“莫非是有寶物從天而降?”
所有看到了那道光芒的玄魔期修士或是在血月大陸上極難見到的魔君期高手,都向血月城而來,已經在血月城的則是飛快地衝向了血月塔。
只不過,血月塔裏還有數百位血月大陸的精英在裏面修煉,塔門不僅在關閉着,還有高手守在門口。
守衛血月塔的高手,其實和血月城城主府的高手一樣,並不是真正的血月大陸高手,而是由魔界的那些大勢力派來鎮守血月城的,他們在血月城裏以各種手段聚斂財富,並看護血月城中的一些緊要之處。
他們也很好奇,怎麼會出現那般奇異的情況,可那奇異的情況已經消失,他們自然不會允許其他修士擅自闖入血月塔中查看。
就算此事需要細查一番,也是他們自己來查,而非任由別人來查。
從四面八方圍聚過來的高手,也都畏懼於城主府以及城主府背後的魔界大勢力,所以只能在血月塔外面圍着,等着那從天而降的寶物出現新的情況。
血月塔外面圍得人越來越多,也給了城主府方面極大壓力,萬一這些人中有誰不冷靜,只要有一人動手,勢必會引得所有人都動手,如今血月大陸已經夠亂的了,很多人都不介意更亂一點。
此時蕭凌宇的混沌魔嬰已經凝形完畢,頭頂還盤旋着一圈四色光圈,顯得有點神聖。
那四色光圈乃是混沌魔嬰晉入混沌煉虛期的標誌,只不過混沌魔嬰的身體卻總是有混沌迷光與血色波動交替閃耀,又讓混沌魔嬰顯得有點詭異。
蕭凌宇並沒有在體會自己混沌魔嬰的變化,而是在感悟着混沌煉虛期的境界特點,之所以如此,乃是他總是感覺自己的靈魂中多了一些什麼。
晉入混沌煉虛期後,他的混沌金珠個頭增大不少,而且表面還被一圈血色光輝給裹住了。
裹住靈魂金珠的血色光輝,與之前湧入身體裏的血色能量波動並不一樣,它們更加高級,而且不會消散。
原本在晉入混沌煉虛期時,混沌金珠只是個頭增大了,可沒多久,蕭凌宇就感覺自己頭頂似乎被針刺過一樣,痛感剛剛傳來就又消失,而當時他的混沌金珠就驀然一顫,然後混沌金珠周圍就多出了一圈血色光輝。
當時蕭凌宇只是察覺到,有一道如利劍般的血色光芒落入自己的身體裏,由此可以猜到,自己的混沌金珠之所以會多出一圈血色光輝,就是因爲那道血色光芒。
感受了一陣子後,蕭凌宇發現,那血色光圈給自己的靈魂金珠帶來的好處,似乎只有一個,那便是讓自己的靈魂意識一直十分清晰,靈魂狀態也是一直穩固無比。
還未來得及去感受混沌魔嬰的變化,就有一道鐘聲在密室中盪開。
這鐘聲就是通知血月塔中的修士,到了離開血月塔的時候了。
進來之前就有城主府的高手有言在先,只要聽到這道鐘聲,就必須在百息之內離開血月塔,不然的話就會有遭遇極大危險的可能。
蕭凌宇也體會過血月塔的詭異,所以心中不敢怠慢,當下就推開了密室大門,然後快步下了樓去。
到了血月塔門口,見到周圍有無數人在守着,蕭凌宇有點不明所以,還未等他要離開,城主府留守的高手便是有人喊道:“都排好隊,逐個離開。”
“蕭兄,外面是不是有情況?”此時沙公子也到了蕭凌宇跟前,略帶奇異地問道。
“不知道,我也是剛剛到這裏。”蕭凌宇搖頭應道。
二人剛剛言語一句,藺希的師姐與龔河也到了門口,大家都排成了一條人龍,逐個走出大門。
而在出口的兩邊,則有不少城主府方面的高手,在逐個檢查自血月塔離開的修士。
很快就輪到了蕭凌宇,兩邊的城主府的高手皆是毫不客氣地以魔識掃量蕭凌宇,可蕭凌宇晉級到混沌煉虛期後,除非是魔君期高手親自過來,魔君以下的修士根本無法以魔識窺測他體內的情況。
混沌煉虛期時的混沌魔力,本來就十分高級,由它們存在於身體中,可以幫助蕭凌宇防禦修士們的魔識,再加上混沌魔力裏又蘊含了血色能量波動,才使得魔君期以下的修士根本難以窺測蕭凌宇。
“請放開防禦,讓我們檢查一下,並暫時解除與你儲物法寶與靈獸袋的認主,接受檢查。”城主府的一位玄魔期高手,不容拒絕地對蕭凌宇說道。
“進來時,可沒聽說出來還要接受這種檢查的。”蕭凌宇皺眉應道。
“現在是特殊情況,請配合。”那位玄魔接着道。
“我若不接受呢?”蕭凌宇不悅地道。莫說是蕭凌宇這種祕密頗多的修士,縱然是尋常修士,也不會接受這種無禮的要求。
剛纔在前面的修士,多數都是修爲較低之輩,他們自然不敢違逆城主府玄魔期高手的要求,只能無奈配合,可蕭凌宇是不會答應這種要求的。
“不接受,那就試試看能不能衝出去。”城主府的玄魔期高手冷笑着道。
“什麼事?”就在蕭凌宇身後的沙公子,站出來問道。
“回公子,我們奉城主大人之命,仔細檢查所有自血月塔中出來的修士,所以我們……”
“他是我朋友,你們就別查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沙公子不等那人說完,十分仗義地道。
“這個……”那位玄魔期高手顯得有點爲難了。
“怎麼,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嗎?”沙公子眯着眼睛說道。
“不敢不敢,公子請。”玄魔期高手連忙閃開,給讓出了出口。
“謝沙兄了。”蕭凌宇出了血月塔後,對沙公子抱拳致謝。
而從城主府那位玄魔期高手的態度,蕭凌宇可以猜到,這沙公子估計就是城主家的公子。
“呵呵,一點小事,不足道謝。”沙公子大方地笑道。
蕭凌宇沒有接受檢查,龔河與藺希的師姐也是一樣,大家一路出來,圍在外面的很多高手都認識沙公子,並沒有敢來攔阻的,畢竟此時能趕來的都是本就在血月城的。
越過層層修士,蕭凌宇先是給祝津傳去了一道訊息,得到迴音後,就前去與之匯合了。
見到祝津與倉舉後,蕭凌宇等人才明白,爲何會有那麼多高手圍在血月塔外面。
蕭凌宇雖然表情不變分毫,但心中卻是已經思緒翻湧了,他直覺此事和自己有關。
又想到很快會有不少高手趕到血月城來,血月城已經不算是最爲安全的地方,蕭凌宇便是向沙公子告辭。
沙公子與藺希的師姐也沒有挽留,甚至還主動將蕭凌宇幾人送出了城。
出了血月城後,蕭凌宇就帶着祝津三人縱身飛起,隨便選了一個地方全速而去。
“告訴我們匪團的兄弟,最近繼續隱藏起來,不要輕舉妄動。”
全速飛了三個時辰後,蕭凌宇在一個小山林裏停了下來,又交待了一句,就直接開鑿了一個簡易洞府進去閉關打坐。
蕭凌宇與整個劫天匪團都銷聲匿跡之際,來自於四面八方的高手,都湧向了血月城。
只不過由於血月大陸之前的動盪牽動了太多高手,此時能夠趕到血月城的修士並不多。
也只是三天時間過去,蕭凌宇忽然受到了藺希的傳訊,是問蕭凌宇現在何處。
第四百零一章 殺你就不必了
回了藺希的訊息後,蕭凌宇先是又閉目打坐了一個時辰,然後才起身出關,與祝津三人打了個招呼,他縱身而起,飛出了這片樹林。
大約一盞茶時間過去,在一個小山峯前,蕭凌宇停了下來,並將意念完全鋪展開。
“還真有問題。”
意念覆蓋之下,蕭凌宇看到了藺希獨自一人在山腳下的一塊青石上坐着,而在附近則有幾股微弱氣息隱藏在了周圍的角落裏,若不是蕭凌宇進了血月塔後,靈魂境界提升了一個大境界,還真未必能夠洞悉到那幾股微弱意念。
“他竟然引我過來,周圍還有埋伏……”
雖然想到了這點,但蕭凌宇還是笑吟吟地走了過去。
“藺兄,你怎麼纔出現呀?”蕭凌宇在距離藺希還有十丈遠的地方,就開始打招呼了。
“蕭兄……”
藺希見到蕭凌宇,顯得有點激動,可激動過後,臉色卻忽然一沉,眼睛向一邊瞟了一下。
“蕭兄,今日你不該來呀。”藺希苦笑着說道。
“怎麼了?”蕭凌宇貌似不解地問道。
“唉!”藺希只是嘆息了一聲。
而此時那幾股剛纔還掩飾得十分微弱的氣息,驟然完全釋放,幾位修士自四個方向圍了過來。
蕭凌宇環視一週,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他認識對方几人,而且還和他們拼過酒。
“呵呵,幾位莫非是還沒喝夠,想和在下再切磋一下酒量?”
待得對方几人靠近過來,蕭凌宇笑着問道。
“拼酒就不必了,我們幾人想和閣下較量一下拼鬥的本事!”那位有着靈魔中期修爲的殷姓修士,沉色說道。
“沒那閒工夫。”蕭凌宇搖頭說道。
“這裏可不是血月城裏的酒樓,沒那麼多規矩約束我們,你認爲你能拒絕嗎?”毛姓修士憤憤地道。
“我認爲你們最好理智一點,就爲了一些不痛不癢的義氣之爭而丟了自己的性命,那可就太不值得了。”蕭凌宇一副訓誡的語氣說道。
“哼!你太自大了!”
殷姓修士怒斥一聲,全身的氣勢就開始狂漲起來,其他三人也是一樣。
“過後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蕭凌宇也沒有去提升氣勢準備應敵,而是面無表情地對藺希說了一句。
藺希聽此,只能無奈地苦笑。
“一起上!”
殷姓修士大喊一聲後,便是拎着一把魔劍向蕭凌宇這邊殺來。
毛姓修士三人也隨後跟上,各自握着兵刃撲來,看樣子並不準備和蕭凌宇鬥法,而是要近身羣毆。
蕭凌宇如今已經到了混沌煉虛的初期,雖然在境界上和靈魔期相當,但實力絕對超過任何靈魔期高手,就算遇到玄魔初期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豈會怕了這四人?
而且,要近戰的話,殷姓修士四人也是絕對選擇錯誤了。
殷姓修士的魔劍最先刺來,可在距離蕭凌宇的咽喉還有半尺遠時,竟是被蕭凌宇快速伸出的兩指,生生地夾住。
殷姓修士心中驚駭,尚未緩過勁兒來,對方的兩指忽然向回一拉,他的身子也隨着魔劍一起繼續向前。
待得對方又靠近了幾分,蕭凌宇一腳飛踹,擊中殷姓修士的腹部。
一陣劇痛自腹部傳來,而此刻魔嬰也受到沉重震盪,讓得他功力在這一刻停下運轉,身子自然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如出膛的炮彈一般。
殷姓修士的魔劍品質不低,幾近於極品魔劍,可此時依然被蕭凌宇的兩指夾住。
見那毛姓修士也衝到近前,蕭凌宇手臂一揮,兩指間的魔劍就如電射出,直接刺向了毛姓修士的心臟。
那魔劍速度太快,毛姓修士根本無法躲閃,只能將身子偏了一下,以手中的魔刀劈向魔劍。
鏘的一聲銳響後,魔劍被劈開,可巨力自魔刀中湧來,直接震裂了毛姓修士的虎口,他的前衝之勢也被生生遏制。
另外二人修爲稍低,他們此時才衝過來,不過蕭凌宇也已經雙臂猛然一伸,兩股子毒焰就自掌心湧出……
滾滾毒焰,迅即化爲兩條毒龍,將剛剛衝來的二人被捲了起來。
頃刻之間,毒焰就消散,而那二人也是已經化爲了一滴滴毒液,自當空滴落,連魔嬰和元神都未能來得及逃脫。
殷姓修士和毛姓修士二人此時皆是臉色大驚,萬萬沒有想到對方除了喝酒厲害之外,實力竟然也是如此強悍。
方纔四人一起進攻,都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化解,由此可見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己幾人,這讓殷姓修士始料未及,心中稍作思量,便是直接轉身要逃。
然而他剛剛轉身,就已經感受到有一股子十分恐怖的氣息從身後襲來,以自己的速度根本無法甩掉,他便是轉過身來,同時將一塊魔符打了出去。
那魔符與蕭凌宇打出的混沌魔印撞在了一起,二者立即同時爆開,而爆炸的中心距離殷姓修士連五丈遠都沒有,爆炸所產生的強悍衝擊,瞬間便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防禦罩和上品魔甲都只是堅持了不到一個呼吸,就全部碎裂,他那相對孱弱的身體則在隨後也爆開。
蕭凌宇在混沌聚合後期頂峯時打出的混沌魔印就足以摧毀上品魔器,如今他已經到了混沌煉虛期,混沌魔力的品質不僅有了極大提升,還有了些異變,威力比之從前要厲害了百倍不止,怕是極品魔器也難以完全防禦。
毛姓修士剛纔也選擇逃跑了,可蕭凌宇在打出混沌印的同時,隨手又拍出了一記裂嬰魔掌。
漫天魔掌紛紛如潮,瞬間就將毛姓修士淹沒,只是一輪掌影轟擊,毛姓修士就也一命嗚呼了。
幾個呼吸間就已解決戰鬥,蕭凌宇也沒有多停片刻,當下就抓着藺希的肩膀快速飛走。
也正是因爲能夠如此輕鬆抹殺對方几人,蕭凌宇纔會明知這裏有埋伏還走過來。
“你到玄魔境界了?我怎麼看不透你的修爲了?”藺希此時才從震驚中恢復,無比詫異地問道。
“我覺得你應該先給我解釋下今天的事情。”蕭凌宇邊飛邊淡然道。
藺希臉上立即佈滿了苦澀之色,沉吟了半晌,才說道:“我也是被逼無奈,就是在你們插隊報名去茶樓後不久,正在排隊等候的我,就被他們四人找到,然後他們以言語挑釁我,讓我出城和他們其中一人單挑……”
“你不會真跟着去了吧?”蕭凌宇笑着問道。
“他們當時說話太難聽了,而且城中確實不能動武,所以我一時氣急,就跟他們出去了。”藺希鬱悶地道。
“我猜你們出去後,他們肯定羣起而攻,將你擒拿當場,並沒有人與你單挑。”蕭凌宇猜測道。
“我沒想到他們也是大家子弟,有頭有臉,竟然會出爾反爾,幹出那等下作之事。”藺希鄙夷地道。
蕭凌宇和藺希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這傢伙確實很容易相信別人,而且江湖經驗太少,會遇到這種情況也是難免。
“我一人如何是他們四人的對手,沒幾下就被他們擒住了,然後他就逼迫我幫助他們將你找出來……”
“你答應了?”不等藺希說完,蕭凌宇就截話問道,語氣已經有點冷淡。
“答應了,因爲我不答應,他們就會殺我。”
藺希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我一開始認爲他們不敢殺我,所以一直沒有答應,但後來他們一直對我用各種方法進行折磨,我堅持了一陣子後,他們也不耐煩了,我爲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只能與他們合作。”
蕭凌宇聽到此處,微微皺眉,暗道藺希這傢伙不適合與自己做朋友。
“說實話,當時我想着,我們二人並沒有太深厚的交情,也沒有什麼親近的關係,我只是想拉你和你的匪團加入叱孛魔宗,從而討得師傅他老人家的歡心,如果只是爲了這個而丟了小命,實在太不值得了。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是小人,沒義氣……”
說到此處,藺希偷偷看了看蕭凌宇一眼,見蕭凌宇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他又接着說道:“我和別人設計害你,你要殺我的話,我沒有怨言的。”
“殺你就不必了,不過以後你也不必再聯繫我了。”
蕭凌宇說完,就將藺希放開,然後轉變方向,幾個閃動就消失在天際。
藺希原本身上被那四人下了禁制,不過此時已然恢復自由,他望着蕭凌宇方纔消失的方向,喃喃地嘆道:“這纔是真豪傑真精英呀!”
再回到暫時落腳的小樹林,蕭凌宇繼續閉關打坐,努力消化自己在血月塔中取得的進步。
此時在血月城的血月塔周圍,從血月大陸各處聞訊而來的修士,已經將血月塔完全包圍,距離稍遠點的修士已經無法看到那高大的血月塔了。
大家圍在這裏太久了,總是有忍不住的時候,血月城城主府對血月塔的封鎖,讓得大家都是一肚子火氣,終於有人出手了,而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發泄怒氣的門路,一窩蜂地衝向了血月塔。
血月大陸的高手,和血月城的城主府方面立即展開了激戰。
許多年來,這不是第一次有人在血月城裏拼鬥,可卻是規模最大的一次。
第四百零二章 天降魔物
一直用來管制與威懾那些膽敢在血月城鬧事者的城衛軍卻成了被攻擊的對象,城衛軍縱然強大,但也架不住大批修士如此圍攻,畢竟圍攻血月塔的修士中並不乏高手。
剛纔最先動手的人中,就有曾遭受血月城城衛軍不公平待遇之人,之前在流珠樓因爲放出氣勢教訓藺希的玄魔期修士,就是方纔第一個出手,他倒不是和其他修士一樣,急於進入血月塔尋找天降之寶,而是單純地爲了引爆大家的怒火,給血月城的城衛一點教訓。
城衛軍只是堅持了不到半個時辰,血月塔的大門就被攻破,城衛軍退入血月塔,他們的敵人也一湧而來。
戰鬥異常慘烈,很多修士都不只是爲了血月塔中那莫須有的寶物,有的爲趁火打劫,有的爲發泄對城衛軍的怨氣,甚至還有的只是爲了殺人。
濃郁的血腥氣味,瀰漫在血月塔周圍,充溢在血月塔之中,讓得大家越來越躁狂。
有戰鬥,就有人流血,也會有人橫屍當場或身首異處。
鮮血流淌在血月塔每層的石板上,讓得那六角形閃耀出的血色光輝更加鮮豔和妖異。
可能是因爲參與爭鬥的修士太多,也可能是大戰太過激烈,還可能是因爲其他原因,總之看着厚重無比的血月塔,竟是開始顫動,從外面看去,整個血月塔再次全身閃耀血光。
更讓人驚訝的是,此時雖然是白天,可那輪本來應該是不知道躲到哪裏去的血色圓月,竟是現身出來,高懸天幕。
無數年來,這輪血色圓月還是第一次在白天出現,這自然是讓得整個血月大陸的修士都無比詫異。
幾乎所有到了玄魔期以上修爲的修士,此時都放下了眼前的事情,全速向血月城飛來,臉色都是十分緊張和沉凝,他們應該是知道什麼。
蕭凌宇與那些高手不一樣,他知道血月城情況複雜,而且十分危險,所以他並沒有去往血月城,反而帶着祝津三人遠離血月城,並讓劫天匪團的成員都一起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只是讓蕭凌宇沒有想到的是,當那輪血色圓月越來越明亮之際,自己身上竟是也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輝,而且這光輝還越來越明顯,任憑他如何壓制和隱藏,都會透出身體。
“大當家的這是怎麼了?”祝津詫異地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們還是趕緊躲起來爲好。”蕭凌宇搖頭應了一句,速度也又提起幾分。
血月城中已經是一片大亂,由於此時城衛軍已經疲於自保和防護血月塔,整個血月城的秩序自然無人來維持,很多修士都心思歪了,決定趁火打劫,很多沒有高手駐守的商鋪成了他們洗劫的對象。
要知道,血月城之中本就有着無數前來避難的窮兇極惡之輩,他們以前會安分守己地待在血月城中,可如今血月城如此狀況,他們難免暴露本性。
漸漸的,整個血月城也就成了一片殺場,處處腥風血雨,血流成河,地面幾乎完全被染成了紅色。
血月塔顫動得越來越厲害,而天空中的那輪血色圓月也開始投射出無數如刺地月光……
轟!!!
驀然間,血月城中傳出了一聲震天炸響,一股子無可匹敵的氣勢衝擊波,自血月塔位置席捲而出,頃刻之間,就將整個血月城夷爲平地,卻還在繼續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股子強絕的氣勢衝擊波,一直蔓延了數千裏才停歇下來。
蕭凌宇雖然已經遠離血月城,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子氣勢的存在,心中更是驚訝。
一路上蕭凌宇也遇到過血月大陸的強者,只不過人家皆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飛走,讓得他好不奇怪。
那股子氣勢發出的地方,原本高聳着血月塔,可此時血月塔卻已經消失不見,一股股血色魔霧,在當空盤旋。
方纔衝進血月塔的修士,也只有極少數玄魔期高手在血月塔的爆炸中存活下來,卻也都是受傷不輕。
讓人更加奇異的是,悠揚的笛聲竟是再次響起,整個血月城已成了一片大坑,無數修士同時喪命,而僥倖保住性命的,以及剛剛趕到不久的修士們,都渾然忘記了一切,陶醉了在笛聲之中,一臉癡迷。
轟!!!
先是一道耀眼的極光閃過,然後天空中的那輪血色圓月,竟是轟然爆開,無數道如利劍般的血色光芒,如雨點一般自天空中落了下來。
蕭凌宇此時也站定身子,望着那漫天垂落的血色光芒,也是和絕大多數修士一樣不知所措。
那些血色光芒尚未落到地面,都是在一陣扭曲後,化爲一隻只造型各異的魔物。
這些魔物看似透明,卻又渾身冒着血色光輝,顯得十分詭異。
它們剛剛出現,就從四面八方撲向了蕭凌宇幾人,只不過當它們靠近過來後,又都忽然一愣,像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一樣。
蕭凌宇正要先下手爲強,那些氣勢洶洶而來的魔物,竟是全部紛紛調頭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兒?”龔河不解地道。
“估計是因爲大當家。”祝津看着蕭凌宇說道。
“確實,大當家身上的光輝和它們是一樣的。”龔河點頭說道。
“先不要管這些,眼下血月大陸更亂了,而且危險無比,我們得趕緊離開爲好。”蕭凌宇摸着下巴說道。
“那些魔物實力並不差,我們該去將他們收攏起來,不然他們肯定會喪失乾淨。”祝津提醒道。
“你現在給他們發訊息,讓他們靠攏過來。”蕭凌宇點頭後,吩咐道。
也就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劫天匪團的劫匪們就彙集了過來,只不過數量卻不到之前的百分之一,實力不到魔王期的普通匪員,幾乎全部死光了。
被蕭凌宇安排在匪團中的原來東極魔宗御獸堂的駝背老者三人,倒是也安然無恙地過來了,也虧得蕭凌宇之前交待過匪團的那些頭目,讓他們好好照顧這三人,不然的話,他們能不能活着過來,還真是兩說。
劫天匪團遭受了巨大損失,不過他們聚集到蕭凌宇身邊後,之前一直攻擊他們的那些魔物,都不會再撲過來,一下子大家就都安全了,這也讓得劫天匪團的成員們都再次認定,這個大當家絕對值得……跟!
“大當家的,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祝津安頓後匪員後,有點憂慮地問道。
“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這段風波過去再說。”蕭凌宇想了想後說道。
“大當家的,我覺得那些強者剛纔都是悶頭向血月城而去,一點都沒有停留片刻的意思,應該是他們早知道會有危險,所以趕着去血月城乘坐傳送陣離開。”龔河忽然插話說道。
“確實有這個可能,不過就算我們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了,而且我總覺得血月城那邊肯定非常危險,我們現在也趕過去不如先避避風頭。”蕭凌宇點頭後言道。
“聽大當家的就是了。”倉舉附和道。
定下計議後,劫天匪團所有人就在蕭凌宇的帶領下,繼續背對着血月城方向行進。
讓大家安心的是,有蕭凌宇在匪團中,那些肆虐不休的魔物,多數不會靠近過來,就算偶爾有靠近過來的,也在觀量片刻後就直接離去。
未多久,劫天匪團終於找到了藏身之處,乃是一個瀑布的水簾後面的山洞。
那山洞的入口極小,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不過行一段距離後,山洞就寬敞起來。
在山洞裏還算寬敞的地方,蕭凌宇讓大家開鑿一些簡易洞府,先都各自休養,而他自己則就堵在山洞入口,免得有魔物飛進來襲擾大家。
蕭凌宇其實還沒有意識到問題倒底有多麼嚴重……
此時在整個血月大陸,都有無數魔物在肆虐,還不到一天時間,整個血月大陸的修士就喪失了九成九,只有極少數本事不弱的修士,或者是有高手保護的修士還活着,而且很多也是朝不保夕。
不過蕭凌宇的選擇,對於劫天匪團整體而言,還是非常明智的。
如果整個劫天匪團都向血月城移動,根本不用指望去乘坐傳送陣離開,因爲如今根本沒有任何修士能夠靠近傳送陣。
在血月城門口的傳送陣雖然沒有被毀掉,但周圍卻被無數魔物重重包圍,而且這些魔物的實力明顯都很強。
最關鍵的是,在傳送陣的一根高聳入雲的柱子上,有着一位穿着一身紅色紗裙的女子,閉着雙眸,吹着笛子。
那女子容貌美麗無雙,可縱然閉眼,也難以掩飾她那眉宇之間透露出來的憂鬱與哀傷。
那笛子血紅色,宛如由鮮血凝固而成,顯得十分怪異,可從中流瀉出來的笛聲,卻是悠揚婉轉,令人陶醉。
女子的哀怨表情與笛聲的清脆歡暢,是如此的迥異和不協調,但卻又像是渾然天成。
也不知道是因爲笛聲太悅耳的吸引,還是那女子有什麼特殊氣質,總之那些高等魔物一直圍聚在周圍,卻又不敢太過靠近傳送陣。
而在距離傳送陣不算很遠的地方,則有不少血月大陸的高手在駐足觀望着,有那麼多魔物守在傳送陣附近,幾乎完全斷絕了他們想離開血月大陸的道路。
第四百零三章 匪團膨脹
許多並沒有意識到要離開血月大陸,或者是距離血月城太遠的存活下來的修士或宗門,都是和劫天匪團一樣,見識到了那些魔物數量太多而且實力不差之後,紛紛選擇躲藏起來。
只不過那些魔物似乎對生命氣息特別敏感,而且搜索能力極強,總是能夠找尋到大家的藏身之處,從而進行襲擾。
血月大陸的生命越來越少,無邊的血色籠罩了整個大陸,漫天魔物,肆意飛舞,它們如迷失了心性的魔鬼一般,哪裏有生命的氣息,它們就撲向哪裏,一副要將整個血月大陸生機完全斷絕的樣子。
很多修士都意識到,一定要離開血月大陸,不然遲早都要被這些魔物幹掉,所以他們在躲藏了一段時間以後,就開始向血月城的方向緩緩行進。
與其坐以待斃,確實不如奮起掙扎,說不定真有機會離開血月大陸。
蕭凌宇倒是並不着急,那些魔物也會尋到這瀑布的水簾後面來,只不過見到他之後就會離開,劫天匪團的修士們跟着他一點危險都沒有。
不過蕭凌宇也知道,這麼躲藏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等這血月大陸稍微平靜一點,他就會離開。
再則,蕭凌宇如今已經到了混沌煉虛期,已經有足夠的實力去爭取進去兩界連接空間,從而去往仙界,他也該向魔界的正東方向了。
“呵呵,安雅應該還沒有飛昇,不知道她的順天學府辦得怎麼樣了?”
蕭凌宇坐在山洞入口的一塊黑色石頭上,有些眷戀在修真界混亂星海的日子。
如此這般,三個月後的一天,正在閉目體悟混沌煉虛期境界特點的蕭凌宇,忽然睜開了眼睛,而後站直了身子。
也就兩個呼吸過後,就有一羣爲數不下一百的修士,飛快地移動到了瀑布這邊。
其中有一位修士的魔識一直在掃量四周,似乎也是發現這裏有山洞,而且這個山洞易守難攻,所以帶着他們的人飛了過來,只是他魔識中發現了蕭凌宇後,又不敢太過靠近。
只是他們人數頗多,目標極大,在身後已經是有大批魔物在追殺,一路行來,還有其他魔物源源不斷加入追殺,他們必須要找個地方落腳,先休整一下。
爲首的修士應該有着玄魔期的修爲,他非常納悶,這瀑布周圍的魔物雖然不少,卻沒有一個會主動攻擊那位站在山洞入口的修士,而那位修士身上透溢着濛濛的血光,又和那些魔物身上的血光一般無二……
圍聚過來的魔物越來越多,時間不等人,爲首的玄魔期修士還是硬着頭皮落了下來,並抱拳客氣地道:“這位道友,可否讓我們進去暫避?”
“不行!”蕭凌宇搖頭說道。
那修士臉色一沉,又道:“眼下血月大陸處處危急,難道道友不能與我們通力合作,一起殺出血月大陸嗎?”
蕭凌宇淡然地道:“不是我見死不救,只是這山洞之中已經藏有很多我的人,而他們的實力卻遠遠不如你們,如果你們進去,萬一生事,我們怕是沒有被這些魔物吞噬,也會盡數死在你們手上。”
“我能理解道友的謹慎,可我們實在是已經走投無路,如果我們繞過此處繼續前進,怕是找不到下一個可供躲藏的地方,就已經被這些魔物給消耗乾淨了,還請道友能夠通融。”
之所以這般客氣,也是因爲這人雖然是玄魔期,但卻看不透蕭凌宇的實力,他理所當然地將蕭凌宇視爲和自己一樣的玄魔期,甚至有可能比自己實力更強。
“這個我真不能答應,畢竟裏面都是我的人,我可以照顧他們,但卻沒有半點必要照顧你們。你也知道這血月大陸眼下非常危險,我們能夠自保已是不易,又何談去照顧別人?”蕭凌宇深有苦衷的樣子說道。
來人魔識中發現,無數魔物已經將這瀑布四周圍得水泄不通,自己帶來的人越來越少,他心中一橫,便是身子閃動一下,直接衝到了蕭凌宇身前,並一掌拍了過來。
蕭凌宇畢竟是剛剛進入混沌煉虛期,在速度上還遠遠不如這位玄魔期高手,所以對方這一掌,他根本躲不過去。
不過蕭凌宇也沒有去躲閃,而是怡然不懼地和對方硬拼了一掌。
砰!!
兩隻肉掌狠狠撞在了一起,然後又迅即分開,蕭凌宇後退了兩步,後背因爲貼到了石壁上而穩住,而對方卻只退了一步就已經穩住身子。
不過對方是攻,蕭凌宇是守,能夠這般接下對方的攻擊,並不是落在了下風。
對方也知道這點,所以一掌過後,已經可以判斷出蕭凌宇的實力,故而沒有再敢動手。
來人已經在路上消耗頗大,如何敢再與同級高手全力一戰?
“道友,如果我拼命與你一戰,縱然不能贏,怕是你也再無暇去照顧你的人。”來人威脅道。
“呵呵,你可以試試。”蕭凌宇怡然不懼地笑道。
“眼下我們的敵人是這些魔物,我們又何苦浪費功力廝殺呢?不如這樣吧,你告訴我,你是用什麼方法讓這些魔物不敢靠近於你,我便帶着手下的人離開如何?”來人似冷靜地道。
“這個我不能告訴,就算告訴你了,你也不能和我一樣。”蕭凌宇搖頭道。
“閣下這是非要將我等逼上死路嗎?”來人瞪着眼睛,氣憤地道。
“我只對我的人負責,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蕭凌宇平靜地道。
“你!”
來人眼睛瞪得更大,不過片刻後,他又道:“我們可以加入你們,成爲你的人,不管你們是幹什麼的,這樣如何?”
蕭凌宇微微一笑,道:“這個建議是不錯,不過你們想加入的話,也得有點誠意的,空口白話,我是不會信的。”
來人點了點頭,應道:“我們可以立誓,但不是永生效忠,而是加入你們,不生異心。”
蕭凌宇則接着道:“還要加上一點,絕對聽從我的命令。”
來人猶豫了一下,他知道對方不是好糊弄的人,眼下自己這邊又確實情況太過危急,他便咬牙道:“好,就這麼定了!我先發誓,道友應該能夠放心了吧?”
蕭凌宇點頭道:“除了你,其他人我還不會太在意的。”
來人發誓過後,蕭凌宇纔將入口讓開,並主動飛了出去。
蕭凌宇到了人羣中,那些從四面八方撲來的魔物,都在半路就停下,然後乖乖地轉身而去,讓得這些修士無比詫異。
有了蕭凌宇的掩護,這一行爲數近百的修士,全部安全進了山洞中。
爲了保險起見,蕭凌宇又讓這羣修士逐個立誓,而後才讓祝津安頓他們去開闢臨時洞府。
相處了一天後,大家才互相有了瞭解。
這羣修士其實是出自於一個二流門派,之前那位玄魔期喚作許真,就是那個二流門派的掌門,他們本來有數千人一起向血月城方向行進,可到了如今就只剩下百人不到。
不過這百人之中,除了一些資質上佳的修士修爲稍低,其他全部都是魔王后期以上的修爲,真魔期高手有六十多人,靈魔期則有八人,玄魔期高手卻只有一人而已。
有這百人加入劫天匪團,立即就讓劫天匪團的實力得到了極大膨脹。
許真其實有點鬧不明白,這匪團的大當家明明有着不弱於玄魔期高手的實力,怎麼手下除了幾位真魔期修士外,連一位靈魔期的修士都沒有呢?大當家的帶着這些修爲低下的修士,又有什麼用處呢?
蕭凌宇自然不會向許真解釋那麼多,如果不是特殊情況,這許真如何也不會對他宣誓,也絕對不會答應以後聽他的號令行事。
要是大家都處在最佳狀態,而且周圍不是如今的惡劣環境,蕭凌宇真刀實槍地和許真拼鬥,未必能夠保持不敗,至於取勝,幾乎是毫無希望的,畢竟許真不是玄魔初期,而是玄魔中期。
讓蕭凌宇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許真等人的加入,卻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由於此處距離血月城並不算很遠,而幾乎整個血月大陸上還存活着的修士,都在往血月城方向趕,其中自然有很多會路過這個瀑布,而且很容易發現這個山洞,會靠近過來……
只要有人靠近,蕭凌宇就會帶着許真擋在入口,在一番言語交鋒之後,趕路過來的人就得乖乖加入劫天匪團。
至於那些魔君級別的,或者是玄魔後期的高手,他們作爲血月大陸的頂尖存在,早就已經趕到了血月城附近,自然不會在這裏撞上劫天匪團。
不過這只是蕭凌宇所設想的,一般情況下是這樣,可卻不能排除特殊情況。
足足三年時間過去,血月大陸上還是血色瀰漫,魔物橫行,可劫天匪團卻利用這個機會,實力有了巨大提升,不僅已經有了三位玄魔中期與五位玄魔初期高手,還有近百人的靈魔期修士與近五百人的真魔期修士,如此實力,其實已經是二流門派中的佼佼者了。
但也就在三年後的一天,又一批數目頗多的修士飛了過來,蕭凌宇則是和往常一樣,帶着幾位玄魔期高手堵在山洞入口處,等着人家宣誓加入。
第四百零四章 直說
“讓開!”
讓蕭凌宇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批修士和以前的那些修士並不一樣,他們不僅數目較大,足有五百多人,而且個個身上殺氣騰騰,修爲也都在魔王后期以上,並且爲首之人根本不來打招呼,在大吼一聲後,直接向這邊劈出了一道刀芒。
“不好,是玄魔後期!”
許真提醒大家一句後,就向前面打出了一道魔符。
那魔符飛出洞口,便是化爲了一面黑色盾牌,卻是隨即就被刀芒撕裂。
刀芒威勢減弱不少,到了洞口位置,又一位真魔中期修士出手將之化解。
“還不讓開!”
那位玄魔後期高手這一次連連劈出了三道刀芒,一道比一道更具攻擊力。
蕭凌宇幾人一起出手,纔將三道刀芒擋下,不過都被震得後退了幾步。
“何妨鼠輩在此,還不快給我神殤匪團讓路!”
來人憤怒地罵了一句,而後他手中的魔刀就飛上半空,驀然漲大百倍,帶着浩蕩聲威,自天空斬落下來。
“快閃開,是極品魔器!”
許真又提醒了一句,而後便是和其他玄魔期高手向山洞深處躲閃。
這一刀下來,或許對有心躲閃的玄魔期高手沒有太大傷害,可山洞之中的那些不到玄魔期的修士,絕對會死傷慘重。
不能讓這一刀結實地落下來!
蕭凌宇先是飛速結出混沌魔印,並將之打向頭頂,然後銀月斷刀出現在了蕭凌宇手中,一道混沌刀芒呼嘯而出,追着混沌魔印一起轟向那柄大刀。
轟轟隆隆的炸響,不斷自山洞上空傳來,整個瀑布以及四周的一切,都在此時劇烈顫動起來。
那柄魔刀被蕭凌宇擋下,又恢復了原狀,落入了來人手中。
“我勸閣下還是有話好好說,不然的話,繼續拼鬥下去,對你們也沒有好處。”蕭凌宇又將銀月斷刀收起,表情沉靜地說道。
此時,幾位玄魔期高手再次聚集到了蕭凌宇跟前,他們對蕭凌宇的表現也是有點驚訝,之前他們並沒有看出,這位大當家的竟然有能夠硬接一位玄魔後期高手全力一擊的能耐。
對方似乎此時才發現蕭凌宇等人的實力不弱,故而並未再攻擊下去,只是道:“諸位可否行個方便,我們想借這山洞暫避一時,待得休整過後,便會離開。”
吼!!
還未等蕭凌宇回話,便有一聲如猛獸嘶吼的聲音傳來,而後就見滔滔血浪自遠處撲來,濃郁的血腥味兒,伴隨着一股子浩蕩的聲威,一起湧來,竟是給人一種百萬丈的神山即將在面前崩塌的感覺。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一聲吼後,竟是又有宛如狂潮咆哮一般的吼聲此起彼伏,很明顯這是無數魔物一起在吼叫。
難怪剛纔那神殤匪團的高手那般急切,原來在他們身後,竟是有着如此一批強悍的魔物在追逐。
也就兩個呼吸之間,那血浪已經將這瀑布淹沒,然後蕭凌宇就聽到一聲聲修士的慘叫傳來。
蕭凌宇眼力不錯,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位位修士被那些魔物圍住,然後被魔物撕成碎片,化爲一蓬蓬血霧。
那位玄魔後期高手應該是已經抵擋過,深知這些魔物的厲害,所以他根本沒有選擇去抵抗,而是再次向山洞入口衝來,跟着他的還有幾位玄魔期高手與一羣靈魔期修士。
來的魔物之中,必定有十分厲害的存在,蕭凌宇可不確定這些厲害的魔物是不是也給自己面子,所以心中飛速算計一番後,讓出了洞口,放了對方進來。
對方都是高手,雖然山洞入口不大,但他們還是能夠在片刻之間就全部衝進來。
也就幾位玄魔期與十幾位靈魔期高手衝進來了,其餘的神殤匪團的修士,全部都被那些魔物給無情抹殺。
而那些魔物追到了山洞入口處時,見到了蕭凌宇後,也是和其他魔物一樣,都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轉身退去。
不過在兩個呼吸後,一隻魔物將自己那巨大的臉盆自滾滾血浪中呈現出來,兩隻一團模糊的眼睛,盯着蕭凌宇,表情顯得十分奇異。
自那魔物身上,蕭凌宇感受到一股股遠超玄魔期修士的氣勢,給他一種難以匹敵的感覺。
蕭凌宇已經將銀月斷刀握在了手中,如果這魔物稍有異動,他只能選擇出手反擊。他之所以放神殤匪團的高手進來,也就是想如果自己不能讓這些魔物退去,有神殤匪團的高手在這裏,大家一起抵抗,也可以更安全一些。
那隻露出了巨大臉盆的魔物,盯着蕭凌宇看了一會兒後,便是又將自己的臉盆緩緩隱藏到血浪中。
滔滔血浪,滾滾而去,沒幾刻工夫,這瀑布周圍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只有一些不算很強的魔物肆虐周圍。
呼!
蕭凌宇等人都是長吁了一口濁氣,特別是神殤匪團的那些高手,面上都是劫後餘生之色。
“你身上的這些光輝是怎麼回事兒?”又等了一會兒後,那位玄魔後期高手問道。
“如果閣下不想再被那些魔物追殺,那就不要問那麼多。”蕭凌宇淡然回道。
“只是問問,沒有別的意思,我們也在這裏開闢一些洞府,休養一段時間後就會離去,不會攪擾大家的。”
玄魔後期高手說完後,也不等蕭凌宇表態,便就帶着神殤匪團的高手在山洞深處開鑿洞府了。
由於有神殤匪團的高手在,山洞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畢竟他們之中有玄魔後期的高手,而且他們整體的實力也不弱,如果他們在裏面對劫天匪團出手,之前將他們放進來無疑是引狼入室。
也正是因爲他們實力太強,所以蕭凌宇也不敢硬趕他們出去,更不會認爲這些高手會願意加入劫天匪團,只能對他們的到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神殤匪團的高手倒也老實本分,一直都在閉關休養,並未出來攪擾大家,蕭凌宇則是帶着劫天匪團的高手,繼續在山洞入口等着有人路過,等着將來人吸納到劫天匪團裏。
又半年時間過去,忽然一天神殤匪團的那位玄魔後期高手也走到了山洞入口位置,並說道:“你們也是劫匪團?”
“是又如何?”蕭凌宇平靜地應道。
“能夠將一個匪團在血月大陸發展成你們這樣,確實是非常不容易,當然,大當家的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來人似帶讚揚地說道。
“我覺得作爲劫匪,我們說話就不要拐彎抹角了,有什麼要說的,閣下還是直接點爲好。”蕭凌宇平靜地道。
“好,我就直說吧,剛纔我們神殤匪團的大頭領的靈魂玉牌碎裂了。”來人帶着幾分悲痛地道。
“然後呢?”蕭凌宇還是沒有絲毫表情變化。
“大頭領已經死去,我們神殤匪團又損失慘重,基本上名存實亡,可我們這些人又習慣了當劫匪的生活,如果讓我們去幹點別的,我們……”
來人說到此處就停了,可蕭凌宇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蕭凌宇之所以不開口,就是因爲他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他要等對方把話說出來,而不是自己去問,或者自己去說。
“還是直說了吧,我觀大當家也是有膽色有實力之輩,所以我想帶着這剩下的幾個兄弟,加入你們。”
說到此處,來人見蕭凌宇皺眉,便是又道:“大當家先不忙拒絕,且聽我繼續說說。首先,我們加入,肯定不會覬覦大當家的位子,一定會聽大當家的號令;其次,這血月大陸肯定是不能待下去了,以後大家還要去其他大陸發展,而神殤匪團以前就經常去往其他大陸,我們有很豐富的經驗。”
蕭凌宇沉吟片刻,說道:“我又如何能相信你們呢?你們肯定不會對我宣誓效忠吧?”
來人言道:“何須立誓,大當家若是真豪傑,有真本事,難道還駕馭不了自己的手下,還怕我們造反不成?”
蕭凌宇笑了笑,說道:“我雖然也有幾分真本事,但並不是什麼豪傑,而且我多數時間是不在匪團中,也不怎麼管匪團如何發展。”
“我們定個合作契約如何?”來人建議道。
“這個……”
蕭凌宇像是猶豫了起來,不過隨後就道:“行!”
所謂合作契約,其實也是要立誓的,只不過這需要雙方都立誓,而且立誓的內容對大家都是公平的。
當下二人就爽快地立下了誓言,劫天匪團的整體實力則又進了一步。
這位玄魔後期高手喚作夏良,乃是神殤匪團的二當家,他立誓之後,就將原屬於神殤匪團的那些高手叫了出來和蕭凌宇打招呼,大家和夏良一樣繼續稱蕭凌宇爲大當家,也就是承認蕭凌宇的老大地位。
而後蕭凌宇獨自守在山洞入口,其餘劫天匪團的靈魔期與玄魔期高手則在祝津的主持下,在山洞深處暢飲美酒,互相瞭解。
這山洞之中的劫天匪團高手,多半都是後來加入,也沒有什麼老成員和新成員之分,幾杯酒下肚,這些在刀尖上過活,隨時都可能丟了性命的修士,很快就打成了一團。
第四百零五章 保你一次平安
從夏良口中得知,原本血月大陸的各大勢力之間的紛爭,就快要出了結果,因爲血月大陸的頂尖強者也就是魔君級高手,已經加入了戰鬥,可大家都沒有想到,血月城那邊會出事,所以當天空中的那輪血月第一次出現異象時,那些魔君級高手就已經自戰場上撤退,全部向血月城飛去。
而很多玄魔期高手都知道一個傳說,血月大陸天空中的那輪血月,就是血月大陸的命脈,一旦它出現異狀或是毀掉,那麼整個血月大陸就會迎來一場浩劫,所有生命都將消失。
如今的情況,正是印證了那個傳說。
神殤匪團的大頭領,也就是那位魔君期的高手,也在之前就去往了血月城,可卻已經死去,如此也可以看出,這次血月大陸所面臨的浩劫是多麼嚴重。
連魔君期高手都無法倖免於難,蕭凌宇很難想象,整個血月大陸還有誰能活着離開。
雖然知道這麼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能解決問題,可蕭凌宇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整個劫天匪團上上下下也沒有辦法,他只能就先這麼耗着,等待機會。
有蕭凌宇在,那些魔物都不敢靠近過來,這讓得大家都不可避免地將全部希望都寄託在了蕭凌宇的身上,而且大家也都沒有去想什麼辦法,只是等着蕭凌宇的下一步指令。
反正大家走的時候,身上都帶了很多魔石和修煉材料,就算在這裏堅持個幾萬年都不會影響修煉。
如此又足足過去兩百多年時間,劫天匪團的隊伍並沒有壯大多少,畢竟能到這裏的之前就已經到了,之前不能到的,又如何能夠在那些魔物的圍殺下趕到這裏?
劫天匪團還在山洞裏默默等待機會,而一直守在洞口的蕭凌宇卻是發現,周圍的血色霧氣已經漸漸稀薄,那些魔物也越來越少,到最後直接就一個也看不見了。
蕭凌宇同時也發現,自己身上的血色光輝也變得黯淡了許多。
“看來這場浩劫總算是要過去了。”
蕭凌宇心中輕鬆了不少,便是飛出了山洞,飛到了瀑布外面去查看了一番。
外面也是一樣,血色霧氣已經非常稀薄,極目望去,竟是連一隻魔物也找不到。
蕭凌宇觀量了一會兒後,就又落了下去,將夏良與許真等玄魔期高手喚了出來,讓大家分頭去四面八方看看情況。
大家分開去找,足足用了一整天時間,也沒有找到一隻魔物,便是都飛了回來。
“大當家的,看這樣子估計是浩劫已經過去,我們不用再悶在那個山洞裏了。”夏良一臉輕鬆地道。
“先不忙這麼早下定論,這裏距離血月城也不遠,我們先去血月城那邊看看吧。”
蕭凌宇安排許真與另外三位玄魔期高手留在山洞以防不測,自己則帶着夏良等人去往了血月城。
還未到血月城,蕭凌宇幾人就已經停了下來,然後皆是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因爲他們都看到了,在血月城所在位置的上空,竟是有着一團覆蓋面積極廣的血色密雲正在不住地飛旋,形成了一個血色漩渦,從中不斷透溢着一股股強悍到令人遠遠感受到就會恐懼的氣息。
最爲關鍵的是,蕭凌宇等人還遠遠就聽到了一陣笛聲,那笛聲雖然悠揚婉轉,可聽在蕭凌宇幾人耳裏卻是那般怵人。
“那邊肯定沒有活人,那笛聲莫非是魔物吹奏的?”夏良邊全速飛行,邊詫異地道。
“會吹奏笛子的魔物?太不可思議了。”一位玄魔高手接話道。
蕭凌宇則是沉着臉色,沒有出聲,只是悶頭趕路。
理所當然地,大家原本輕鬆的心思又沉重了起來,無論是那團面積廣闊的血色密雲,還是那詭異的笛聲,都讓大家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縱然對蕭凌宇十分相信,可也不由得生出幾分忐忑。
整個劫天匪團又開始靜靜等待,蕭凌宇則是依舊肚子坐在山洞入口,像是在思量着什麼。
三年後的某一天,正坐在洞口的蕭凌宇忽然眼睛一眯,霍然立身而起,神色顯得十分緊張,因爲他竟是忽然聽到了那陣熟悉的笛聲。
一開始他還以爲是錯覺,可最後那笛聲漸漸清晰,原本在山洞中打坐的玄魔期高手也紛紛行了出來,都是一臉不解和擔憂。
“那笛聲似乎越來越近了!”許真緊張地道。
“大當家的,我們該怎麼辦?”夏良問道。
還不等蕭凌宇答話,一股股滔滔血浪已經將瀑布四周淹沒,眼前已經是一片血色。
而那笛聲則是無比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大家縱然鼓動功力形成防護罩,卻也難以阻止那聲音進入自己的耳朵,作用於自己的靈魂。
大家的表情漸漸呆滯,可臉上卻帶着迷醉的歡笑,唯有蕭凌宇只是覺得那笛聲有點詭異,卻沒有陷入迷醉狀態。
一隻只魔物在血浪中翻騰着前進,它們有地感受到了蕭凌宇幾人,可撲到洞口後,盯着蕭凌宇看了一會兒,就又紛紛轉身而去,最多就是衝蕭凌宇吼叫兩聲。
漸漸的,滔滔血浪奔騰而去,瀑布周圍又漸漸明朗。
笛聲也是緩緩遠去,可又在某一刻忽然停止。
笛聲停止時,許真與夏良幾人都立即恢復過來,皆是一臉的迷糊。
不過,還未等許真等人來問情況,站在最前面的蕭凌宇卻是忽然後退了一步。
大家也緊張地跟着後退一步,然後看向洞口,不由得都是一陣心驚。
此時在山洞入口不遠處,竟是有一位穿着紅色紗裙的女子立身在水簾之中,任憑水流衝擊,她全身也是不沾一滴水珠。
大家之所以會和蕭凌宇一樣心驚,乃是因爲那女子手中握着一根仿若由鮮血凝聚而成的笛子。
那女子紅裙飄飄,個頭高挑,身段婀娜,眉眼如畫,眸含秋水,卻是並未穿鞋,一對雪足伴隨着一段如藕般的腳脖子露在外面……從外表看,這女子絕對屬於那種美得過分,美得不帶一絲煙火氣息,再加上她眉宇之間的那份憂傷,讓人看了一眼就會生出憐惜之情,想要將之擁入懷中好好呵護。
可她在那滾滾血浪之後出現在這裏,而且手中握着一根笛子,就會讓蕭凌宇等人心中剛剛生出的柔情,如陽春融雪一般飛速消散。
忽然一陣帶着淡淡血腥味兒的香風撲面而來,那女子竟是如一陣清風一樣飄到了蕭凌宇眼前。
蕭凌宇心中驀然一緊,雖然銀月斷刀已經握在手中,卻死活都沒有勇氣以其發動攻擊,他直覺自己全身已經被封鎖,無論怎麼動,都會被對方輕鬆破解。
其餘的玄魔期高手也是一樣,個個都是心驚無比,但都只能傻站着不動。
那女子也沒有放出多麼強悍的氣勢,就只是身上隱隱流露出來的氣息,就已經足以威懾蕭凌宇這些人。
她盯着蕭凌宇看了一會兒後,臉上竟流露出了失望之色,而後卻又輕啓紅脣,說道:“如果我找不到他,那你就危險了,你只不過是他弄出來混淆視聽的而已。”
說完這句話後,那女子的身形就開始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那女子走後的一個時辰後,蕭凌宇幾人才驀然回神,皆是一邊喘氣,一邊擦拭額頭的汗水,就像是剛剛經過了一場艱苦的戰鬥一樣。
“她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夏良萬分疑竇地看着蕭凌宇,問道。
“這個並不重要,我們還是趕緊去血月城爲好,血月城那邊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蕭凌宇說着,就轉身進了山洞裏面,對祝津等人打了招呼,便是安排所有劫天匪團的成員撤離山洞,向血月城飛向全速而去。
血月城已經不復存在,但那座傳送陣卻還在。
蕭凌宇在四處看了看,又對夏良問道:“你覺得我們該傳送向何處?”
夏良則是立即回道:“我們沒有什麼選擇,只能向最近的赤水大陸傳送,這個傳送陣無法傳送太遠。”
“那就去赤水大陸,反正只要能離開血月大陸就好。”蕭凌宇點頭道。
隨後就在夏良的安排下,大家開始分批進行傳送,幾位原來神殤匪團的玄魔高手比較熟悉赤水大陸,所以他們先傳送過去,在那邊進行接應,然後夏良陪着蕭凌宇在這邊看着其他劫天匪團修士傳送。
足足用了半個時辰,除了蕭凌宇和夏良之外的劫天匪團成員全部傳送離開了血月城。
也就在蕭凌宇二人準備進入傳送陣之際,又見到了滾滾血浪自遠處奔騰而來,還未靠近,就已經有濃重的血腥味兒和笛聲傳來。
蕭凌宇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隱隱看見那位穿着紅裙的美麗女子,立身在滾滾血浪之上,那根笛子則橫在脣邊。
“大當家的,我們快走!”
夏良提醒了一句後,就進了傳送陣裏。
蕭凌宇也沒有怠慢,可他剛要移動腳步,那女子又如一陣清風一般,自遠處一閃而來。
“要走的話,帶着它,它能保你一次平安。”那女子將笛子送到蕭凌宇身前,說道。
蕭凌宇只想趕緊離開,也不敢就這麼違逆這深不可測的女子的意思,所以硬着頭皮將笛子接了下來,然後才進了傳送陣中。
第四百零六章 北溟大陸
赤水大陸是距離血月大陸最近的一塊魔界大陸之一,不過赤水大陸的修士們的整體水平,卻不如血月大陸,整個大陸上蘊含的修煉資源也不算豐富。
之所以選擇向赤水大陸而來,就是因爲這裏的修士水平不高,對劫天匪團沒有多少威脅。
雖然是最近的大陸之一,不過血月大陸和赤水大陸之間,也隔着一片廣袤的星域,如果讓魔帝以下的修士用飛行來趕路的話,縱然萬年也難以越過這段距離。
也正是因爲距離太遠,所以血月大陸的浩劫並未給赤水大陸帶來多少影響,這裏的修士們依然如往常一般。
赤水城門口的廣場上,十分熱鬧,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而劫天匪團的近千人置身其中,縱然抱團站在一起,也根本不太顯眼。
“那些魔物應該不能使用傳送陣吧?”夏良心有餘悸地問道。
“肯定不能,它們並不是實體存在,只不過是由特殊能量凝聚而成,就算啓動了傳送陣,也會在傳送的過程湮滅於空間亂流之中。”許真肯定地道。
“那個漂亮的女魔應該可以傳送,不過她好像也沒有對我們不利的意思。”一位玄魔中期修士說道。
“也就是說,如今我們已經安全了。”蕭凌宇摸着下巴說道。
“我們算是走運的,能夠和大當家一起離開血月大陸,只不過其他血月大陸的修士怕是都凶多吉少了。”夏良嘆息道。
“怎麼,夏頭領還在乎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死活嗎?”許真笑着問道。
“那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夏良搖頭回道。
“可惜什麼?”許真好奇地追問道。
“可惜了血月大陸上的無數寶物和修煉資源,如果我們能夠將整個血月大陸掃蕩一圈,肯定會身家暴漲無數倍。”夏良一臉惋惜地道。
“得了吧,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如果去掃蕩那些寶物,天知道是不是還有活着離開血月大陸的機會!”許真帶着幾分鄙夷之色地道。
“就是就是,寶物再多再好,也得有命去消受纔行。”一位玄魔期修士點頭附和道。
以當時那般情況,大家心中只有一個念想,就是活着離開血月大陸,根本不會奢望將整個血月大陸的寶物都據爲己有,雖然那些寶物已經無主任憑取捨。
“其實想要血月大陸的寶物很簡單,你再傳送回去就是了。”蕭凌宇微笑着道。
“哈哈,大當家就不要嚇我了,現在就是再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再回去了。”夏良撓頭說道,一副馬大哈的樣子。
“下一站我們去哪裏?”蕭凌宇隨後問道。
“去北溟大陸吧,那邊有大型的星際傳送陣,經由北溟大陸,我們就可以一次性遠離血月大陸。”夏良思量了下後說道。
“那就去北溟大陸,血月大陸的情況太特殊,還是離得越遠越好。”蕭凌宇點頭道。
也就等了不到一天時間,整個劫天匪團的修士又完成了一次傳送,來到了北溟大陸。
北溟大陸的面積較大,算是魔界西北部最大的大陸之一,整個大陸的高手也非常多,無論是修煉資源的豐富程度,還是高手所處的水平,比之血月大陸都要高出了一檔次。
“再有一次傳送,我們就能徹底遠離血月大陸的危險了。”
望着北溟城門口廣場中那高大聳立的六根柱子,夏良一臉輕鬆地說道。
可讓夏良與蕭凌宇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等了大半天,眼看馬上就要輪到劫天匪團的修士使用傳送陣之際,忽然從北溟城中湧出了大批城衛高手,在幾聲呵斥後,城衛高手便是將傳送陣給團團圍住了。
“奉城主之令,暫時封鎖傳送陣,請諸位各自回去,耐心等待。”一位有着玄魔期修爲的城衛高手,大聲喊道。
原本等候在傳送陣廣場上的修士們,皆是非常鬱悶、失望,甚至非常氣憤,可也只能在暗罵兩句後悻悻而去。
蕭凌宇等人原本都是一臉輕鬆,可此時都變得陰沉起來,眼看就要徹底擺脫血月大陸的噩夢,卻橫生枝節,實在讓人覺得有一股子鬱氣堵在了胸口。
沒有人去問爲何封鎖傳送陣,不是城衛高手不回答,而是他們根本不會對你說實話。
蕭凌宇也沒有去和那些城衛高手浪費脣舌,只是皺眉對夏良道:“先找個地方落腳吧。”
“我們人多,進北溟城肯定不合適,我們以前倒是也在北溟大陸上逗留過一段時間,要不就去我們神殤匪團以前駐留過的地方?”夏良建議道。
“距離這裏遠不遠?”許真問道。
“不遠,只有一個多時辰的路程。”夏良應道。
當下整個劫天匪團的所有人,都在夏良的帶領下,向着北溟城的東南方向而去。
也就一個時辰多點的時間,衆人到了一片蒼茫的山林之中,在一棵有着近三十丈高的大樹旁停下。
夏良立身在樹根跟前,開始默默唸誦咒語,並掐動印訣,在幾刻之後,那大樹的樹皮竟是自動裂開,露出了一個門戶。
“這裏夠隱蔽的,如果是尋常修士到此,不細細觀量一番,很難看出這裏有什麼佈置。”
蕭凌宇讚了一句後,便是隨夏良一道進了樹洞之中。
大樹的樹幹直徑約有三丈,可樹洞的空間卻不大,不過在樹洞之中,卻還有一個地洞。
一條石階由樹洞,向地洞深處的黑暗延伸,深不見底。
夏良在前面帶路,緩緩沿着階梯向下而去,只用了百息時間,階梯便已到了盡頭。
地洞底部,有着一條隧道,從中行走約一盞茶時間,便就能見到一個空間極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之中有許多石墩和石桌,而且四周還有無數密密麻麻彼此相鄰的石門。
蕭凌宇以意念細細觀量了一會兒,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然後才道:“去叫他們下來吧。”
正常情況下,城衛高手封鎖傳送陣,最多也就三五個月,多數也只是因爲要修繕傳送陣,或者調整傳送陣星盤,但這一次北溟大陸的星際傳送陣的封鎖,卻是在時間過去了近一年也沒有重啓。
一開始大家都還不着急,可越等耐心越差,若不是作爲整個匪團的最高領導人的蕭凌宇一直都十分平靜,估計大家早就亂了。
“大當家的,既然現在走不了,我們不如干一票吧?”一位玄魔初期修士建議道。
蕭凌宇知道,大家覺得太悶了,畢竟不知道傳送陣何時開啓,不確定何時能夠離開,所以大家不可能進入閉關修煉狀態,一直瞪着眼睛在洞穴裏乾等,自然會悶。
“最好不要在這裏動手,北溟大陸高手無數,我們撞見魔君級強者的可能非常大,眼下我們這邊又沒有魔君級高手坐鎮,縱然打劫成功,眼下又無法離開北溟大陸,搞不好惹來很大禍端。”夏良立即否決了那個建議。
“大家都別急,等遠離了血月大陸,我們再幹活。”蕭凌宇保持微笑,似很有耐心的樣子。
其實蕭凌宇心裏比誰都急,他總覺得這北溟大陸封鎖傳送陣和血月大陸的事情有關。
經過這段時間的靜靜思量,蕭凌宇想起那女子以及那女子對他說過的話,就覺得自己不安全,而自己身上蘊含的那特殊血色能量,就像是被人施加的魔咒一樣,隨時都可能威脅自己的生命。
至於那根笛子,蕭凌宇也偶爾壯着膽子拿出來看看,但一直都沒有敢去進行深入探究,只是用手去摩挲,用眼睛去看,甚至連意識都不敢去觸碰它。
那女子說這笛子以後可以救蕭凌宇一命,蕭凌宇對此也是半信半疑,但心中卻更有理由相信這極有可能是真的,不然那女子何須與他廢話?若那女子想算計他,以她的實力根本就是舉手之勞罷了。
不過,蕭凌宇又非常懷疑,自己和那女子非親非故,人家憑什麼要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寶貝送給自己?
總之,蕭凌宇摸着這根笛子時的心情都是非常複雜的,他可以猜到,那女子將這笛子送給自己,絕對不僅僅只是爲救自己一命那麼簡單,肯定還有別的目的,但他還是不敢輕易將之丟棄。
等一年對大家而言並不算什麼,畢竟大家隨便閉關修煉一次,少說也是千百年,可又足足等了三年時間,夏良安排在傳送陣廣場上的兄弟依然傳訊說,那傳送陣還在封閉之中。
很多等不急要離開北溟大陸的修士,都在圍在傳送陣廣場上鬧事,但每次都會被城衛高手無視,甚至會被無情鎮壓,據說連魔君級高手都出動了。
夏良等人一直在安撫劫天匪團的成員,讓大家少安毋躁,靜靜等待。
還好大家都是剛剛死裏逃生不久,再加上有劫天匪團的高手威懾,他們都很老實。
然而又過去大半年後,劫天匪團倒是還一直安靜地待在這個祕密洞穴裏,可在樹洞裏警戒的兄弟卻傳來了警訊。
蕭凌宇等劫天匪團的高手立即起身,可還未離開洞穴,就見到一位修士硬闖了進來。
讓蕭凌宇詫異的是,那修士見到蕭凌宇後,立即全身閃耀血光,而蕭凌宇身上竟然也有血紅光輝溢出來。
第四百零七章 只能活一個
“桀桀,你躲在這裏也沒用的,只要你來了北溟大陸,我就一定能夠找到你!”
那修士緩緩向前,怪笑着說道。
蕭凌宇聽此,心中十分疑竇,自己分明不認識此人,也不得何時與之有過恩怨糾葛,怎麼這人像是專門來找自己的呢?
不過一瞬間後,蕭凌宇也就猜到了,自己和來人一樣身上有血光閃耀,估計對方就是因此而來。
“人倒是挺多的,不過都太弱了,我勸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吧。”來人摸着下巴,邪笑着說道。
“我們和你有仇?”蕭凌宇從容地問道。
“無仇,我們甚至根本就不是認識。”來人搖頭道。
“那爲何要讓我們束手就擒?”蕭凌宇再問道。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實力確實比自己強大,但應該也就是魔君初期的樣子,這裏有這麼多玄魔期高手以及靈魔期修士,未必就對付不了來人。
“因爲你和我,只能活一個。”來人非常直接地說道。
“爲何?”蕭凌宇此時心中才緊張起來,六顆鎮魔仙珠已經蠢蠢欲動了。
“哈哈,因爲我們兩個如果都活着的話,誰都活不過百萬年。當然,其實並不知道我們兩個是這樣,還有很多個我們這樣的存在,到最後我們只能存活一個,其他人都得死!”來人獰笑着道。
“那你怎麼還不動手呢?”蕭凌宇不以爲意地道。
對方看似很有底氣,實際上從他來了一直沒有動手就能看出,他並沒有絕對的把握取勝。
“這只是你和我的恩怨,我也不想多造殺孽,你若識相就和我出去拼殺一場,分個你死我活。”
說到此處,來人環視一週,看了看蕭凌宇身後的劫天匪團高手,接着道:“如果你們不識相的話,那就別怪我出手無情了。”
很明顯,這是有意分化蕭凌宇幾人,也是在警告除了蕭凌宇之外的劫天匪團高手不要輕舉妄動。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要殺我們大當家,我們當然要一起上滅了你,豈會讓大當家和你單挑!”
也就在大家皺眉沉吟之際,修爲最弱的祝津忽然站了出來,並大聲地罵道。
祝津對蕭凌宇確實是忠心耿耿,沒有蕭凌宇的幫助,他早就死在了蒙尨城,雖然蕭凌宇並沒有幫助他親手滅了蒙家,但畢竟蒙家已經隨整個血月大陸的修士而消亡,他對蕭凌宇還是一如既往地忠誠。
再則說了,如果蕭凌宇真地死了,就算來人不殺劫天匪團的其他人,祝津以後的日子也絕對不會好過。
蕭凌宇雖然是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祝津,但心中還是很感激的,他也怕獨自面對這位魔君期的強者。
“大當家儘管放心,是你將我們從血月大陸帶出來的,我們的命就是你給的,這匹夫若想殺你,就得先踏過我們的屍體!”許真也是在隨後就站了出來,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我們也是!”
原來神殤匪團的高手齊聲喊道。
其實蕭凌宇知道,這些高手之所以此時這般選擇,一是因爲自己確實等若他們的救命恩人,二是因爲他們之前都發過誓要聽蕭凌宇的號令,三則是他們並不認爲來人真的會放過他們。
來人見此情況,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他來的時候真沒想到這裏會有那麼多玄魔期高手,本以爲可以輕鬆拿下,卻落得如今這般尷尬的地步。
這裏乃是神殤匪團的魔君期大頭領佈置出來,自然可以讓魔君初期修士的魔識無法深入探測。
剛纔之所以要浪費脣舌,乃是因爲來人正在細細觀量這山洞裏修士的水平,越觀察越是覺得爲難。
這裏雖然沒有魔君,但修士的數量太多,就算自己能勝,能夠將目標擊殺,自己必定也會重傷,若是再被其他有着同樣遭遇的修士遇到,自己肯定會被滅殺。
打的話,未必能贏;不打的話,以後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
“哈哈!”
正對峙之際,來人忽然大笑了一聲,然後說道:“不如這樣吧,我們先不忙分出勝負與生死,我們暫且合作,以後遇到其他人,我們兩人聯手將之滅殺,直到最後剩下我們二人時再一決高下,如何?”
蕭凌宇也知道對方輕易不敢動手,所以才說了一個權宜之策,在思量一番後,他說道:“合作倒不是不行,不過在合作之前,我想先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來人自然知道蕭凌宇想知道什麼,他卻搖頭說道:“只有合作了,我才能告訴你一些事情。”
蕭凌宇想想也是,都還沒有開始合作,對方又如何可能將一些祕密泄露出來?
“好吧,我答應你,我們暫且合作。當然,爲了我們二人都放心,還是爲這個合作立個靈魂誓言爲好。”蕭凌宇隨後應道。
“甚合我意!”
來人隨後就爽快地立下誓言。
等蕭凌宇也立誓後,來人說道:“此事關係重大,我們還是單獨談吧。”
“可以,你跟我來!”
蕭凌宇點了點頭,然後就將來人領到了一間密室之中,並以自己的混沌魔力配合魔咒,在密室中佈置了一個防止窺測的禁制。
“看來你獲得的好處不小,身體的能量竟然異變得比我的都強大。”來人感受到混沌魔力的氣勢波動後,讚歎地道。
其實來人並不知道,蕭凌宇的能量之所以強悍,並不是因爲體內擁有了血色能量後才這樣,而是混沌之力原本就非比尋常。
蕭凌宇之所以主動露了一手,也是在展示自己的實力,告訴對方自己並不是軟柿子。
蕭凌宇無意解釋自己修煉的能量,淡然地道:“還是開誠佈公地談一談吧。”
來人應也是爽快之輩,並沒有再磨蹭下去,問道:“你應該知道血月大陸吧?”
蕭凌宇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自己本就是從血月大陸而來。
來人則是接着道:“這一切就和血月大陸夜晚天幕上的那輪血月有關,那輪血月其實並非星球,也不是實質之物,只不過是由無數魔物彙集而成,而在那些魔物之中,還有一個最爲強大的存在,修爲不弱於……魔尊!”
蕭凌宇聽到此處,原本平靜的表情立即多了幾分波動。
魔尊,魔界最爲強大的存在,據說是有着神一樣的水平。
來人臉上的笑容也是當然無存,肅然說道:“那位魔尊已經存在無數歲月,他的實力非常強悍,強到可以縱橫仙魔妖三界無有敵手的地步。不過也正是因爲他太強,所以他很驕傲,也很囂張,從而得罪了三界很多尊級強者,最終被人家聯手圍殺,差點就被打得形神俱滅。以前其實三界有不少尊級高手,不過正是因爲那一戰,僅僅是爲了圍殺他,三界的尊級強者就損失了十之八九,一直到現在三界的尊級高手都沒有恢復到原來的數目。”
“是不是他如今恢復了?”蕭凌宇插話問道。
“他如今是什麼情況我並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肯定還沒死,血月大陸天空中的那輪血月裏的魔物,其實就是當初他以無上神法制造出來的,也正是因爲這個神法保住了他的性命,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當時那些前來圍殺他的尊級高手,在血月大陸上佈置了一個比較厲害的封印陣法。如今那個陣法必定已經被破解,而且在沉睡之中的他必然也已經甦醒過來。”來人搖頭解釋道。
將來人的話聯繫到血月大陸上的情況,蕭凌宇倒是更容易理解和推測一些事情。
“那我們是怎麼回事兒?”蕭凌宇問道。
“我們便是他弄出來魚目混珠的,在我們身上都有他的一縷生命印記,這生命印記對我們的修煉有不小好處,融入身體後也不怎麼會出現,唯有當我們遇到同樣有他生命印記的修士,或者是遇到他本人,我們身上便會有血光溢出,而那些血光就是他生命印記的外放體現,修爲不到尊級根本難以將之壓制或隱藏。”來人耐心地解釋道。
“那我們又爲何只能存活一個?”蕭凌宇不解地問道。
“在我們這些身懷他的生命印記的修士中,有一個不僅有他的一縷生命印記,還有他的靈魂意識,在他的靈魂意識控制下,那個修士會將我們全部殺掉,併吞噬我們的全身修爲,其實他將一縷生命印記留在我們身上,就是在侵蝕我們的身體以及功力,甚至還有靈魂。我可以計算到,我們只有百萬年的時間,如果我們不能在這百萬年裏修煉到尊級,那麼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將徹底改變。但是,想要在百萬年內修煉到尊級,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彼此殘殺,盡最大可能收集到更多的他的生命印記,以求反制!”來人接着解釋道。
“真能反制?”蕭凌宇忐忑地問道。
“當然能夠反制,一旦我們之中有人懷有他的過半的生命精華,就算他將剩下的生命精華集中到另外一人身上,即便他以前是縱橫三界的尊級強者,也只能飲恨當場!”
第四百零八章 冉凱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蕭凌宇不解地問道。
“放心,我並不是那個身懷他靈魂意識的人,如果我是,就不會和你說這些了。”來人笑着道。
“那封印如今被破,以前封印他的高手,難道不會過問此事嗎?”蕭凌宇又問道。
“以前封印他的高手,如今怕是多半都已經飛昇神界了,不過此事肯定有人過問,魔界現在的尊級強者,估計已經知道此事,而且有人會親自過來查看。他也能想到這點,所以纔將自己的生命精元分散開來,以此來矇蔽那些前來查看的魔界高手的視聽,給他徹底恢復爭取時間。其實我們都還有另外一個作用,就是魚目混珠,爲他的靈魂意識當擋箭牌。”來人解釋道。
“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個個都非常危險,那些魔界強者一旦發現我們,肯定會出手抹殺我們。”蕭凌宇皺眉說道。
“呵呵,除非你倒黴地遇到了魔尊,否則即便是魔帝后期頂峯的高手也看不出我們身上有他的生命印記。”來人搖頭笑道。
魔界實在太大了,而魔尊的數量又少得可憐,而且即便是魔尊也很難仔細搜索整個魔界。
“可若是我們分得太散,區區百萬年時間,又如何能夠積累到過半的他的生命精元?”蕭凌宇有點擔憂地道。
“是有點難度,不過像我們這樣的修士,只要存在於同一個大陸,彼此就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只要一直不停地在各個大陸尋找,百萬年時間也未必不夠。如果我們能夠早點遇到身懷他靈魂意識的那位,而且遇到的時候我們身上的他的生命精元更多,就算沒有過半的生命精元,也一樣可以將之滅掉。”來人似很有信心的樣子說道。
“這個情況應該就你清楚吧?”蕭凌宇再問道。
“這個可不一定,血月大陸上的修士,以及在血月大陸附近的魔界大陸的修士,很多玄魔和魔君都知道一點關於血月大陸的傳說,再加上一些典籍上也有相關記載,像我們這樣的身懷他的生命精元的修士,只要細心去查一查,都能推測出個大概的。所以我們要在他們尚未知曉之前,趁其不備,多殺一些,盡最大可能掠奪那魔尊的生命精元,讓自己更有勇氣和資本去面對身懷那魔尊靈魂意識的人。”來人沉靜地道。
蕭凌宇只是默然點頭,心中卻是十分鬱悶,自己進入血月塔修煉,雖然最終成功晉級混沌煉虛期,但不曾想竟讓自己多了這麼大一個負擔,眼前這人說得容易和輕巧,可想要滅掉帶有魔尊靈魂意識的修士,絕對是九死一生。
“其實吧,我們這些人都是最近剛剛被那魔尊的生命印記入侵,而大家如今都是分佈在距離血月大陸不遠的幾個魔界大陸上,現在是我們偷襲其他人並掠奪那魔尊生命精元的最佳時機。”來人接着說道。
“可如今北溟大陸的傳送陣被封鎖了,我們無法離開,又如何去掠奪?”蕭凌宇無奈地道。
“呵呵,時間還早,我們當下的任務不是去掠奪,而是自保。現在不僅僅是北溟大陸的傳送陣被封鎖了,只要是血月大陸附近的幾個大陸,全部都被封鎖,這必定是那些魔界頂尖高手所爲,目的便是找尋那位魔尊的靈魂意識。”來人笑着說道。
“如果那位魔尊的靈魂意識被找到並被滅掉,我們又當如何?”蕭凌宇再問道。
“他的靈魂意識被滅掉,他留在我們身上的生命印記,便會無主,對我們而言就是最大的補品!不過,他的靈魂意識也是魔尊級別,而且以他當年的境界修爲,縱然是如今的魔尊也很將之找出來。指望現在魔界的高手將那魔尊的靈魂意識滅掉,基本上是毫無可能的。”來人不樂觀地道。
言語到此,二人都是沉默了一會兒。
細想了一會兒後,蕭凌宇忽然開口道:“你剛纔說,我們這些人只要在同一個魔界大陸,就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這是如何感應的?”
來人則是道:“自然而然就能感應到,不用什麼法術或咒語。”
蕭凌宇皺眉問道:“那我之前怎麼沒有感應到你的存在?”
來人笑道:“因爲你的境界沒有我高,我可以感應到你,你感應不到我,如果還有一位或多位境界在我們之上的人同樣也擁有那魔尊的生命印記,同樣也在北溟大陸,那麼我們就感應不到他的存在,而他能夠輕易找到我們。”
蕭凌宇聽此,心中又是一緊。
“呵呵,放心吧,如果真有比我們境界高的在北溟大陸,我們二人豈能在這裏閒聊?”來人輕鬆笑道。
“這傳送陣要封閉多久?”蕭凌宇繼續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魔界不像仙界,魔界的大佬們做事從來不會考慮太多,也不會考慮低級修士的利益,他們要是非常重視此事,那就會無限期封閉傳送陣,直到將那魔尊的靈魂意識找出來,如果他們不是很在乎此事,找一陣子的話,無論找到還是找不到都會重開傳送陣。”來人搖頭說道。
“如果真有魔界高手在四處尋找,我們兩人在一起,豈不是非常危險?”蕭凌宇望着自己身上的血光,擔心地道。
“所以我不能在這裏多留,和你說完這些後,我就得走了。”來人又道,“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你怎麼稱呼?”蕭凌宇歪着腦袋問道。
“冉凱。”
來人回話後,就出了密室,離開了這個祕密洞穴。
“他就這麼走了?”
夏良等人一直圍在密室外面,見冉凱施施然地走掉,都是非常詫異的樣子。
“怎麼,你們很想和他打一架?”蕭凌宇笑着問道。
“不是,他不是說要和我們合作的嗎?”夏良不解地道。
“合作了,就非得在一起嗎?”蕭凌宇反問了一句,便是到了外面,將被冉凱破壞的一切進行恢復。
和冉凱一番長談後,蕭凌宇直覺身上壓力更重,心頭也似蒙上一層陰影。
接下來又是繼續等待,蕭凌宇將心境放平穩之後,知道這傳送陣短時間內怕是開放不了,便是開始靜靜修煉。
中、高階的魔咒術,裂嬰魔掌,混沌魔印……
可能是因爲那冉凱的到來給大家提了個醒,這北溟大陸確實高手很多,所以劫天匪團的其他成員更加老實,再無一人說要出去。
如此又足足等了三十年,正在閉關的蕭凌宇忽然睜開了眼睛,因爲他感覺到有一股子強橫無比的魔識在這洞穴中一掃而過,然後便消失不見。
那一股子魔識只是掃過,便就讓蕭凌宇的混沌魔嬰與靈魂一起顫動了一下,比之那魔君級的冉凱的魔識,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果然有強者在搜索!”蕭凌宇喃喃地道。
又過去了大半年時間,北溟大陸的傳送陣終於開放了,應該是那些強者們已經將整個北溟大陸細細搜索了一遍。
劫天匪團的修士們在傳送陣廣場上足足等了五天時間,才輪到他們傳送,畢竟困在北溟大陸又急着離開的修士實在太多了。
在傳送之前,蕭凌宇看到了冉凱,不過二人不敢靠的太近,遠遠地以傳音商談。
“蕭兄,你們要傳送向哪裏?”冉凱傳音問道。
“走遠一點,血月大陸附近的大陸都太危險了。”蕭凌宇如實道。
“你若遠走,又如何有機會找到那些身懷那魔尊生命印記的人?我們的合作如何進行下去?”冉凱似不悅地道。
“呵呵,放心,我先不走遠的,只是送我的人離開。”蕭凌宇笑着回道。
“那就好,我相信我們二人聯手之下,絕對可以弄到很多那魔尊的生命精元。”冉凱很有信心地道。
“到時候冉兄就能憑藉境界上的優勢,將我殺掉,然後很快就成爲魔界頂尖強者。”蕭凌宇若有所指地道。
“哈哈,那都是後話了,我們二人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還是兩說呢。”冉凱打哈哈地道。
蕭凌宇沒有再回話,如果這冉凱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他必須要防着冉凱,絕對不能讓這傢伙進步太快,而且自己也要努力修煉,至少要擁有不懼冉凱的實力纔行。
不論冉凱說的是不是真的,蕭凌宇也要寧可信其有,畢竟他找不到對方言語中的漏洞,只能選擇相信冉凱。
在傳送前,蕭凌宇又給祝津、夏良等人溝通了一下,然後便是靜靜看着劫天匪團的成員逐批傳送而去。
“我們現在去赤水大陸!”
又等了半日後,終於輪到冉凱傳送了,他給蕭凌宇交待一句,就進入了傳送陣。
冉凱傳送離開,蕭凌宇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猶豫一番後,還是排隊進了傳送陣,也去往了赤水大陸。
冉凱就在赤水大陸星際傳送陣廣場上等着蕭凌宇,等蕭凌宇自傳送陣中走出後,他便傳音道:“我已經發現了一個目標,他就在這赤水城中。”
隨後二人便一前一後進了赤水城,宛如陌路人一般,一直保持距離。
“他就在這裏!”
在一間酒樓門前,冉凱肯定地道。
第四百零九章 心腸不夠狠
其實剛剛走出傳送陣,蕭凌宇也是忽然心中生出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就像是在這片大陸的某個地方,有自己的親人在召喚自己一般。
“可是在這赤水城中,也是禁制毆鬥的,我們難道直接上去動手?”蕭凌宇站在街對面,傳音問道。
“當然不能直接衝進去,而且我們還要在有外人的時候,與他保持距離,不然我們都會身上外溢血光,一旦消息傳出去了,會暴露我們的行蹤。”冉凱迴音道。
“那現在怎麼辦?”蕭凌宇再問道。
“很簡單,在外面等他出來,然後跟着他,如果他出城了,或者是去了人少的地方,我們再動手不遲。”冉凱似很有耐心的樣子回道。
當下二人便是一直保持七八丈遠的距離,靜靜盯着那酒樓的大門。
足足等了近兩個時辰,冉凱纔對蕭凌宇傳音道:“看見那個穿着一身錦衣的公子哥沒,我們的目標就是他!”
那公子哥相貌英俊,鮮衣怒馬,此時已有三分醉意的樣子,身邊還有一位相貌豔麗的女子與兩位一臉淡漠的大漢在跟着。
他們自酒樓走出來後,便是一路緩緩而行,蕭凌宇則是與冉凱遠遠跟在後面。
走着走着,那公子哥似無意地踉蹌了一下,而那身段婀娜卻有帶着幾分狐媚的女子,則是連忙扶了一把。
哪知那公子哥就像是已然站不住了一般,就死死貼着那女子,一隻手臂還摟住了人家的柳腰,大手更是不老實地在人家女子的翹臀上揉捏着。
那女子倒是並未在意,一直扶着那公子哥,而臉上的媚笑則越來越重。
大家一路走到了一個院子前,兩個大漢便是守在了門口,沒有進院子裏,女子與公子則是緊貼着身子走了進去。
這附近倒是行人不多,因爲這裏不是商業區,而是住宅區,沒有什麼店鋪,只有一片片彼此相隔百多丈遠的院子。
這些院子便是被修士們盤下來常駐的,因爲大城禁制毆鬥,而城中居民受城衛保護,所以很多身家豐厚之輩,都會花大量魔石在大城中購置房產。
不過多數修士都只能買到兩三間房就不錯了,只有極少數富裕之輩才能購置如此環境優越也十分寬闊的院子。
城中的住宅,不論是兩三間的房屋,還是大片的院子,都有城主府方面的高手佈置的禁制防護,再加上城中一直有大批城衛軍在巡邏,所以修士們的住處都是非常安全的,根本不用另請護衛,畢竟沒有絕對安全保障,這城中的房子那麼貴,誰會願意來買?
“這院子裏並沒有什麼高手,修爲最強者也不過靈魔後期,你看我們兩人,由誰出手?”
冉凱乃是魔君初期修爲,這院子的防護禁制無法隔絕他的魔識,他掃量了一圈後,對蕭凌宇問道。
誰出手,自然誰就能得到那公子哥身上血色生命精元。
蕭凌宇想了想後,說道:“我來吧,殺雞焉用牛刀,等以後遇到更強的,再勞煩冉兄!”
冉凱則是很爽快地道:“我在外面給你放風,你要記住,裏面的人一個都不能留下,也不要給他們機會傳訊。”
魔界之人,鮮有心慈手軟者,蕭凌宇自問也是殺伐果斷之輩,無辜慘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數,所以深吸一口氣後,便是邁步走向了大門。
“來者止步!”
“請問可有……”
未等第二位大漢的言語說完,蕭凌宇已經如鬼魅一般飄到了他們中間,而且用兩隻如鐵鉗一般的大手掐住了他們的脖子,並帶着他們撞開了院子大門。
“這速度稍微有點慢,不過對付這院子裏的人絕對足夠了。”
冉凱望着那已經敞開的院子大門,露出了幾分耐人尋味的笑意。
院子大門上也設有禁制,被如此撞開,自然會有警訊發出。
不過這個警訊只是提醒有強人來襲,並不會指明來人是誰,有何特點。
但這個警訊不僅會通知院子裏的修士,也會通知附近的城衛高手,要不了多久,定會有大批城衛趕到。
蕭凌宇對此也有了解,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並不是很多,所以進門之後,雙掌猛然發力,自己的混沌魔力便迅即衝入兩位大漢體內,了結了他們的性命。
這兩位大漢只有真魔後期修爲,面對如今的蕭凌宇,他們就像是嬰兒面對壯漢。
“你是誰?”
院子中有一條石板路,一位有着靈魔初期修爲的中年修士,指着蕭凌宇大喝道。
蕭凌宇爲了節省時間,極速之翼浮現身後,身子一閃,便已化作一道銀光從那中年修士身邊掠過。
中年修士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他的頭顱就已經高高飄起,而後在半空炸成一蓬血霧,他的身子則是迅速化爲一灘黑色毒液,在地板上冒着黑煙,像是中了劇毒,連魔嬰都未能逃脫。
手中拎着銀月斷刀,並將帶有劇毒混沌魔力灌注於其中,再配合着極速之翼的速度,在這小院子裏,蕭凌宇根本沒有一合之敵,如今的他遇到玄魔期高手尚能一戰,玄魔期以下根本與他是天壤之別。
“這還有點意思,不過單憑這些實力,還不如魔君。”
冉凱一直用魔識盯着院子裏,笑着自言自語,他之所以答應讓蕭凌宇先出手,就是想看看蕭凌宇的實力是否夠強,心性是否夠狠,看看蕭凌宇是不是一個讓人滿意的合作者。
院子裏的修士也不多,城主府方面有規定,這樣的院子裏最多隻能住二十人,蕭凌宇只用了五個呼吸的時間,便已經誅殺了十一人。
可當蕭凌宇衝進一間屋子裏,見到了兩人時,卻皺了皺眉頭,又退了出來。
因爲屋子裏的兩人,乃是一對母子,那母親只有真魔中期修爲,而她的孩子則尚在襁褓之中,估計剛剛出生不久。
對於那些壯漢與有意反抗的修士,蕭凌宇倒是可以狠下心來殺戮,畢竟在魔界這種人喫人的地方,你不殺人,便會被人所殺,仁慈在魔界是最要不得的一種人格,可當他見到那對母子時,實在下不了手。
“唉,這小子還是心腸不夠狠!不過這樣也就等若有了弱點,我喜歡。”
冉凱一邊心中思量着,一邊出手將那抱着襁褓的驚恐萬分的女人殺掉,連那孩子也在他的魔焰之下化爲烏有。
此時已經過去十個呼吸,在冉凱的魔識之中,已經有大批城衛向這邊湧了過來,不過他表情還是很輕鬆,因爲他同樣看到,蕭凌宇已經找到了那個公子哥。
那個公子哥也只有真魔中期頂峯的修爲,在蕭凌宇面前根本脆弱得如豆腐一般,在冉凱看來,最多一個呼吸,蕭凌宇就能殺掉那個公子哥,並瞬間掠奪他的一身精元。
可當蕭凌宇推開那公子哥所在的房門時,卻是先愣了一下,因爲那公子哥與那女子二人,竟是已經脫得乾淨,而那公子哥則是正捧着那女子的豐臀,自後庭而入,不斷晃動身子。
那女子雙臂撐在牀上,一對如白鴿般的肉團在身子和牀鋪之間晃呀晃,直晃得蕭凌宇都在這一刻瀉火外冒。
見蕭凌宇進來,那男子臉色一變,大聲地道:“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趕緊滾出去!”
即便是罵人,那男子竟然也沒有停下,還在來來回回地動着,也沒有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是血光閃閃。
而那女子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依然忘我地呻吟着,根本不在意此時有外人在觀看。
果然是一對狗男女!
蕭凌宇迅速回神,銀月斷刀閃耀混沌魔光,便將牀上享受的二人抹殺。
當蕭凌宇要吸收那公子哥的一身生命精元時,竟是覺得非常噁心,就像是要喫掉一枚已經爛了一塊的果子一般。
即便是有點噁心,可爲了自己的性命,蕭凌宇還是硬着頭皮將下手了。
那公子哥畢竟修爲太弱,蕭凌宇只用了一個呼吸,便將其一身生命精元全部抽離,而後就退出房間。
剛剛行到院子門口,蕭凌宇就已經感受到一股子十分強勁的氣勢籠罩了四周,心中不由得一驚,因爲這股子氣勢十分強大,應該是魔君級別的高手釋放出來的。
等他出了院子,心中才稍稍安定。
那股子氣勢並不是城衛高手釋放,而是由在外面放風的冉凱放出,爲的是震懾想要靠近過來的城衛。
上次來赤水大陸時,夏良就介紹過,赤水大陸上的修士的水平並不如血月大陸,一位魔君級強者就能在此肆無忌憚,即便是在這赤水城中也是一樣。
那些城衛感受到了冉凱的氣勢後,沒有一人敢衝過來,畢竟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管制範疇,他們可不會白白送死。
“走,去傳送陣!”
等蕭凌宇出來,冉凱就一馬當先向城門而去。
赤水城中此時並沒有魔君級強者,即便是有,也未必會強出頭,所以冉凱和蕭凌宇很容易就出了城,而冉凱身上的魔君氣勢,也讓傳送陣廣場上正在排隊的修士紛紛讓開。
“我們去南溟大陸!”
冉凱傳音一句後,就直接傳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