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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哭笑不得

  按照來時在飛機上看到的方位,衛天望根據天上星辰判斷出路線,往前一路奔行。   他奔跑的速度比汽車還快,並且由於功力高深,讓他氣息悠遠流長,約莫用了個把小時,就繞開了唐家研究基地,接近了烏魯縣縣城。   衛天望也挺擔心的,雖然在突擊研究基地時從未暴露過真正的長相,並且大部分時間都處在惡魔小丑的狀態下,但難保唐家會不會根據之前坐飛機過來的因素猜出他的身份,從而牽連藺雪薇。   畢竟來時他也沒想到會看到那樣一幕,不知道唐家這個地方會陰暗成這樣,最後甚至乾脆全部炸掉了,那這仇是結大了。   當然衛天望也不打算放過唐家,以前他不是很理解爲何韓烈那麼抵制武道世家,現在他卻全懂了。   就算唐家不再找他的麻煩,衛天望也暗下決心,將來若是有那麼一天,自己一定會把這個骯髒的世家從世界上徹徹底底的抹掉,就如同他們抹掉研究基地裏數萬人的性命那樣。   爲了保險起見,衛天望沒有以本來面目進入烏魯縣城,而是將自己的身高變爲一米六,再把面部特徵弄得更加年輕化,看起來像是個初中生一樣,再走進了這個在唐家的陰影下,受了三十年折磨的縣城裏。   此時他身穿的又是牧民的民族服飾,不可能被人識破身份的。   現如今縣城裏有不少人家都是當年從那邊遷移過來的,雖然這些樸實的百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這不妨礙他們因此而歡慶,尤其是一些家裏有人失蹤,被懷疑是給抓進去了的人家,都身着白衣,在地上圍坐着一邊痛哭一邊燒紙,感謝老天開眼,終於把那個可怕的魔窟給消滅了。   希望着自己的家人先已經下去了,在地府裏已經謀到一官半職,等那些當年害死你的人下來之後,你就用官職狠狠的壓他!   在籠罩在燃燒着的草紙味兒裏的縣城中穿梭,衛天望稍稍釋然了一些,起碼從今以後,這個烏魯縣的人會有更加安穩的生活了。   他本想找個公用電話亭給莫無憂先打電話,結果卻尷尬的發現,自己渾身上下身無分文!   現在他大大小小也算個億萬富豪,想不到竟會被幾毛錢的電話費給難住,衛天望自己也是哭笑不得。   站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手機也壞了,銀行卡早在之前的驚險逃生中壞得七七八八,讓他拉下臉面去找人要錢或者借錢,哪怕只要一塊錢就夠了,他又做不到,一時間竟然有種手足無措之感。   不過很快他合計了一番,自己也不是全無辦法,現在自己一手醫術不說登峯造極,但在療傷篇的配合下,基本也能手到病除。   實在不行,就隨便找個人醫一醫,順便也實驗一番療傷篇用來給人治病的效果,爲回燕京給母親治病打點基礎,另外也能多多少少賺一點錢,解了燃眉之急。   諾大個縣城,想找個久病不愈的病人實在太容易,只是時間很緊張,所以衛天望也沒想着到哪裏去休息,就地選起目標來。   只是現在夜裏間在路上的人大多都是在燒紙祭奠的,行人沒有幾個,只能撞一撞運氣了。   如果實在運氣不好,超過十五分鐘還沒能找到目標的話,那我就搶!   從小到大在黃江縣長大,雖然沒有拉幫結派走上邪路,但衛天望好歹也是曾經被稱爲大東街扛把子的人物,身上那點痞性雖然因爲功力日漸高深,身家地位與日俱增,而漸漸隱藏了起來,可不代表他真願意被三文錢給難倒了,大不了就別搶老實人的,專門找那種刺頭兒就行了。   時間,比一切都重要。   運氣倒是不錯,沒過幾分鐘,他就在街邊看到個老人,這老人正蹲在一堆熊熊燃燒的草紙旁,時不時抓起身邊草紙,往火堆裏面投去,嘴裏唸唸有詞。   不知爲何,一看見這人,衛天望就從他身上聞到一股與別人不一樣的味道。   好像是同類的感覺,這也是一個練武之人,而且功力非常高深,很不一般。   這一下子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在這個偏僻的地方,爲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奇怪的老人。   看他孤苦伶仃的樣子,似乎也沒有什麼家人,而且衣着樸素,頭髮看起來也亂糟糟的,十分落魄,以他這樣身手的人物,爲何晚年會過得如此淒涼?   衛天望功聚雙耳,遠遠望着老人那邊,想聽聽他在說什麼。   “二十年了,我一直在等自己突破境界的那一天,好殺進那裏去爲你報仇。可是……可是我對不起你,我讓你等了太久,我的確無能,始終停留在這一步而不能寸進,反而因爲年齡越來越大,一身本事卻越來越差了。本打算今年我就去和他們拼命,哪怕死在那裏也值得,可我沒想到的是,那裏竟然炸了!我……可這不是我做的啊!”   老人說着說着,便開始捂着臉痛哭起來,其中悲愴就算衛天望隔着老遠,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這是個苦命人啊,衛天望只聽了一小段,就大概知道這人是什麼情況了,也許是他的愛人,也許是他的兄弟,在他年輕的時候就被抓到了那裏面去,最後遭受慘死的命運。   他千里迢迢來此,本打算報仇雪恨,可只試探了一下就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爲力,索性就在此定居下來,同時苦練武學,想突破某個境界後去再報仇。   但練武之道最講求天賦,如衛天望之輩,就算什麼也不做,只是躺在那裏修煉,也能讓自身武學飛速進步,一路突破。   但天下之人資質平庸的人不知凡幾,老人雖然有點天分入了門,但苦練多年卻始終卡在關卡外面毫無寸進,甚至因爲年齡的增大而漸漸退步。   今年他本已存了必死之志,打算到唐家研究基地去拼命,結果卻是被自己給搶先了。   表面看來,是自己幫了他的忙,但卻是剝奪了他繼續生存的信念,他現在說話時的語氣裏也透着股死志。   精修移魂之法,善於剖析人心的衛天望一聽,便有種感覺,要不了多久,這位老人就要死了。   他的精氣神已經全散了,報仇無望,心中虧欠難以解脫,活着對他來說成了一種折磨。   讓衛天望注意到他的正是他身上濃濃的死氣,濃郁得化不開,他的身周甚至沒有其他人,別人好似躲着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這也是人們趨吉避凶的潛意識在作祟。   就是他了,衛天望移步往前,漸漸的走得近了,他更覺得今天選擇目標是選對了。   老年人雖然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仔細一看便能發現,他的四肢皆有嚴重的變形,瘦削的面孔上眼洞深深凹陷下去。   更可怕的是他的腰腹部位,以衛天望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他的五臟六腑全都移位了。   這種人怎麼能活到現在?衛天望在心中如此念道,換做是自己,恐怕早就不想活了吧。   只是看就覺得痛苦,他每時每刻應該都處在巨大的痛苦折磨之中,導致他身體變成這幅模樣的原因也不難猜,過度修煉透支生命,所練功法又沒有任何養生之能,是一門純粹爲了殺戮而存在的下等功夫,比破軍功或者無名功都差無數倍,甚至連林家或者唐家下人修煉的內功也不如。   當然他身上四處都是受過傷的跡象,這些年裏顯然他也不僅僅在修煉,大大小小與人搏命的次數想必也是不少。   只是看他舉手抬足間泄露出來的氣勢,他的功力又非常高深,比之前死在自己手裏的唐中天不遑多讓。   能把一門如此糟糕的功夫練到這地步,這老人的瘋狂可見一斑。   衛天望心中一嘆,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這麼好的運氣,能得到九陰真經這門奇功啊。   “老先生,紙快燒完了。”衛天望走上前去,壓抑住情緒,淡淡說道。   老人睜開渾濁的雙眼看了衛天望一下,點點頭說道,“是啊……燒完了。”   “您家在哪裏,我幫你去取點。”衛天望蹲了下來。   “我家?”老年人低頭喃喃道,“沒有了,我沒有家。”   “喂,臭小子,你和這老混蛋搭什麼話,他當然沒家了,媽的!昨天那邊炸了還不算,回頭他還一把火把自己的房子給燒了,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病。燒也就燒了吧,結果還把我家房子給連帶着燒了兩間!還以爲死老鬼沒親沒故的呢,你來了正好,你幫他賠錢!”突然從旁邊衝出來個年輕人,在衛天望背後喊個不停。   衛天望回身正看見一張爪子伸來,似乎想抓自己衣領,眉頭一皺,看樣子他們是來欺負這老人的,不能理解以老人的功夫爲何會被這些渣滓騎到頭上。   他隨意伸手一拍,將這年輕人的爪子打到一旁,看似很輕,但幾乎將他手掌骨頭拍斷。   年輕人抓着手慘叫着往後退去,身後的其他幾個同伴紛紛圍了上來。   老人卻對這情況充耳不聞,一直等地上的紙堆燒完了,才駐着雙膝站起來朝幾個年輕人說道,“我賠了你十萬了,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