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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酒

  說實話,幾個軍隊裏出來的傢伙,雖然各個酒量不凡,喝下的好酒也是不少。但是要說品酒的話,除了少數的一兩個之外,剩下幾個傢伙一個個都是‘一米以下’級別的低手。對於這些血氣十足的‘粗坯’來說,這茅臺雖然喝起來很香,但是喝下去的效果還真就未必能比二鍋頭、小燒啥的強多少!   而膛線之所以會抗這一箱‘特供茅臺’而不是一箱‘二鍋頭’,不過是因爲雷哥難得一來,要盡己所能招待好而已。這是典型的面子原因,與裏子無關。   也正是這個原因,大家對於是先喝張勁不起眼的‘土酒’,還是先喝堪稱酒王的‘特供茅臺’都毫不介意。對於他們來說,是酒就行。   所以聽了張勁的話後,膛線哥哥從善如流的放下了捧在手裏的箱子,“行,聽張老弟的,就先嚐嘗老弟的酒!”說着話,就把手邊的杯子遞了過去。   張勁神祕的搖了搖手,指了指放在一邊的一摞闊口黑陶大碗說:“各位哥哥,這酒度數不高,所以用杯子喝可就不爽快了。我這就要用這大碗喝起來才豪爽。這喝啥酒用啥酒具,可是有講究的!”   說話間,張勁把自己面前清空了一塊出來,把八隻黑陶闊口淺邊大碗一字排開。接着,張勁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拍開罈子的泥封后,高高拎起,對着幾隻大碗傾倒起來。   不得不說,張勁倒酒的姿勢很是漂亮,又很有一股豪爽勁。與電視水滸中聚義廳裏倒酒的姿勢幾無二致。   攤子口離碗口足有一兩尺遠,傾倒而出的酒線足有拳頭粗細,雖然酒線不斷的往返於八個大碗之間,但是傾灑到碗外的酒水卻少之又少。   隨着酒水的傾注和濺起,一股濃烈的酒香散發出來,但是與衆不同的是,這酒香中似乎還很隱晦的夾雜着一股略顯腥香,卻讓人賁脈戟張的味道。   張勁的一番不同於往常所見的倒酒架勢,再加上酒水散發出來的味道,很有感染力。讓滿桌血溫至少比常人高上幾度的漢子受其感染的,胸臆越發的粗豪起來,對於之後的‘大碗喝酒’也更是有些貓爪似得期待。   “咦?這酒怎麼好像有些發紅?”   就在張勁就要把八隻大碗倒滿的時候,虎頭才終於發現的什麼似的問道。   聽到虎頭的提醒,其他幾人才壓着有些激動的情緒,不約而同的向碗中望去。雖然大碗珠黑的底色,讓酒水的顏色顯的並不真切。但是在燈光的映照下,視力不錯的幾個人還是察覺出了其中淡淡的紅色。   這顏色很淡,以至於不注意的話,甚至都難以發現。但是這顏色又很豔麗,不同於紅酒的酒紅色,也不同於洋酒的琥珀色,如果說這酒中的淡紅與哪一種顏色更接近的話,那就是血色!   到這時候,幾個手上都沾過血的老兵才由此聯想到,那隱晦的夾雜在酒香中的腥香味道,赫然正是血腥味!這酒的顏色不就像是被水化開的水一樣嘛!   除了羅備這個傢伙之外,其餘的幾人幾乎同時抬起頭來,向已經完成倒酒工作的張勁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把手中的酒罈子放下,張勁就像是沒看到大家眼中的問號一樣,把幾隻大碗一一端給大家後,這纔開口說:“幾位老哥都是軍營的人,和我這酒可是最般配了!不過請允許老弟先賣個關子,咱們先幹了這一碗酒,老弟我再給各位老哥解釋!”   說着,張勁向着一桌的幾位舉起手中的大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了一句‘當弟弟的我先乾爲敬’後,‘咕嘟咕嘟’的幾聲下去,一飲而盡!   那架勢絕對夠豪爽,夠土匪,簡直就是張飛、李逵、程咬金附身,簡直就是山寨子裏斬雞頭、喝血酒時的做派。   見到張勁這酒喝的爽快,一向不服人的幾位兵油子自然不肯落後,拋開疑問,紛紛起身,端起各自面前的酒碗,像張勁一樣,把足足有四兩多的一碗酒水咕咚咕咚幾口酒送下了喉嚨。   這酒絕對不同於‘刺客’!   如果說張勁的‘刺客’陰險,總是潛伏的很深,直到深入腑臟才爆發開來,一擊必殺。那麼這酒就是兩軍對壘時的‘明馬執仗’,堂堂正正的攻伐。   這張勁所說的‘低度酒’剛剛進入口中,就像是點燃了一個爆竹似得,在嘴裏火辣辣的炸開。接着的下喉嚨、進胃裏,就像是一道沸熱的銅汁一樣,燙的人燥熱無比。   等這酒水進了胃裏,就更不得了。就像是油庫炸開一般,流火四溢,在人的全身上下蔓延開來。   接着全身上下十三萬六千個毛孔紛紛張開,汗水就像是開了閘的龍頭一樣,淋漓而出,瞬間就溼透了全身。   汗水就像是大雨一樣,飛快的澆熄了蔓延全身的大火,只覺着汗水淋溼的地方一片舒泰。就像是三伏天跳到碧波中一樣的受用。   幾個人中,肚子裏最有墨水的‘撞針’突然在腦海中閃現出一句相當有名的詩來‘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大汗後的身體就像是野火過後,春雨又來的草原一樣。那舒爽的感覺,那勃勃的生機……   ……   從外表看來,就是大家一碗酒下肚後,紛紛露出怪異的表情,定格在那裏。接着幾個膚色黧黑的兵哥哥不約而同的臉上、脖子、手上泛起古銅的顏色,灼灼然隱有紅光蘊於其中。兩個眼白更是飛快的被紅絲所佔據。   接着,幾人的額頭、鼻翼先是沁出一顆顆米粒大的汗珠,很快身上的T恤、襯衫也被身上的汗水浸透,顯出汗漬的水色。   再然後,幾人全身上下的紅色飛快的退去,原本被紅色浸染的有些迷濛的眼珠的紅色也瞬間褪去,眼珠子迸出了剔透、明亮,卻不鋒銳的光彩。   “好酒!”包括羅備和幾位老兵在內的衆人‘清醒’後,不約而同的大聲喝彩。   這酒果然跟張勁說的一樣,和這些個老兵們太般配了。   好兵都喜歡烈酒!這是在桌的這幾個老兵一致的歪理學說。張勁這‘度數不高’的酒,酗烈的卻和七八十度的酒頭有的一比。這幫子老酒棍、老酒鬼、老兵痞自然喜歡的不得了!   和這酒的烈辣相比,夾雜在酒香中的那種跟血味極其相似的腥香味,更讓這幫傢伙喜歡。仔細品味過之後,幾個老兵覺着那味道就像是興奮劑一樣,讓他們幾個體壯氣盛的漢子就像是聽到衝鋒的號角時一樣,蠢蠢欲動、躍躍欲試、熱血沸騰。   而且,這酒的‘堂堂正正’的‘攻伐大氣’與‘陰險’的‘刺客’雖然不同,但是酒後的舒爽卻與‘刺客’一樣,通體舒泰,就像是全身上下被從裏到外的濯洗的一遍似的。   那感覺,與泡了一個小時的熱澡堂子,之後又享受了一番搓澡、敲骨、推拿的全套服務,再喝點小酒喫點小菜後的感覺相似——神仙的不得了!   而且,這酒與張勁出品的其它酒水一樣,雖然烈的跟團火炭似地,但是絕不上頭,也絕不傷胃。   ……   重新落座後,本就熱烈的氣氛更加的熱烈。這一碗酒就像是把大家興奮的神經放大了一樣。一衆大兵加上羅備這個胖子紛紛的亢奮起來,態度更加的粗放。一個個本就不低的嗓門,再次升高了八度。跟扯脖子喊差不多。   一碗酒後,張勁也不再那麼客氣的爲大家一一斟酒,而是拎起罈子在自己碗中倒滿酒後,就把罈子遞給了自己左手邊的虎頭,“幾位老哥,接下來老弟就不跟你們客氣了,這酒自己倒哈!”   張勁的‘不客氣’讓一桌的人更加的滿意,沒口子的答應下來後,次第的接過酒罈子給自己滿上。   這桌人絕對沒有賴酒,給自己少倒的。這麼好的酒,少倒了才叫喫虧呢!   “老弟,你這酒絕了!雖然哥哥是大老粗一個,說實話不懂喝啥酒。就知道張開喉嚨往下灌。但是今天,老哥卻敢拍着胸脯打包票,你這酒好!至少比哥哥帶過來的這箱子酒強多了!”帶了整箱‘特供茅臺’的穿山甲,把酒給自己滿上之後,口氣誇張的‘喊’着。   “廢話!”虎頭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後,練過‘大摔碑手’的大巴掌再次重重的拍在張勁的肩膀上,同樣扯着脖子說:“老弟,夠意思!拿這麼好的酒招待哥哥。哥哥承你這份情!”   虎頭是在座幾人中,除了張勁之外唯一會品酒的人。他和穿山甲不同,穿山甲只知道這酒是好酒,但是卻根本不知道哪裏好。但是虎頭知道,這種酒是多麼的難得!如果操作好的話,這酒拍賣出令人咂舌的價格也毫不爲奇!   “就是……”   “……”   虎頭話後,其他的幾位包括雷哥在內的老兵也紛紛開口,對張勁的酒水大讚特贊。   張勁雖然表面一派謙遜,但是心底卻是爽的不得了。釀出好酒無人知,就像是錦衣夜行。釀出的酒有人欣賞,就像是自己的娃子被人誇,怎麼能夠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