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聖女的抉擇
圍困金城的萬神教，正在增兵，兩萬輔兵押送大量的糧草、攻城器械前來。
程達堅信沒有楚軍的參與，自己依然能拿下金城。
大戰在即，城內的各種迎敵工作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王家父子每天忙的連軸轉，雖然小侯爺多次勸他們，說萬神教沒有攻城的機會。
楚陽從側面走來，對着正在品茶曬太陽的蕭辰說：“你還真是清閒，大家都在忙着保衛城池，你不打算出一份力嗎？”
“好意思說我，你不是也很閒的嗎？”小侯爺白了他一眼。
楚陽哼道：“那是，我又不是金城人，萬神教真的殺進來，我就帶着妹妹在第一時間離開，纔不會攪和這趟渾水呢。”
小侯爺直起上身：“我看你是皮癢了吧，想捱揍是嗎？”
楚陽轉身就跑：“你這個魂淡，再敢揍我的話，我就告訴妹妹去。”
“不怕丟人你就儘管跟她說。”小侯爺一臉笑嘻嘻的表情，將楚家兄妹拐來金城這麼久，楚陽一直都不甘寂寞，總想着給他找點兒麻煩，結果在捱了兩頓揍之後，變得老實許多。
萬神教中軍大帳，盧世忠表情恭敬地獻上秦王親筆信。
程達根本不伸手接，而是讓身邊的一個小兵上前。
小兵拿到信，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程達都懶得拆開看，哼道：“背信棄義的人，也好意思給我寫信！”
盧世忠趕緊說：“西骨都侯大人，我家秦王殿下是有苦衷的，也不知道是誰在大楚傳播謠言，說秦王勾結貴教。”
“胡說！”程達喝道。
盧世忠趕緊附和：“是啊，所以呢，秦王殿下……”
“我是說你胡說！”程達打斷他的話，哼道：“什麼叫謠言，難道你們秦王沒有勾結我們嗎？那根本就是事實，幹嘛不敢承認。”
盧世忠抹了一把冷汗：“骨都侯大人，你怎麼能這麼說？秦王殿下已經被皇帝猜忌了，派來使者進行查證，並且讓秦王證明自己的忠心。”
“哼，他還有忠心？”程達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那你們殿下準備怎麼表忠心？”
“向萬神教用兵，證明他沒有跟貴教勾結。”盧世忠回答說。
程達怒了：“你是給我送戰書來了，對嗎？”
盧世忠趕緊解釋：“當然不是，既然我們雙方已有協議，秦王殿下自然不會撕毀協定。但是爲了穩住皇帝，他不得不做一些事情，比如象徵性的出兵，高喊着討伐邪教的口號，殿下希望你們能趕緊退出金城戰場，否則的話，假戲不得不真唱了。”
“你在威脅我？”
“不，商議。”
程達的臉色更難看了，就在幾分鐘前，他接到來自天地城的命令，命令只有兩個字——撤軍。
很顯然，秦王李定國不光向他派出使者，相信也向天地城派了人。
見程達臉色陰晴不定，盧世忠接着說：“爲了我們雙方日後能有更順利的合作，還請骨都侯大人幫助秦王殿下度過難關。”
“回去告訴李定國，他欠我一個人情。”
金城城頭，一名守軍以爲自己看錯了，使勁眨了幾下眼睛，確定眼前的狀況之後，興奮的高聲大喊：“敵人退軍了，敵人退軍了！”
更多人加入高喊的行列，聲音一遍一遍的在城中回檔。
王家父子高懸的心總算是落地了，他們不知道萬神教爲什麼會撤軍，卻堅信這樣的結果是蕭辰帶來的。
於此同時，十萬楚軍兵出邊鎮，秦王親自率隊，在草原上逛了一圈原路返回，美其名曰大軍一出，邪教聞風喪膽，成功解除金城之圍。
與此同時，以盧先鋒叔侄爲首的一幫人，成功將皇帝派來的使者收買，當場寫下一封奏摺，證明秦王和萬神教並無勾結。
……
天地城，聖女府。
落地窗前擺着一把躺椅，聖女表情慵懶的躺在上面，享受着午後的陽光。
只是，她的那雙大眼睛裏，時不時出現一絲憂愁。
躺椅的旁邊，是個放着金盒的小几，鑲嵌在金盒上的寶石反射出奪目的光芒。
突然，她從躺椅上坐起來，慵懶的表情一掃而光，替代它們的是堅毅，無比的堅毅。
雙目緊盯着面前的金盒，她伸出右手打開盒蓋，裏面躺着兩種顏色不同的血塊。
一塊來自上古玄獸鐵背熊，一塊來自上古聖獸九頭蛇。
她拿起鐵背熊之血，輕輕往上一拋，待其下落之時，雙掌同時伸出，血塊懸於雙掌之間。
隨着一絲魂力進入血塊，它開始出現變化。
這時，一直待在門外的侍女皺了皺眉頭，轉身快步離開，下樓之後出府，去往聖教主所在的宮殿。
幾分鐘後，侍女離開，天地城裏醫術最高明的醫師奉命前來。
醫師對着戴面具的聖教主躬身一禮：“聖教主大人，可是有什麼吩咐？”
聖教主沉聲道：“我問你，當初你看完聖女的病之後，給出的結論可是上古玄獸之血，有助於恢復記憶，對嗎？”
醫師點頭：“是卑職給出的結論。”
“我問你，如果聖女真的使用是玄獸之血，恢復記憶的成功率有多少？”聖教主直視醫師的雙眼，語氣不緊不慢的說：“跟我說實話。”
醫師有種被野獸盯住的感覺，彷彿只要自己稍微動一動，就會命喪當場似的，他的額頭上佈滿冷汗，小心翼翼的深吸一口氣，說：“當初爲了穩定聖女的情緒，卑職撒謊說成功率是五五之數。”
“爲什麼要撒謊？”
“卑職當時想的是，反正世上早已經沒有上古玄獸了，更不可能有玄獸之血，也就是說聖女的病沒有可能被治好。”醫師竹筒倒豆子：“不妨給聖女大人一個希望，人要是沒了希望，跟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
聖教主笑了：“那我再問你，如果有上古玄獸之血，聖女的治癒成功率是多少？”
醫師慢慢的伸出一根手指：“不到一成。”
“如果上古玄獸之血沒有起到效果，結果是什麼？”聖教主又問。
醫師吞下一口唾沫：“聖女殿下將完全喪失以前的所有記憶，成爲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對別人言聽計從……”
藏在面具下的那張臉笑了，但他仍然用和之前一樣充滿威嚴的語調說：“你可以下去了，記住今天本聖教主的問話，不能對除你我之外的第三個人講起，否則嚴懲不貸。”
“卑職遵命。”
待醫師離開之後，聖教主自語：“行屍走肉……言聽計從，不錯不錯，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