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恍做噩夢
美的東西，讓人看了賞心悅目，心爽氣萱。醜的東西，讓人看的噁心乾嘔，煩躁不安。可是，當美到極致和醜到極致，成爲了一個極端時，兩者幾乎都沒有太多的差別。正所謂太極走向極端時，最終迴歸爲原始的‘一’狀態——混沌！
客觀上說，美醜已經不分你我，屬於同一地位。
如今張小風看到沉魚之後，徹底顛覆了自己對之人生觀的判斷以及太極的理論。自己是如何也難以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在張小風看來，美就是美，而醜，就算醜至極致，也是醜，和美沒有絲毫的瓜葛。不然，也不會看到沉魚之後，感覺天昏地暗，黑白顛倒。
而沉魚本身就具有極大的殺傷力，假如心神不穩固者，見之恐怕七竅流血，暴斃而亡。既是修爲精深，心境堅強者，也無法正視沉魚。張小風初來聖人界，哪裏知道何爲三聖山，又哪裏聽說過沉魚這人，若是知道，哪怕是萬千馬車恐怕也無法拽的動張小風前來。
如今張小風心境受到極大的打擊，雙眼陷入了一陣空白，就像有時候，我們真希望自己不要長眼睛一樣，那樣的話就不會看到令自己受打擊的事情。此刻張小風的狀態，幾乎就是在逃避一個事實，那就是美與醜的極致，是同一地位。在張小風心裏，認爲靈兒等人絕對是至美的存在，絕對不存在醜的方面，假如有事實來顛簸自己早已認定的事實，這顯然讓張小風難以接受。
正是由於至美和至醜乃是同一體，所以在落雁說“師姐說我很醜……”這句話應該是可以成立的。至少沉魚有資格這麼說，其他相貌平平者，絕對是瞎了狗眼了。
蓄亂的思緒以及無法接受事實，讓張小風幾乎癲狂，矇蔽的雙眼也看不到一切，沉魚那噁心的聲音更是讓自己封閉自己的感官和聽覺。因此，如今落花煙靠近自己，張小風是完全不知道是誰前來。
“風哥哥，是我，是我啊……難道風哥哥不認識煙兒我了麼？”落花煙見張小風看到自己，好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這顯然讓落花煙大喫一驚，心裏又頗受打擊。
見張小風還是後退，落花煙一陣委屈下，便跑到張小風身邊，緊緊的環抱住張小風道：“風哥哥，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連煙兒都不認識了？”
“不……不要，不要過來，給我滾開……”此時的張小風猶如處於噩夢之中，夢境裏，出現的幻覺完全是沉魚的影子，而且此時環抱自己之人，也是沉魚。潛意識爲了保護自己之下，張小風連忙掙脫落花煙的環抱，口中也大聲道。
張小風掙脫的力氣不小，落花煙又哪裏承受得住，冷不防便被推倒在了地上。
“嗚嗚……”
落花煙此刻心中的委屈，簡直無法想象。一直深深喜歡的張小風，如今居然不僅拒絕自己，甚至還不認識自己了，打擊之下，不禁哭泣起來。
哭聲雖然不大，但是這裏乃是張小風的思維空間，任何的聲音都將徹底的灌入腦海深處。雖然封閉自己五官的張小風，此刻心中也猛然顫抖起來，一股讓自己感到極爲心疼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
此前有如在無盡的虛空飄蕩，找不到出口的張小風，此時雙眼頓時閃爍了一下，開啓了自己的五官。而步入眼簾的，便是跪在地上的落花煙，此時正一臉悲傷的哭泣着。而回神之際，張小風也開始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明明是在三聖山……
“煙兒，煙兒……怎麼了？”想起三聖山，張小風便冷不住的打了個激靈，隨即便挪移到了落花煙身邊，輕輕的挽着落花煙，煞是擔心的詢問道。
落花煙聞言，幽怨而又小心的望了張小風一眼，隨即邊哭邊詢問道：“風哥哥，你幹嘛不要我了？”
“我……這？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怎麼會不要煙兒你啊？”張小風顯然有些詫異道。
“可是你此前分明就是不要我了，而且也不認我了。”落花煙委屈道。
“呃……”
張小風通過記憶，回看了此前的一切。而後，張小風滿臉愧疚，極是抱歉的道：“煙兒，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解釋，總之我張小風發誓，哪怕山無棱，天地決，我也不會不要你的。”
“真的嗎？”落花煙見此刻的張小風好像恢復了往昔的色彩，不再像此前那般的恍恍惚惚，不過心裏還是有些顧忌道。
“我怎麼會欺騙這麼可愛的煙兒！先前是我迷失了自我，黑白不分的，所以我所做的一切，我斷然不知，也根本不是出於我的本意。而原因是……”一想到原因，張小風此時臉色再次蒼白起來。
“風哥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落花煙見張小風的臉色劇變，不禁再次擔憂起來。
“那個……那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纔好，總之是……是我看到了我不該看到的東西。”張小風有些後怕的道。
“不該看到的東西？有那麼恐怖嗎？到底是什麼東西，讓我偉大的風哥哥變成這樣？”落花煙有些安慰的意思道。
“世界上最醜陋的……人！”張小風看了看落花煙，隨即便有些尷尬的道出。
“啊？”
落花煙聞言，差點沒噎住。有怕鬼的，有怕異獸的，可是落花煙怎麼也難以相信，如此偉大的張小風，居然會被一個人嚇到。
“咳咳！煙兒，我沒有騙你！那人……真的太……噁心，太嚇人了！我……我……”張小風見落花煙的表情，更是尷尬起來。
“風哥哥，有那麼嚇人嗎？我也想要看看！”落花煙此刻倒是好奇起來。
“別……別！連我看了，都變成這般，若是讓煙兒也這樣，我可會內疚之極的！”張小風連忙拒絕道。
“不，我就想看看嘛！畢竟，一個人便可以讓風哥哥幾乎失魂落魄的，這樣的奇葩我還真好奇了。”落花煙越發好奇道。
張小風此時當真有些後悔，爲何要將事實說出來了，可是面對能進入自己思維的落花煙，張小風又如何也撒謊不了。
可是，也不得不說，正是經歷了這一遭，張小風至少敢正面談及沉魚了。若是沒有這一般的掙扎，沒有自我解脫心境的困擾，恐怕張小風如何也不敢再次提及沉魚，連想都不敢想。
“不行！”爲了不讓落花煙也出現類似自己的痛苦，張小風堅決反對道。
話畢，心念一動，自己同落花煙頓時出了思維空間，來到了百花谷。
“風君！”
碧月見張小風清醒過來，頓時高興而又擔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