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瞭解情況
當然,神界肯定不僅僅只有這些村子,只不過神界的風光,並不是每位修士都能夠完全領略的,特別是剛剛飛昇神界的修士,他們往往很多年都在一個小村子周圍打轉。
不過對於神界修士的境界,基本上修士們從三界飛昇上來就能夠通過村子裏的古籍知道,或者有時候村長也會說一些。
神界修士的境界從低到高依次爲:神人、大神、天神、神君、神王、神帝、聖神。
神人就是未渡神劫的神級修士,實力與仙魔妖三界的尊級強者相仿,而大神就是剛剛渡過神劫後的境界,也是蕭凌宇、康平如今所處的境界,神界許多村子裏的絕大多數修士都在這個境界上。
霖谷村修爲最高的,就是那位老村長,也不過是大神後期的修爲,而且也不知道修煉了多少歲月。
渡過神劫後的修士,在理論上已經是不死的存在,可這個前提是你能夠不愁喫食,能夠不遇到危險。
爲了保證喫食,爲了長存於神界而不死,修士們就需要走出村子去捕獵,可捕獵卻是有危險的,一個不慎就會死掉,如此一來,修士們說是不死的,只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一般而言,神人級修士每隔五六個時辰就得進食一次,而大神則是十二個時辰左右需要進食補充,如果不能及時進食,身體狀態就會持續下降,而若是身體狀態下降到一定程度後,修士還沒有進食補充,那麼修士的生命精元力就會加速流逝,直到修士化爲飛灰。
所以,在神界的底層修士最重要的任務並不是努力修煉,而是保證自己有喫的,保證自己能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修爲總歸是會有長進的,雖然需要的時間很長很長,但怎麼也比死了要強,而且神界修士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只不過大家卻沒有想到,活得越久,出去捕獵的次數就越多,遭遇危險的可能也就越大,誰又能保證自己次次都安然無恙地回來呢?
就拿康平等鐵甲修士來說吧,出去的時候是近三十人,可回來的時候也就十二人,而且之前若不是蕭凌宇出手相救,他們極有可能全軍覆沒。
當然,康平等人若不是貪心於那株人蔘,他們就不會遭遇那隻銀毛狼妖,也不會遇到那羣銀甲修士,以他們的默契配合,到最後應該不會有那麼大的損傷。
喫喝一番後,蕭凌宇的氣色又好了不少,康平卻忽然問道:“恩人是從何處而來?”
蕭凌宇一直都是在問康平,他自己的訊息卻是半點都沒有透露,聽康平如此問,蕭凌宇不作思量地道:“自下界飛昇上來的,不過也飛昇上來很久了,只是我被牽引霞光扔下來時,並不在任何村子旁邊,我也不知道附近有村子,再加上四處都有狼妖與飛禽猛獸,所以我就一個人找了個山洞,一直在那山洞裏生活與修煉,偶爾出來獵殺一些狼妖。”
“恩人真乃奇人,一人獨自過活,竟能夠堅持到如今的境界……”
康平說到此處,忽然頓了頓,而後接着道:“對了,冒昧地問一下,恩人如今是什麼境界?”
蕭凌宇想了想,敷衍地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境界,應該是大神中期頂峯的樣子吧。”
“怪不得恩人那般厲害。”
蕭凌宇的回答與康平的猜測差不多,所以康平也未覺得有異,他隨後起身,道:“那就不打擾恩人休息了,恩人若有差遣,可到左邊的石屋喚我。恩人在此安心養傷,最好少走動。”
康平隨後離開,蕭凌宇則十分老實地躺到了牀上,將雙手枕在腦後,靜靜消化康平方纔給來的訊息。
蕭凌宇實際上並不是大神中期頂峯,他是剛剛渡過混沌神劫飛昇到神界,但也不是理論上的大神初期,而是混沌化神後期頂峯,實力應該是相當於大神後期頂峯。
他若想修爲取得進步,就必須突破到九轉混沌訣的第七轉,他在境界上已經有了衝擊第七轉的本錢,可九轉混沌訣的每一轉的突破都不是易事,越到高級越難突破,而且突破的成功率也越低,所以他需要準備很多。
在仙魔妖三界的時候,蕭凌宇能夠找到的神品很少很少,雖然在那天師藏寶之處也得到了一些衝擊第七轉的材料,可那也只是一些並不是全部,有很多材料還需要他到神界來找。
蕭凌宇還缺少的材料,很多並不是什麼高階神品,只不過都非常特殊,並不容易尋到。
而眼下神界竟是這般模樣,無疑又加大了他尋覓材料的難度。
爲了保證仙界華門以後的長久發展,蕭凌宇飛昇時也就帶了幾樣對自己突破修爲有用的神品,其他的神器、神丹或神品材料,他幾乎沒有動一樣,而他身上如今神石也不多,所以他到了神界就如同他當初剛剛飛昇到魔界一樣,還需要先將身家變得豐厚起來纔行。
只是飛昇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如今還需要先保證不被餓死。
其實對於擁有三件聖器的蕭凌宇而言,出去獵殺狼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要知道他剛剛飛昇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殺過無數狼妖,只不過當時他並不知道這些狼妖可以用來餵飽肚子,所以沒有去打掃過戰場。
普通的狼妖很容易對付,可狼妖之中也有銀毛狼妖這樣的厲害存在,而且空中更是有着不少兇猛的飛禽,所以離開村子遠行也是有一定風險的,蕭凌宇總不可能天天頂着聖器亂跑。
最關鍵的是,要遠行也首先需要有目標,有行動線路,盲目行走於神界,肯定是很容易送命的,康平剛纔就說過,飛禽猛獸與狼妖只是霖谷村附近的危險,在距離霖谷村更遠的地方,還有其他更爲厲害的飛禽與走獸。
康平剛纔還說了一個有用的訊息,那便是要遠行的話,一般要先得到村長的允許,而且遠行之前,村長會提供一條相對安全的行進線路。
至於村長那裏爲什麼會有相對安全的行進線路,康平並不清楚,想來應該是村子裏多年來的經驗積累所得。
至於村長明明有離開的路線,爲何還要繼續留在村子裏,康平就更加不清楚了,只道是村長自覺實力不濟,不敢外出冒險,畢竟村長也只有大神後期的境界而已。
而大神後期的修士若是單獨遇到了那銀毛狼王,都是幾乎沒有活路的。
剛剛飛昇上來的修士,或者是神界最底層的修士,只要沒有十分強大的靠山,就必須要聚攏在一起,形成一股子合力,才能夠存活下去。
比如出去捕獵,就要依靠團隊的配合纔行,獨自出去捕獵和送死沒有區別。
而一個配合默契的團隊,能夠發揮出的戰鬥力往往是超乎想象的,比如康平那隊近三十人的鐵甲修士,就能憑藉配合與人數優勢將一隻天神期的銀毛狼王殺掉,雖然他們付出了很慘重的代價。
也正是因爲大家都精通配合,所以外面的銀毛狼王雖有不少,天空中更是有很多飛禽猛獸,霖谷村這樣的連一位天神境界修士都沒有的團體,才得以在這片面積不知道有多麼廣袤的山林里長久存留。
雖然蕭凌宇並不飢餓,不過康平又送來了酒肉時,他還是大口大口地喫喝着,同時也繼續和康平聊着。
也就在二人喫喝閒聊之際,幾位修士一起走了進來,之前在山谷大鐵門前堵着不讓蕭凌宇進來的席偉就在其中。
“怪不得找不到你呢,原來你躲在這裏了。”一位看着像世俗世界五十多歲的老者模樣的修士,對康平腔調怪異地說道。
“我到這裏來就叫躲了?再說了,我爲什麼要躲?”康平也未起身,只是向旁邊幾人瞟了一眼,淡然回道。
“康平,你也別裝蒜了,你爲什麼要躲,難道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那看着有點消瘦的老者接着言道。
“你倒是說說看,我爲什麼要躲?”康平平靜地道。
“你在外面得了極大好處,不肯拿出來上交,所以要躲。”清瘦老者回道。
“你是指銀毛狼王與那株人蔘吧?”康平反問道。
“你知道就好。”清瘦老者回道。
“既然指的是這兩樣,那請副村長大人解釋一下,我爲什麼要上交呢?依據村裏的規定,我們每次出去捕獵回來,只需要交納足額的肉食就可以了,至於在外面憑藉我們拼殺與機緣得到的其他東西是不用上交的。”康平冷笑着道。
“可你們並未交納足額的肉食。”清瘦老者還是一臉淡漠地道。
“那是因爲我們死了很多弟兄,而且我們這些活着回來的也是個個重傷。”康平理直氣壯地道。
“這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了,你們沒有交納足夠的肉食,自然要拿其他收穫來彌補。”清瘦老者也是底氣十足地道。
“若村裏要去這兩樣東西,只是抵了任務,那就恕難從命了。”康平搖頭說道。
“當然不只是抵任務,村裏會額外獎勵你們百年肉食,如此百年之內,你們就不用再出去捕獵了。”清瘦老者言道。
“哈哈,村裏可真大方呀,一位銀毛狼王,一株開化人蔘,就只抵得百年肉食!”康平大笑着道。
第六百零一章 我父親是副村長
“多說無益,康平,你倒底交還是不交?”清瘦的副村長似不耐煩地問道。
“不交!你們來之前,可得到了村長大人的同意?”康平則一點都不退讓地道。
“就是村長讓我們過來找你的!”
副村長先是應了一句,隨後對身後的幾人使了個眼色,道:“將他捆起來!”
席偉等人似乎等了很久,當下就一擁而上,不由分說地要擒拿康平。
康平的反應速度並不慢,還未起身的他,衝着迎面撲來的一人飛速踢了一腳。
這一腳,正中那人的小腿,那人承受不了如此打擊,竟是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康平面前。
從兩側過來的人,準備抓住康平的兩隻胳膊,他們向康平伸來了四隻手,而康平卻是依然未站起身來,只是雙手向兩邊探出,竟是於頃刻之間,就分別扣住了兩個手腕。
康平的兩隻手微微用力之下,兩道脆響便已經傳了出來,隨後則是那二人的慘叫聲。
常年外出捕獵,經歷過很多血腥廝殺的康平,無論是爭鬥意識,還是反應速度,都是尋常修士難以企及的。
康平這一隊鐵甲修士此番死掉那麼多,而他卻能夠存活下來,並不是因爲僥倖。
“康平,你這是公然與全村對抗,我看你是活膩味了吧!”副村長大怒地道。
“是你們不給我留活路呀,這一次我們戰死那麼多弟兄,他們的妻兒,得由我來照顧,他們用性命換來的收穫,你們卻要白白拿走,我如何向死去的弟兄交待?”康平冷笑着道。
“哼!你莫非認爲僅憑你一人之力,就能與全村對抗?真是不知死活!”
副村長冷哼了一聲,一揮手,一條黑色長繩如細長的毒蛇一般彈射出來,須臾之間,就將康平給捆了起來。
與此同時,副村長快速向前一步,將快速掐好的禁制印訣,拍在了康平的身上。
康平身體被那長繩給束縛,而功力則被那禁制印訣給禁錮,他已無半點反抗之力。
這是人家霖谷村自己的事情,蕭凌宇本不該過問,也輪不着他這麼一個外人來過問,但他之前和康平還算聊得很開心,而且他可以看出這康平是重情重義之輩,故而忍不住起身言道:“作爲一個外人,我很說一句話,那就是你們如此行徑,實在太過分了,有失公允。”
消瘦的副村長先是又給自己帶來的幾人使了眼色,然後對蕭凌宇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外人,還是少管閒事爲好,我們該如何做,不消閣下來指手畫腳。”
“恩人不必爲我惹麻煩,村有村規,全村人都在看着,他們奈何不了我的。”康平則是依然中氣十足地道。
之前蕭凌宇告訴康平,他是大神中期頂峯的修爲,而如此修爲雖然也算得厲害,可畢竟只有一人而已,康平並不想剛剛傷愈的恩人就捲入村裏的紛爭之中。
蕭凌宇聽康平如此說,而且見康平確實臉上沒有半點懼色,他便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將他帶走,先關在地牢裏。”副村長對身邊的幾人言道。
康平被席偉等人帶出了石屋,不過剛到門口,他就開始大聲喊叫,引得附近的村民前來觀望。
副村長的臉色並不好看,他沒有立即離開石屋,而是對蕭凌宇言道:“閣下眼下已經痊癒,還是在這兩天就回去吧,免得讓大家誤會。”
蕭凌宇還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倒也不會說立即就走。
副村長又站着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便就點了點頭後離開了石屋。
蕭凌宇此來想要打聽的消息,其實已經打聽得差不多了,本來他可以直接離開的,可他卻是想看看這霖谷村倒底會如何處置康平,也想從那老村長手中得到一份遠行的安全路線圖,所以他決定再留幾天。
爲了表示自己並沒有什麼不良企圖,蕭凌宇一直待在這個石屋裏,不會出去走動太多,也不會找旁人去打聽什麼。
可自己的傷勢確實是看着已經痊癒,人家又沒有打算留他,甚至會在兩三天內請他離開,這是他需要解決的問題。
蕭凌宇在屋子裏走了幾圈,也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便是悶悶地走了出去。
剛剛走出屋子,蕭凌宇卻是看到那藥師月如正在旁邊的藥園子裏採藥,而在月如旁邊,則有一位貌似年輕的修士像是幫手一樣地跟着月如,而且是一臉的殷勤。
蕭凌宇也算是見識頗多,經歷頗多之輩,他一眼就能夠看出,那年輕修士對月如藥師有意思,而月如藥師則並不怎麼待見那年輕修士,那一男一女雖然站在一起,可卻貌合神離,月如根本就是一副懶得多看那年輕修士一眼的樣子。
不過那年輕修士也算是臉皮頗厚之輩,他竟是有意無意地往人家月如身上蹭啊蹭的,甚至還拿着一個手帕,人家月如臉上額頭上明明沒有汗珠,他還諂媚地笑着去幫人家擦汗。
蕭凌宇實在搞不明白,像月如這樣的女子,怎麼會對那年輕修士那般有耐心,若是換了尋常稍微高傲點的女子,只怕是早就讓他滾蛋了。
當然,這也和蕭凌宇沒有半點關係,他只是閒來無事,好奇地盯着看了看。
那年輕修士很快就看到了蕭凌宇,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一臉的諂媚笑容立即收斂,也將手帕收了起來,還瞪了蕭凌宇一眼。
看那年輕修士的臉色,似乎對蕭凌宇在一旁看他追女人很不高興,剛纔的瞪眼則是警告蕭凌宇快點走開。
蕭凌宇此時忽然生出一計,不僅不走,而且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那年輕修士怒了,三步踏出,就如一陣風一般到了蕭凌宇的跟前,看他的速度,修爲應該剛到大神初期的樣子。
“看什麼看,不用做事嗎?”年輕修士指着蕭凌宇,怒斥着道。
“我就是隨便看看,你別激動。”
蕭凌宇笑着應了一句,然後又道:“你都不用做事,我爲什麼要做事?”
“你也敢和我比,我父親是副村長!”年輕修士傲然回道。
如此說來,這年輕修士就是神界土生土長的,而非是從下界飛昇上來。
其實如今神界的絕大部分修士,都是在神界生長,這類修士對修行之艱難的理解,不如從下界飛昇上來的修士,所以脾性和心境也都不能和飛昇上來的修士比。
“哦?副村長的兒子就不用做事?”蕭凌宇似詫異地問道,他倒是沒有想到,這神界的一個小村子竟也有官僚主義。
“只要有足夠的肉食,就可以不用去做事,你呢,你有嗎?”年輕修士對蕭凌宇理所當然地回道。
“既然是這樣,那我做事不做事,與你也沒有關係吧?我不做事,我餓着,我活該,就像我在這裏站着,我願意看什麼就看什麼,你不願意讓我看,可以躲遠點,那樣我就看不到你了。”蕭凌宇嘴巴很利索地回道。
“呵呵……”而在藥園子裏的月如藥師,則是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她覺得蕭凌宇的回答很有意思。
月如知道蕭凌宇不是霖谷村的人,也知道那副村長的兒子可能還不知道蕭凌宇的事情,但此時她卻沒有過來說明情況的打算。
“在這個村子裏,小爺見了村長都不用躲着,從來都是別人躲着小爺,你若識相就給小爺滾遠點,不然的話,哼哼……”年輕修士一臉威脅地言道。他本來想在月如藥師表現一番自己的強勢,不曾想竟史無前例地碰壁了,這讓他十分惱火。
而蕭凌宇此時算是明白了,難怪那月如藥師會對這傢伙很有耐心,原來是這傢伙有點背景,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副村長的兒子怎麼能夠這麼囂張?
“你可別嚇我,老子也不是嚇大的。”蕭凌宇同樣以一種傲慢的口氣回了一句,而且臉上的不屑之意十分明顯。
“你敢在小爺面前自稱老子?!”
年輕修士徹底被激怒了,揮起拳頭就朝蕭凌宇的胸口砸了過來。
雖然二人距離很近,雖然年輕修士出手的速度很快,可蕭凌宇還是能夠輕鬆躲閃過去,不過他並未躲閃,而是讓對方的拳頭結實地砸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後他更是還發出了一聲慘叫,身子也倒飛了出去。
在倒飛之際,蕭凌宇還吐了一長串的鮮血。
足足倒飛了五丈遠,蕭凌宇的身子才落在了地面上,然後他掙扎着想要起身,卻是又吐了幾口鮮血也沒能起來。
蕭凌宇這是裝的,他要讓自己再次“受傷”,然後可以繼續留在霖谷村養傷。
年輕修士可不知道蕭凌宇是裝的,他先是有點詫異地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似乎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的拳頭這般厲害,不過此時有月如在旁邊看着,他還是在隨後就不以爲意地摸了摸自己那有點生疼的拳頭,並以一種強者取勝後的姿態說道:“就這點本事,也敢口出狂言,真是欠收拾!”
“你怎麼能胡亂打人?”蕭凌宇則是假意憤怒地質問了一句。
而此時月如也行了過來,她瞪了年輕修士一眼後,快步到了蕭凌宇跟前,並揮袖在蕭凌宇身上弄出了一圈藍色光幕。
第六百零二章 我是守規矩的人
蕭凌宇的表情痛苦,可心裏卻樂開花了,並暗道這小子還真配合。
不過,在藍色光幕的籠罩下,他又感覺全身猶如沐浴在聖光之中,肌肉和骨骼的每一寸都舒泰無比。
這藍色光幕對身體的作用,實在太明顯太有效了,如果再來那麼幾次,蕭凌宇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上癮。
在享受的同時,蕭凌宇還要強裝苦痛,表情就有那麼一點點扭曲了。
而這一點自然是看在了月如眼中,她心中覺得有點好笑,她非常清楚,不論受傷多麼沉重,只要被自己這藍色光幕包裹住,就不會再有痛感,甚至會面露享受之色,而蕭凌宇此時的表情則明顯不正常。
“你就繼續裝吧,從一開始就在裝,現在還要再裝下去,真不知道你有何目的……”
雖然是看破了,但月如自然不會說破的,至少不會當着這副村長的兒子說破,心中計較了一下後,她才轉身對副村長的兒子言道:“他可是剛剛在外面救過我們十幾位外出捕獵村民性命的恩人,你怎麼能一言不合便橫拳相向呢?”
“他又沒說,我怎麼知道他救過我們村子的人,我還以爲他是村子裏的那些好喫懶做之輩呢。”年輕修士不以爲意地道。
“本來恩人進村的時候就是重傷昏迷,此番剛剛傷愈醒來就喫了你這一記拳頭,不僅已經有了新的內傷,估計舊傷也會重新發作……你惹下大麻煩了,此事若是讓村長或者你父親知道,你必定少不了受責罰。”月如藥師煞有介事地說道。
“誰知道我都不怕。”
年輕修士還是一副半點懼色沒有的樣子,可他的眼神剛剛還是閃爍了下,證明他還是有點心虛的。
“你還是回去吧,我可以幫你遮掩此事。”月如似好心地提醒道。
“真的?”年輕修士眼睛一亮,似帶感激地問道。
“真的。”月如點頭道。
“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年輕修士大喜過望,當下便就大笑着離開了。
月如一臉平靜地看着年輕修士越走越遠,待得年輕修士的背景徹底消失在眼中,她才驀然轉身,對坐在地上貌似運功療傷的蕭凌宇說道:“你還是先回屋裏打坐療傷吧。”
蕭凌宇這才睜開眼睛,很有意見地問道:“你們霖谷村的人就是這麼對待旁人的嗎?我就算不是你們的恩人,至少也能算一位客人吧。”
言語之後,他還象徵性地咳了兩聲,好像自己傷得很重一樣。
“他生來魯莽,而且確實驕狂了一些,你就不要與他一般見識了。”
月如先是寬慰了一句,而後又忽然道:“你是不是想在我們村子多留些日子?”
蕭凌宇只是默默站了起來,並未直言回答。
“你若是想多留些日子的話,剛纔他打你的事情就不要說出去,當然,我會幫你向大家證明,你的傷勢並未痊癒。”月如提議道。
“月如藥師倒是挺照顧那小子的。”蕭凌宇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然後大模大樣地進了石屋。
月如知道蕭凌宇那般回答,實際上就是答應了她的提議,所以她沒有再跟進屋裏細問,而是又去往了藥園子,似乎還要將自己未完成的工作給完成了。
翌日,老村長與那副村長一起來了,表面上說是來看望和表達謝意,實際上是準備請蕭凌宇走人的。
不過,兩位村長前腳剛剛進門,月如藥師後腳就跟着也進了屋子裏。
蕭凌宇倒是早有準備,此時的他一臉慘白,面無血色,一副重傷在身的樣子。
“我前些日子診斷之時,未能看到他還有一處隱疾,而那隱疾於昨日忽然發作,使得他傷勢不僅未能痊癒,還加重了不少,這是月如的失責。”月如藥師對兩位有點詫異的村長解釋道。
“呵呵,月如姑娘不必自責,誰也不可能做到什麼事情都沒有半點疏忽的,只要這位恩人沒有大礙就好。”老村長寬容仁慈地笑道。
“大概多久才能讓這位恩人完全康復?”副村長則板着臉問道,似乎對此間情況並不滿意。
“多則半年,少則月餘。”月如應道。
副村長的眉頭又皺了皺,而老村長則是道:“那就讓恩人好生休養,我等也不要再打擾了,都回去吧。”
老村長一邊說着,一邊已經向屋門邁步而去。
副村長則是對月如交鄭重其事地交待道:“恩人的傷勢比較重要,月如藥師務必盡力,讓恩人早日康復,也好早日回家去,至於村子裏的其他事情,就先擱置一下吧。”
“月如知道了。”月如藥師點頭回道。
等兩位村長都走了,蕭凌宇將雙手枕在腦後,對月如問道:“可知道村裏準備如何處置康平?”
月如則是悄然坐下,好奇地道:“你還關心這個?”
蕭凌宇理所當然地道:“他的命是我救回來的,我當然關心他現在的安危了。”
月如又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蕭凌宇的回答,不過隨後卻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村裏準備如何處置他,只知道他肯定會受點大苦頭。”
“爲何?我看老村長慈眉善目,不像是不通情理之輩,應該不會爲了一些肉食任務就和村民計較太深吧?”蕭凌宇不解地問道。
“呵呵,老村長是不會計較太多,可副村長就未必那麼好說話了,在我們村子,副村長才是真正的掌權人……”
月如笑着答話,可說到此處,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故而在此停下。
“副村長比村長更有威信?”蕭凌宇很直接地問道。
月如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解釋道:“倒不是誰的威信高,而是副村長在這個村子裏有很多親戚,和副村長關係不淺的村民,佔了整個村子的五分之一。”
聽月如這麼說,蕭凌宇也就明白了。
一個村子的村民總數的五分之一,聽起來沒有多少,可實際上他們若是抱成一團,確實是一股子不可小視的力量,至少在這個村子裏的分量很重,畢竟這五分之一的修士還會有關係不錯的朋友。
“難怪副村長的兒子都那麼張狂,原來是有家族在後面撐腰,只不過在這麼一個小村子裏作威作福,可不算什麼本事。”蕭凌宇腔調怪異地道。
言語之際,他的臉上明顯帶着幾分不屑與輕視。
“呵呵,這雖是一個小村子,在廣袤無邊的神界,根本毫不起眼,可這小村子裏生活着的同樣都是小人物,而村長與副村長就是我們這些小人物中的大人物。”月如笑着說道。
“康平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吧?”蕭凌宇又將話題轉移了回來。
“不會,他又沒有犯什麼大罪,怎麼會被處死?”月如很肯定地回道。
而此時月如卻有點不解,此人分明不是霖谷村的人,之前應該也和康平等人不認識,眼下又是客居於霖谷村,而且還隨時都有可能被請出去,他怎麼還這般鎮定,還會關心康平的安危呢?
如果此人沒有問題,那必定是一位重信義、敢擔當、有魄力的修士,當然,這只是月如的感覺。
“聽說村長那裏有遠行的安全線路圖,不知此事可屬實?”蕭凌宇也覺得這月如脾性不錯,所以言語比較乾脆,沒有去刻意拐彎抹角。
“哪有什麼安全線路圖呀,村長那裏確實有一份去往最近的一座城池的相對安全的線路圖,基本上每個村子的村長都有那麼一份去往城池的線路圖,不過村子距離城池都非常遙遠,中間跨越千山萬水,豈有安全可言?”月如搖頭苦笑道。
“只要相對安全就好,那路線至少指引了準確的方向,而且前人積累的經驗肯定有可取之處。”蕭凌宇摸着下巴道。
“怎麼,你想從村長那裏得到那份路線圖?”月如問道。
“是啊。”蕭凌宇點頭道。
“呵呵,村長可不會輕易將那份路線圖給你的。”月如搖頭笑道。
“這是爲何?”蕭凌宇問道。
“因爲你不是本村的村民,而且就算是本村的村民,也只有修爲到了天神期,村長才會給那份路線圖,纔會允許獨自遠行。”月如解釋道。
“那想要成爲本村的村民,需要什麼條件呢?”蕭凌宇想了想後,再問道。
月如有點訝然地看着蕭凌宇,反問道:“你想加入我們村?”
“怎麼,不行嗎?”蕭凌宇先是點頭,然後問道。
“倒不是不行,不過想成爲我們村的村民,必須要符合一個條件,那就是不是別的村的村民,而且要發誓不到天神期不會離開,更要遵守村裏的規矩。”
月如介紹了一下,然後又道:“一般而言,我們村只接受剛剛飛昇上來的修士加入。”
蕭凌宇則是道:“我從不曾加入過別的村子,而且也是守規矩的人。”
“呵呵……”月如只是笑了笑。
蕭凌宇從月如的笑容可以看出,這姑娘八成是不信他的。
這幾日月如依照副村長的吩咐,幾乎是天天都守着蕭凌宇,不過卻沒有真正賣力爲蕭凌宇療傷,她知道蕭凌宇並不需要治療,不過幾日過去,蕭凌宇加入霖谷村的事情尚未落實,卻有一道震響全谷的鐘聲傳了過來。
這鼓聲,讓月如臉色微變,因爲她知道這是有大事要發生。
第六百零三章 鞭刑還是火刑
“這是召集全村人去廣場的鼓聲。”
月如一邊說着,一邊起身往屋子外面行去。
蕭凌宇想了想後,自然是心中好奇無比,當下也跟了過去。
在這山谷中央,也就是霖谷村的中央位置有一片面積不小的廣場,整個廣場乃是由青石板鋪就,從青石上斑駁而古老的各種痕跡就可以看出,這廣場應該是有些年頭了。
廣場並沒有規整的形狀,倒是在最中間的地方有着一個如祭臺一般的高臺,此時已經有很多霖谷村的村民圍在那高臺周圍,對高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蕭凌宇跟着月如到了廣場邊上,並未往人羣裏擠,只是抱着一副看熱鬧的心態,停駐在廣場的一個角落裏。
月如倒是沒有和蕭凌宇站在一起,而是比蕭凌宇更靠近高臺,就在圍觀的村民的外圍。
又靜靜等了一盞茶後,老村長上了高臺,並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大聲地道:“今日喚大家來,只爲一件事情,那便是處置一位漠視村規的村民,他那叫做……康平!”
“康平?怎麼會是他?”
“康平不是向來很守規矩的嗎?”
“你們還不知道呢,康平上次和副村長動手了,還打傷人了。”
“康平這次完了,敢和副村長叫板,誰都保不了他。”
“他們那一隊人,一直都和副村長關係很差,只不過以前副村長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整治他們而已。”
“不知道會怎麼處置。”
“應該不會很重的,畢竟也沒有犯什麼大罪,最多就是承認錯誤,然後隨便抽上幾鞭。”
村長言語剛落下,霖谷村的村民們就在廣場上低聲議論了起來,蕭凌宇雖然站得遠,但也聽得真切。
“將康平押上來!”老村長衝着一邊大聲喊道。
一羣鐵甲修士自廣場一角行出,而康平則就在他們中間,只不過那些鐵甲修士裝容嚴整,虎虎生風,可康平卻衣衫破爛,長髮雜亂,給人一種頹廢無力的感覺。
看這樣子,康平被關押之後,應是多少喫了些苦頭。
蕭凌宇也覺得康平犯的並不是什麼大罪,那副村長最多就是當衆責罰一下,不會處以極刑,所以他現在只是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平靜的樣子。
讓康平受點皮肉之苦也不錯,至少可以讓他明白,有的時候該低頭還是要低頭的,就算不低頭,也得學會用一些其他手段來對付敵人,而非是硬碰硬,更不是以卵擊石。
康平被一羣鐵甲修士押到了臺上,而後被捆綁在了一根忽然浮現出來的柱子上。
即便是此時,康平依然面露不馴之色,他高昂頭顱,仿若慷慨赴死的落難英雄,倒是真有幾分不屈的精神。
只不過,康平明顯有着激憤難平的表情,似乎有話要對大家講,可卻是嘴脣顫動,不能發出聲音。
蕭凌宇估計康平是被禁錮了口舌,也被禁錮了功力與修爲,故而無法開口。
當着全村村民的面,副村長肯定不會讓康平有機會大放厥詞,也不會給他機會辯駁。
“康平所犯之錯,乃是藐視村規,拒交外出所得肉食,並出手打傷村民,依據村規,我們決定給出兩種處置辦法……一是使之當衆認錯,保證以後不再犯同樣錯誤,然後施以鞭刑;二是烈火焚身,飛灰湮滅!至於倒底該如何處置,則依據村規,由全村村民投票決定,也就是大家說該如何處置,那便就如何處置!”村長表情威嚴地說道。
其實拒交肉食,並不是多大的事情,關鍵是康平出手打人,而且被扣上了藐視村規的帽子,這罪責顯然就被擴大化了。
“選擇鞭刑的,請站到左邊去,選擇火刑的則站到右邊吧。”村長表情不變地說道。
接下來,整個霖谷村的村民又是經過一陣熱烈討論,然後開始選擇站隊。
看着站隊的形勢,蕭凌宇的眉頭越皺越緊,因爲先是有一羣人毫不猶豫地去了右邊,竟是帶動了很多人都走向了高抬的右邊。
右邊就是選擇火刑,也就是選擇處死康平!
這些村民怎麼會如此心狠?
康平之錯,絕不致死呀!最關鍵的是,康平有什麼錯?
通過之前與月如的聊天,蕭凌宇可以想到一點,那便是副村長已經知會過自己的親戚們如何選擇,而副村長那一派人數衆多,在霖谷村裏勢力極大,大家都不願意得罪他們,自然會站到他們那一邊。
如此一來,這種所謂的投票看似公平,實際上卻能夠被副村長輕易掌控,以此草菅人命,絕對輕而易舉。
蕭凌宇看到了月如,一臉無奈的月如雖然站到了左邊,可也無濟於事。
也就百息時間過去,村民們的站隊就已經結束,只有可憐的不到百人站到了左邊,而在高臺右邊的村民則是黑壓壓的一大片,隨便掃去一眼也知道右邊有數千人。
結果已經是顯而易見,蕭凌宇看到了副村長臉上有一抹得意的微笑隱隱露出。
“既然大家意見如此統一,爲了警示後人不要犯同樣錯誤,對康平施以火刑,希望諸位以此爲戒,使我們霖谷村鄰里和睦,全村團結。”
村長的臉色還是很平靜,他大義凜然地說了一通後,對身邊幾人言道:“我們下去吧,火刑即可執行!”
“慢着!”
蕭凌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在臺上幾人準備下去的時候大喊了一聲,然後三步並作兩步,疾行到了臺下,然後又一躍到了臺上。
“閣下不是重傷未愈嗎,這動作卻很是順溜。”副村長眯着眼睛說道。
全村人都在這裏,副村長自然沒有理由對蕭凌宇太客氣。
“我覺得康平根本沒錯,不該受死。”蕭凌宇還算平靜地道。
而此時,被捆在柱子上的康平,連連使眼色示意蕭凌宇下臺去,不想因爲他的事情而連累蕭凌宇,當然,他臉上自然還充滿了感激之情。
蕭凌宇看到了康平的眼色,不過他是不會下臺去的,因爲根本沒人能夠奈何得了他,他又何懼之有?
本來蕭凌宇不想惹是生非,也不想如此高調,可霖谷村在處理康平的事情上,實在是太讓他看不下去了,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他並不介意強出頭一次。
“他有沒有錯,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副村長不悅地道。
“那誰說了算,你嗎?”蕭凌宇則是不客氣地道。
“當然也不是我,而是全村人,他若無錯,全村大部分人爲何要選擇處死他呢?”副村長貌似有理地道。
“那爲何不讓當事人開口說兩句呢?而且你們定罪之前,可有公開審過呢?”蕭凌宇又問道。
“他所犯之錯,我們已經審過,他的罪責,也是依據村規而定。至於爲何封他的口,也是不想他在這裏咆哮發癲而已。”副村長振振有詞地道。
“只不過是一面之詞而已,你們所謂的審過,可有村民在旁聽?你們定罪,他可有認罪?”蕭凌宇不依不饒地道。
副村長的臉色漸漸陰沉,對於蕭凌宇的問題,他越來越難以招架。
而此時,所有村民都在盯着臺上,似乎也在等副村長給出答案。
讓蕭凌宇意外的是,村長此時竟然默然不語,對他上臺來攪局也沒有絲毫排斥的表示。
“本村自有本村的規矩,還輪不到閣下來評頭論足,閣下也只是暫時在本村養傷,可無權過問本村之事,閣下還是下臺去吧,若再在這裏胡攪蠻纏,我只能命人請你下去了。”副村長沒有回答問題,卻是非常硬氣地道。
“副村長大人還是當着全村人的面,把康平的事情給交待清楚了,不給出一個能夠讓人信服的說法,我是不會答應的,我相信全村的人也都不會答應。”
說到此處,蕭凌宇向臺下的村民看了一圈,而後言道:“我並不是管閒事,只是不想看到有不公平不公開的事情出現,也不想有人枉死,我想大家應該是和我一樣的,當然,我更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那些站在高臺右邊的村民們,許多都在聽了蕭凌宇這番話後低下了頭。
“今日就這麼稀裏糊塗處置了康平,誰知道來日還會有多少人就這麼莫名其妙被捆在這裏,被烈火焚燒?既然有村規可循,那麼就按村規來辦,難道霖谷村的村規裏有說,犯錯之人不能當衆辯駁嗎?”蕭凌宇義正詞嚴地說道。
“無理取鬧,來人,將此人逐出村去!”副村長的耐心被消耗乾淨了,他對那羣押着康平上臺的鐵甲修士喝道。
那羣鐵甲修士自然是非常聽話的,當下就一擁而上,準備對蕭凌宇動手。
可他們也都是大神期修爲,雖然穿着一身鐵甲,看着很是威武不凡,可實力較之蕭凌宇還差了很多,他們剛剛衝到蕭凌宇身邊,就已經有三人被蕭凌宇飛快出手而打落臺下。
蕭凌宇出手,自然是極有分寸的,他只是將那些鐵甲修士打到臺下去,並無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也就在那羣鐵甲修士衝到蕭凌宇身邊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他們就已經無一人站在臺上。
“你這是公然與我們霖谷村爲敵,我懷疑你是別的村子派來,故意來我們霖谷村搞破壞的,所有霖谷村的村民,大家一起出手,將此人趕出去!”副村長在短暫的慌神後,大聲喊道。
第六百零四章 你敢嗎
響應副村長的霖谷村村民還真有不少,他們一擁而上,其中多數都是副村長那一派的人,在這種時候,他們必須要挺身而出。
“好了!”
村長的聲音響起,雖然給人一種蒼老的感覺,可卻充滿了威嚴。
那些已經衝到臺下的村民,當即就停了下來,不敢往臺上爬,只是盯着老村長。
自始自終,蕭凌宇的臉色都很平靜,就算這近千村民要衝上來擒拿他,他也沒有半點懼色。
“將康平的禁制解開,讓他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吧。”老村長對副村長言道。
“該說的他已經都說過了,我覺得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副村長不樂意依言而行。
“再讓他多說一遍又何妨?”老村長眯着眼睛看向了副村長,卻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態勢。
副村長被老村長這麼盯着看了一會兒,還是到了康平跟前,將康平身上的禁制解除了。
“恩公,此事與你無關,你無需爲我冒險出頭。”
康平恢復言語自由後,第一句話是先說給蕭凌宇的,明顯帶着感激的口氣。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若就這般死了,我豈不是白救你了,還是把事情說明白吧。”蕭凌宇不動聲色地道。
康平點了點頭,而後對臺下的村民們冷笑着言道:“你們就這麼想我死嗎?我死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今日副村長可以憑藉這等事情就把我捆到這裏,甚至還要活活燒死我,那麼以後他也一樣可以輕易將你們中的某一位捆上來。副村長的家族勢力是很大,可若大家一直這麼……”
“還是說說你犯錯之事吧,少說點沒有用處的。”老村長截住了康平的話,提醒道。
有些事情確實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罷了,一旦攤開了說,影響力就會無形之中擴大很多倍。
不過,康平的話雖然只說了一半,但村民們畢竟都是神級修士,自然可以推測出後面的話,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副村長,以及副村長的親近之人。
許多年來,副村長那一派的村民在霖谷村裏驕傲得如同皇族一般,不僅目中無人,作威作福,甚至偶爾還會欺負其他村民。
村民們對副村長那一派也是十分痛恨的,可又畏懼於人家勢力龐大,故而敢怒而不敢言。
副村長此時的臉色十分低沉,他的目光若是能夠殺人,此時還安然無恙地立身在臺上的蕭凌宇,根本早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當下,被老村長提醒的康平,開始將事情始末講述了一遍。
康平說的完全是真實情況,可這個真實情況,卻並不是村民所知道的情況,也不是村裏流傳開來的那些說法。
其實整個事情說白了,就是康平等人上次出去捕獵沒有收穫足夠多的肉身,回來之後自然無法足夠交納村裏規定的肉食數量,而且康平也確實出手打傷了與副村長一道找他算賬的村民。
康平之所以出手,也是因爲副村長當時的態度令他無法接受。
“他說的可都是實情?”待得康平說完,老村長對副村長問道。
此時臺下寂然無聲,都在等着副村長回話,而副村長卻只是臉色低沉地站在臺上。
“我之前是命你們去問康平那一隊的收穫,並將應該上交到村裏的收穫收下,可沒有說過必須非得足額纔行,更沒有說過非要他們交出那銀毛狼王與開化人蔘,只是說他們若是願意拿出來抵換肉食,村裏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價格。”
老村長對副村長帶着幾分責備之意地言道:“我不知道你們是沒領會清楚,還是故意改了我的意思。”
“村長可不要聽康平一家之言……”
“我可以用靈魂起誓,若我所言有半句虛假,就讓我即可魂飛魄散!”
不等副村長將話說完,康平就已經搶先把話接了過來,並接着問道:“我敢立誓,副村長大人,你敢嗎?”
副村長自然不敢,而是轉移重點,道:“可他打傷村民乃是事實,就算我們有做的不妥之處,他也不該出手打人,而向自己村裏的人出手,也是大罪一樁。”
“可他之所以出手,也是因爲你們逼得太急了,你們無端生事,還要捆綁於他,他自然要反抗了。再說了,他也只是反抗,並沒有下狠手。”蕭凌宇插話說道。
“哼!閣下似乎管得太寬了點。”副村長冷哼着道。
副村長沒有再辯駁下去,事實就是顯而易見了,村民們又不是傻子,自然已經知道事實。
其實在之前,事實也在村裏流傳了,只不過沒有人敢去相信而已,因爲大家都怕得罪了副村長。
此番若不是蕭凌宇站了出來,康平就只有被活活燒死的命,甚至到死都不能親口將真相公之於衆。
“此事還存在一些疑點,先將康平放了,以後再慢慢調查,大家都散了吧。”村長卻是在此時來了一個總結。
副村長雖然不願,但也只能照辦,揮手將那條繩子收了回來。
康平徹底恢復了自由,卻是先到蕭凌宇身邊,躬身拜了一拜,道:“恩人又救了康平一命。”
而此時,月如也上了臺來。
蕭凌宇虛扶了康平一把後,卻是對老村長道:“一位好人差點就被害死,難道此事就這麼完了?不當着全村人的面,給大家一個交待?”
老村長沒有答話,只是背對着蕭凌宇揮了揮手。
而月如則是道:“此事就到此結束吧,副村長勢大,就算再追究下去也沒有意義的,你沒見剛纔有多少人站到了左邊嗎?”
蕭凌宇倒是不畏懼副村長的權勢,不過也不想給自己惹下太多麻煩,眼下康平已經被救下,副村長也是在全村人面前失了顏面,他也該罷手了。
不過今天也算是讓蕭凌宇見識到了那副村長在這霖谷村的能量了,似乎真是連老村長都無可奈何,那副村長如此冤枉康平,還差點將康平害死,事情做得如此明顯,老村長竟然都沒有去追究一下的打算。
“其實也正是因爲一直沒有人去追究,沒有人去反抗,纔會使大家都越來越畏懼於副村長的權勢,如果大家能夠抱團,能夠更重視自己的權益,他們就沒有那麼囂張了,畢竟他們只有全村五分之一的數目,而不是五分之三。”蕭凌宇淡然評說道。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他們畢竟是一個大家族,他們可以做到一條心,可村裏的其他人就不行了,因爲我們不是一家,而是很多家。”康平搖頭苦笑道。
廣場上的村民們已經一邊議論着一邊散開,蕭凌宇與康平也是又回到了那片藥園子旁邊的小石屋。
蕭凌宇的臨時休養之處,與康平是隔壁,其實距離月如的住處也不遠。
月如之所以住在這附近,乃是因爲這附近有幾塊霖谷村的藥園子,她作爲村裏僅有的藥師,自然要住在這裏,負責那些藥材的培植於採集。
而長久以來,爲了傷者能夠更快恢復,也爲了月如施救方便,霖谷村的傷者一般都會被安排在這附近的房屋裏休養。
康平也是因爲之前在密林裏受了重傷才住在附近,他如今纔是真正的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所以他還得繼續住在蕭凌宇的隔壁。
“這麼一鬧,我估計你是不可能加入我們霖谷村了,而且極有可能明天就被趕出去。”
回了石屋後,月如似有幾分擔心地對蕭凌宇說道。
“我是無所謂的,大不了換一個村子就是了。”蕭凌宇輕鬆地道。
確實,經過此事,蕭凌宇對加入霖谷村已經不抱希望,他也確實不是非得加入霖谷村。
不過他已經想好了,等副村長帶人來趕自己的時候,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月如一路小跑過來告訴他,他想要加入霖谷村的請求被老村長與副村長允可了,而且副村長似乎還一點意見都沒有的樣子。
隨後細細一想,蕭凌宇也就悟到了一點,那副村長估計是怕自己走後,他就找不到機會再報復自己了,所以決定將自己留下來,依仗他在霖谷村的權勢與優勢來整治自己。
“你最好別有過分的動作,我可不是康平。”蕭凌宇想明白後,心中如此想道。
在安靜地休養了一段時間後,老村長找上了門來,他對蕭凌宇說:“任何人要加入我們霖谷村,都要先完成一個任務纔行,這個任務便是單獨出村去獵殺五隻普通的狼妖,這對你而言非常簡單,不過還是要按村規來辦纔好。”
如此簡單的任務,蕭凌宇自然是不會拒絕,他在第二天就出了霖谷村的大門,獨自去尋狼妖了。
霖谷村附近的狼妖很多,尋找狼妖自然不是難事,蕭凌宇也只是用了不到半天時間就順利返回了霖谷村,當他將五具保存完好的狼妖屍首交給老村長後,老村長就宣佈他已經是霖谷村的村民了。
這任務對蕭凌宇而言自然是十分輕鬆,可若是換了尋常的剛剛飛昇神界的修士,那可就會顯得十分艱難了,因爲出去之後若是遭遇了大批狼妖,一個不慎就會成爲狼妖們的腹中之食。
第六百零五章 來自於銀月村的偷襲
霖谷村大概有將近六千人,皆是人族,其中有四千人是男修士,約有兩千是女性修士。
而在這將近六千人中,也只有不到二十人是從下界飛昇上來的,整個霖谷村絕大部分人都是在神界生長的,他們幾乎是剛剛出生就已經有了神人期的修爲。
因爲兩性比例嚴重失衡,而且外出捕獵太過危險,霖谷村的規模一直無法擴大,只能勉強維持。
還好村子裏的女性修士絕大部分都不像在仙魔妖三界那般輕易不肯嫁人,神界底層修士的情況讓她們不得不找一個歸宿,而在神界的這些村子裏,女性修士只是負責生育兒女,一般是不會外出捕獵的,這對她們而言是一種保護,實際上也是爲了村子的長久發展。
神界之中,只要能夠喫飽喝足,那就沒有生命精元耗盡的一天,也就等若是長生不死,所以處於底層的修士們壓力並不是很大,這也使得他們沒有太高的追求,這也是女性修士願意嫁人、願意生育兒女的原因之一。
爲了鼓勵婚嫁與生育,村子裏還有許多規矩,以各種非常實際的好處,來獎勵嫁娶與生兒育女。
霖谷村附近的幾個村子,情況大致一樣,皆是男人比女人多了很多,至於整個神界是什麼情況,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般而言,剛剛出生的孩子是不用出去捕獵的,也就是說那些神人期修士基本上都是在村裏白喫白喝,畢竟外面一隻普通的狼妖的修爲都在大神期左右,神人期修士出去根本無法捕獵。
不過,也有一些神人期的修士會出去,可多半也是跟着一羣大神期的前輩去歷練與長見識。
村裏的女人和神人期修士不用出去,那就需要出去捕獵的修士每次回來時交納一些肉食來供養這些閒人,對於這一點,就算是那些孑然一身的光棍男人也是沒有半點意見的。
這些都是蕭凌宇成爲了霖谷村的村民後,才漸漸瞭解到的訊息,多半也是康平與月如告訴他的。
“女子婚嫁之後,若她的丈夫外出捕獵遭遇危險而死,那又該如何?”蕭凌宇問道。
“呵呵,當然是再選一門姻緣了,反正村子裏的男人多,女人終歸是不愁嫁不出去的,即便是已經嫁過的。”月如笑着解釋道。
“其實有很多女人都嫁過很多次了,畢竟大家都是理論上的長生不死,如果女人守寡的話,那需要守的時間也太久了,這對她們而言太殘忍,所以村子裏的人對女人再嫁只會有同情,不會有歧視。”康平補充道。
“那有沒有一個男人娶幾個女人呢?”蕭凌宇好奇地問道。
“有,不過很少,而且村裏有規定,男人若要多娶,除了原配之外,就只能娶已經嫁過人而且死了丈夫的寡婦,在這一點上,我們村幾乎沒有誰曾違反過。”月如答話道。
蕭凌宇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然瞭解,隨後言道:“這神界的小村子,還真是和凡人的村子差不多,唯一的區別是神界修士對肉慾看得很淡,娶妻生子多半也是爲了合籍雙修與培養後代。”
“唉,其實如此下去,又和那些凡人有什麼區別呢?無非就是活得時間更久一點,可也只是更久的平凡生活,枯燥而灰色,令人看不到半點希望。”月如嘆息地道。
“也不是沒有希望的,神界何其廣大,只要我們能夠修煉到天神境界,就可以離開這個村子,去見識外面的大世界,尋求更多的機緣。”康平很有抱負地言道。
“且不說修煉到天神境界多麼困難,縱然真是修煉到了天神境界,說不定離開村子不久就會喪命,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可卻也同樣很危險。”月如搖頭苦笑道。
“呵呵,這就要看你是如何想的了,你想過平靜的生活,在這村子裏留着就行了,若是想尋求進步,尋求機緣,那自然要冒險的。”康平笑着言道。
蕭凌宇在霖谷村待了一段時間後,之前出去捕獵的幾批修士全部相繼回來了,只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幾乎每支隊伍都是損傷很大。
仔細一問才知道,霖谷村上次派出去捕獵的隊伍,幾乎都遭遇了大批銀甲修士,而且那些銀甲修士皆是見面二話不說就直接開打,一副與霖谷村苦大仇深的樣子。
霖谷村的修士對付狼妖很有經驗,只要不是遭遇了大批狼妖,或是遭遇了銀毛狼王,就不會有太多損傷,可他們卻是缺少與其他修士爭鬥的經驗,再加上對方那些銀甲修士每次襲擊他們都是佔有較大的人數優勢,所以霖谷村此次出去的捕獵隊伍才都那麼悽慘。
很明顯,那些銀甲修士是有目的有預謀而且有準備地打擊霖谷村的捕獵隊伍,幾乎就是在以實際行動向霖谷村宣戰。
“那些銀甲修士是附近村子的人嗎?”蕭凌宇聽月如說了這個消息後,有點驚訝地問道。
那些傷員都送到了藥園子旁邊的幾個石屋裏養傷,月如自然是能夠第一時間得知很多消息。
“是的,就是距離我們只有三萬裏遠的銀月村的人。”月如點頭回道。
“銀月村很強嗎?”蕭凌宇皺眉再問道。
“比我們霖谷村強了一點點,他們有接近萬人的規模。”月如回道。
不知爲何,自上次蕭凌宇爲康平強出頭後,月如就經常跑來找他聊天,似乎是覺得蕭凌宇上次表現出了仗義而果敢的性格,讓月如發自內心地佩服,所以才願意與蕭凌宇交往多些。
“不知道村裏該準備如何對待此事,人家敢向我們動手,那肯定是有依仗的。”蕭凌宇不無憂慮地言道,似乎真將自己當成了霖谷村的人。
“這次銀月村的行爲太卑劣了,我估計村裏一定會號召村民報復他們。”月如言道。
確實如月如所言,很快村長就再次召集全村人去廣場集會,而後村長站在高臺之上,斥責了銀月村的修士一通,說是日後必定會以牙還牙,卻並未說要怎麼報復,在何時報復。
可這一通斥責的言語,人家銀月村的人又聽不到,除了能夠讓霖谷村的人暗暗出一口氣之外,並沒有半點實際作用。
不過,集會過後,霖谷村村民的激憤情緒還真降了不少。
“看樣子此事多半也要不了了之了。”
等了十來天,也沒見霖谷村有什麼大動作,蕭凌宇笑着說道。
實力沒有對方強大,硬拼肯定賺不到便宜,霖谷村除了譴責幾句外,還能如何?總不能去攻打人家銀月村吧?
大動干戈的話,傷亡必定很大,這些神界底層的修士們爲了填飽自己的肚子,爲了存活下去,或許會出去拼命捕獵,可讓他們去與人廝殺,上陣犧牲,他們是萬萬不會太情願的。
蕭凌宇已經成了霖谷村的村民,他自然沒有任何資格白喫白喝,而且也有義務供養村裏的女人與弱小者,所以他在來到銀月村一個月後,與一批村民出去捕獵了。
霖谷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出去一批修士出去捕獵,每一批大概五百人,整個村子大概有六批五百人大隊,他們輪流出去捕獵,而每一批的五百人出了村子後,就會分成十幾個小隊伍,每一小隊大概三十人。
蕭凌宇就在其中一個小隊裏,而這個小隊裏的村民,都是與康平關係不錯的。
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外出捕獵的小隊,都是足有五十人,小隊的規模比從前大了很多,主要就是防止再遇到外人的偷襲。
有蕭凌宇在隊伍裏,他這個小隊自然不會有危險,就算蕭凌宇不刻意表現,他也能夠保護這羣村民的周全。
因爲之前有銀月村的人偷襲過霖谷村的捕獵隊伍,所以大家都非常謹慎與小心,一直都是在密境外圍捕獵,不會急功冒進,蕭凌宇也不會因爲自己實力頗強就鼓動大家去冒險。
一切捕獵活動都是按部就班地進行着,因爲沒有出現傷亡,小隊的戰鬥力一直不受影響,所以大家的收穫自然是越來越多,所有人的臉上都佈滿了笑容。
大家的收穫,除了一部分要上交之外,其他的都可以自己留下,而上交的量是已定的,所以每次出去的收穫越大,自己留下的也越多。
在離開霖谷村的山谷一個月後,蕭凌宇這支小隊剛剛圍殺了一羣爲數十隻的狼妖,忽然有數十道流光忽然自四面八方飛射而來。
這攻擊來得雖然很突然,不過卻是在百丈之外飛來,大家還是有反應的時間去施展防禦。
大神期修士的神識可以警戒周身百丈遠,這些忽然出手的偷襲,只能在百丈之外進行,不然就容易提前暴露。
蕭凌宇眼疾手快,那些流光剛剛飛來,他就已經打出了一圈混沌印,將數十道流光給炸散了。
剩餘的流光攻擊,則被另外四十多位隊友給接了下來。
對方的這次忽然偷襲,也只是造成了蕭凌宇這邊三人受傷而已。
那些流光過後,已經有近百位銀甲修士出現在周圍,他們將蕭凌宇這隊霖谷村修士圍了起來,並在隨後就欺身而上,展開了猛攻。
第六百零六章 立下功勞
有蕭凌宇在這支隊伍裏,那些銀甲修士這次的行動,只能以慘敗收場。
對方在留下了近八十具屍體後,只有十多人倉惶逃走,而蕭凌宇所在的這支小隊也只有兩人戰死,十多人重傷。
蕭凌宇雖然厲害,可這種多人混戰的情況下,也不可能照顧到所有人的周全,隊伍有所傷亡也是在所難免。
打掃過戰場後,大家也沒有多少心思再去捕獵,而且這次的收穫已經不少了,再加上也想着將遇到銀月村修士襲殺的事情彙報給村長,所以大家一致決定該回村子裏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都是很安全很平靜,可此時霖谷村裏面卻是一片嘈雜,十分熱鬧。
從大家的言語之中可以知道,此次出去的十個小隊,除了蕭凌宇所在的小隊,竟是幾乎都遭遇了銀月村的銀甲修士的偷襲,而且都是傷亡慘重。
上一次受傷的村民還未恢復過來,這一次竟是又有近兩百人死在外面,還增加了兩百多傷員,這已經讓霖谷村傷了元氣,難怪整個村子的人都憤怒了。
一次可以忍,再來一次,霖谷村的村民們就忍無可忍了。
如果再不採取有效的行動,以後誰還敢再出去捕獵?
就算大家壯着膽子再出去,還是要被人家圍殺,還是要出現慘重傷亡,霖谷村就這麼多人,能夠人家殺多少次?
至於霖谷村倒底要如何處置此事,蕭凌宇管不了,也沒必要去操那份閒心。
銀月村的行爲,絕對是已經觸及到了霖谷村的底限,不僅是爲了尊嚴,也爲了以後能夠有肉食供給自己存活下去,霖谷村必須要反擊,這也是全村人的想法。
村長和副村長將所有可以出戰的村民都召集到了一起,這些村民其實就是那幾只輪流出去捕獵的大隊,除了負傷的,全數都聚集到了一起,然後由村長與副村長重新分批整編。
總共有兩千五百多人,大家被分爲了八個分隊,每個分隊大概有三百人左右。
隊伍整頓完畢後,老村長將大家帶到了山谷後面的一面光滑石壁跟前,然後他掐動印訣,唸誦咒語,使那面石壁之上,浮現了一個山洞入口。
包括蕭凌宇在內的霖谷村修士,全部身穿制式鐵甲,相繼進入到那條還算寬敞的山洞之中,然後緩緩前進。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凝重,因爲這次出去不是捕獵,而是正兒八經的上陣廝殺,這可是很多年都沒有過的事情。
這鐵甲的防禦力其實並不是很強,只是最普通的下品防禦神器,不過這些修士畢竟沒有蕭凌宇那麼強悍的肉身品質,下品防禦神器對他們還是有很大作用的。
山洞還未到盡頭,就已經出現了八條分岔,每個三百人分隊則各選一個分岔繼續前進。
讓蕭凌宇意外的是,副村長竟然是留在自己所在的這個分隊裏,而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分隊的修士肯定大部分都是副村長那一派的人。
分岔山洞很快就到了盡頭,衆人合力將一塊巨石推開後,看到了一片十分密集的灌木交纏在一起,堵住了出口。
副村長一馬當先,以利劍將那些灌木斬開,衆人則跟在身後離開山洞。
待得大家都出了山洞,副村長又施法將那些灌木移動到原來的位置,並使之恢復如初,看不到半點異樣,自然也看不到藏在灌木叢下面的山洞。
大家聚在一起,銀月村的修士肯定不會輕舉妄動,所以這一次需要霖谷村的修士去搜尋銀月村修士,然後學着銀月村的修士,悄然接近敵人,接着是忽然出手偷襲。
所以,這次行動能否收到奇效,關鍵就在於能否找到銀月村的修士,而且是在對方察覺之前,撤退之前,將他們圍殺於密林之中。
搜尋敵人的蹤跡,自然不能是大家聚在一起去搜,只能是單獨派人四處查看。
這個分隊裏有副村長大人在,那領隊之職責,自然是由副村長來承擔,他當然也有權力給大家分工。
在副村長大人的指示下,蕭凌宇與另外七位修士被挑選了出來,他們八人將要分頭去搜尋敵人的蹤跡。
蕭凌宇並未提出任何異議,而是當下就選了一方向,悄然潛走。
這種搜尋其實是很危險的,因爲對方並不是爲捕獵而來,也是爲了圍殺霖谷村的修士,所以他們同樣會派人四處搜尋,他們的大隊更是會十分小心,而在大隊停駐或行動之際,也必定會派人在四處負責警戒,蕭凌宇這幾位霖谷村的偵查人員,只要稍微大意一點,就有可能被對方發現,然後十之八九是難以活着回去了。
而且在這密林之中,還有無數狼妖,修士們單獨在密林之中行動,萬一遭遇了大批狼妖,也同樣難有逃走的機會。
很多時候,經驗不豐富的修士在密林裏單獨行動都只有一死,那副村長明知道蕭凌宇剛剛加入霖谷村,還派他出去偵查,估計多半就是想讓蕭凌宇去送死。
蕭凌宇倒是不怕被對方發現,他也不怕密林裏的狼妖,所以他在小心提防的同時,行動速度要快很多,能夠搜索的範圍也更加廣闊。
不論怎麼說,蕭凌宇也已經是霖谷村的村民了,他就算對霖谷村沒有太多感情,至少在如今的形勢下,他肯定是要站在霖谷村這邊的。
既然決定站在這一邊,蕭凌宇就會盡力做自己該做的,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原則。
在密林中穿行,蕭凌宇經常會遇到狼妖,可那些狼妖根本無法將他留下,更不能給他帶來傷害,他若是不小心被大批狼妖給圍住,其實也不是他的不幸,而是那些狼妖的不幸,他並不介意在執行任務的同時補充一下自己的肉食。
而且蕭凌宇的狀態下降得要比尋常大神期修士慢了很多,他沒有必要每隔十個時辰就進食一次,這也可以爲他節省時間,也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被敵人發現。
蕭凌宇可以幾天幾夜不進食,但其他大神期修士卻不可以,他們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就停下來進食一次,這也能夠給蕭凌宇的搜尋提供方便。
蕭凌宇離開大隊的三天後,終於是找到了一批銀甲修士。
也就在蕭凌宇剛剛發現對方,對方負責警戒的修士也發現了他,於是未等他有任何下一步動作,別人已經提高了警惕,並迅速向他這邊移動過來。
對方足有百餘人,而且是剛剛進食完畢,狀態都很好,蕭凌宇雖然不懼他們,但也沒有心思去獨自迎戰,他是一邊迅速撤退,一邊傳訊給副村長。
依照之前的約定,收到訊息之後,副村長就會帶人或派人過來圍殺敵人。
可蕭凌宇帶着這羣銀甲修士在密林各處轉了近一天時間,也沒有霖谷村的大隊修士趕來,蕭凌宇可以猜到,並不是副村長沒有收到自己的訊息,而是他的訊息被無視了。
蕭凌宇其實隨時都可以擺脫這隊銀甲修士,不過他覺得就此放棄不僅白費了自己苦尋良久的精力,而且也浪費了一次機會,所以他還是時不時出現在這羣銀甲修士周圍,讓得對方來追殺自己。
蕭凌宇通過聯繫自己所在隊伍的一位還算熟悉的霖谷村村民,從而可以確定自己所在的大隊的準確位置,所以他就引着這羣銀甲修士靠近大隊。
“你們不主動過來,我直接把敵人帶到你們面前!”
懷着如此想法,蕭凌宇與這羣銀甲修士在密林各處周旋。
這羣銀甲修士也該有着自己的任務,他們也能夠想到自己這隊人不能被對方一人牽着走,可對方那人總是出現,而且還會不斷騷擾,他們每次都不得不去追殺。
而且,這羣銀甲修士覺得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他們也必須不斷轉移位置纔行,最好是能夠將對方那人給殺掉,免得那人隨時暴露自己這隊人的位置。
如此一來,蕭凌宇還真能夠牽動這羣銀甲修士的移動方向,畢竟副村長所帶領的大隊也在一直移動,所以蕭凌宇整個前進的線路也不是一條直線,這也能夠降低那羣銀甲修士的疑慮。
足足周旋了近一個月時間,蕭凌宇終於是將這羣銀甲修士帶到了副村長所在的大隊附近,然後他給副村長髮去了一道訊息,也同樣給自己熟悉的隊友發去了同樣的警訊。
敵人已經在不遠處,副村長自然不能再無視蕭凌宇的訊息,故而帶着三百人圍了過來。
那羣銀甲修士見到了霖谷村的大隊人馬後,就知道還是中計了,所以當下就要撤退,可此時蕭凌宇卻堵在了他們的後面,並向他們連連轟出混沌印。
三百對一百的混戰打響了,霖谷村在人數上佔優,又有蕭凌宇與副村長這樣的高手,那近百的銀甲修士自然無法抵擋,最終只有一人僥倖逃脫,其餘銀甲修士全部被誅殺於此。
而霖谷村的這三百人也這是死掉了五人,傷了三十人,相對而言,付出的代價很微小。
“呵呵,這一次,你爲本村立下了功勞,回去之後,一定請老村長獎賞於你。”戰後,副村長貌似大方地笑道。
第六百零七章 其人之道
對於副村長的言語以及態度,蕭凌宇只是淡然一笑敷衍過去,他並不想要什麼獎賞,只是想爲了霖谷村做點事情,以後找老村長要那份路線圖時,老村長能夠更爽快地答應。
霖谷村的這次行動,很快就結束了,因爲銀月村的那些銀甲修士已經警覺到了霖谷村的反擊,他們或遁走,或隱藏了起來,霖谷村的幾個大隊很難再尋到機會。
不過除了蕭凌宇所在的大隊之外,另外也只有兩個大隊尋到了銀月村的修士。
也就是說,霖谷村這次出動了八個三百人的大隊,實際上只打了三仗,除了蕭凌宇所在的大隊大獲全勝之外,另外兩個大隊也是各自斬殺了五十多銀甲修士。
霖谷村前前後後折損的人員,其實已經和銀月村死掉的人數差不多,這一次銀月村悍然向霖谷村出手,其實雙方都沒有佔到便宜,只是白白損耗了幾百村民。
銀月村的修士是否已經撤退,霖谷村的人並不能夠肯定,可爲了生計,捕獵還得持續下去,只不過霖谷村的每支捕獵隊伍的人數,都要保持在百人以上。
一支百人隊在一個月內的收穫,其實不如三支三十多人的隊伍,因爲百人隊的捕獵範圍其實和一支三十多人的隊伍差不多。
如此一來,霖谷村的肉食補充速度就會下降很多,這絕對不是長久之計。
不過,任何村子,或者說任何大團隊,肯定都是有積蓄的,霖谷村自然也是一樣,所以霖谷村還能撐上一段時間。
而且在霖谷村的村民看來,銀月村也喫到了苦頭,知道霖谷村並不是可以任由他們欺負的軟骨頭,想來銀月村不敢再輕易向霖谷村下手,所以百人大隊捕獵的無奈之舉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可銀月村似乎並沒有準備就此罷休,在兩個月時間過去後,有一支霖谷村外出捕獵的百人大隊再次遭遇了大批銀甲修士的襲擊,而這支霖谷村的百人隊伍只是傳出了訊息,竟是沒有一人能夠活着回來,這證明對方的人數超過了他們太多太多。
霖谷村的村民們再次憤怒,兩千多穿着鐵甲的村民,在老村長與副村長的帶領下,經由密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霖谷村的山谷,去往密林,找銀月村的修士算賬。
可銀月村似乎早料到霖谷村會反撲,霖谷村的這兩千多人苦苦尋覓了近三個月時間,也未能尋到銀月村修士的影子。
霖谷村的鐵甲修士們,只得鬱悶地返回村子裏。
在一間密室之中,幾十位霖谷村的修士聚在一起,這些修士都是一些大家庭或大隊的管事,也是在村子裏比較有威信的人。
“如此下去,我們不僅肉食補充會成問題,而且人員也會被漸漸消磨乾淨。”副村長憂慮地說道。
“諸位可有好的法子?”老村長對大家問道。
大家皆是愁眉不展,看樣子都沒有太好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蕭凌宇和康平還有月如都在場,不過三人都沒有開口的意思,他們也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
“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只能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了!”副村長眯着眼睛道。
“哦?”老村子有點不解的樣子。
“他們銀月村可以這麼對付我們,我們也完全可以這麼對付他們。他們可以在我們村子附近盯着,伺機圍殺我們的村民,我們爲何不能去他們村子外面盯着,他們又不是不需要捕獵。”副村長冷笑着道。
衆人聽此,都覺得有理,均默然點頭。
老村長卻是在沉吟片刻之後,道:“去的人少了,恐會被反制,若去的人多了,我們這個山谷就會防守空虛,萬一他們乘虛而入,或者像上次一樣有大批狼妖與飛禽來攻打,我們這個山谷怕是會被攻破。我們之前可以大舉離開山谷,那是因爲我們走的並不遠,若是村子裏遇到緊急情況,我們很快就能夠趕回來支援,可銀月村距離我們霖谷村還是有點遠了。”
“可除了這個辦法之外,我們還能如何?難道繼續眼睜睜看着村民們不斷被圍殺?或者我們以後就用上千人的大隊去捕獵?”副村長連連反問道。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看還是大家投票表決吧。”副村長在大家沉默一陣子後忽然提議道。
霖谷村確實有一個老規矩,那就是意見不統一的時候,大家用投票表決的方法來統一意見。
眼下這個投票表決,似乎也是最合理的選擇。
蕭凌宇則是在此時插話,說道:“我覺得此事還有頗多疑點,比如銀月村爲何忽然向我們霖谷村出手,比如他們在我們村周圍倒底有多少人手,將這些疑點搞明白後再決定下面的行動安排,謀而後動纔是上策。”
蕭凌宇的這句話,讓得月如與康平暗暗點頭,可其他霖谷村的修士卻是有很多皺起眉頭。
這些修士皺眉頭的原因並不是說蕭凌宇言之無理,而是他畢竟剛剛加入霖谷村不久,在這種場合說話,讓這些霖谷村的當家人不容易接受,他們都習慣於聽村長與副村長安排,自己不願意說話,也不大愛聽其他人說話。
“蕭凌宇說得有理,可他們銀月村是如何想的,我們又豈能知道?他們在我們村附近有多少人,這必定是十分機密的事情,也不是輕易就能查到的。之前我們也想過生擒他們銀月村的人,可惜就算擒到了,他們也會當即自絕。”副村長搖頭言道。
既然自己說的,大家不愛聽,蕭凌宇也就沒有心思再去多嘴。
最終還是投票表決了,雖然蕭凌宇幾人都投了反對票,不想霖谷村的大批村民去冒險,可這屋子裏絕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必須要去銀月村打擊一下對方。
在大家看來,霖谷村不知道銀月村的目的,也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在自己村子附近,那對方又何嘗知道自己這邊的行動計劃,他們又如何知道霖谷村何時是空虛的,如何知道這次霖谷村派了多少人出去?
如今除了傷員之外,以前在編制內的經常出去捕獵的霖谷村村民,總共也就只剩下了不到兩千三百人,爲了穩妥起見,老村長留下了五百人駐守村內,只帶走了一千八百人。
銀月村確實距離霖谷村的山谷較遠,不過由經驗豐富的老村長帶隊,大家走的都是比較安全的路線,雖然繞了一些路,但一路上並未被大批妖獸襲擾過,所以行進的速度很快,可饒是如此,也足足用了近兩個月時間,這一千八百人的霖谷村鐵甲修士,纔算是到了銀月村旁邊的一片密林之中。
在過來的路上,老村長與副村長自然一直與霖谷村內保持着聯繫,只要那邊稍有動靜,大家就會即刻調頭回去。
銀月村並不是在山谷之中,而是在一座只有五百丈高的大山山頂上。
那大山的山頂,也不是平直的,銀月村的村民都是住在山頂上開鑿出來的山洞裏面。
而在大山山頂最高處,卻有一塊造型十分奇異的巨石,那塊巨石整體銀色,而且狀如彎月,甚至還會在夜晚散發銀白色的熒光,故而此山名爲銀月山,而在山頂上的那個村子也跟着得名爲銀月村。
銀月山不高,但山體卻很龐大,別看銀月村是在山頂,可整體面積比起霖谷村所在的那個山谷,絕對只大不小。
在銀月山山腳下不遠處,則有一條奔騰不息的大河。
大河之水流很急,而河面寬達數萬丈,轟轟隆隆的水流,仿若雷鳴連串,縱然相隔遙遠都能聽得真切,真不知道這水流聲對銀月村的修士的生活與修煉有沒有影響。
大河本是直流,可到了銀月山的位置,就忽然轉折了九十度,這也讓得銀月山的兩面都朝向了大河。
在銀月山對面,乃是一片十分廣闊的密林,也是銀月村重要的捕獵區域,而銀月村的修士又無法飛過河面,而河面上也沒有大橋,銀月村的修士只能乘船過去。
霖谷村的修士們此時,就能遠遠地看到大河的河面上有十來只小船,向着大河對岸快速駛去。
大河這邊也有不少狼妖,可卻需要走很遠才能尋到,附近的狼妖早就被銀月村修士捕殺得差不多了,正常情況下,銀月村的修士都是去往河對岸捕獵的。
霖谷村要報復銀月村,要襲殺銀月村的修士,也得過河去,老村長隨後就帶着大家沿着大河,背對着銀月山而去。
行進了將近一天,老村長才停了下來,然後取出了早早就準備好的船狀法寶,帶着大家渡過大河。
到了這邊的密林,老村長與副村長將大家分成了六支三百人分隊,讓大家各自尋找目標。
也就在大家剛剛在這片密林裏尋覓了不到十天時間,也只是圍殺了幾十位銀月村的村民,但老村長卻是收到村裏傳來的訊息。
果然不出老村長所料,霖谷村大部分戰鬥成員離開了,還真有大批銀甲修士前去攻打霖谷村所在山谷,而且傳來的消息說,對方足有三千多人。
第六百零八章 連環計
霖谷村只留了五百還算有點拼鬥經驗的修士,其餘的都是女人和未到大神期的孩子,如今整個霖谷村內算起來也有四千人還多,可整個戰鬥力估計還不如兩千銀甲修士,若是正面拼鬥,根本不會是三千多銀甲修士的對手。
還好的是,霖谷村的地形特殊,易守難攻,對方想要殺進去並非易事。
老村長和副村長得到消息之後,就先將帶出來的這批修士全部聚攏在一起,然後全速往回趕。
在回去的路上,蕭凌宇提醒過老村長與副村長,現在回去極有可能已經來不及了,還是另尋辦法來解決此事,畢竟縱然全速行進,也得至少四十天才能回去,如果那些銀甲修士真的決意要攻破霖谷村,根本用不了四十天。
老村長和副村長自然要問蕭凌宇有沒有好辦法,蕭凌宇則是想到了地球上的典故……圍魏救趙,故而建議這一千八百鐵甲修士佯攻銀月村,做出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的架勢,逼那些銀甲修士回來自救。
可這個建議被副村長給否了,而且他還痛斥蕭凌宇是在拿同村人的性命賭博,萬一那些銀甲修士不回來,這一千八百鐵甲修士就將徹底失去解救霖谷村的機會了。
再則,副村長覺得僅憑這一千八百鐵甲修士,根本威脅不到銀月村的安全,還斷言銀月村裏至少還有兩千以上的銀甲修士在駐守着。
副村長十分肯定,而且說得也是不無道理,蕭凌宇的建議自然不會被重視。
蕭凌宇也只是盡一份心意,獻一份計謀而已,並未奢求村長與副村長真能聽自己,所以也就沒有再多說下去。
其實在蕭凌宇看來,就算此時銀月村內還有兩千銀甲修士,只要其中沒有天神期的強者,自己帶着這一千八百鐵甲修士,也能夠攻破銀月村的防線。
在快速行進了半個月後,日夜兼程的霖谷村的鐵甲修士們,已經走過了一半的路程,大家都是有點疲憊,蕭凌宇又建議大家可以適當休息一下,不然如此就算及時趕回去了,也會因爲狀態太差而戰敗,可惜他的這個建議又被副村長給義正詞嚴地否決了。
“救人如救火,豈能怠慢?”副村長當時瞪着蕭凌宇,如此說道。
蕭凌宇差點就來了火氣,不過卻被月如給拉到了一邊。
月如作爲霖谷村唯一的藥師,自然要隨軍而行,畢竟爭鬥是會出現傷員的,而傷員則需要她來及時有效地救治。
“其實我最擔心的是,我們這般疾行趕路,而且在前面的道路上警戒偵查的人太少,很容易一頭扎進對方的埋伏之中。”蕭凌宇被拉到了一邊後,對月如如此說道。
“這些情況,老村長應該可以想到的,你就別瞎操心了,別再得罪副村長了。”月如好心地勸道。
“不是我想和誰作對,只是一直都是這麼被動,讓人感覺很不好。”蕭凌宇憂慮地道。
“放心吧,不會出問題的。”心機不是很深的月如,似乎一直都這麼樂觀。
蕭凌宇可樂觀不起來,直覺告訴他,霖谷村這次肯定要出大事。
仔細想了想後,蕭凌宇向月如打了個招呼後,就主動去了大隊前面負責偵查與警戒。
原本派到前面偵查警戒的鐵甲修士,只有三人,他們分別在正前方以及兩個側前方偵查,而且距離大隊只有四五十里遠,能夠警戒的範圍很小,而且對方也很容易避開或發現他們。
蕭凌宇的速度很快,所以移動範圍很大,他不是一個警戒與偵查的高手,只能用極速行進,擴大搜索範圍來偵查。
也就時間過去了兩天,蕭凌宇倒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可當他停下來進食休息時,忽然有四道流光向自己這邊飛射而來。
很明顯,他已經暴露了,而且對方是故意等他狀態差的時候出手攻擊。
對於很多神界底層的修士而言,當他們準備停下來進食的時候,就是他們狀態最差的時候。
蕭凌宇此時實際上狀態並未下降,而是計算到自己的狀態將在兩個時辰後下降,所以才停下來進食,像他這麼謹慎的人,是不會等到自己狀態開始下降之際纔去補充的。
四道流光乃是勁弩射出的箭矢,轉眼就到跟前,蕭凌宇卻是忽然拔地而起,讓那四道流光轟在了他的腳下。
讓蕭凌宇意外的是,對方應該有四人,可他們射出了四支箭矢之後,竟然就已經遁走了,不知道是對這四支箭矢太過自信,還是本就抱着一擊不中立即撤退的態度。
蕭凌宇又在四處極速行進,仔細搜索了一番,也沒有找到對自己放冷箭的修士。
這四支箭矢無論是造型,還是材質,都和以前的那些銀甲修士使用過的箭矢一般無二,所以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銀月村的東西,也就是說,這附近有銀月村的人,剛纔放箭的應該是他們的斥候。
在一個方向有四人一起警戒,他們的大隊肯定人數不少,蕭凌宇當即就給老村長髮去了訊息,然後繼續偵查。
老村長在不久後就回訊給蕭凌宇了,讓他繼續偵查的同時,緩緩回撤,因爲霖谷村的大隊準備繞個道,避開前面可能會出現的埋伏。
這一次,霖谷村的這批大隊終於是信了蕭凌宇,可讓蕭凌宇如何都想不到的是,自己緩緩回撤了不到一天時間,他還未歸隊,老村長就傳來大隊遇到襲擊的訊息,讓蕭凌宇加速回去支援。
收到消息後,蕭凌宇暫時放棄了警戒,一刻不停地全速趕路,在三個時辰後,終於是找到了繞道前進的霖谷村大隊。
只不過此時霖谷村的這一支大隊的情況十分糟糕,他們已經被兩千多銀甲修士,殺進了一個小裂谷之中,只是憑藉那裂谷入口狹小,易守難攻的優勢在頑抗,卻無法衝殺出去。
更讓蕭凌宇鬱悶的是,自己剛剛衝殺向裂谷入口,想要殺進裂谷,幫助本方修士禦敵,就又有兩千多銀甲修士跟着自己殺了過來,而且會給人一種錯覺,這剛剛出現的兩千多銀甲修士是他蕭凌宇帶過來的一樣。
至於這後來的兩千多銀甲修士爲何會緊跟着自己過來,蕭凌宇覺得這絕對只是一個巧合。
不過,蕭凌宇眼下並不會爲此多想,他只是揮舞着銀月斷刀,衝殺到對方的人羣中,一步步逼近裂谷的入口。
蕭凌宇雖然也是大神期,不過他的整體實力卻很強,而且身體防禦很高,對方的兵刃根本破不開他的皮膚,他便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極速前進,很快就衝殺到了裂谷的入口。
只是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剛剛到裂谷入口,負責防禦入口的霖谷村修士不僅沒有放他進去,甚至還向他射來了十幾支銳利的鐵箭。
由於沒有想到,所以沒有來得及躲閃,畢竟距離太近了,這十幾支鐵箭盡數落在了蕭凌宇的身上,雖然未能射穿他的身體,甚至只是讓他感覺到了點點苦痛,可他還是怒了。
自己盡心盡力爲霖谷村,在這種時候還衝殺進來幫忙,他們竟然會向自己射箭,若說他們不是故意射自己,只是射殺那些銀甲修士時誤傷自己,可那十幾支鐵箭又如何會都瞄着自己飛來?
蕭凌宇雖然憤怒,但卻從不會在拼殺之際失去理智,所以他沒有衝進裂谷裏去找霖谷村的修士算賬,而是直接調頭,向戰場之外衝殺。
眼下堵在裂谷出口前面的銀甲修士近五千人,可他們依然不能留下蕭凌宇,因爲蕭凌宇在他們的人羣之中,他們也不能發動集體攻擊,害怕誤傷同村之人,故而蕭凌宇很輕易就殺出了戰場。
可能是見識到了蕭凌宇的厲害,所以那些銀甲修士並未派人來追殺蕭凌宇,蕭凌宇殺出去後,倒是也沒有離開,而是躍到一棵大樹之上,遠遠地,靜靜地觀望着,同時也在思量着。
未多久,蕭凌宇就已經想到了一點,那幾乎和自己是同時到達這裏的兩千多銀甲修士,必定是之前埋伏在霖谷村大隊行進方向的道路上,他們本是等着霖谷村的修士進入他們的埋伏,可霖谷村的修士卻在收到自己的提醒後,決定繞道前進,使得他們的埋伏沒有了作用。
而這隨後到來的兩千多銀甲修士,應該是那批攻打霖谷村的三千多銀甲修士的一部分。
至於更早之前將霖谷村大隊堵在這裂谷之中的兩千多銀甲修士,應該是來自於駐守在銀月山的銀月村人,這羣銀甲修士有可能是得知有霖谷村人圍殺他們外出捕獵村民的消息後前來追殺,更可能是早早就算計好了。
銀月村的人,用了連環計,現在看來他們的目的是,要將霖谷村的主力殲滅,而且如今的形勢對他們極其有利,他們距離成功已經不遠。
蕭凌宇覺得,銀月村內必定有十分善於計謀之輩在策劃,他們的設計也幾乎是天衣無縫的,而霖谷村則完全被人家算計了,一直被人家牽着鼻子走。
而剛纔霖谷村的人會向自己射箭,估計也是因爲自己提供的警訊讓他們選擇了繞道,而繞道後的他們卻是中了埋伏。
只是讓蕭凌宇不解的是,既然是繞道,霖谷村的這支大隊有很多選擇,爲何偏偏他們的選擇會中了埋伏?
還有一點就是,銀月村和霖谷村之間又沒有深仇大恨,銀月村爲什麼如此處心積慮地算計霖谷村呢?
第六百零九章 投降與突圍
霖谷村雖然人數少了很多,可他們據險而守,那裂谷的入口很狹小,只能容三四人並排通過,這使得那些銀甲修士的人數優勢,至少是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體現出來。
雙方在一開始,都是用弩箭互射,可這些弩箭終究也是會被消耗乾淨的。
那些銀甲修士手持銀色盾牌向前衝鋒了一陣子後,死活都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便是將隊伍後撤些許,不再強攻。
在經過一番調整之後,一部分銀甲修士堵在了裂谷入口,其餘銀甲修士則攀上裂谷兩邊的頂部。
裂谷入口的銀甲修士只是盯着,並擺好陣勢,而在裂谷兩邊頂部的銀甲修士則不斷向下砸落巨石,不斷射下弩箭。
霖谷村修士看似一時無憂,可實際上已經是甕中之鱉,因爲這條裂谷是沒有後路的,四面都是陡峭的懸崖峭壁,唯有正前方有一個十分狹小的出口,如今卻也被堵得水泄不通。
所幸裂谷裏面倒是還算寬敞,霖谷村的修士可以輕易躲閃來自於裂谷頂部的巨石與箭矢。
其實此時,裂谷入口的霖谷村修士已經很難保持防禦陣勢,因爲他們也需要躲閃巨石與箭矢,現在堵在山谷入口的銀甲修士只要發起幾波衝鋒,就能夠攻入裂谷之中,但那些銀甲修士卻沒有那麼做。
在裂谷兩邊頂部的銀甲修士們,最後也沒有再砸下巨石與箭矢,就是緊緊盯着裂谷之中的霖谷村修士。
霖谷村修士們能夠想到,銀甲修士們這是準備將他們困死在裏面,畢竟他們如今得不到補給,隨身攜帶的肉食終歸是會有耗盡的一天,到時候不用這些銀甲修士們動手,霖谷村這支大隊也得活活餓死在這裂谷裏面。
銀甲修士們要以最微小的代價,消滅這支霖谷村大隊,如此一來,霖谷村的主要戰力就喪失大半,銀月村就可以隨意揉捏霖谷村。
霖谷村的修士們也想過開掘山洞或地道逃跑,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動手去挖掘地道或山洞,只要他們稍有動作,外面的銀甲修士就會衝擊裂谷入口,而兩邊頂部也會不斷有巨石與箭矢落下。
霖谷村這支大隊,已經陷入絕境。
而在時間過去幾天之後,外面與裂谷頂部的銀甲修士們開始大聲喊話,讓霖谷村的人放棄抵抗,投降者逐個走出裂谷,可以免去一死。
在這種絕境之下,對方允許投降,自然是讓很多霖谷村修士意動。
老村長自然是不會投降的,但他表示不反對其他人投降。
讓大家以外的是,平時在霖谷村作威作福的副村長,竟是也與老村長一樣表示自己不會投降,還說眼下大家並未真正到了絕路,一切還有希望。
經過了一番思量後,還真有近三百人選擇了投降,他們緩緩走向裂谷入口。
這些選擇投降的修士,基本上都是孑然一身,對於他們而言,在哪個村子裏都一樣,而且霖谷村內並沒有太多東西能夠讓他們牽掛。
銀甲修士們還真接受了這三百人的投降,只是將他們的修爲暫時禁錮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銀甲修士們繼續喊話,又陸陸續續有幾十位霖谷村村民走出了裂谷,畢竟他們的肉食已經喫完了,若不投降,那就只能被活活餓死。
而在這等關頭,副村長則是變卦了,他出言勸老村長帶着大家暫時歸降,不要做無謂的犧牲,眼下已經沒有任何希望。
“你們都出去吧,我是不會投降的,就算投降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畢竟我是村長。”老村長一臉疲倦地道。
“村長不投降,我們也不投降,我們要與老村長一起戰死於此,至少死得其所!”副村長在一陣臉色陰晴不定後,正氣凜然地道。
副村長帶來的自己一派的人不少,副村長不投降,這些人竟然也都是一個不降,一副與副村長、霖谷村共生共死的樣子。
老村長自然也有不少忠於自己的村民,他們很多都是曾經與老村長一起出去捕獵過,而且多半都被老村長救過性命,所以此時他們十分堅定地站在老村長身邊。
也正是因爲老村長身邊有很多這樣戰力高強,而且十分忠勇的村民,老村長在霖谷村的地位才那般牢靠,即便是副村長的手下與親戚非常多,也從來不敢和老村長叫板。
“大家既然都不願意投降,那就將最後存留的肉食喫掉吧,喫完之後,我們全力突圍,能夠活着逃走一個是一個,就算是死,我們至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老村長從儲物法寶裏取出了一些新鮮的狼肉,一邊將狼肉分給大家,一邊言道。
副村長聽此,臉色稍變,眼神也是微微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就在老村長等霖谷村修士準備喫食之際,在裂谷外面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的蕭凌宇,卻是忽然發現有一隊爲數不過五百的鐵甲修士悄然靠近過來。
蕭凌宇認得這隊鐵甲修士,他們就是留守在霖谷村山谷內的主要戰鬥力,他們到這裏來,很明顯是想營救老村長等霖谷村修士。
可僅憑這四百多人,又如何能夠救出被圍困在山谷裏的霖谷村修士?
他們的到來,不過是送死而已。
這四百多人並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先觀量了一下情況,然後幾位頭領開始商量起來。
強攻肯定是不行的,可智取也幾乎是沒有任何機會的,畢竟他們的人數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左右大局。
他們無法定下計議,自然要給老村長髮去訊息詢問對策。
老村長的回訊是,讓他們速速離開,並回到霖谷村幫忙轉移村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老村長也告訴了這些在外面的霖谷村修士,他們決定在晚上突圍。
也就在這些頭領繼續商量對策之際,蕭凌宇來到了這支隊伍跟前,不過卻被數十位修士給圍了起來。
那幾位頭領行了過來,他們都認得蕭凌宇,準確地說,整個霖谷村的村民沒有幾個不認識蕭凌宇的,因爲他曾當着全村人的面,在那個廣場的高臺上救下了康平,可原本被很多村民十分佩服的蕭凌宇,此時卻讓這些鐵甲修士與幾位頭領十分警惕。
“老村長與副村長傳訊來說,你是銀月村的探子,你竟然還敢到這裏來!”一位頭領冷顏說道。
“我在加入霖谷村的時候,也曾立下過誓言,若我是探子,我做出過什麼對不起霖谷村的事情,我現在早已經魂飛魄散了。”蕭凌宇淡然言道。
幾位頭領聽此,都是微微皺眉。
神界修士的靈魂誓言同樣是十分靈驗,修士們根本不敢違背靈魂誓言,而且一旦違背就會靈魂潰散。
蕭凌宇此時能夠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就足以證明他不是探子,他也沒有做出過對不起霖谷村的事情。
“也許你有什麼特殊法門可以讓靈魂誓言作廢,反正老村長和副村長肯定不會冤枉你。”一位頭領也不知道該如何辯駁,只能如此回道。
“先且聽聽他來找我們要幹什麼。”又一位頭領插話道。
大家都在盯着蕭凌宇,手中的利刃皆是閃耀寒光。
“我來只是爲問大家一個問題,那便是你們倒底有沒有決心要救出裂谷裏的老村長等人?”蕭凌宇開口回道。
“廢話,不爲救他們,我們跑來幹什麼?”一位頭領當即乾脆地道。
“好,既然如此,你們可以跟着我衝殺過去,當然,我可以衝在最前面。”蕭凌宇還算平靜地道。
“跟着你?”
幾位頭領都顯得十分猶豫,而且明顯不相信蕭凌宇。
“你們在我後面,若我不盡力殺敵,你們大可以一起出手殺我,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蕭凌宇言道。
幾位頭領又沉吟了一陣子,而後有一人道:“你帶頭衝殺過去可以,但卻不是現在。”
蕭凌宇問道:“那是何時?”
一位頭領道:“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到時候你只負責衝在最前面爲我們開路就行。”
蕭凌宇知道人家還不是很相信自己,所以也沒有多問,只是雙手抱在胸前,背靠着一棵大樹,耐心地等待着。
等到午夜時分,原本平靜的裂谷入口,忽然傳來陣陣廝殺聲,蕭凌宇抬頭看去,卻是見到道道火光在裂谷入口方向閃耀不息。
刀劍碰撞的銳響與震天的喊殺聲,交織在了一起,濃重的血腥味兒也自那邊瀰漫而來。
很多狼妖漸漸匯聚於此,可感受到那邊的聲勢後,皆是調頭奔逃了。
“弟兄們,大家一起衝,救出老村長!”
一位頭領大喊了一聲,然後殺奔向裂谷出口,竟是忘了讓蕭凌宇開路的事情。
就算他們忘了,蕭凌宇也會衝在最前面,因爲他要吸引對方的火力,儘量減少這幾百霖谷村鐵甲修士的傷亡。
此時蕭凌宇也能夠想到,被困在裂谷中的霖谷村修士要突圍了,只不過縱然是外面有四百多人接應,這次突圍也很難取得成功,畢竟對方的人數是他們的將近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