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坦誠
“讓我一年之內達到先天境界？”薛辛看着眼前神祕的白袍人，心中大震，“先天強者非常稀少，就算如今揚州第二宗派‘歸元宗’，據傳先天強者也才三四個。武者中達到先天的，萬中無一。這人說，能一年內讓我達先天？”
薛辛嚥了咽喉嚨，盯着眼前人。
在他看來，眼前白袍人，實力很可怕。
“先別做夢，想走捷徑，讓我幫你達虛境。前提是你能傷我。”滕青山淡然一笑，“我就站在周圍三尺之內。”說着，滕青山右腳腳尖冒出金焰，滕青山腳尖在周圍劃出了一個圈子。
“先天真元？”薛辛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你儘管出手，如果逼我出了這個圈子，就算我輸。”滕青山笑看着薛辛。
“前輩乃是先天強者，先天真元護體，我不可能傷得了前輩的。”薛辛說道。
“我不用先天真元護體。”滕青山平靜下來，“出手吧！”
薛辛聽了不由有些暗暗不忿：“就這麼點小圈子，不用真元護體？還不走出圈子？在圈子內，根本沒辦法閃躲，如果這樣，我的刀都傷不了他……我這三年刀法練到狗身上去了。”薛辛當即恭敬一聲道：“前輩小心了！”
說完，手持着斬馬刀，冷靜盯着滕青山，一時間天地間彷彿只有他和對手‘滕青山’。
“有點意思。”滕青山仔細觀察着這薛辛。
“咻！”
斬馬刀瞬間化爲一道冷光，彷彿潑出的水波及到滕青山身上，可詭異地滕青山身影模糊消散，半徑三尺的圈子內一下子出現了模糊的四五道滕青山影子，而後影子凝聚合一，化爲滕青山。
“這——”薛辛眨了眨眼，眼中滿是不信。
“用你的絕招。”滕青山淡笑道。
“前輩，這是我自己悟出的狂風刀。”薛辛深吸一口氣，猛地一個前衝，當衝到滕青山前方一丈遠的時候，薛辛整個人攸地化爲一道圓弧幻影，整個人都開始旋轉起來，同時他腰間的斬馬刀也化作弧形亮光！
呼！呼！呼！
凌厲的足足十八刀，環繞着滕青山所在圈子，進行瘋狂切割。
“呼吸～～呼～～”薛辛站在旁邊不遠處，不由喘息着，額頭都是汗珠。
“刀法不錯。”滕青山依舊站在圈子內，不過那白袍依舊乾淨的很，沒一絲傷痕。
“這，這怎麼！”薛辛低頭看看手中斬馬刀，這三年來，靠着這柄斬馬刀他多少次逃過劫難，多少次殺死敵人……他最信任的就是他手中這柄斬馬刀了。
在薛辛看來，他這十八刀將滕青山所在圈子範圍重重切割，絕對能傷到對方。
可是——
他施展刀法時也感覺到，刀刀落空，並沒砍中實體。
“前輩。”薛辛猛地恭敬拱手，“是晚輩太自大……前輩就在這三尺圈內，晚輩竟然都無法擊中前輩。剛纔晚輩的話，還請前輩見諒。”
滕青山一笑。
一個虛境強者考驗一個後天武者，如果這一幕被其他虛境強者，比如被劍宗宗主看到，恐怕也會笑滕青山太欺負人。
後天武者的刀法，在虛境強者眼裏太慢了，後天武者一刀劈過來，虛境強者完全可以先跑到數丈外先殺一人，再返回原處擋住這一刀！由此就可以知道……後天武者和虛境強者速度相差多少。
沒法子，虛境強者一個晃身就是一兩里路。
“你的刀法還可以。”滕青山淡笑道。
薛辛心中一顫。
這個神祕強者，會收他爲弟子嗎？這三年，他喫了太多苦，真的很想有一個厲害的師傅教導。
“說說，你的力量怎麼練出來的？”滕青山饒有興趣道，“據我觀察，你並無內勁，用的是身體力量。”作爲內家拳一脈最巔峯的強者，滕青山對於使用力量的武者，那是非常喜歡的。
“前輩。”薛辛苦笑道，“晚輩並無師傅，當年在外流浪的時候，是自己苦練力量。”
“怎麼練的？”滕青山好奇問道。
數千斤力氣，可不是那麼好練的。
如滕家莊那麼多好漢，單靠自己苦練，苦練到數千斤力氣幾乎不可能。
“晚輩一開始是亂練，不過用處不大，身體還練傷了。”薛辛搖頭無奈道，“後來，晚輩開始動腦子，我在想，我用兵器……手臂力量要大。手臂力量怎麼才能大呢？我看過馬匹、野狼等野獸，我發現，這些野獸四條腿的前腿甚至於更強。”
滕青山眼眸中露出一絲喜色。
“我在想，如果人也一樣雙手雙腳，在地上爬着走，會不會增強手臂力氣？”薛辛驚喜道，“沒想到效果真的很好，每天我最起碼七八個時辰時間，在地上爬着走，我的雙臂力量在不斷增加！”
“我在一座山脈裏，喫着野果野物，每天爬，有一天，我喫了一顆青果子，肚子疼的很，可疼了過後，我就發現，我力量劇增。”薛辛看着滕青山。
滕青山聽得露出一絲笑容。
在地上爬，的確是很簡單且有效的方法。如果人類從出生開始，就和動物一樣在地上爬。那麼，十年二十年後，雙臂力量和雙腿比，也相差不大。不過這種訓練方法，也不可能誇張增加數千斤力氣。
這個薛辛，的確有點奇遇。
“我練一套拳法，你認真看。”滕青山鄭重道。
“是。”薛辛立即瞪大眼睛，唯恐錯過滕青山一招一式。
滕青山雙手陡然成虎爪式，雙目一瞪，頓時宛如老虎瞪目，只見形意十二形中的虎形拳在滕青山手中完全施展開，到了滕青山如此境界，每一拳都宛如真正有一頭老虎在其中，甚至於滕青山的一個眼神都讓人驚恐。
蓬！
滕青山雙手雙腳一撐，就是十餘丈遠，迅猛如雷——猛虎下山！
“嗤——”
利爪撕裂空氣的氣勁，都讓周圍空氣激盪。
“吼～～”隱隱都聽到一聲老虎低吼。
一個老虎擺尾，更是令空氣彷彿豆腐一樣被切成兩半。
旁邊薛辛看的絲毫不敢眨眼。
“看清楚了嗎？”滕青山收勢停下。
“嗯嗯。”薛辛連點頭。
“將你看到的演示給我看看。”滕青山平靜看着，薛辛從小好詩詞之類，腦子非常好，虎形拳本來就不復雜，薛辛輕易地記住……不過單單記住沒用，這內家拳並非這薛辛想象的那麼簡單。
薛辛在空地上，也是一招一式演練起虎形拳。
練到中途，薛辛停下思忖着，然後又再度練，不斷修正自己的招式。隨着一次次修正，薛辛的虎形拳竟然也漸漸有了點味道，僅僅小半個時辰，薛辛竟然僅僅憑藉一次的觀看，就將虎形拳打出了一定的味道。
“嗯？”滕青山眼睛一亮，“沒想到我運氣這般好，哈哈……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本來是爲了去對付青湖島，隨便選的一人，沒想到竟然找到一個內家拳天才。
其實不奇怪，薛辛曾經在大山裏爬，學野獸動物飛撲等，他對‘形意’的‘意’已經有了些領悟，自然，再學虎形拳事半功倍。
“前輩。”薛辛慚愧拱手道，“晚輩只能將這套拳法練到如此程度了，和前輩剛纔施展的比，晚輩就差了太遠太遠了。”
滕青山哈哈一笑。
差太遠？
自己乃是虛境強者，入道的存在。比內家拳宗師都要強的多，薛辛的拳法，若能趕上滕青山十分之一，那就足以和先天的‘滕獸’一比了。
“你很不錯。”滕青山笑看着薛辛，“武毅，從今天起，你就爲我第三弟子，如何？”
薛辛大喜，‘蓬’的一聲就跪下，剛要磕頭，忽然他一怔。
薛辛表情複雜。
在九州大地上，師傅的地位可以說等同父親！一日爲師終生爲父！這非虛言，畢竟在天下間闖蕩靠的就是實力，而師傅就是傳授你本領的人。
“前輩。”薛辛心中掙扎許久，盯着滕青山，一咬牙說道，“晚輩本名並非‘武毅’，而是薛辛！”
“薛辛？”滕青山故作驚訝，喫驚道，“青湖島通緝的薛辛？”
薛辛被整個青湖島通緝，是滕青山離開九州後，發生的一件大事，凡是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
“是。”薛辛低頭，暗歎。
或許……
一次拜師機會就此錯過，不過他不後悔，畢竟如果將來因爲自己，禍害了師傅，他纔會一輩子內疚。他的親人都死了，他不想……再一個對他好的人再死。
“哈哈……”滕青山笑看着薛辛，心中完全接受了這薛辛。
如果說一開始心裏還存有利用成分，現在，是真正將其當成和滕獸、楊冬一般地位的弟子。
“薛辛，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滕青山淡笑道。
薛辛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這，這……前輩，我得罪的可是青湖島！”薛辛連道，青湖島乃是天下八大宗派之一，在薛辛看來，就是厲害的先天強者，也不敢得罪龐然大物般的青湖島。
“青湖島？”滕青山眼眸中掠過一絲冷光，“就算青湖島島主親來，我也一劍將其殺了。”
薛辛一怔，隨即身體隱隱發顫，他知道……他碰到了不起的師傅了！
“還不拜師？”滕青山笑看着弟子。
跪在地上的薛辛驚醒，露出喜色，連磕頭，砰！砰！砰！連續三聲重重磕頭聲，薛辛抬頭雙眸中有着壓抑不住的興奮：“徒兒薛辛，拜見師傅！”