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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被慣壞了的丫頭

  幾個爺們、娘們一起動手,飛快的用手中的鐵片、剷板,給肥豬渾身上下剃洗乾淨後,張勁又炫了一把解肉的功夫。   隨着張勁手中的解刀無盡溫柔的在大肥豬身上游走,不片刻的功夫,一隻碩大的肥豬就被按照排骨、後鞧、肘子、蹄子、下水、豬頭……分門別類的分解開來。不但沒有如常人那樣,爲了拆分大骨棒子,斧子錘子齊上陣,甚至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聽到一聲刀斫大骨的響動。   而且,整個過程張勁都始終動作輕柔,彷彿絲毫不着力,彷彿用熱刀切黃油一般輕鬆。   正如《莊子·養生主》中所說:‘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   所謂‘庖丁解牛’不過如此!   就憑這個利落、準頭、手勁兒,就能看出這絕對是個專業人士纔有的手藝。想當然,張勁的這一整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在讓大家看了一驚後,又迎來了滿堂彩。   驚於張勁手法的嫺熟入化,原本一直以來充當村裏二把刀屠戶的何老幺忍不住驚訝的問:   “我說阿勁啊?你不是城裏穿白大褂的大大夫麼?殺豬、割肉這種粗活兒,怎麼也這麼熟?”   張勁一邊走到另一口被綁在案板上還在歇斯底里的嘶吼、掙扎的大肥豬前,重複之前那一整套流暢的動作,一邊隨口解釋說:   “你不知道大夫是幹啥的麼?不也就是擺弄刀子、割肉玩兒的!只不過那時候是拿刀在人身上比劃,那叫手術!現在是拿刀在豬身上比劃,這叫殺豬!   其實從本質上來說,沒啥太大的區別,說起來在豬身上動刀子,可比在人身上動刀子簡單多了。至少不用擔心哪一刀切歪了,也不用擔心會不會傷到豬的小命!”   張勁有口無心的隨口一個笑話,聽得周圍一衆人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一個個的臉色都有點發綠。看着張勁刀光霍霍的在那兒玩着‘割肉’的遊戲,心裏一個個的腹誹着:   ‘感情我們進醫院,在大夫眼中就是跟豬差不多啊!’   ……   關於病人和豬的論題,到底只是一個小插曲,就算整個的殺豬過程,也不過只是今晚‘殺豬菜’的前奏。   在接下來張勁這個宗師級廚師大展神威之後,這個論題就被大家徹底的拋諸腦後,沒有人再惦記了。如果有了‘張勁牌’美食當前,還有人能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的話,那張勁這個大廚當的可就太失敗了!   張勁在家中小院酒窖裏靠近寒水溪的一側,接着溪水帶來的寒氣,開了一個很小的低溫隔間,那裏除了幾小罈子的各色小菜之外,還有一小缸宗師級廚師親手醃漬的正宗東北酸菜,今天喫殺豬菜剛好用得上。   灌血腸、酸菜血腸汆白肉、蒜泥白肉、蒜泥護心肉、手掰肝尖兒、全套的燈籠掛、大骨棒子湯、手撕拆骨肉……   分量十足的十來道殺豬菜,將聚賢叔家院裏,用糙木板子搭起來的巨大案桌排的滿滿的。一圈十來個人,誰都沒有座位,都站在桌邊一個個滿嘴肥油,端在手裏的大大小小的碗裏面,全是張勁主動貢獻出來的美酒。   今天張勁手下出來的這些菜色,乍一看絕不似出自名廚之手,首先‘色’‘香’‘味’三大關中的第一關——‘色’,就不過關。   一道道菜式連‘精緻’二字都遠遠稱不上,就更別提神馬‘造型’了。   而且,每一道菜,都不是一盤一盤的,而是大大小小的一盆一盆。顯然是上部的檯面的土席。   這是張勁故意的,在張勁看來,這殺豬菜只有弄出純粹的農家味兒纔是正宗。   最大的那個洗淨的小澡盆裏裝的是滿盆的大骨棒子湯,大小緊隨其後的臉盆裏是五花八門堆在一起的全套燈籠掛,再稍小一點的臉盆裏裝的是幾乎上尖兒的酸菜血腸汆白肉……   這一盆盆殺豬菜實惠的分量,充分體現了北方農村喫食的特色——實在、管飽!絕對不會如南方那些飯館兒一樣,就算來上十幾二十盤菜也不過就夠墊個底兒!   張勁的手藝不用說自是天下絕頂,而兩口大肥豬也不是飼養場裏的那種‘飽受’各種添加劑摧殘的催熟品種,絕對是喫剩飯剩菜青草長大的土豬,絕對是品質等級至少在一級以上的農家豬中的精品。   好食材加上名廚料理,這兩下里一湊,這頓殺豬菜自然把滿場十多個人撐的溝滿壕平,從聚賢叔家離開的時候就像是一羣剛剛開過‘孕婦交流會’的六甲大肚婆一般,滿面油光、滿面紅光。   當張勁和劉老爺子這爺兒倆,滿身酒氣滿面油光的回到小樓,立刻迎來了正在一樓廳中看電視的林琳小丫頭的白眼相向。   小丫頭氣啊!   林琳的性格和年齡,就正是最喜歡湊熱鬧的那種典型。對於所有未見過、未經歷過的事情都有着強烈的好奇心。   比如說農村中殺農家豬、喫殺豬菜,就是林琳這個從小長在混凝土叢林中的城市女孩兒,會覺着好奇的事情之一!   本來吧,張勁之前開口相邀同往的時候,林琳因爲和怪叔叔慪氣,所以一口回絕。但其實心中早已心動,就等着張勁第二遍、第三遍的相請,那樣等自己推搡兩回合,就會‘勉爲其難’的答應下來。去看殺農家豬,去喫殺豬菜!   但是,沒成想張勁在‘耐性’這點,跟林琳的老爸老媽可不一樣,絲毫不慣着她的脾氣。只問一遍,你要是去就帶你同去,你要是不去就拉倒,我自己去!   結果,當林琳端架子開口拒絕,發現怪叔叔絲毫沒有再開口二遍的意思,居然轉身就走。這個被老爸老媽慣壞了大丫頭氣壞了!心中蠻不講理的埋怨着:   “你再問幾次會死啊?一個大男人一點耐心都沒有……#¥%@&……”   因之,林琳的晚飯也是喫的沒滋沒味,看電視也完全投入不進去,對於一河之隔的豬叫聲心頭兒直癢。要不是好面子,怕惹來可惡怪叔叔的嘲笑,這丫頭早就主動湊過去了。   這就是一個被慣壞了的丫頭!   由此,當張勁和劉老爺子一臉滿足的回來後,受到始終以自我爲中心的林琳的橫眉冷對也就不意外了。   雖然林琳覺着自己生氣有理,但是興致很高的張勁可沒閒心情去揣摩這丫頭的心思,猶自習慣的挑逗着說:   “臭丫頭,今天你不去可虧大了!兩口農家豬,絕對綠色食品,別看你老爹有錢,但這可是你在城裏花錢都喫不到的!還有咱的正宗殺豬菜,那香味兒都能饞死個人兒!”   見怪叔叔哪壺不開提哪壺,林琳的火氣更大了。原本的小白眼兒飛快換成了巨白巨大的大白眼。   “敬謝不敏!如果是別人做的殺豬菜,本姑娘還有點興趣,但是你嘛……哼哼!我可不敢喫,不用嘗就知道,那會是多可怕的味道,我可怕得厭食症!”   這個小妞兒努力的用口氣上的不屑,掩飾着心底錯過‘盛會’的失落。   對於林琳與自己這種說話口氣,張勁早已熟悉。習慣,所以對於林琳的話絲毫不以爲忤,而是習慣性的擡槓說:   “那是你沒品位、沒見識!不管是華夏菜系、法國菜系、土耳其菜系、西班牙菜系、泰菜系……,全世界哪個菜系的頂級大廚敢說我張勁的菜難喫?”   “切!你還敢把牛吹的更大一點兒麼?”   林琳臉上的不屑越發濃郁。   雖然林琳在心裏承認張勁的娃娃蛋糕,堪稱甜食點心中的極品。但是,她可不認爲甜品師和廚師有什麼必然的關係。   所以,不知道張勁不久前剛在京市國際美食交流會大出風頭的林琳,對於張勁的這番話自然嗤之以鼻,全不當真。以爲張勁所說的什麼‘頂級大廚’,不過是信口雌黃,不過是杜撰來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託詞。   “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張勁今晚到底是從屠戶到廚師,再到喫客,轉換了數個身份。身上又是血腥味兒,又是油煙味兒的頗不自在。於是,張勁在和林琳鬥了兩句嘴後,就匆匆結尾,上樓洗澡了。留下林琳對着張勁上樓的背影,張牙舞爪的做着表示不屑的鬼臉。   見到張勁離開,樂呵呵的‘欣賞’了一會兒張勁與林琳鬥嘴的‘保留節目’的劉老爺子開口了:   “林家丫頭,爺爺要搬新家,從明天開始起連擺三天流水席。所以這幾天就別讓你王阿姨在家做飯了,去我那兒喫!”   “劉爺爺,就是今天早上你和怪叔叔說的那件事兒麼?”   接到劉老爺子的邀請後,林琳反問到。   劉老爺子自然點頭承認。   於是,林琳的嗓門立刻提高了八度,確保正在沿着樓梯上樓的張勁能夠聽清:   “不了,劉爺爺,我可不敢!那可是怪叔叔做的菜,我怕我被毒死。”   聽到身後明顯針對自己的話,張勁微笑不語,繼續步頻不變的上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