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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時空異變

  “上古洪荒時代,我真想親眼看看它究竟是什麼樣子。”   看着小倩那一臉憧憬的模樣,我不禁會心一笑,然後深深凝視着那越來越近的明亮光團。上古洪荒,我又回來了!   伴隨着那光團越來越近,我知道我們即將再次降臨洪荒,即將去承負那承載肩頭的重擔與使命。紅蓮之火,冰山雪蓮,天界諸神,這一切的一切非但沒有令我心生懼意,反而令我的心志竟是越發的堅韌起來。   “轟!!!”突然之間,耳邊忽然爆發了一聲巨大的轟鳴,我們身處的結界竟陡然間劇烈震盪起來!伴隨着那震盪越演越烈,整個結界竟然開始有了一種即將崩塌的趨勢!   “怎麼回事!”我急忙拉住身邊的小倩,試圖制止住那隨之搖擺的身體。   “這時空亂流隔絕於世界,爲何會在這裏受到攻擊!”夸父立即試圖穩定那搖搖欲墜的結界,同時不禁驚喝,“難道是他?”   “哈哈,夸父,真沒想到在這時空逆流遊歷都能讓我遇到你!來來來,先讓我們大戰三百回合再說!”   時空亂流之中,一陣異常囂張的聲音驟然傳來!   “是你!”夸父突然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不由一驚,隨即怒喝道,“銀靈子,你又發什麼瘋!我有正事要做,可沒空與你糾纏!”   “哈哈,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讓我撞上你,你說我又豈能放過這大好機會!”那囂張的聲音再次響徹亂流,“快讓我們比劃比劃,看看誰纔是真正的星際第一神!”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結界之中陡然出現了無數道駭人的裂痕!那比方纔更加慘烈的震盪,頓時令我與小倩同時跌倒!   “小倩,你沒事吧!”我急忙扶起小倩,然後衝夸父喊道,“夸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人是誰!”   “你們三個給我聽好了!”夸父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凝重,沉聲道,“這個銀靈子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與我一樣同樣能夠穿越星宇,而且修爲與我在伯仲之間,在這裏遇上他只能算我們倒黴!”   只是沒有想到,我們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一名神祗的攻擊!而且那個叫作銀靈子的神祗貌似與夸父一樣,同屬星際之神,同樣能夠穿越時空,進入這空間亂流!本以爲這僅僅是一次毫無風險的時空旅行,但誰料到竟會出現這種變故,真是背到家了!   “此番他不與我分出個伯仲是絕對不會罷休的,所以稍後我會收回結界,以便能夠全力應對他的襲擊!”夸父遙指着前方那抹明亮光團,凝聲道,“時空出口就在前面,待結界一消失,你們便全力衝進去,絕不可有片刻耽擱,明白沒有!”   我與小倩對視一眼,示意她不用擔心,但是心中卻是越發的凝重起來。   雖然那時空之門就在面前,雖然憑藉九天玄翼的極限之速衝進時空出口並非難事,但是這裏是時空亂流,任何差池都可能會導致萬劫不復。況且這次小倩就在自己身邊,所以更加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我緊要牙關,手握小倩的手卻是更加緊了。   蕭鵬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的時空之門,嘴角一翹顯得不置可否。也許憑藉其玄階巔峯的修爲再加上那扶搖直上九萬里的速度,衝進那空間出口對他而言根本就如同小孩過家家一般。   “收!”只聽夸父一聲大喝,那本已瀕臨崩潰的結界陡然間消失無際!   幾乎是同一時刻,腳踏虛空的自己瞬間揚展身後那碧藍雙翼,然後緊抱小倩的身體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向着那時空之門極速衝刺!   與此同時,揹負黃金雙翼的蕭鵬,也憑藉他那冠絕天下的速度向那璀璨空團飛逝而去!   “夸父,要玩我們這次就玩一回大的如何?”那囂張的笑聲再次響起,“如果誰敗下陣來就要無條件答應對方做一件事情,就這麼定啦!”   “什麼?”夸父眉頭陡然一皺,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星際風暴!!!”突然間,一聲瘋狂的巨吼響徹星際!整個時空亂流竟然霎那間轟炸開來!   毀滅風暴!竟然是那席捲宇宙星系的毀滅風暴!   頓時間,星隕粉碎,空間塌陷,颶風支離,亂流混跡,整個時空亂流竟然頃刻崩塌!   “銀靈子!難道你真的瘋了嗎!”夸父雙目圓睜,驚怒不已!   但眼看那毀滅風暴席捲而來,星神夸父不禁牙關一咬,那高大魁梧的身軀頃刻旋轉!   “星隕滅絕!”只聽夸父一聲暴喝,一股詭異的氣流竟然開始以其周身爲徑瞬間向四周蔓延而出!   崩塌碎裂的空間,席捲毀滅的風暴,在同那蔓延而來的詭異氣流相觸的一瞬,竟頃刻消失不見!   銀靈子望向那不斷消失的毀滅風暴,不禁驚道:“好一個‘星隕滅絕’!好一個‘滅絕’二字!難道這次又是我輸了?”   兩大星際之神的恐怖碰撞,終於令那本已混亂不堪的時空亂流再也無法支撐!終於,那異象陡然而生!   而這一切,僅僅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而此時的我們,已然衝刺到那時空之門面前,距那空間出口僅僅咫尺之遙!   但就是這短短的咫尺,卻陡然成爲了我們再前進一步的絕望鴻溝!因爲此時,那異變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一抹詭異的白色光體,竟突然之間將我們三人的身體完全吞沒!頃刻之間,身體竟然已經不再受自己控制,而是隨着那詭異白光向着距那時空出口相反的方向遠遁而回!   “希晨!”這突然的變故,頓時令小倩花容失色,這種詭異的場景,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預知。   “小倩!”我緊緊地抓住小倩的手,也許這已經是我現在唯一還能做到的動作。   就是這麼一抹看似平凡無奇的白色光芒,竟然令我全身上下升不起一絲的抵抗之意。而我現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僅僅抓住小倩的手,死也不肯鬆開!   眼看距那時空出口越來越遠,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頹然。結束了嗎?真的就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了嗎?   還好,至少此刻自己還能同小倩在一起。   “寧希晨!!!”突然之間,身旁的蕭鵬陡然間一聲響天徹地的怒吼,頓時令我從迷惘之中清醒過來!   “蕭鵬!”我回首看到蕭鵬的模樣,心中頓時一驚!   “寧希晨,記住你對我的承諾!”此時的蕭鵬,那雙眼瞳竟是一片血紅,他那近乎嘶吼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只有你才能得到那冰山雪蓮,所以你絕不能死!”   “蕭鵬,你要幹什麼!”我急喝道。   “如果你食言,我大鵬明王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一口鮮血,如血箭一般自蕭鵬口中噴射而出,他身上的黃金鎧甲頓時碎裂!但也就是這一瞬間,他竟然恢復了行動!   “烈焰焚天!”一張燃燒着黑色烈火的巨大手掌,一下子將我和小倩從這詭異白芒之中猛然拍出!   那曾經在絕望之崖毀天滅地的火焰巨掌,此刻竟然成爲了幫助我和小倩遠遁的保護之手,一下子將我們拍進了那身後的時空之門!   而此刻蕭鵬的身體,卻猶如斷線木偶一般被那詭異白芒徹底吞噬,然後捲入了那時空亂流的最深之處,再也不見蹤跡!   依然在時空亂流之中彼此相持的星神夸父與銀靈子,忽然看到這抹詭異而去的白色光芒,一種無比驚駭的情緒竟同時寫在了二神的臉上!   只見他們同時失聲道:“難道是它!” 後話   皎潔的月光靜靜地灑在那幽雅別緻的竹屋別院之中,給人一種難得的清雅與恬靜。而在那別院之內的一處石桌旁邊,一頭銀白長髮的刑天席地而坐。   在他的對面,正坐着一個黑色短髮的男子。一身簡單精幹的布衣,配上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臉龐,竟給人一種豪氣颯爽的英朗之感。   “這水雲碧月是集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上等茗茶,平素我可是捨不得喝的。”只見布衣男子笑着端起手中的茶杯,在口中輕輕一抿。   “平素看慣了你大碗喝酒,今日看你如此飲茶,還真是有些不太習慣。”刑天抿了抿杯中的清茶,然後淡淡一笑,“隱於田園,守於原野,捕魚狩獵,觀月品茶,這種日子固然逍遙自在。但是憑心而論,這些真的都是你想要的嗎?”   “你應該知道,當年我曾立下重誓,不再參與三界紛爭。”布衣男子輕輕一嘆,“如今這種日子,已然慣了。”   刑天靜靜地注視着眼前那布衣男子,眉宇微微蹙起,沉聲道:“如今奸倭橫行,羣魔亂舞,你又如何獨善其身?”   “夫君。”就在這時,一個身着典雅羅衫的曼妙女子自那竹屋之中緩緩走出。   那羅衣青衫,那明眸皓齒,那美到極致的精緻面容,彷彿連星空中的明月都含羞而閉。就連那前行的每一個步伐,都彷彿美得無可挑剔。   只見她將手中的碟盤輕輕置於石桌之上,輕聲道:“刑天大人,這是奴家剛剛烹製的糕點,粗茶淡飯,還請大人海涵。”   “嫂夫人客氣了。”刑天微微笑道。   只見那羅衣女子向刑天微微頷首,然後回眸望向布衣男子,柔聲道:“夫君,好男兒應志在天下,龍困淺水固可落得自在安寧,但一飛沖天才顯男兒真性。”   “奴家深知夫君心中鴻鵠之願。”只見她輕嘆一聲,然後凝聲道,“如若因爲奴家而令夫君困頓於此,不僅奴家終身不安,來日夫君也定會心生抱憾。” 第四卷 朱雀 契子   浩瀚九天之上,仙氣繚繞,雲霧迷濛,在那曼妙雲宇之間,一座恢宏的宮殿雄霸其中,猶如雷霆撼世。   這個地方,被稱之爲天的第八層,名曰凌霄仙境。   一個威武雄壯的桀驁男子,面色威嚴地橫坐在那龍雕榻椅之上,那深沉的目宇所視之處,令人不寒而慄。   正是龍榻上的這個男人,在天界之中掀起了一輪殘酷的腥風血雨,而現在的他,此時已經被天界諸神奉之爲天帝。   他的名字,叫作帝俊。   “朱雀真身,果真藏匿於斯嗎?”帝俊那威嚴低沉的聲音,緩緩地迴盪在廳宇之上。   此時,在那帝俊下首,一個人首馬身、渾身虎紋的巨獸恭敬地匍匐於地,恭聲答道,“回稟帝君,經屬下多方查探,那位於南荒的混亂之嶺的確嫌疑最大。”   “依屬下推斷。”那巨獸恭敬道,“朱雀真身應當就隱於其間的混亂之殿當中。”   “推斷?”帝俊那陰沉的眉宇微微一皺,眸中一抹冷戾的寒光陡然投射而出。   那巨獸注視到這抹冰冷的目光,頓時驚出一身冷汗,趕忙將頭顱埋得更深,惶恐道:“不是推斷,是屬下確定。”   帝俊聽罷面色稍緩,冷哼道:“混亂之嶺那般惡獸,寡人早想將其剷除,此番動作,你已籌劃如何?”   “請帝君放心。”巨獸抬起了他那詭異的頭顱,滿臉獻媚道,“混亂之嶺五大領主,屬下已掌控其三。待成事當日,必能將其盡數收復。”   帝俊緩緩地點了點頭,淡淡道:“應招,你起來吧。”   “多謝帝君。”那名曰應招的巨獸聽罷,立即挺起身來,恭敬地立於一側。   “天帝!”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與此同時,一名背系披風,身席銀甲的褐發男子緩緩走進了殿門。   “呵呵,句芒兄不必多禮。”看到這名褐發男子,帝俊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抹程式化的笑容。只見帝俊竟然從椅榻上站起,然後親自走下將那褐發男子迎了上來,笑道:“來來來,句芒兄一路辛苦。”   “天帝親自相迎,句芒惶恐。”那褐發男子微微一禮,淡聲道。   這位名曰句芒的褐發男子雖然禮節上對那帝俊頗爲恭敬,但是神態上卻始終透露着一種冷淡。其實從他稱呼帝俊爲天帝,而並非與應招一般稱其帝君,便足以說明二者之間關係的玄妙。   帝俊聽罷面頰微微一抖,但頃刻間便恢復了正常,只見他微微笑道:“不知句芒兄此番可有收穫?”   句芒目光一凝,然後正色道:“天帝,我曾親自三入三出,卻並未發覺有何異常。”   “哦?”帝俊眉宇一挑,曬然道。   句芒並沒有理會帝俊那有些異樣的目光,而是繼續道:“整座幻宇之森只有一名叫作月姬的玄階巔峯修者駐守。而且此地雖然頗爲詭祕,但說到底不過是遠古時期留下的一道玄陣而已。”   “呵呵,這樣便好。”帝俊大笑道,“句芒兄有所不知,那裏始終是寡人的一處心病,若不將其探個明白,寡人着實是如芒在背、寢食難安啊。”   帝俊微笑着拍了拍句芒的肩膀,凝色道:“既然句芒兄如今已經查明無礙,那麼寡人便可寬心了。”   “呵呵,木神大人果然威猛,出入幻宇之森猶如閒庭信步一般。”這時,立於一旁的應招突然開口譏諷道。   句芒冷冷地瞥了一眼出言相機的應招,淡淡道,“那幻宇之森對於凡間修者而言是不歸之林,但在神祗來看不過是一個笑話。”   “呵,木神所言極是。”應招皮笑肉不笑道。   “天帝。”句芒再也不去理會一旁的應招,而是向帝俊躬身道,“若無他事,句芒先行告退。”   “句芒兄請便。”帝俊微笑道。   待句芒走出大殿,應招立即走到帝俊身旁,沉聲道:“帝君,此子不可盡信。”   帝俊嘴角曬然一笑,然後淡淡道:“正所謂疑人不用,既然木神句芒宣誓效忠,寡人自當用人不疑。”   “不過。”帝俊忽然目光一凌,然後那陰沉的雙眸微微眯起,冷聲道:“如若他稍有異心,寡人自會令他後悔莫及。”   “帝君英明!”那巨獸再次伏首。   “應招。”帝俊看了看匍匐在地的應招,緩緩道,“成事當日,朱雀真身固然勢在必得,但你的眼界並不需要僅僅停留於混亂之嶺。”   “帝君的意思是?”應招神色一凌,抬首道。   “與混亂之嶺毗鄰的那雪山之巔,纔是寡人真正的心腹大患。”帝俊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