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跟我回家
“你果然知道。”莫語緩緩開口，漆黑眼眸如深淵，可吞噬一切，“告訴我，那人究竟是誰？”
蠻荒老祖嘶吼一聲，迴光返照般，抬手一掌拍在眉心，血肉迸濺中有黑霧自頭頂升騰而起，如活物般劇烈翻滾。
他蒼老的面龐，扭曲如同惡鬼，脖頸下青筋高高鼓起，蹊蹺間猩紅血水如小溪般流淌，尚未落到地面，就變成了漆黑之色，散發出一股股刺鼻惡臭。
這種味道，莫語並不陌生……這是詛咒的力量！
不過很快，他便心頭一震，因爲這詛咒，不是外界施加，而是蠻荒老祖釋放在了自己身上。
“給老夫開！”瘋狂的咆哮，痛苦中帶着無盡暴虐，黑霧突然一顫，如沸水般翻滾的更加厲害。
數個呼吸後，竟隱隱的，化爲一名男子身影。
只是一眼，莫語便已認出，他的身份。
“江無界！”
轟——
黑霧炸開，盡數鑽入蠻荒老祖體內，他的肉身，瞬間變成漆黑，一隻只碩大的膿包鼓起，腥臭刺鼻。
“是他！居然是他！”此刻，這老怪像是感受不到，肉身傳來的痛苦，口中一聲聲的嘶吼。
因爲從始至終，即便蠻荒老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誰帶來了琴清兒，只隱約的明白，是一尊自己無論如何，都招惹不起的強悍存在。所以這些年，他明知道琴清兒與莫語的關係，卻遲遲不敢加以傷害。
“老夫本以爲，佛宗已隱藏的極深，卻沒有想到，藏得最深的，居然會是他！”蠻荒老祖怪笑聲猶如夜宵，看着莫語的眼神透出痛快，“莫語，這種被背叛滋味，想來你一定非常享受吧？哈哈哈哈！”
“你要知道，是誰抽取了琴清兒承載記憶之魂，老夫已經告訴了你，到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莫語沉默少頃，隨即點頭，“好！”
他抬手一掌，自上向下按落。
轟——
虛空震顫，一隻掌印出現，汲取天地間力量，轉眼便是千丈大小，向白帝城中落下。
巨響驚天，大地瑟瑟震顫，一隻深不見底的大坑出現，無數道裂紋向外蔓延。
僅剩的蠻荒聖宗種子，被徹底抹去！
“莫語！”蠻荒老祖淒厲尖叫，眼珠瞬間變得赤紅，“老夫殺了你！老夫殺了你！”
莫語面無表情，緩緩開口，“本座任你成爲惡鬼，與我永生糾纏。”
蠻荒老祖聲音戛然而止，仰面而倒，氣息消散殆盡！
至死，眼珠都瞪得滾圓，看着天空，充斥着怨恨不甘。
就在這時，莫語豁然轉身，毫不猶豫一拳轟出。
這一拳……傾盡全力！
轟——
此間天地直接破碎，化爲漆黑一片，恐怖撕裂力量，如颶風般肆虐咆哮。一道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此刻緩步走出，赫然是一臉微笑的江無界。
“本座隨你一路，看了一路，經歷諸多，你終於變得心狠手辣，這很好。不過，如果你沒能逼出本座在此事中的存在，我不會現身與你相見。”江無界微微停頓，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蠻荒老祖，繼續道：“但有一點不得不承認，今日你做的事情，比本座預料之中的，還要更好。”
轟——
世界氣息降臨，一座磅礴的世界，自虛無之中浮現，強大的鎮壓禁錮氣息，封鎖了整片天地。
莫語沒有與他多言，眼中寒光如潮，周身殺機滔天，“交出我妻之魂！”
江無界搖頭，惋惜一嘆，“莫語，你是老夫無數年來，所見最爲優秀之人，真正可與你相較者，可說沒有。但你如此重情，終有一日會爲情所傷，難以有大大成就。”
“你要琴清兒之魂，本座便給你，就當做是對你之前撕開佛宗佈局的獎勵。好好享受一家團聚的時日吧，因爲很快，本座會親手殺死你，終結一切的因果糾葛。”
他拂袖一揮，一隻玉牒飛出，不見半點舉動，身體就像是一陣青煙，消失在此間天地。
莫語小心接過玉牒，在這裏面，感受到了屬於琴清兒魂魄氣息，心頭頓時一安。
看了一眼，江無界消失之處，他深深吸氣，平復下心頭所有波動，轉身走向白帝城。
水韻花身影出現，她秀美的面龐此刻一片凝重，沉聲道：“莫語道友，此人究竟是誰？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恐怖至極！”
莫語聞言沉默，隨即搖頭，“他或許叫江無界，或許是玄皇一族老祖，又或者還有其他身份，但真正是誰，這天地間沒人知道。但本座相信，終有一日，他就會主動的將一切告訴我。”
“這一天，不會太遙遠。”
水韻花能夠察覺到，他平淡聲音中，流露出的幾近爲實質的壓抑氣息。
但此刻，不等她開口，莫語便揮了揮手。
“一個月的時間，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攪我。”
看着他遠去，水韻花輕輕吐出口氣，自相識以來，莫語給她的感覺，就像是霧氣中的一株松柏。挺拔俊秀，卻被遮掩了太多，有着無數的謎團，讓人難以捉摸。
真是一個，讓人忍不住沉迷的男人啊，可惜他們間，沒有任何可能。
不覺之間，突然想到已殞落的阿黛絲，這個蠢女人雖然死去，卻已經在他心裏，留下了一抹不可抹去的痕跡。
水韻花發現，自己居然有一些隱隱的羨慕。
真是不可理喻啊！
暗暗嘲笑自己一番，她轉身離開。
……
房門從裏面推開，琴清兒看着面前，一臉溫和笑容的男子，還沒有開口，就有大顆大顆的淚珠落下。
莫語心中，此刻充滿了歡喜，展開雙臂，將她微微顫抖的身軀攬入懷中。
不必開口，只是那熟悉的目光，他就已經明白，屬於他的琴清兒，終於回來了！
“莫語，我像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好長好長的夢，那個夢裏沒有你，只有我形單影隻一個。”
“現在，你終於回來了，我請求你，再也不要從我身邊離開。就算是死亡，也帶我一起，好嗎？”
莫語能夠感受到，她話中流露出的恐懼與不安，心頭酸澀臉上卻只是微微一笑，認真點頭，“好！”
琴清兒頓時一臉笑容。
許久，等她心緒漸漸平靜，莫語摸了摸她頭上秀髮，溫和道：“清兒，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